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衝突
傍晚，外出的知青都陸續回來了。
雖然不情不願，也只好把自己的東西收一收，把地方騰出來。
兩個原住民女知青，這會兒已經在臉上提前掛起了冰霜。
屋裡院外人來人往的，氣氛卻格外沉悶。
仿佛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不一會兒，有人駕著馬車把知青的安置糧給送了過來。
趙支書果然沒說大話，每個知青竟然一下子分到了500多斤原糧，折算成貿易糧也要有將近400斤。
而且不全是粗糧，竟然還給了一點細糧作搭頭。
胡同生看著眼前的幾袋糧食和一大瓶油，傻傻地發著愣。
接著扳動手指頭，口中念念有詞。
怎麼算都覺得吃不完。
確認了這個事實之後，輕輕地感嘆一聲：
「這麼多糧食啊！什麼時候才能吃得完。
我還是第一次經手這麼多的糧食!」
陸行舟冷靜分析道：
「這是一整年的。
而且農村都是重體力勞動，消耗比你想像的大。
不計劃著吃，恐怕還是不夠。」
「不是可以掙工分嗎？
只要肯下力氣，肯定能頓頓吃上飽飯。」
胡同生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心情激動之下，忍不住大聲宣洩出來：
「這次下鄉真是來對了。
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
這聲音引起了屋內眾人的矚目。
進屋後一直面色不虞的孫向陽，聽到之後瞥了胡同生一眼。輕聲說道：
「哪兒來的臭要飯的！真**晦氣！」
聲音雖小，卻落在了每個人的耳中。
「你說誰呢？！誰是要飯的！」
胡同生騰地站起來。
江流陸行舟以及葉逸山都圍了過來。
「誰認為自個兒是，就說的誰！」
孫向陽沒有示弱。
「我告兒你，京城爺們兒不是嚇大的。
有本事咱來練練！」
「誰還不是京城爺們兒？
練就練，我還怕你們人多不成!」
……
局面眼看著就要失控。
「怎麼回事，怎麼吵起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上身挺直的年輕人大跨步走了進來。
躲在一旁的楊立新湊上前去，快速地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年輕人聽完之後輕輕點頭。
站到衝突的中心，朝著孫向陽，慨然說道：
「大家既然一起來到了這裡，那就是同一條戰壕的兄弟。
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還要不要講團結？
要不要講表現？！」
孫向陽臉上的表情並不服氣，但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並沒有反駁。
只是將頭撇向一邊。
「小楊，你帶著孫向陽到外面散散心。
我看他是心裡有事，並不是要跟誰過不去。
你跟他聊聊，寬寬心。」
楊立新拉著孫向陽，順從地走出去了。
身份已然呼之欲出的年輕人，這才轉向胡同生等人，用熱情誠摯的語氣說道：
「我叫林衛東，是負責管理男知青的隊長，歡迎你們到松樹嶺插隊落戶。
知青上山下鄉後就好比是戰友，同吃同住，跟一家人沒有什麼區別。
以後要互相體諒，千萬不能再像剛才那樣。
鬧出笑話來，給知青的形象抹黑！」
眾人都齊刷刷地點起了頭。
林衛東見狀，微微頷首。
接著交代道：
「明天你們可以休息一天，處理一下個人事務，後天正式上工。
注意安排好時間，別耽誤了勞動生產。」
然後表示，不再妨礙知青們休息。
轉身離開，朝著自己的房子走去。
等人走遠後，葉逸山疑惑道：
「他也沒同我們住一起啊。」
陸行舟卻被鎮住了，感慨道：
「這人好厲害，雷霆、雨露雙管齊下，是操弄人心的高手。」
江流吐槽道：
「什麼高手也要吃飯睡覺。
天都快黑了，趕緊收拾吧。」
於是眾人紛紛收好糧食，打開鋪蓋。
各種生活用品分門別類，歸置整齊。
沒過一會兒，楊立新一個人走了回來。至於孫向陽，也沒人過問。
江流趕緊走過去問道：
「楊哥，你們之前是怎麼吃飯的？」
「別，我不一定比你大呢。
也用不著論資排輩，直接叫名字就行。
至於吃飯，食堂早解散了。
我們現在是各吃各的。
院子前面有塊地是知青的集體菜園。
你們可以摘些來吃，不過要提前打好招呼。
後面開墾出自己的菜地，就隨便吃了。
對了，你還沒自己的鍋吧。
我有多餘的可以借你用一下。」
江流感激道：
「今天多虧有你，太感謝了！」
楊立新客氣道：
「不說這些，我還得去做飯呢。」
江流把鍋端回來。召集了胡陸葉三人，說道：
「糧食都還帶著殼。
只有這一隻借來的鐵鍋。
今晚看來是來不及做飯了。
我帶的乾糧還有不少，不吃也放不住。
等下燒上一鍋熱水，算是咱們簡單聚一次餐。
葉逸山，麻煩你去女知青那邊把顧芸和白汀澈都叫過來。」
說完就把鍋架起來，燒上水。
把剩下的烙餅、炒麵、窩頭、鹹菜、辣醬……一股腦全擺了出來。
胡同生讚嘆之餘，還是忍不住埋怨道：
「剛才你怎麼不喊我去叫人。
讓那小子逮到了機會。」
「怎麼，還沒放棄呢？
我是怕你嚇得人家都不敢過來。」
江流解釋道。
「唉，也是。人該有自知之明。
老是糾纏著，淨討人嫌。
也不是那麼回事兒。」
胡同生看起來是打算徹底放棄了。
「老胡，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
以後我跟人家出雙入對的時候，你可別跟我鬧得朋友相欺、兄弟相殘。」
陸行舟插嘴道。
胡同生白了一眼，懶得回話。
很快，葉逸山、顧芸以及白汀澈都過來了。
顧芸還帶來了一勺奶粉，一勺紅糖。
都攪到熱水裡，添了一絲甜蜜與香氣。
終於，來自地北天南的青年男女，在連日奔波轉徙多地之後，在這個名為松樹嶺的新家，開啟了一次簡單而溫馨的晚餐。
最令人驚喜的是葉逸山，竟然回屋翻出一瓶水果罐頭。
把果肉挑出來讓給了女知青。
剩下的糖水則在男知青之間來回傳遞。
曲水流觴。
著名美食鑑賞家陸行舟，對此評論道：
「這一餐有開胃小吃，有主菜，有熱飲，還有畫龍點睛的甜點。
誰說這不是嚮往的生活！」
雖然不情不願，也只好把自己的東西收一收，把地方騰出來。
兩個原住民女知青，這會兒已經在臉上提前掛起了冰霜。
屋裡院外人來人往的，氣氛卻格外沉悶。
仿佛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不一會兒，有人駕著馬車把知青的安置糧給送了過來。
趙支書果然沒說大話，每個知青竟然一下子分到了500多斤原糧，折算成貿易糧也要有將近400斤。
而且不全是粗糧，竟然還給了一點細糧作搭頭。
胡同生看著眼前的幾袋糧食和一大瓶油，傻傻地發著愣。
接著扳動手指頭，口中念念有詞。
怎麼算都覺得吃不完。
確認了這個事實之後，輕輕地感嘆一聲：
「這麼多糧食啊！什麼時候才能吃得完。
我還是第一次經手這麼多的糧食!」
陸行舟冷靜分析道：
「這是一整年的。
而且農村都是重體力勞動，消耗比你想像的大。
不計劃著吃，恐怕還是不夠。」
「不是可以掙工分嗎？
只要肯下力氣，肯定能頓頓吃上飽飯。」
胡同生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心情激動之下，忍不住大聲宣洩出來：
「這次下鄉真是來對了。
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
這聲音引起了屋內眾人的矚目。
進屋後一直面色不虞的孫向陽，聽到之後瞥了胡同生一眼。輕聲說道：
「哪兒來的臭要飯的！真**晦氣！」
聲音雖小，卻落在了每個人的耳中。
「你說誰呢？！誰是要飯的！」
胡同生騰地站起來。
江流陸行舟以及葉逸山都圍了過來。
「誰認為自個兒是，就說的誰！」
孫向陽沒有示弱。
「我告兒你，京城爺們兒不是嚇大的。
有本事咱來練練！」
「誰還不是京城爺們兒？
練就練，我還怕你們人多不成!」
……
局面眼看著就要失控。
「怎麼回事，怎麼吵起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上身挺直的年輕人大跨步走了進來。
躲在一旁的楊立新湊上前去，快速地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年輕人聽完之後輕輕點頭。
站到衝突的中心，朝著孫向陽，慨然說道：
「大家既然一起來到了這裡，那就是同一條戰壕的兄弟。
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還要不要講團結？
要不要講表現？！」
孫向陽臉上的表情並不服氣，但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並沒有反駁。
只是將頭撇向一邊。
「小楊，你帶著孫向陽到外面散散心。
我看他是心裡有事，並不是要跟誰過不去。
你跟他聊聊，寬寬心。」
楊立新拉著孫向陽，順從地走出去了。
身份已然呼之欲出的年輕人，這才轉向胡同生等人，用熱情誠摯的語氣說道：
「我叫林衛東，是負責管理男知青的隊長，歡迎你們到松樹嶺插隊落戶。
知青上山下鄉後就好比是戰友，同吃同住，跟一家人沒有什麼區別。
以後要互相體諒，千萬不能再像剛才那樣。
鬧出笑話來，給知青的形象抹黑！」
眾人都齊刷刷地點起了頭。
林衛東見狀，微微頷首。
接著交代道：
「明天你們可以休息一天，處理一下個人事務，後天正式上工。
注意安排好時間，別耽誤了勞動生產。」
然後表示，不再妨礙知青們休息。
轉身離開，朝著自己的房子走去。
等人走遠後，葉逸山疑惑道：
「他也沒同我們住一起啊。」
陸行舟卻被鎮住了，感慨道：
「這人好厲害，雷霆、雨露雙管齊下，是操弄人心的高手。」
江流吐槽道：
「什麼高手也要吃飯睡覺。
天都快黑了，趕緊收拾吧。」
於是眾人紛紛收好糧食，打開鋪蓋。
各種生活用品分門別類，歸置整齊。
沒過一會兒，楊立新一個人走了回來。至於孫向陽，也沒人過問。
江流趕緊走過去問道：
「楊哥，你們之前是怎麼吃飯的？」
「別，我不一定比你大呢。
也用不著論資排輩，直接叫名字就行。
至於吃飯，食堂早解散了。
我們現在是各吃各的。
院子前面有塊地是知青的集體菜園。
你們可以摘些來吃，不過要提前打好招呼。
後面開墾出自己的菜地，就隨便吃了。
對了，你還沒自己的鍋吧。
我有多餘的可以借你用一下。」
江流感激道：
「今天多虧有你，太感謝了！」
楊立新客氣道：
「不說這些，我還得去做飯呢。」
江流把鍋端回來。召集了胡陸葉三人，說道：
「糧食都還帶著殼。
只有這一隻借來的鐵鍋。
今晚看來是來不及做飯了。
我帶的乾糧還有不少，不吃也放不住。
等下燒上一鍋熱水，算是咱們簡單聚一次餐。
葉逸山，麻煩你去女知青那邊把顧芸和白汀澈都叫過來。」
說完就把鍋架起來，燒上水。
把剩下的烙餅、炒麵、窩頭、鹹菜、辣醬……一股腦全擺了出來。
胡同生讚嘆之餘，還是忍不住埋怨道：
「剛才你怎麼不喊我去叫人。
讓那小子逮到了機會。」
「怎麼，還沒放棄呢？
我是怕你嚇得人家都不敢過來。」
江流解釋道。
「唉，也是。人該有自知之明。
老是糾纏著，淨討人嫌。
也不是那麼回事兒。」
胡同生看起來是打算徹底放棄了。
「老胡，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
以後我跟人家出雙入對的時候，你可別跟我鬧得朋友相欺、兄弟相殘。」
陸行舟插嘴道。
胡同生白了一眼，懶得回話。
很快，葉逸山、顧芸以及白汀澈都過來了。
顧芸還帶來了一勺奶粉，一勺紅糖。
都攪到熱水裡，添了一絲甜蜜與香氣。
終於，來自地北天南的青年男女，在連日奔波轉徙多地之後，在這個名為松樹嶺的新家，開啟了一次簡單而溫馨的晚餐。
最令人驚喜的是葉逸山，竟然回屋翻出一瓶水果罐頭。
把果肉挑出來讓給了女知青。
剩下的糖水則在男知青之間來回傳遞。
曲水流觴。
著名美食鑑賞家陸行舟，對此評論道：
「這一餐有開胃小吃，有主菜，有熱飲，還有畫龍點睛的甜點。
誰說這不是嚮往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