第七章 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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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試就試試!

  林家頂樑柱都死了,她倒要看看這病秧子還有什麼能為?

  賈張氏心頭火起,雙手加大力度!

  她哪裡知道,林向東回來後在山字門戶中打坐調養,一個時辰便是一天。

  身體又恢復了不少。

  早已不再是原來病懨懨的樣子。

  這不知死活的老虔婆!

  林向東雙眼微眯,右手微微一抬。

  賈張氏胖大的身軀,頓時「蹬蹬蹬」倒退了幾步。

  險些沒踩空台階,一跤摔倒在雪地上。

  賈張氏臉色變了。

  病秧子不是一年四季藥罐子不離火?

  哪裡來的這麼大力氣?

  就勢往雪地里一坐,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口中大聲嚷嚷。

  「病秧子,你敢動手攘我?!」

  「大傢伙快來看啊!」

  「林家的病秧子欺負老人了!」

  她這一嚷嚷,整個南鑼鼓巷95號大院都驚動了。

  不但前院裡的閻埠貴出來查看。

  就連中院的易中海後院的劉海中等人也都紛紛過看是怎麼回事。

  易中海沉著臉問道:「老嫂子,你在前院鬧什麼?」

  大雪天的,他好端端在中院東廂房裡吃著熱乎飯菜。

  被鬧出來吹雪風,心情實在不怎麼美麗。

  賈張氏坐在雪地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可了不得了!」

  「林家病秧子倒反天罡啊!」

  「早上一盆子冷水將我家東旭潑得發高燒!」

  「如今還躺炕上昏迷不醒!」

  「醫藥費白不肯賠,家裡做得好吃的也不肯端給我家東旭補身體!」

  「剛剛居然還敢動手攘我!」

  易中海一聽就知道是賈張氏的老毛病犯了。

  見不得誰家吃點好的,又使出了胡攪蠻纏的那一招。

  只不過這賈張氏畢竟是他欽定的養老太子爺的母親。

  他總不能不給賈東旭留幾分面子。

  先給一大媽使了個眼色。

  一大媽會意,上前將賈張氏從地上拉起來。

  「老嫂子,這雪地上冷,快起來。」

  易中海這才轉頭問道:「東子,你真動手了?」

  「要是真動了手,給你賈大媽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天天告訴你們這些年輕人要尊老愛幼,打老人可不成!」

  「咱們這先進四合院裡沒這個規矩!」

  林向東冷冷一笑。

  易中海果然是偏心偏向的很。

  什麼都不問清楚,就讓他給賈張氏道歉。

  也是糊塗油蒙了心!

  只不過按照賈張氏這撒潑的勁頭,她怎麼可能只要個不痛不癢的道歉了事。

  果不其然。

  賈張氏張口就衝著易中海來了。

  「他一大爺,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這病秧子害得我兒子發燒不醒,又動手攘我!」

  「單單是道歉頂個屁用!」

  「讓他賠醫藥費!」

  「家裡做的好吃的,也得給我端走!」

  「不然今兒這事沒完!」

  人群里的許大茂嘿嘿冷笑。

  「一大爺,看來您這威信也不咋地啊!」

  「好心被人當成了驢的那個肝那個肺!」

  「看您以後還偏向不偏向!」

  他主打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有事沒事都得瞎摻和一把。

  身材胖大魁梧的二大爺劉海中,插嘴道:「許大茂說得對。」

  「老易,雖然賈東旭是你徒弟,你還指望他養老,也不能這麼偏心和稀泥!」


  「老人家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劉海中是紅星軋鋼廠的七級鍛工。

  只比易中海低上一級。

  平生最想做的事就是當官。

  哪怕在廠里因為文化水平低,沒能混上一官半職。

  回到這95號大院也要跟易中海別別苗頭。

  就算不能一言九鼎,至少也要能平起平坐。

  被劉海中當眾說出心病,易中海臉色難看之極。

  「老嫂子,你到底是要不要調解!」

  「不要調解,我也懶得管你這破事!」

  「你愛怎麼撒潑就怎麼撒潑!」

  賈張氏道:「調解個屁!」

  「一句話!」

  「病秧子賠醫藥費,家裡做的肉菜端給東旭補身體!」

  傻柱想著林向東就要去第一食堂當主任。

  平時又看賈東旭不順眼。

  幫著林向東開口道:「賈大媽,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

  「才下班的時候,我還看見賈東旭生龍活虎的回家!」

  「怎麼一會功夫就高燒不醒了?」

  「這不是擺明著欺負人嘛!」

  賈張氏彪悍之極,哪裡會聽得進去傻柱的話。

  張口吐了一口唾沫!

  「呸!」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家東旭生龍活虎了?」

  傻柱大黑臉上滿是冷笑。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怎麼著吧!」

  「就見不得這種眼皮子淺的!」

  「人家東子病才好了些,做點好吃的補補身體怎麼了?」

  「就非得胡攪蠻纏鬧上一場?」

  前院東廂房裡。

  掀開藍色印花布窗簾正暗中觀察情況的林母,心裡有些詫異。

  中院傻柱怎麼會莫名其妙幫自家兒子出頭?

  易中海道:「柱子,你也少說兩句。」

  接著又道:「老嫂子,既然東旭沒病沒痛的,你也別鬧了。」

  「讓街坊們看笑話。」

  賈張氏怒道:「誰說東旭沒病了?」

  「明明高熱不醒,躺在炕上不能動彈!」

  林向東靠在東廂房的房門上。

  冷冷地道:「賈大媽,這世間有種說法叫避讖。」

  「你一口一句賈東旭高熱不醒。」

  「當心一語成讖!」

  賈張氏哪裡知道什麼是讖言。

  「我不管什麼襯衫褲子的!」

  「賠錢!拿肉菜!」

  林向東冷笑道:「那你也先得讓賈東旭出來給大傢伙看看。」

  「到底是不是病了!」

  「紅口白牙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合著撒潑大過天?」

  「這地球都要隨著你轉?」

  賈東旭明明沒病沒痛,賈張氏怎麼會去叫兒子出來?

  翻著白眼道:「人都昏迷不醒了,還出來吹冷風?」

  「你只管拿錢拿肉就成!」

  林向東冷冷地道:「這可不行!」

  「誰知道是不是故意訛詐?」

  「這樣,咱們請院裡三位管事大爺做個見證。」

  「先去中院西廂房看看賈東旭。」

  「要是真病了,該怎麼賠我就怎麼賠!」

  「要是沒病沒痛,賈大媽故意上門找茬,那就跟我一道走趟派出所!」

  他頓了頓,看著人群里的閻埠貴道:「三大爺,您可是文化人。」

  「這故意訛詐,敲詐勒索,也夠上派出所的吧?」

  「要是定了罪,只怕連免費窩頭都要啃上好幾天!」


  閻埠貴看著東廂房窗戶上那塊明晃晃的印花玻璃,打心眼裡心疼他那五塊錢。

  所以藏在人群里一直沒吭聲。

  此時見林向東問到他頭上,推著鼻樑上的眼鏡,乾笑了兩聲。

  「是倒是這麼個理。」

  「不過這左鄰右舍的,不至於送派出所……」

  賈張氏被林向東開口說要送派出所嚇了一跳。

  不過想著剛剛前院東廂房裡的肉香魚香,心中兀自不甘心。

  一雙肉泡三角眼轉來轉取,正想說話。

  只見秦淮茹挺著個大肚子,艱難地從人群里擠出來。

  「媽,東旭已經沒事了。」

  「咱們回去吃飯。」

  轉頭又對林向東道:「東子,對不住,我媽也是一時心急。」

  「嫂子給你道個歉。」

  中院西廂房裡賈東旭等了好一陣,隱隱約約聽見前院鬧了起來。

  特地叫秦淮茹出來打探消息。

  若是賈張氏沒占到便宜,便讓秦淮茹帶著回來。

  所以,秦淮茹才會挺著個大肚子出現在前院。

  此時的秦淮茹在南鑼鼓巷95號大院裡的名聲可比賈張氏好得多。

  見她拉著賈張氏要回中院,院裡人都不阻攔。

  賈張氏聽秦淮茹當眾說出賈東旭沒事。

  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口裡嘟嘟囔囔地道:「明明才我出來的時候,東旭還沒醒呢……」

  「這就好了?」

  秦淮茹邊走邊壓低聲音勸道:「媽,東子可是一年四季藥罐子不離火的人。」

  「您惹急了他,到時候往雪地上一躺,醫院一送。」

  「是您給他賠醫藥費?」

  「還是他給東旭賠醫藥費?」

  「東旭是裝病,人家裝都不用裝!」

  就像是配合秦淮茹說的話似的,前院裡那陣熟悉的藥香又冒了出來。

  賈張氏這時候也想起林向東那稀碎的身子骨。

  胖大身體抖了抖,只能偃旗息鼓,跟著秦淮茹一起回中院。

  倆婆媳一走,前院圍觀看熱鬧的人群紛紛散去。

  林向東緩緩呼了口氣。

  才穿來兩天,先跟閻埠貴算了一帳,又跟賈張氏鬧這一回。

  看這南鑼鼓巷95號大院的禽們,跟他還真是命里犯沖。

  正準備轉身回房。

  傻柱湊著一張大黑臉過來,嘿嘿笑道:「東子,怎麼樣?」

  「哥說了吧,不讓你在這院裡受欺負!」

  「賈大媽再敢跟你胡鬧,我絕對不會饒了她!」

  許大茂站在穿堂里,冷笑道:「得了吧!」

  「那是秦淮茹還沒從中院出來!」

  「但凡秦淮茹開口說句話,傻柱你這慫貨連個屁都不敢放!」

  傻柱登時怒了,揮著拳頭道:

  「孫賊!」

  「你怕是沙缽大的拳頭還沒嘗夠!」

  「怎麼哪哪都有你!」

  許大茂嘴賤了一句,早就三步兩步過了穿堂直竄向後院。

  留下一串得意洋洋的笑聲。

  只要傻柱心裡不爽,他就興高采烈。

  「孫賊,你給爺們等著!」傻柱拔腿就追。

  剛剛才安靜下來的中院,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林向東忍俊不禁,轉身開了門。

  見屋子裡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煤球爐子上坐著藥鍋。

  先進裡間將飯菜都端了出來。

  「沒事了。」

  「媽,小南,小北,繼續吃飯。」

  林向北歪著頭,好奇地問道:「大哥將飯菜藏哪裡去了?」

  「我剛剛進去想偷吃都沒找到!」


  林向東摸摸林向北的小腦袋,笑而不語。

  他將飯菜收進了神秘空間,當然不會告訴林向北。

  林向南撇著嘴道:「中院的賈大媽最愛生事。」

  「見不得人半點好。」

  「害得咱們連吃個飯都不消停。」

  林母嘆道:「她這是見你爸不在了,你大哥又才好些,故意上門找事……」

  林昭在的時候,賈張氏可不敢來前院鬧騰。

  萬人大廠保衛科科長腰間別著的槍不是擺設。

  林向東邊吃邊道:「媽,沒事,我有法子對付她。」

  如今賈東旭還沒掛在牆上,他才是賈張氏最大的軟肋。

  林向東不好直接跟賈張氏動手,揍賈東旭可沒半點心理負擔。

  橫豎在他心裡賈東旭也早已是半個死人。

  再過幾天就是元旦,一九六二又是新的一年。

  四月槐花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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