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禁忌
示意她倆先不要說話。
江流解釋道：
「最近白天實在太忙了，只能在晚上的時候學習。
為了節省煤油，也為了互相督促互相交流，我們三人就結成了學習小組。
剛好我這亭子建好了，地方寬敞。」
看著桌上兩盞明晃晃的馬燈，白汀澈不禁有些心虛。心裡忍不住嘀咕：
這可不是節省的樣子。
幸好，如江流所料，完顏昭根本沒有注意這個明顯的破綻。
顧芸也算機靈。
只見她拿起了一顆大紅杏，連忙塞到完顏昭手裡，趁機說道：
「吃顆杏子吧，可好吃了！」
完顏昭沒有客氣，把杏子放進嘴裡「咔咔」就是一頓亂啃。
簡直是三下五除二，一顆大紅杏就這麼被她吃進了肚子。
見她牙口胃口這麼好，旁觀的三人都有點兒吃驚。
江流心裡嘀咕，怪不得之前握手的時候，感覺她手心一陣溫熱。
看來是從小不缺吃的，整天跑跑跳跳。要不然，氣血不會這般充盈。
而且身形勻稱，健美有力，面容也紅潤嬌俏。更重要的是，營養吸收得非常到位……
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的思緒飄得太遠，江流趕緊掐滅了剛才的雜念。
接著他便看向白汀澈、顧芸。
發現她們在自己大半年時間的幫助下，此時的狀態比起完顏昭來，還要更勝一籌。
摸了摸下巴，江流感到頗為得意。
……
見完顏昭把杏子吃完，也沒說好吃或者不好吃，顧芸忍著心痛又遞了一根小黃瓜過去。
完顏昭看到顧芸的樣子感覺有點兒奇怪。但是胃口很好的她，接過小黃瓜後並沒有猶豫，立即往嘴裡一送。
一口下去，驚艷不已。
一陣「咔嚓咔嚓」之後，一根小黃瓜便被完顏昭給飛速消滅了。
接著沒等主人家招呼，她又自行從盤子裡拿起了第二根，繼續歡快地吃著。
眼看著自己的手就要伸向盤子裡的最後一根，完顏昭這才突然醒悟過來。
把手縮回來後，她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莫名其妙的無禮與失態，臉蛋「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只見她連忙起身，朝眾人說道：
「你們等我一下。
我回去一趟，馬上過來。」
便一溜煙地跑出去了。
顧芸早已是一臉的呆滯，不知是心疼小黃瓜，還是被完顏昭的所作所為給震驚到。
白汀澈也覺得摸不著頭腦。疑惑地朝其他兩人問道：
「她過來，到底有什麼事啊？」
……
一會兒的功夫，趕回來的完顏昭給了眾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人還沒到，一串「叮叮叮」的聲音首先在寂靜的夜裡遠遠地傳了過來。
只見完顏昭一路跑進了院子，衝到亭里，「Duang」的一聲把東西放下。雙手叉腰，她豪爽地說道：
「我請你們喝八王寺！」
此時的桌上，正是四瓶橘子汽水。
顧芸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白汀澈意外之餘，倒是若有所思。
只有江流老神在在，甚至主動請纓，說道：
「我幫你們開蓋。」
說著他便拿起一個瓶子，把瓶蓋靠住桌邊，輕輕一磕。
在「啵」的一聲後，瓶蓋飛起，瓶口薄霧升騰。緊接著便能聽到，瓶中細小氣泡破裂的窸窣聲。
全都打開之後，江流先給請客的完顏昭遞了過去，接著是白汀澈、顧芸。
最後他自己也拎起一瓶，痛快地灌了一口。久違地享受著碳酸飲料帶來的，純粹快樂。
白汀澈和顧芸也小口地抿著。
酸甜的味道，以及瓶內充足的二氧化碳，充分刺激口腔。喝了幾口之後，她倆舒服得微微眯起雙眼。
汽水的主人完顏昭，卻是淺嘗輒止。她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盯著桌子上的最後一根小黃瓜。
白汀澈瞥到了這一幕，心裡覺得好笑。也許，得不到或者很難得到的東西，反而會讓人更加地想要。
這樣想著，她便伸手把盤子端起，遞到完顏昭面前說道：
「小昭姐姐，你拿著吧。
剛才我們已經吃了很多。」
將汽水瓶子放下，有點兒不好意思的完顏昭雙手接過了盤子。感激地說道：
「謝謝你，小白妹妹。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覺得這個小黃瓜特別的好吃。
剛才讓你們笑話了……」
「沒事兒，我們也覺得好吃。
不過你放心，院裡還種有很多。」
不知不覺地，在此間男主人的推波助瀾下，白汀澈已經在潛移默化中習慣了女主人的角色。
喝著汽水，吃著瓜。眾人在享受之中便覺得不需要再說什麼話。
不過，吃完瓜的完顏昭很快就被一旁的籮筐所吸引。她隨手從裡面取出一個小布口袋，問道：
「這是什麼？」
「哦，是草藥香囊。
江流做的，可以用來驅蚊。」
白汀澈做了介紹。
聽到是香囊，完顏昭把它湊到鼻前，使勁聞了聞。接著猜起了裡面的藥草：
「有薄荷……還有艾草。
艾草——
哎對了，今天是端午節啊。」
話音剛落，白汀澈瞬間愣住。
她根本沒有料到完顏昭會提到這茬子事，也不知道完顏昭說這番話，有什麼用意或目的。
她只能呆呆地愣著，不敢做任何回應。
江流見狀，立刻接過話茬。試探地問道：
「小昭同志還知道端午節？」
奇怪地看了江流一眼，似乎覺得他有點兒瞧不起人。不過完顏昭沒有遲疑，徑直回答道：
「知道啊，傳說是紀念屈原的節日。掛艾草，吃粽子，賽龍舟……
這些習俗，家裡的李阿姨到端午的時候都會成天念叨。
哦對了，李阿姨是南方人。她每年都會給我包粽子，可好吃了！」
江流想要進一步確認，便追問：
「現在恐怕不好再提這些吧？」
完顏昭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輕描淡寫地回道：
「他們愛鬧就讓他們鬧去。
我們只要把門關上，日子還是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江流當然不會天真地認為，這個「我們」包括了他和白汀澈、顧芸。
實際上，「我們」和「他們」完全是分屬兩個世界。
不過，聽到了這番回答，江流明白完顏昭並無惡意。接著，他又看了白汀澈一眼。
此時的她，在沉默中低下了頭，顯然是傷感極了。或許在她心裡，還有著更加複雜難明的滋味。
江流也為她感到心疼——
我可憐的小白白！
那些被她視為絕不可觸犯的天條，那些讓她感到恐懼、害怕禍從口出的禁忌，在某些人看來，不過是可以被當作笑話來看待、無聊至極令人不屑一顧的雜音或塵埃。
只需一扇門，就可以隔絕在外。
江流解釋道：
「最近白天實在太忙了，只能在晚上的時候學習。
為了節省煤油，也為了互相督促互相交流，我們三人就結成了學習小組。
剛好我這亭子建好了，地方寬敞。」
看著桌上兩盞明晃晃的馬燈，白汀澈不禁有些心虛。心裡忍不住嘀咕：
這可不是節省的樣子。
幸好，如江流所料，完顏昭根本沒有注意這個明顯的破綻。
顧芸也算機靈。
只見她拿起了一顆大紅杏，連忙塞到完顏昭手裡，趁機說道：
「吃顆杏子吧，可好吃了！」
完顏昭沒有客氣，把杏子放進嘴裡「咔咔」就是一頓亂啃。
簡直是三下五除二，一顆大紅杏就這麼被她吃進了肚子。
見她牙口胃口這麼好，旁觀的三人都有點兒吃驚。
江流心裡嘀咕，怪不得之前握手的時候，感覺她手心一陣溫熱。
看來是從小不缺吃的，整天跑跑跳跳。要不然，氣血不會這般充盈。
而且身形勻稱，健美有力，面容也紅潤嬌俏。更重要的是，營養吸收得非常到位……
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的思緒飄得太遠，江流趕緊掐滅了剛才的雜念。
接著他便看向白汀澈、顧芸。
發現她們在自己大半年時間的幫助下，此時的狀態比起完顏昭來，還要更勝一籌。
摸了摸下巴，江流感到頗為得意。
……
見完顏昭把杏子吃完，也沒說好吃或者不好吃，顧芸忍著心痛又遞了一根小黃瓜過去。
完顏昭看到顧芸的樣子感覺有點兒奇怪。但是胃口很好的她，接過小黃瓜後並沒有猶豫，立即往嘴裡一送。
一口下去，驚艷不已。
一陣「咔嚓咔嚓」之後，一根小黃瓜便被完顏昭給飛速消滅了。
接著沒等主人家招呼，她又自行從盤子裡拿起了第二根，繼續歡快地吃著。
眼看著自己的手就要伸向盤子裡的最後一根，完顏昭這才突然醒悟過來。
把手縮回來後，她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莫名其妙的無禮與失態，臉蛋「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只見她連忙起身，朝眾人說道：
「你們等我一下。
我回去一趟，馬上過來。」
便一溜煙地跑出去了。
顧芸早已是一臉的呆滯，不知是心疼小黃瓜，還是被完顏昭的所作所為給震驚到。
白汀澈也覺得摸不著頭腦。疑惑地朝其他兩人問道：
「她過來，到底有什麼事啊？」
……
一會兒的功夫，趕回來的完顏昭給了眾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人還沒到，一串「叮叮叮」的聲音首先在寂靜的夜裡遠遠地傳了過來。
只見完顏昭一路跑進了院子，衝到亭里，「Duang」的一聲把東西放下。雙手叉腰，她豪爽地說道：
「我請你們喝八王寺！」
此時的桌上，正是四瓶橘子汽水。
顧芸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白汀澈意外之餘，倒是若有所思。
只有江流老神在在，甚至主動請纓，說道：
「我幫你們開蓋。」
說著他便拿起一個瓶子，把瓶蓋靠住桌邊，輕輕一磕。
在「啵」的一聲後，瓶蓋飛起，瓶口薄霧升騰。緊接著便能聽到，瓶中細小氣泡破裂的窸窣聲。
全都打開之後，江流先給請客的完顏昭遞了過去，接著是白汀澈、顧芸。
最後他自己也拎起一瓶，痛快地灌了一口。久違地享受著碳酸飲料帶來的，純粹快樂。
白汀澈和顧芸也小口地抿著。
酸甜的味道，以及瓶內充足的二氧化碳，充分刺激口腔。喝了幾口之後，她倆舒服得微微眯起雙眼。
汽水的主人完顏昭，卻是淺嘗輒止。她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盯著桌子上的最後一根小黃瓜。
白汀澈瞥到了這一幕，心裡覺得好笑。也許，得不到或者很難得到的東西，反而會讓人更加地想要。
這樣想著，她便伸手把盤子端起，遞到完顏昭面前說道：
「小昭姐姐，你拿著吧。
剛才我們已經吃了很多。」
將汽水瓶子放下，有點兒不好意思的完顏昭雙手接過了盤子。感激地說道：
「謝謝你，小白妹妹。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覺得這個小黃瓜特別的好吃。
剛才讓你們笑話了……」
「沒事兒，我們也覺得好吃。
不過你放心，院裡還種有很多。」
不知不覺地，在此間男主人的推波助瀾下，白汀澈已經在潛移默化中習慣了女主人的角色。
喝著汽水，吃著瓜。眾人在享受之中便覺得不需要再說什麼話。
不過，吃完瓜的完顏昭很快就被一旁的籮筐所吸引。她隨手從裡面取出一個小布口袋，問道：
「這是什麼？」
「哦，是草藥香囊。
江流做的，可以用來驅蚊。」
白汀澈做了介紹。
聽到是香囊，完顏昭把它湊到鼻前，使勁聞了聞。接著猜起了裡面的藥草：
「有薄荷……還有艾草。
艾草——
哎對了，今天是端午節啊。」
話音剛落，白汀澈瞬間愣住。
她根本沒有料到完顏昭會提到這茬子事，也不知道完顏昭說這番話，有什麼用意或目的。
她只能呆呆地愣著，不敢做任何回應。
江流見狀，立刻接過話茬。試探地問道：
「小昭同志還知道端午節？」
奇怪地看了江流一眼，似乎覺得他有點兒瞧不起人。不過完顏昭沒有遲疑，徑直回答道：
「知道啊，傳說是紀念屈原的節日。掛艾草，吃粽子，賽龍舟……
這些習俗，家裡的李阿姨到端午的時候都會成天念叨。
哦對了，李阿姨是南方人。她每年都會給我包粽子，可好吃了！」
江流想要進一步確認，便追問：
「現在恐怕不好再提這些吧？」
完顏昭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輕描淡寫地回道：
「他們愛鬧就讓他們鬧去。
我們只要把門關上，日子還是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江流當然不會天真地認為，這個「我們」包括了他和白汀澈、顧芸。
實際上，「我們」和「他們」完全是分屬兩個世界。
不過，聽到了這番回答，江流明白完顏昭並無惡意。接著，他又看了白汀澈一眼。
此時的她，在沉默中低下了頭，顯然是傷感極了。或許在她心裡，還有著更加複雜難明的滋味。
江流也為她感到心疼——
我可憐的小白白！
那些被她視為絕不可觸犯的天條，那些讓她感到恐懼、害怕禍從口出的禁忌，在某些人看來，不過是可以被當作笑話來看待、無聊至極令人不屑一顧的雜音或塵埃。
只需一扇門，就可以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