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搬家
晚飯後，江流在煤油燈下，繼續看起了醫書。
等到眾人睡眼惺忪，正準備休息的時候，趙支書派人送來了好消息。
經過連續數日的艱苦奮戰，總共4間的土坯房，在松樹嶺生產大隊的關懷下，在全體社員的共同努力下，就在剛剛，已經全部完工。
再晾上一兩天，知青們就可以搬進去了。
胡陸葉三人都高興得睡不著，興奮地聊了好一陣子。在孫向陽楊立新表現出不耐煩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江流心中高興，但不想多說什麼。藉口看書，逃開了談話。最後也熄燈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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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上午出工的時候，楊立新從社員那裡打聽到了另外一個好消息。
趙支書在建房大業圓滿完成的興頭上，批准了劉會計的提議。要在下雪之前，做上一批豆腐，給社員們加菜。
而知青作為大隊的一份子，並沒有被遺忘。每人也能分到兩小塊！
大家知道後都很高興，沒有埋怨支書小氣。畢竟這豆腐是沾了隊裡的光，知青並沒有付出什麼。
到了下午，正在田間地頭挑糞的知青忽然在熟悉的臭味中，嗅到了從村子裡飄來的似有若無的豆腥氣。
好像打了一針雞血，有一根胡蘿蔔在眼前晃動，大伙兒精神大振。於是，腳下虎虎生風，恨不得生出翅膀飛起來。
這時扁擔兩頭的仿佛不再是肥料，而是真正的黃白之物。
如願提前下工後，快醃入味兒的知青特地回去先清洗了身子，才趕到村口磨坊附近。
領回屬於自己的兩塊豆腐。
剛回到知青大院，楊立新就迫不及待地把豆腐扔進鍋里，做起了白菜豆腐湯。
江流看到都愣住了，讚嘆道：
「你動作也太快了吧，準備這麼充分？」
楊立新嘿嘿笑道：
「上次建好房子的第二天，趙支書也讓人做了豆腐。所以我才特地去打聽，果不其然。
豆腐真是好東西——建房真是大好事啊！——」
江流目瞪口呆地看著楊立新忽然情不自禁地唱起了詠嘆調。
心裡不住地感慨：
「松樹嶺真系個好地方，裡面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來到這裡就好像回到家一樣。
打工系不可能打工的，只有靠建房才能維持得了生活。」
吐槽完畢的江流正想著，自己要怎麼處理這兩塊豆腐。葉逸山就把新知青全部拉到了院子的角落。
看到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葉逸山開門見山地說道：
「明天搬家後，我們新知青再聚一次餐吧。第一晚那頓，太倉促了。
同吃同住了那麼些天，以後咱們就分門別戶了。可能很難再聚齊這麼多人。
像那林衛東周慧敏，也就上工的時候才碰到，平時基本不來往。我們以後說不定也差不多。
再聚一次，有始有終嘛！」
胡同生看著氣氛有點感傷，連忙插科打諢道：
「好傢夥！才剛來不到半個月，這都多少頓大餐了都。我這趙飛燕都快變成楊玉環了！」
眾人會心地笑了。
顧芸代表女知青表示了同意。
陸行舟和江流也自無不可。
葉逸山接著說道：
「咱們每個人都湊點兒，不論多少。都可以商量著來。
我從社員那裡淘到了一隻風乾野兔。來的時候還帶了些八角、桂皮之類的東西。把肉燉得爛熟，應該不難吃。」
「什麼不難吃，忒謙虛！你說得我都流口水了。
不過，你也太深藏不露了。該不會是來享受生活的吧？」
陸行舟小小地開了一下玩笑。接著說道：
「我跟胡同生身無長物，只能出點糧食，負責主食了。」
「我和白汀澈共出6個雞蛋。」
顧芸也跟著說道。
「我找機會釣條魚吧。對了，剛發的豆腐你們還沒煮吧，都交給我。我有辦法保鮮。到時就用這魚和豆腐做菜。」
說完覺得自己有些空手套白狼的江流，趕緊補充道：
「就在我那裡聚吧，我挺喜歡熱鬧的，你們帶上碗筷和凳子就行。」
「還得是有本事的人啊，到哪裡都吃得香！」
葉逸山感慨起來。
「釣魚算什麼本事！」江流謙虛道。
接下來倆人就「厲害厲害」「哪裡哪裡」地互相灌起了片兒湯話。
白汀澈實在看不下去，轉身就走。
江流回來後，找到一個臉盆，倒入大半的水，化上一些鹽，先把自己的兩塊豆腐浸入水中。
胡陸葉三人的也照此處理。但是江流沒等到白汀澈，是顧芸帶了過來。
把豆腐全都浸入鹽水後，江流在臉盆上蓋了一塊濕布。想著晚點再把豆腐轉移到空間裡。
第二天下午，江流等人原本想著一起請上半天假，用來搬家。
林衛東卻建議說，不要浪費請假的機會。如果下午的任務稍微趕點進度，他可以讓需要搬家的人提前一小時回去，不算作請假。
眾人從善如流，一個小時已經足夠。關鍵是避開了新老知青共處一室，悲歡卻不能相通的尷尬場面。
出了知青大院，往東北走去。
不一會兒就看到了這一次的知青自建房。
這是江流第一次踏足新家的地界。四座房子都坐北朝南，排成東西一線，彼此相隔六米左右。
西邊的也就是最靠近知青大院的，是顧芸白汀澈的房子。過去就是江流的，然後是陸行舟胡同生的。最外邊是葉逸山的。
從遠處看，最引人矚目的是那一圈圈看起來頗為堅固的院牆。
走進了看，當初趙支書說的一人來高，在江流的大致估測下，應該至少有兩米。
看來所謂防範野獸，不是說說而已。可能之後還要考慮在上面加荊棘。
江流找到了自己的院子，推開院門。
一座普通的土坯房映入眼帘。除了小些，跟大多數社員的沒有區別。
茅草的屋頂在下雪的時候，要清掃得勤些，別被壓塌了。每過一段時間，可能還要修補一下。除此以外，保溫是不成問題的。
江流略過了院裡的菜窖，來到屋前。屋門和院門一樣，看起來挺結實。窗戶是用塑料布蒙上的，等下雪的時候，還要蓋上草帘子。
進了屋子，外間主要是灶台。有兩個做飯用的灶口。其中的冬灶與火炕灶口相連，使用共同的煙道，做飯的時候也能取暖。
另外一個是夏灶。煙氣繞過了火炕，直接通向煙囪。
江流看了看，感覺還挺合理的。
這外間既是廚房、餐廳、會客室，也是日間的活動場所。
裡間就是休息睡覺的火炕了。
整座屋子除了趙支書附贈的簡易家具，可以稱得上家徒四壁。
但對江流來說已經足夠。有了獨處的空間，許多事情就可以放手去做。
來回了兩趟，終於把全部身家搬了過來。江流稍微整理一下，就開始為今晚的聚餐做起了打算。
等到眾人睡眼惺忪，正準備休息的時候，趙支書派人送來了好消息。
經過連續數日的艱苦奮戰，總共4間的土坯房，在松樹嶺生產大隊的關懷下，在全體社員的共同努力下，就在剛剛，已經全部完工。
再晾上一兩天，知青們就可以搬進去了。
胡陸葉三人都高興得睡不著，興奮地聊了好一陣子。在孫向陽楊立新表現出不耐煩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江流心中高興，但不想多說什麼。藉口看書，逃開了談話。最後也熄燈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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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上午出工的時候，楊立新從社員那裡打聽到了另外一個好消息。
趙支書在建房大業圓滿完成的興頭上，批准了劉會計的提議。要在下雪之前，做上一批豆腐，給社員們加菜。
而知青作為大隊的一份子，並沒有被遺忘。每人也能分到兩小塊！
大家知道後都很高興，沒有埋怨支書小氣。畢竟這豆腐是沾了隊裡的光，知青並沒有付出什麼。
到了下午，正在田間地頭挑糞的知青忽然在熟悉的臭味中，嗅到了從村子裡飄來的似有若無的豆腥氣。
好像打了一針雞血，有一根胡蘿蔔在眼前晃動，大伙兒精神大振。於是，腳下虎虎生風，恨不得生出翅膀飛起來。
這時扁擔兩頭的仿佛不再是肥料，而是真正的黃白之物。
如願提前下工後，快醃入味兒的知青特地回去先清洗了身子，才趕到村口磨坊附近。
領回屬於自己的兩塊豆腐。
剛回到知青大院，楊立新就迫不及待地把豆腐扔進鍋里，做起了白菜豆腐湯。
江流看到都愣住了，讚嘆道：
「你動作也太快了吧，準備這麼充分？」
楊立新嘿嘿笑道：
「上次建好房子的第二天，趙支書也讓人做了豆腐。所以我才特地去打聽，果不其然。
豆腐真是好東西——建房真是大好事啊！——」
江流目瞪口呆地看著楊立新忽然情不自禁地唱起了詠嘆調。
心裡不住地感慨：
「松樹嶺真系個好地方，裡面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來到這裡就好像回到家一樣。
打工系不可能打工的，只有靠建房才能維持得了生活。」
吐槽完畢的江流正想著，自己要怎麼處理這兩塊豆腐。葉逸山就把新知青全部拉到了院子的角落。
看到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葉逸山開門見山地說道：
「明天搬家後，我們新知青再聚一次餐吧。第一晚那頓，太倉促了。
同吃同住了那麼些天，以後咱們就分門別戶了。可能很難再聚齊這麼多人。
像那林衛東周慧敏，也就上工的時候才碰到，平時基本不來往。我們以後說不定也差不多。
再聚一次，有始有終嘛！」
胡同生看著氣氛有點感傷，連忙插科打諢道：
「好傢夥！才剛來不到半個月，這都多少頓大餐了都。我這趙飛燕都快變成楊玉環了！」
眾人會心地笑了。
顧芸代表女知青表示了同意。
陸行舟和江流也自無不可。
葉逸山接著說道：
「咱們每個人都湊點兒，不論多少。都可以商量著來。
我從社員那裡淘到了一隻風乾野兔。來的時候還帶了些八角、桂皮之類的東西。把肉燉得爛熟，應該不難吃。」
「什麼不難吃，忒謙虛！你說得我都流口水了。
不過，你也太深藏不露了。該不會是來享受生活的吧？」
陸行舟小小地開了一下玩笑。接著說道：
「我跟胡同生身無長物，只能出點糧食，負責主食了。」
「我和白汀澈共出6個雞蛋。」
顧芸也跟著說道。
「我找機會釣條魚吧。對了，剛發的豆腐你們還沒煮吧，都交給我。我有辦法保鮮。到時就用這魚和豆腐做菜。」
說完覺得自己有些空手套白狼的江流，趕緊補充道：
「就在我那裡聚吧，我挺喜歡熱鬧的，你們帶上碗筷和凳子就行。」
「還得是有本事的人啊，到哪裡都吃得香！」
葉逸山感慨起來。
「釣魚算什麼本事！」江流謙虛道。
接下來倆人就「厲害厲害」「哪裡哪裡」地互相灌起了片兒湯話。
白汀澈實在看不下去，轉身就走。
江流回來後，找到一個臉盆，倒入大半的水，化上一些鹽，先把自己的兩塊豆腐浸入水中。
胡陸葉三人的也照此處理。但是江流沒等到白汀澈，是顧芸帶了過來。
把豆腐全都浸入鹽水後，江流在臉盆上蓋了一塊濕布。想著晚點再把豆腐轉移到空間裡。
第二天下午，江流等人原本想著一起請上半天假，用來搬家。
林衛東卻建議說，不要浪費請假的機會。如果下午的任務稍微趕點進度，他可以讓需要搬家的人提前一小時回去，不算作請假。
眾人從善如流，一個小時已經足夠。關鍵是避開了新老知青共處一室，悲歡卻不能相通的尷尬場面。
出了知青大院，往東北走去。
不一會兒就看到了這一次的知青自建房。
這是江流第一次踏足新家的地界。四座房子都坐北朝南，排成東西一線，彼此相隔六米左右。
西邊的也就是最靠近知青大院的，是顧芸白汀澈的房子。過去就是江流的，然後是陸行舟胡同生的。最外邊是葉逸山的。
從遠處看，最引人矚目的是那一圈圈看起來頗為堅固的院牆。
走進了看，當初趙支書說的一人來高，在江流的大致估測下，應該至少有兩米。
看來所謂防範野獸，不是說說而已。可能之後還要考慮在上面加荊棘。
江流找到了自己的院子，推開院門。
一座普通的土坯房映入眼帘。除了小些，跟大多數社員的沒有區別。
茅草的屋頂在下雪的時候，要清掃得勤些，別被壓塌了。每過一段時間，可能還要修補一下。除此以外，保溫是不成問題的。
江流略過了院裡的菜窖，來到屋前。屋門和院門一樣，看起來挺結實。窗戶是用塑料布蒙上的，等下雪的時候，還要蓋上草帘子。
進了屋子，外間主要是灶台。有兩個做飯用的灶口。其中的冬灶與火炕灶口相連，使用共同的煙道，做飯的時候也能取暖。
另外一個是夏灶。煙氣繞過了火炕，直接通向煙囪。
江流看了看，感覺還挺合理的。
這外間既是廚房、餐廳、會客室，也是日間的活動場所。
裡間就是休息睡覺的火炕了。
整座屋子除了趙支書附贈的簡易家具，可以稱得上家徒四壁。
但對江流來說已經足夠。有了獨處的空間，許多事情就可以放手去做。
來回了兩趟，終於把全部身家搬了過來。江流稍微整理一下，就開始為今晚的聚餐做起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