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議論
江流一心二用。
一邊幹活一邊若無其事地聽著八卦。
不出所料。
最受婦女同志歡迎的是胡同生。
七大姑八大嬸們一致認為，這個小伙子不僅幹活勤快而且嘴巴像抹了蜜，客客氣氣的，一點兒都沒有京城人的傲氣。
其次是陸行舟。
雖然沒有胡同生那般招人親近，但好歹戴上眼鏡後，也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一眼就看出來是個文化人。
讀書人嘛，有點脾氣也算正常。以後有了小孩也不怕沒有老師教……
聽得入神，江流正期待著眾人對自己或葉逸山有什麼樣的評價，但過了很久都沒等到。
正在他為錯失關鍵部分而感到遺憾，以為她們之前已經說過的時候，李叔的老婆李嬸突然冒出來一句：
「小江怎麼樣？我覺得他還不錯。」
江流精神一振，凝神靜聽。
「不行不行。有人說過他經常往山裡面跑，說不定就跟秦老漢一樣……」
「而且也沒見他主動跟我們搭話，看起來跟個悶葫蘆似的。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二愣子！」
「結婚找對象，可千萬別只圖他長得好看。不會疼人不會來事兒，兩口子過起日子來，也是沒滋沒味。」
……
江流聽到後半段，只覺得這些村婦識人不明，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孔老夫子果然有先見之明。
她們雖是凡人之軀，此時卻能妖言惑眾，眾口鑠金，甚至三人成虎。
在這凡塵俗世，已有鬼神般的威能。
往後江流怕是只能敬鬼神而遠之了。
受到打擊之後，江流連她們接下來是怎麼評價葉逸山的，都沒有在意。
「那兩個女娃娃呢？」
才過了一會兒，江流一聽到她們開始討論女知青，立刻又豎起了耳朵。生怕有任何遺漏。
「那個姓顧的小姑娘，模樣倒是挺可人的。
只是我瞧著，她怎麼有點兒電影裡演的資本家大小姐的做派。
如果出身不好，娶回家裡麻煩怕是少不了……」
說到這裡，其他人也不敢深入下去。
「那姓白的姑娘呢？我看她個子挺高，以後生的孩子指定矮不了。」
「光是高有什麼用？肩膀也不寬，肯定不夠壯實，干起活來估計費勁著呢。」
「而且屁股也不大，看著不是好生養的樣子。」
……
江流越聽越無語。
什麼叫不夠壯實？那是勻稱協調，是神華內斂！
看似高挑纖柔，但是一拳打到人身上，就算壯實漢子也得痛到大叫。
在《農夫三式》的加成下，白汀澈現在的力量比起尋常男子來，大得多了。
至於其他的問題，那是因為之前沒吃飽。最近雖然有所改善，但時日也不夠長。因此身形還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
可是只要繼續保持足夠的營養，《農夫三式》也練到小有所成，到時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這個年代的衣服普遍寬鬆，平時在外人面前，興許還看不出什麼端倪。但背地裡肯定是曲線婀娜，玲瓏有致……
江流都不敢再說下去！
走了一會兒神，江流忽然輕拍一下自己的腦袋。心想，我剛才到底是在幹什麼？
難道還要盼著那些沒眼色的長舌婦，蜂擁而至，給白汀澈保媒拉縴不成？
搖了搖頭，江流決心不再關注這些閒言碎語。
過了一會兒，桌子板凳等傢伙什兒就搬得差不多了。趁著還沒有新的任務派到頭上，江流三人便坐下來歇口氣。
只坐了一會兒，陸行舟卻閒不住了。像個猴子一樣，東瞧瞧細看看。一雙眼睛透過厚厚的鏡片，像雷達一樣搜索著附近的漂亮姑娘。
鎖定一些目標之後，還嫌用眼睛看不夠過癮，嘴裡對著人家姑娘說三道四地評起分來。
胡同生也樂呵呵地參與進來。倆人此刻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置身事外的江流心想，三姑六姨們對知青評頭論足，殊不知男知青也一肚子壞水地盯上了她們的女兒侄女。
要是她們知道，這些自己認為的乘龍快婿，實際上是這樣一副賊眉鼠眼的猥瑣模樣，大概會噁心得連馬上就要端上桌的大魚大肉，都吃不下吧。
這種世事的錯位，歷來都令江流感到饒有興味，於是便安靜地看著眼前的好戲。
陸行舟越說越得意。環場掃視幾圈之後，視線就落到了趙玉芬身上。
此時的她在不遠處蹲了下來，和其他姑娘一起圍著水盆洗菜。背對著眾人的身形，勾勒出優美的弧線。
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看來看去，大隊裡最標緻的姑娘還得是趙玉芬！」
原本同是一臉猥褻模樣的胡同生，頓時不嘻嘻了。猛地一巴掌拍到陸行舟背上，不滿地呵斥道：
「往哪看呢！你這德行還有知青的樣子嗎？一點兒都不尊重婦女同志。」
胡同生這話說得義正詞嚴，好像剛才和陸行舟一起竊竊私語，對著場上女青年品頭論足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自己。
話剛說完，陸行舟心裡已經暗道不妙。自己又犯了容易得意忘形的老毛病。
等到巴掌砰的一聲拍到棉衣上，雖然感覺不甚疼痛但心裡還是嚇了一跳。連忙苦著臉，真誠地道起歉來：
「兄弟對不住，我就是管不住這張臭嘴。沒有別的意思。」
說完便自己仰起臉蛋，輕拍了兩下。
「我說，你可千萬別吃著碗裡還看著鍋里。當初的顧芸也就算了，那是我主動放棄。
再來招惹趙玉芬，別怪哥們兒我翻臉不認人。不是跟你開玩笑！」
「你放心，沒有的事！兄弟我只是嘴賤，不可能做這種噁心人的事情。」
胡同生還是覺得不放心，接著說道：
「你好歹學學人家江流，確定了目標就一心一意。不像你這麼多花花腸子。」
靜靜傾聽的江流，沒想到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聽到胡同生稱讚他專一，心裡也一陣發虛。
遙想自己剛剛進入江湖那會兒，什麼天山派聖女，觀瀾山莊玉面羅剎，大漠女武神……
一切想來都還歷歷在目。
真是令人懷念！
進入修仙世界後，則感覺外面太過危險。整日裡都在宗門內煉丹修行，反倒寂寞了些……
神思幻想了一陣，江流忽然想到了一個現實的問題，扭頭便問胡同生道：
「你找趙玉芬談對象，是準備留在鄉下不回去了嗎？」
胡同生一聽這話，便面色一暗。沉思之後，勉強扯開嘴角，苦笑著說道：
「也沒規定說結了婚就只能待在鄉下吧，或許我們兩個人一起回城呢。
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准，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完好像自己也泄了氣，心事重重的樣子，眉頭皺得緊緊的。
江流陸行舟知道，胡同生的話更多是在自我安慰。
一個人回城尚且艱難，何況是兩個？或者那時已經有了小孩，說不定就是一場妻離子散的人倫慘劇。
但他有一句話倒是沒說錯。
未來——
誰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模樣。
在時代大潮之下，即便是江流也無法準確預見，一個微小個體的命運軌跡。
一邊幹活一邊若無其事地聽著八卦。
不出所料。
最受婦女同志歡迎的是胡同生。
七大姑八大嬸們一致認為，這個小伙子不僅幹活勤快而且嘴巴像抹了蜜，客客氣氣的，一點兒都沒有京城人的傲氣。
其次是陸行舟。
雖然沒有胡同生那般招人親近，但好歹戴上眼鏡後，也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一眼就看出來是個文化人。
讀書人嘛，有點脾氣也算正常。以後有了小孩也不怕沒有老師教……
聽得入神，江流正期待著眾人對自己或葉逸山有什麼樣的評價，但過了很久都沒等到。
正在他為錯失關鍵部分而感到遺憾，以為她們之前已經說過的時候，李叔的老婆李嬸突然冒出來一句：
「小江怎麼樣？我覺得他還不錯。」
江流精神一振，凝神靜聽。
「不行不行。有人說過他經常往山裡面跑，說不定就跟秦老漢一樣……」
「而且也沒見他主動跟我們搭話，看起來跟個悶葫蘆似的。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二愣子！」
「結婚找對象，可千萬別只圖他長得好看。不會疼人不會來事兒，兩口子過起日子來，也是沒滋沒味。」
……
江流聽到後半段，只覺得這些村婦識人不明，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孔老夫子果然有先見之明。
她們雖是凡人之軀，此時卻能妖言惑眾，眾口鑠金，甚至三人成虎。
在這凡塵俗世，已有鬼神般的威能。
往後江流怕是只能敬鬼神而遠之了。
受到打擊之後，江流連她們接下來是怎麼評價葉逸山的，都沒有在意。
「那兩個女娃娃呢？」
才過了一會兒，江流一聽到她們開始討論女知青，立刻又豎起了耳朵。生怕有任何遺漏。
「那個姓顧的小姑娘，模樣倒是挺可人的。
只是我瞧著，她怎麼有點兒電影裡演的資本家大小姐的做派。
如果出身不好，娶回家裡麻煩怕是少不了……」
說到這裡，其他人也不敢深入下去。
「那姓白的姑娘呢？我看她個子挺高，以後生的孩子指定矮不了。」
「光是高有什麼用？肩膀也不寬，肯定不夠壯實，干起活來估計費勁著呢。」
「而且屁股也不大，看著不是好生養的樣子。」
……
江流越聽越無語。
什麼叫不夠壯實？那是勻稱協調，是神華內斂！
看似高挑纖柔，但是一拳打到人身上，就算壯實漢子也得痛到大叫。
在《農夫三式》的加成下，白汀澈現在的力量比起尋常男子來，大得多了。
至於其他的問題，那是因為之前沒吃飽。最近雖然有所改善，但時日也不夠長。因此身形還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
可是只要繼續保持足夠的營養，《農夫三式》也練到小有所成，到時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這個年代的衣服普遍寬鬆，平時在外人面前，興許還看不出什麼端倪。但背地裡肯定是曲線婀娜，玲瓏有致……
江流都不敢再說下去！
走了一會兒神，江流忽然輕拍一下自己的腦袋。心想，我剛才到底是在幹什麼？
難道還要盼著那些沒眼色的長舌婦，蜂擁而至，給白汀澈保媒拉縴不成？
搖了搖頭，江流決心不再關注這些閒言碎語。
過了一會兒，桌子板凳等傢伙什兒就搬得差不多了。趁著還沒有新的任務派到頭上，江流三人便坐下來歇口氣。
只坐了一會兒，陸行舟卻閒不住了。像個猴子一樣，東瞧瞧細看看。一雙眼睛透過厚厚的鏡片，像雷達一樣搜索著附近的漂亮姑娘。
鎖定一些目標之後，還嫌用眼睛看不夠過癮，嘴裡對著人家姑娘說三道四地評起分來。
胡同生也樂呵呵地參與進來。倆人此刻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置身事外的江流心想，三姑六姨們對知青評頭論足，殊不知男知青也一肚子壞水地盯上了她們的女兒侄女。
要是她們知道，這些自己認為的乘龍快婿，實際上是這樣一副賊眉鼠眼的猥瑣模樣，大概會噁心得連馬上就要端上桌的大魚大肉，都吃不下吧。
這種世事的錯位，歷來都令江流感到饒有興味，於是便安靜地看著眼前的好戲。
陸行舟越說越得意。環場掃視幾圈之後，視線就落到了趙玉芬身上。
此時的她在不遠處蹲了下來，和其他姑娘一起圍著水盆洗菜。背對著眾人的身形，勾勒出優美的弧線。
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看來看去，大隊裡最標緻的姑娘還得是趙玉芬！」
原本同是一臉猥褻模樣的胡同生，頓時不嘻嘻了。猛地一巴掌拍到陸行舟背上，不滿地呵斥道：
「往哪看呢！你這德行還有知青的樣子嗎？一點兒都不尊重婦女同志。」
胡同生這話說得義正詞嚴，好像剛才和陸行舟一起竊竊私語，對著場上女青年品頭論足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自己。
話剛說完，陸行舟心裡已經暗道不妙。自己又犯了容易得意忘形的老毛病。
等到巴掌砰的一聲拍到棉衣上，雖然感覺不甚疼痛但心裡還是嚇了一跳。連忙苦著臉，真誠地道起歉來：
「兄弟對不住，我就是管不住這張臭嘴。沒有別的意思。」
說完便自己仰起臉蛋，輕拍了兩下。
「我說，你可千萬別吃著碗裡還看著鍋里。當初的顧芸也就算了，那是我主動放棄。
再來招惹趙玉芬，別怪哥們兒我翻臉不認人。不是跟你開玩笑！」
「你放心，沒有的事！兄弟我只是嘴賤，不可能做這種噁心人的事情。」
胡同生還是覺得不放心，接著說道：
「你好歹學學人家江流，確定了目標就一心一意。不像你這麼多花花腸子。」
靜靜傾聽的江流，沒想到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聽到胡同生稱讚他專一，心裡也一陣發虛。
遙想自己剛剛進入江湖那會兒，什麼天山派聖女，觀瀾山莊玉面羅剎，大漠女武神……
一切想來都還歷歷在目。
真是令人懷念！
進入修仙世界後，則感覺外面太過危險。整日裡都在宗門內煉丹修行，反倒寂寞了些……
神思幻想了一陣，江流忽然想到了一個現實的問題，扭頭便問胡同生道：
「你找趙玉芬談對象，是準備留在鄉下不回去了嗎？」
胡同生一聽這話，便面色一暗。沉思之後，勉強扯開嘴角，苦笑著說道：
「也沒規定說結了婚就只能待在鄉下吧，或許我們兩個人一起回城呢。
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准，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完好像自己也泄了氣，心事重重的樣子，眉頭皺得緊緊的。
江流陸行舟知道，胡同生的話更多是在自我安慰。
一個人回城尚且艱難，何況是兩個？或者那時已經有了小孩，說不定就是一場妻離子散的人倫慘劇。
但他有一句話倒是沒說錯。
未來——
誰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模樣。
在時代大潮之下，即便是江流也無法準確預見，一個微小個體的命運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