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城
剛過午夜不久，江流就進入了克北縣的縣城。速度比起上次要快得多。
此時的街道，夜色深沉。
寥寥可數、光線暗淡的昏黃路燈，勉強照亮了一些角落。
除此以外，視線之內就只剩下兩三處的零星光亮，所餘一切便都籠罩在黑幕之下。
保險起見，臨近入城時江流還是把自己的頭臉包了起來，只露出兩隻眼睛。
其實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包成一個木乃伊。只是萬一有人看到這副恐怖模樣，恐怕要被嚇得半死，江大善人便感到於心不忍。
此番暗夜潛行，江流不為劫財更不殺人，只是「借書」而已。雖然並沒有得到主人的同意，日後也不一定會歸還。
總之江流認為，今晚的自己連個偷東西的小毛賊都算不上。
讀書人的事情怎麼能說「偷」呢？
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江流快速找到了縣城圖書館。稱它為「館」，倒是有些小題大作，不過是二層小樓而已。
越過了圍牆，看到緊閉的門窗，江流稍稍猶豫了一下。心裡想著，為了穩妥起見，今夜自己的動作還是得溫柔一點兒。
只見他很快便運起了土遁術，輕而易舉地進到一樓裡面。
不想留下太多的痕跡，江流一邊環顧四周仔細觀察，一邊將兔皮手套戴上。
這手套是前一陣子白汀澈才做好的，平時江流不怎麼用得上。現在可算是派上了正經的用途。
戴上這做工精良大小適合的手套，江流感覺自己好像獲得了幸運女神的垂青。對於今晚的收穫，便多了一些信心。
心裡同時想到，此夜過後，這雙手套變成了竊書之旅的作案工具。負責製作的小白白，恐怕從此便不再清白……
浪費了兩三分鐘，江流趕緊停止腦中的胡思亂想，繼續行動起來。
眼前的圖書室，看起來很早之前就遭受過衝擊，但是似乎很快便被制止。
排成九排的書架，前面的兩三排倒得七扭八歪，甚至有些已經完全躺下。各色書籍，散了一地。
後面的書架雖然屹立不倒，但架上的圖書在混亂之中，也被掠去了不少。
罹難之後，這亂糟糟的現場就被封鎖了起來。看表面上的灰塵，估計已經累積了不止數年。
簡直天助我也！
江流心裡得意地想道。接著便開始躡手躡腳地在書堆與書架之間逡巡起來，隨心所欲地挑選著。
不過江流畢竟是有德之人，斷然不會做出不給後人留路、竭澤而漁的行為。
因此，他只選了一些自己或是白汀澈可能感興趣的書，收入空間。只是搜完一遍，真正的收穫遠沒有江流想像的多。
這裡面大都是一些理論著作、技術普及讀物、或者是文獻資料等東西。
文學讀物不算多，其中還有不少是重複的。
而且江流的眼光也變高了。之前倉庫那次，只要是還像點樣子的書，江流都儘可能收了。現在卻沒有當初的饑渴。
此刻，空間裡的書不過才二百出頭。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江流在忽然之間才想起了陸行舟。心裡暗呼好險：只差一點兒，自己就要把他給忘了。
可憐的孩子！
於是江流趕緊在那些重複的書里，挑了一些小說，算是專門給陸行舟帶的。
之前那些則是自己和白汀澈要看的，可不能借給了別人。
揀完之後，江流發現這數目一不小心又給湊成了二百五。
鬱悶之下，他趕緊往二樓走去。
二樓的幾個小房間看起來像是當初的辦公室，不過裡面的東西大部分已被搬空。
江流徑直走向了一個小庫房。看著上鎖的房門，才剛想要施法，他立刻想起剛才掃描到了抽屜里的一串鑰匙。
把鑰匙拿過來試了兩次，庫房的門就被打開了。房裡四面都是書架，書架上大部分都是線裝書，不少還裝在函套里。
看樣子，這些書就算稱不上古籍，總歸是有些年份了。至少也是解放之前印的。
江流也沒料到，能在這小縣城的圖書館裡，找到這類罕見的好東西。
稍稍考慮，江流便選了自己感興趣的開始收了起來。
首先是一套完整的《本草綱目》，總共40多冊。其次是《史記》，也有整20冊。光這兩部書，看起來就頗為可觀。
接著挑了十幾種文人筆記或閒書，如《東京夢華錄》《武林舊事》《帝京景物略》《陶庵夢憶》之類。
最後就是大名鼎鼎的著作了。
《增評補像全圖金玉緣》《繪圖增像第五才子書》，也就是《紅樓夢》《水滸傳》。跟江流熟悉的版本不太一樣，正好可以帶回去好好琢磨一下。
最驚喜的是，旁邊還有《水滸傳》的番外篇——《繡像批評第一奇書》。
關於此書文字江流早有耳聞，久仰其大名。這次有機會一睹真容，甚至還有插圖……江流只覺得，此時相見甚是恨晚！
感到心滿意足，江流抬手便揚起了一陣塵土。讓它從上到下，把二樓、一樓里自己搬動圖書所留下的些許痕跡，全給覆蓋起來。
接著把庫房門口重新關上，鑰匙也還了回去。
最後順著樓梯來到二樓頂部，從裡面把門打開，出來後再關上。
縱身一躍，他便如一隻大鳥一般，滑翔著飛到了圍牆外。隱沒在黑暗之中。
落地後江流神識再啟，仔細掃描四周做最後的檢查。確保沒有人能夠發現，館裡少掉的那些書與自己有任何的關聯。
此行任務完成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後半夜。
沒有連夜趕回去的打算，江流便在這空曠無人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散起步來。
靴子不時地踩到積雪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無風的寂靜之夜，倒也清晰可聞。
不一會兒，江流發現自己來到了熟悉的星華書店門前。心裡便想著，裡面肯定也有不少的書。
不過畢竟還有人在管理。只是略一遲疑，江流便繼續向前走去。
對縣城不算熟悉，不知道天亮之前還可以到哪裡探險、消遣，江流只好百無聊賴地四處晃蕩，不時地把路上的積雪踢到半空。
走著走著，江流忽然感覺到遠處有一個光源越來越亮。
隨即，「哐當」「哐當」的聲音，就傳到了江流耳中，越來越明顯。那正是火車車輪連續撞擊鐵軌縫隙所發出來的。
不知不覺間，江流已經走到了縣城的邊緣，火車站的附近。
一條途經此地、並未停歇的鋼鐵巨龍滿載了乘客，沿著鐵軌正不緊不慢地往更北的地方駛去。
連續閃過的昏黃車窗，叫熱氣給蒙上了一層水霧，讓人看不清車內的景象。江流也沒有好奇到去探查。
這般時候，奔波的旅人應該早已進入夢鄉。
不過，看到這充滿了時代氣息的蒸汽機車，倒是讓江流想起了很久以前看過的諜戰片——
英勇的主角與特務們，圍繞著火車上的某個重要人物或者物品、情報，展開了一系列的激烈鬥爭……
此時的街道，夜色深沉。
寥寥可數、光線暗淡的昏黃路燈，勉強照亮了一些角落。
除此以外，視線之內就只剩下兩三處的零星光亮，所餘一切便都籠罩在黑幕之下。
保險起見，臨近入城時江流還是把自己的頭臉包了起來，只露出兩隻眼睛。
其實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包成一個木乃伊。只是萬一有人看到這副恐怖模樣，恐怕要被嚇得半死，江大善人便感到於心不忍。
此番暗夜潛行，江流不為劫財更不殺人，只是「借書」而已。雖然並沒有得到主人的同意，日後也不一定會歸還。
總之江流認為，今晚的自己連個偷東西的小毛賊都算不上。
讀書人的事情怎麼能說「偷」呢？
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江流快速找到了縣城圖書館。稱它為「館」，倒是有些小題大作，不過是二層小樓而已。
越過了圍牆，看到緊閉的門窗，江流稍稍猶豫了一下。心裡想著，為了穩妥起見，今夜自己的動作還是得溫柔一點兒。
只見他很快便運起了土遁術，輕而易舉地進到一樓裡面。
不想留下太多的痕跡，江流一邊環顧四周仔細觀察，一邊將兔皮手套戴上。
這手套是前一陣子白汀澈才做好的，平時江流不怎麼用得上。現在可算是派上了正經的用途。
戴上這做工精良大小適合的手套，江流感覺自己好像獲得了幸運女神的垂青。對於今晚的收穫，便多了一些信心。
心裡同時想到，此夜過後，這雙手套變成了竊書之旅的作案工具。負責製作的小白白，恐怕從此便不再清白……
浪費了兩三分鐘，江流趕緊停止腦中的胡思亂想，繼續行動起來。
眼前的圖書室，看起來很早之前就遭受過衝擊，但是似乎很快便被制止。
排成九排的書架，前面的兩三排倒得七扭八歪，甚至有些已經完全躺下。各色書籍，散了一地。
後面的書架雖然屹立不倒，但架上的圖書在混亂之中，也被掠去了不少。
罹難之後，這亂糟糟的現場就被封鎖了起來。看表面上的灰塵，估計已經累積了不止數年。
簡直天助我也！
江流心裡得意地想道。接著便開始躡手躡腳地在書堆與書架之間逡巡起來，隨心所欲地挑選著。
不過江流畢竟是有德之人，斷然不會做出不給後人留路、竭澤而漁的行為。
因此，他只選了一些自己或是白汀澈可能感興趣的書，收入空間。只是搜完一遍，真正的收穫遠沒有江流想像的多。
這裡面大都是一些理論著作、技術普及讀物、或者是文獻資料等東西。
文學讀物不算多，其中還有不少是重複的。
而且江流的眼光也變高了。之前倉庫那次，只要是還像點樣子的書，江流都儘可能收了。現在卻沒有當初的饑渴。
此刻，空間裡的書不過才二百出頭。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江流在忽然之間才想起了陸行舟。心裡暗呼好險：只差一點兒，自己就要把他給忘了。
可憐的孩子！
於是江流趕緊在那些重複的書里，挑了一些小說，算是專門給陸行舟帶的。
之前那些則是自己和白汀澈要看的，可不能借給了別人。
揀完之後，江流發現這數目一不小心又給湊成了二百五。
鬱悶之下，他趕緊往二樓走去。
二樓的幾個小房間看起來像是當初的辦公室，不過裡面的東西大部分已被搬空。
江流徑直走向了一個小庫房。看著上鎖的房門，才剛想要施法，他立刻想起剛才掃描到了抽屜里的一串鑰匙。
把鑰匙拿過來試了兩次，庫房的門就被打開了。房裡四面都是書架，書架上大部分都是線裝書，不少還裝在函套里。
看樣子，這些書就算稱不上古籍，總歸是有些年份了。至少也是解放之前印的。
江流也沒料到，能在這小縣城的圖書館裡，找到這類罕見的好東西。
稍稍考慮，江流便選了自己感興趣的開始收了起來。
首先是一套完整的《本草綱目》，總共40多冊。其次是《史記》，也有整20冊。光這兩部書，看起來就頗為可觀。
接著挑了十幾種文人筆記或閒書，如《東京夢華錄》《武林舊事》《帝京景物略》《陶庵夢憶》之類。
最後就是大名鼎鼎的著作了。
《增評補像全圖金玉緣》《繪圖增像第五才子書》，也就是《紅樓夢》《水滸傳》。跟江流熟悉的版本不太一樣，正好可以帶回去好好琢磨一下。
最驚喜的是，旁邊還有《水滸傳》的番外篇——《繡像批評第一奇書》。
關於此書文字江流早有耳聞，久仰其大名。這次有機會一睹真容，甚至還有插圖……江流只覺得，此時相見甚是恨晚！
感到心滿意足，江流抬手便揚起了一陣塵土。讓它從上到下，把二樓、一樓里自己搬動圖書所留下的些許痕跡，全給覆蓋起來。
接著把庫房門口重新關上，鑰匙也還了回去。
最後順著樓梯來到二樓頂部，從裡面把門打開，出來後再關上。
縱身一躍，他便如一隻大鳥一般，滑翔著飛到了圍牆外。隱沒在黑暗之中。
落地後江流神識再啟，仔細掃描四周做最後的檢查。確保沒有人能夠發現，館裡少掉的那些書與自己有任何的關聯。
此行任務完成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後半夜。
沒有連夜趕回去的打算，江流便在這空曠無人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散起步來。
靴子不時地踩到積雪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無風的寂靜之夜，倒也清晰可聞。
不一會兒，江流發現自己來到了熟悉的星華書店門前。心裡便想著，裡面肯定也有不少的書。
不過畢竟還有人在管理。只是略一遲疑，江流便繼續向前走去。
對縣城不算熟悉，不知道天亮之前還可以到哪裡探險、消遣，江流只好百無聊賴地四處晃蕩，不時地把路上的積雪踢到半空。
走著走著，江流忽然感覺到遠處有一個光源越來越亮。
隨即，「哐當」「哐當」的聲音，就傳到了江流耳中，越來越明顯。那正是火車車輪連續撞擊鐵軌縫隙所發出來的。
不知不覺間，江流已經走到了縣城的邊緣，火車站的附近。
一條途經此地、並未停歇的鋼鐵巨龍滿載了乘客，沿著鐵軌正不緊不慢地往更北的地方駛去。
連續閃過的昏黃車窗，叫熱氣給蒙上了一層水霧，讓人看不清車內的景象。江流也沒有好奇到去探查。
這般時候，奔波的旅人應該早已進入夢鄉。
不過，看到這充滿了時代氣息的蒸汽機車，倒是讓江流想起了很久以前看過的諜戰片——
英勇的主角與特務們，圍繞著火車上的某個重要人物或者物品、情報，展開了一系列的激烈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