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看戲
首先是松樹嶺大隊的男女老少。
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自覺地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其次是做客的文藝宣傳隊。
看樣子是剛排練結束，不知道從哪就冒出來了。
這些人應該是從本縣知青里精心挑選出來的，每一個都符合當前時代的審美標準，一出場就吸住了眾人的目光。
就算在江流看來，也全都稱得上男帥女靚。
這種備受矚目的情形他們倒是習以為常。在淡然自若中隱藏著一絲絲的驕傲，不急不緩地從人群中穿過。
只是等他們入席之後，立刻就對松樹嶺大隊的招待規格感到出乎意料。平時在其它地方，不過是主食管飽，鹹菜管夠。
這次看到桌上是有魚又有肉，帥哥美女們也全都拋下了矜持，又快又急地吃了起來。
頗有電閃雷鳴、風捲殘雲的架勢。
原本，美色與美食同為世人所欲，此刻卻呈現了相煎何太急的場面。這等的狼狽，再過些年就不太容易看得到了。
慣看風雲者如江流，也不禁連連注目。
與此同時，松樹嶺大隊的知青們也陸續到位。
江流、陸行舟、胡同生、顧芸、白汀澈五個新人，楊立新、孫向陽、劉淑芳、馬春玲四個老鳥，全都擠在一張桌子上。
稍顯侷促，但也剛好能夠坐下。
林衛東、周慧敏兩個隊長則和趙支書等人一起，給一位看起來像是宣傳隊幹部的客人作陪。
新老知青平時有各自的圈子，現在聚到一起了反倒安靜下來，默默地吃著飯。
好在這次掌勺的大師傅，廚藝水平不低。連不缺肉吃的江流都感到津津有味。
宴到半程，林衛東可能是沒料到酒水會消耗得這麼快，站起來就朝知青這桌的方向招了招手。
楊立新才把飯碗放下，就看到斜對面的孫向陽首先站了起來。他便趕緊從凳子上蹦了起來，接著一條腿已經搶先邁了出去。
在場的其他人一看就明白，這站起來的倆人是在爭奪為大隊長林衛東服務的差事。
江流不動聲色，內心卻異常振奮。
「老楊給點力啊，打死孫向陽這個龜孫。誰讓他傳老子的閒話。打他！打死他……」
相比自己出手，江流更喜歡看別人的好戲。
以前的很長一段時間，江流特別喜歡一旁圍觀大俠比武或是仙人鬥法的場面，總覺得比什麼3D電影更加的身臨其境。
有時還因為太過興奮，忍不住給正在拼死拼活的二人，一些辛辣的點評或是鼓掌和喝彩。
原本互毆的雙方，往往會因此而感到非常的不爽。很快就停下手來，合夥攻擊江流這個無恥的看客。
因此，以前的江流除了提升內力和境界以外，時間花得最多正是輕功和遁術。
直到成為宗門長老，江流才努力變得穩重一些。
平生不喜比斗只好挑鬥的江流，此時此刻正滿心期待著接下來的全武行。
可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龜孫孫向陽居然雷聲大雨點小，只是虛晃一槍。
看到倉促之間，楊立新慌忙起身的狼狽模樣，他站起來後卻是紋絲不動。
等到楊立新疑惑地看了自己一眼，孫向陽才輕蔑一笑，從容淡定地坐了下來。
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孫向陽剛才的舉動到底是什麼意思。
楊立新臉上的慍怒之色只是一閃而過。
接著也像無事發生一樣，跑到林衛東跟前，幫忙回去把酒搬來。
沒有酒喝的知青，很快便吃完了飯。
時間還早，江流見之前的小節目已經泡湯，眾所期待的大戲也沒到登場的時候，便找機會回了一趟家。
喝茶，休息了一會兒。
趁著天色還沒黑透，把屋頂的積雪打掃乾淨。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晃晃悠悠地往村子裡此時最熱鬧的地方走去。
一路經過大隊部、曬穀場，邊上的幾盞大燈在蒙塵許久之後，電力十足地放射著明晃晃的光線。
江流尾隨人群的蹤跡，毫不費力地找到了由老舊倉庫改造而來的小禮堂。
還沒跨進大門，江流已經聽到了裡面那吵吵嚷嚷的聲音。這在北方寒冷寂靜的冬夜裡，多少顯得有些詭異。
進去之後，倒也不是什麼薩滿巫師搖鈴轉圈，群魔亂舞的恐怖場面。
江流的視線直接越過人群。
只見在小禮堂的最前方，在兩盞明燈的光輝照耀下，幾個似乎有些戲曲功底的知青演員正輪番上場。
翻跟頭，甩花槍，或是連續的套招對打……
這些熱場的餐前小點，就足以讓沉悶許久的松樹嶺爆發出最熱烈的歡呼。
江流倒是有些擔心，之前的宴席上這些客人未免吃得太飽，可能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於是便不敢站得太過靠前。
看到白汀澈和其他女知青都搶到了座位，坐在離舞台不遠的板凳上。
江流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為她們祈禱。
接著便發現了在場地中段靠牆站著的小夥伴，江流隨即在人潮中左右逢源，緩緩地向他們靠近。
「你怎麼才來啊。好戲都快開場了。」
戴著近視眼鏡的陸行舟，倒是眾人里眼睛最尖的那一個。
「好飯不怕晚。我來得正是時候。」
站在前邊的胡同生沒有參與對話，眼睛直勾勾的只顧盯著舞台的方向。
原來就在這會兒功夫，趙玉芬作為主持人已經站到了台上，開始致辭。
三言兩語過後，接著用清麗的聲音報幕。
這時，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台上。
打頭的，當然是這時候人們最熟悉的那些戲目。
看得出來，演員隊伍是臨時組建的，主打長得精神，聲音洪亮。
演技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故事情節大家早已爛熟於心。但觀眾們沒有絲毫的嫌棄，紛紛在一些關鍵的節點，配合著拍掌叫好。
甚至把演員準備要說的一些台詞，提前喊了出來。
仿佛他們不僅僅是看客，自己也親身參與到這一場場的好戲當中。
江流看著台上台下，一同火熱的氣氛，也感覺到興致盎然。
接下來便是地方傳統劇目。
年齡大一些的莊稼漢們，這時便在一瞬之間找回了熟悉的記憶。返老還童一般，爆發出更加激烈的吶喊。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激情已經被喚起的松樹嶺之眾，此時卻不願就此散場。
但此刻的文宣隊演員，在激情演出之後，大都已是筋疲力竭的模樣。
眾聲喧譁之下，場面似乎要朝不好的方向發展。
坐在前排的文宣隊張幹事看到這種情況後，沒有慌張。走上台子自報家門，接著就對底下的觀眾，提出這樣的建議：
「這戲啊，不能光是我們這些客人就給全部唱完嘍！
我可是聽說了，咱們松樹嶺大隊除了糧食種得好，其他方面的能耐也不小。
這台下這麼多的大姑娘小伙子，有誰想上來，給我們也露兩手啊？」
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自覺地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其次是做客的文藝宣傳隊。
看樣子是剛排練結束，不知道從哪就冒出來了。
這些人應該是從本縣知青里精心挑選出來的，每一個都符合當前時代的審美標準，一出場就吸住了眾人的目光。
就算在江流看來，也全都稱得上男帥女靚。
這種備受矚目的情形他們倒是習以為常。在淡然自若中隱藏著一絲絲的驕傲，不急不緩地從人群中穿過。
只是等他們入席之後，立刻就對松樹嶺大隊的招待規格感到出乎意料。平時在其它地方，不過是主食管飽，鹹菜管夠。
這次看到桌上是有魚又有肉，帥哥美女們也全都拋下了矜持，又快又急地吃了起來。
頗有電閃雷鳴、風捲殘雲的架勢。
原本，美色與美食同為世人所欲，此刻卻呈現了相煎何太急的場面。這等的狼狽，再過些年就不太容易看得到了。
慣看風雲者如江流，也不禁連連注目。
與此同時，松樹嶺大隊的知青們也陸續到位。
江流、陸行舟、胡同生、顧芸、白汀澈五個新人，楊立新、孫向陽、劉淑芳、馬春玲四個老鳥，全都擠在一張桌子上。
稍顯侷促，但也剛好能夠坐下。
林衛東、周慧敏兩個隊長則和趙支書等人一起，給一位看起來像是宣傳隊幹部的客人作陪。
新老知青平時有各自的圈子，現在聚到一起了反倒安靜下來，默默地吃著飯。
好在這次掌勺的大師傅，廚藝水平不低。連不缺肉吃的江流都感到津津有味。
宴到半程，林衛東可能是沒料到酒水會消耗得這麼快，站起來就朝知青這桌的方向招了招手。
楊立新才把飯碗放下，就看到斜對面的孫向陽首先站了起來。他便趕緊從凳子上蹦了起來，接著一條腿已經搶先邁了出去。
在場的其他人一看就明白，這站起來的倆人是在爭奪為大隊長林衛東服務的差事。
江流不動聲色，內心卻異常振奮。
「老楊給點力啊，打死孫向陽這個龜孫。誰讓他傳老子的閒話。打他！打死他……」
相比自己出手，江流更喜歡看別人的好戲。
以前的很長一段時間，江流特別喜歡一旁圍觀大俠比武或是仙人鬥法的場面，總覺得比什麼3D電影更加的身臨其境。
有時還因為太過興奮，忍不住給正在拼死拼活的二人，一些辛辣的點評或是鼓掌和喝彩。
原本互毆的雙方，往往會因此而感到非常的不爽。很快就停下手來，合夥攻擊江流這個無恥的看客。
因此，以前的江流除了提升內力和境界以外，時間花得最多正是輕功和遁術。
直到成為宗門長老，江流才努力變得穩重一些。
平生不喜比斗只好挑鬥的江流，此時此刻正滿心期待著接下來的全武行。
可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龜孫孫向陽居然雷聲大雨點小，只是虛晃一槍。
看到倉促之間，楊立新慌忙起身的狼狽模樣，他站起來後卻是紋絲不動。
等到楊立新疑惑地看了自己一眼，孫向陽才輕蔑一笑，從容淡定地坐了下來。
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孫向陽剛才的舉動到底是什麼意思。
楊立新臉上的慍怒之色只是一閃而過。
接著也像無事發生一樣，跑到林衛東跟前，幫忙回去把酒搬來。
沒有酒喝的知青，很快便吃完了飯。
時間還早，江流見之前的小節目已經泡湯，眾所期待的大戲也沒到登場的時候，便找機會回了一趟家。
喝茶，休息了一會兒。
趁著天色還沒黑透，把屋頂的積雪打掃乾淨。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晃晃悠悠地往村子裡此時最熱鬧的地方走去。
一路經過大隊部、曬穀場，邊上的幾盞大燈在蒙塵許久之後，電力十足地放射著明晃晃的光線。
江流尾隨人群的蹤跡，毫不費力地找到了由老舊倉庫改造而來的小禮堂。
還沒跨進大門，江流已經聽到了裡面那吵吵嚷嚷的聲音。這在北方寒冷寂靜的冬夜裡，多少顯得有些詭異。
進去之後，倒也不是什麼薩滿巫師搖鈴轉圈，群魔亂舞的恐怖場面。
江流的視線直接越過人群。
只見在小禮堂的最前方，在兩盞明燈的光輝照耀下，幾個似乎有些戲曲功底的知青演員正輪番上場。
翻跟頭，甩花槍，或是連續的套招對打……
這些熱場的餐前小點，就足以讓沉悶許久的松樹嶺爆發出最熱烈的歡呼。
江流倒是有些擔心，之前的宴席上這些客人未免吃得太飽，可能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於是便不敢站得太過靠前。
看到白汀澈和其他女知青都搶到了座位，坐在離舞台不遠的板凳上。
江流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為她們祈禱。
接著便發現了在場地中段靠牆站著的小夥伴，江流隨即在人潮中左右逢源，緩緩地向他們靠近。
「你怎麼才來啊。好戲都快開場了。」
戴著近視眼鏡的陸行舟，倒是眾人里眼睛最尖的那一個。
「好飯不怕晚。我來得正是時候。」
站在前邊的胡同生沒有參與對話，眼睛直勾勾的只顧盯著舞台的方向。
原來就在這會兒功夫，趙玉芬作為主持人已經站到了台上，開始致辭。
三言兩語過後，接著用清麗的聲音報幕。
這時，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台上。
打頭的，當然是這時候人們最熟悉的那些戲目。
看得出來，演員隊伍是臨時組建的，主打長得精神，聲音洪亮。
演技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故事情節大家早已爛熟於心。但觀眾們沒有絲毫的嫌棄，紛紛在一些關鍵的節點，配合著拍掌叫好。
甚至把演員準備要說的一些台詞，提前喊了出來。
仿佛他們不僅僅是看客，自己也親身參與到這一場場的好戲當中。
江流看著台上台下，一同火熱的氣氛，也感覺到興致盎然。
接下來便是地方傳統劇目。
年齡大一些的莊稼漢們，這時便在一瞬之間找回了熟悉的記憶。返老還童一般，爆發出更加激烈的吶喊。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激情已經被喚起的松樹嶺之眾，此時卻不願就此散場。
但此刻的文宣隊演員，在激情演出之後，大都已是筋疲力竭的模樣。
眾聲喧譁之下，場面似乎要朝不好的方向發展。
坐在前排的文宣隊張幹事看到這種情況後，沒有慌張。走上台子自報家門，接著就對底下的觀眾，提出這樣的建議：
「這戲啊，不能光是我們這些客人就給全部唱完嘍！
我可是聽說了，咱們松樹嶺大隊除了糧食種得好，其他方面的能耐也不小。
這台下這麼多的大姑娘小伙子，有誰想上來，給我們也露兩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