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劉嵐的搭話
工程隊人不少，這麼多人要在上班時間進軋鋼廠，按規矩得讓領導提前跟保衛科報備溝通。
不過二哥陳武因為保衛科當值，陳浪乾脆沒耽誤聶主任時間，自己喊上二哥去門口接人。
「檢查過的，都到這邊來等著！」陳浪揚手沖施工隊的人招呼，另一邊的陳武正帶著手下仔細查驗他們隨身帶的工具。
主要是防著混進熱武器，至於那些鋼管、鐵棍能不能派上用場、搞出破壞？
管用是管用，但軋鋼廠別的稀罕，就是不缺鋼鐵傢伙事兒，真要是敢拿著這些撒野，廠里干慣了重活的工人們，還有隨時帶槍巡邏的保衛科，都有的是法子教他們規矩。
「您就是陳浪同志吧？我是這施工隊的工頭。」
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工服，四十來歲的漢子檢查完工具，快步湊到陳浪跟前，伸手遞過來。
「林工您好。」
陳浪笑著握住他的手，「方案書聶主任應該給您看過了？」
「看過了看過了！」林工笑得爽朗，握完手又從兜里掏出煙，給陳浪三人挨個遞上，「昨天我就帶夥計們進來實地勘探過了，這活我們保證乾的漂亮！」
聶主任叫陳浪來，一是對施工隊整出來的東西進行質量把關，二是盯著工程隊，畢竟忽然這麼多外人進入軋鋼廠，沒人盯著不行。
其餘雜事頭天就都料理妥當了，施工要用到的水泥沙石還有其他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材料，昨天就讓人提前運進廠里囤著了。
陳浪把煙別在耳朵上，見施工隊的人差不多都進了廠，轉頭跟林工說：「你們施工隊的飯咱們廠包了，大夥估摸著還沒吃早飯吧？先跟我去食堂墊墊肚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哎，好嘞好嘞！」林工連忙應下。
這年頭四九城啥都缺，就是不缺勞力，施工隊一茬接一茬，可像樣的工程沒幾個。
干工程的日子過得緊巴，個個都省吃儉用，這回聽說軋鋼廠管飯，好些人早上愣是空著肚子就趕來了，就等著陳浪這句話呢。
軋鋼廠也沒小家子氣，幾十號施工隊的人，比起廠里上千號工人，不過是添雙筷子的事兒，管段時間飯根本不算啥。
先帶他們去放施工材料的地方把帶過來的工具全放下，陳浪這才領著他們去食堂吃飯。
地點還是一號食堂，這地方離厂部大樓近，聶主任懶得跑，就近選了這裡，來讓施工隊的人吃飯。
「都坐都坐，先歇口氣喝口水，飯菜馬上就來！」
陳浪招呼著大夥落座，又跟林工說，「麻煩您喊兩個人，跟我同事去領水壺。」
「羅強，你帶他們去！」
安排田文學在這兒照看，陳浪獨自往後廚走去，他得過去催催飯菜了。
剛拐過拐角，就見傻柱叉著腰站在灶台前，對著兩個年輕學徒數落，那倆小子耷拉著腦袋，一看就是犯了錯挨訓呢。
陳浪沒心思摻和，隔著老遠喊了一嗓子：「柱哥，忙完了沒？人我都領進來了！」
傻柱回頭瞧見是老熟人，指著那倆學徒狠狠瞪了一眼：「下回再敢偷懶耍滑，看我怎麼收拾你們！趕緊把菜給人端出去！」
打發走學徒，傻柱搓著手湊到陳浪跟前，一臉好奇：「之前食堂主任就催著做菜，沒說給誰吃，你跟我說說，這幫人是來幹啥的？」
傻柱也愛湊個熱鬧，一大早忙活著做菜，卻不知道招待的是誰，心裡早就痒痒了。
這不是啥秘密，只是時間短，傻柱沒來得及了解內情，施工隊只要多待兩天，以他平時在食堂接觸各種人的情況，立馬就能打聽清楚。
這種不需要瞞著的事，陳浪自然願意給他答疑解惑。
「是施工隊的，廠里有些地方要改造，所以聶主任就讓我帶著他們幹活。」
倆人往門口挪了挪，給後廚端菜的夥計讓道，傻柱咂咂嘴：「人可真不少，工程量不小吧？咋不多找倆施工隊，快點幹完利索？」
「工程量倒不大，就是活兒雜。」
陳浪解釋道，「廠里雖說盼著快點完工，但也說了年底前搞定就行。聶主任估計是怕人多不好管，索性找一個隊慢慢干，慢點兒總比干錯強。」
「是這麼個理。」
傻柱跟著點頭，他平時做飯也這樣，不追求速度，只希望不出錯。
這邊施工隊已經開飯了，陳浪不餓，就陪著傻柱閒聊。
正說著話，身後忽然有人拍了下傻柱的肩膀，脆生生的嗓門響起：「傻柱，你躲在這兒嘀咕啥呢！」
傻柱嚇得一哆嗦，看清來人是劉嵐，立馬沒好氣地嚷嚷：「我說劉嵐，你走路沒聲兒啊？沒看見我剛做完幾十號人的飯，正歇著呢嗎？差點被你嚇掉魂！」
倆人這麼打趣，交情顯然不賴。
「誰讓你做賊心虛！」
劉嵐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陳浪，臉上堆起笑，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劉嵐。」
陳浪自然認得她，雖不知道她特意過來幹啥，還是客氣地回了句自我介紹。
「劉嵐你過來幹啥？」傻柱搶先問出了陳浪的疑惑。
「沒啥，」劉嵐眼神沒離開陳浪，嘴上卻對著傻柱說，「上次聽你說，你們倆是鄰居，就過來認識認識。」
「騙鬼呢你！」傻柱立刻警惕起來，盯著劉嵐道，「你該不是看我兄弟長得精神，就想打他主意吧？」
劉嵐正愁沒話接，順著他的話頭笑道：「是啊，怎麼著，你不樂意？」
「嘿，我還真不樂意！」傻柱梗著脖子，拉過陳浪的手，擠眉弄眼地說，「陳浪你說是不是？你向來喜歡知書達理的姑娘，咋能瞧得上結過婚的？」
這話一出口，陳浪頓時尷尬得不行。
私下裡聊這話倒沒啥，可劉嵐就在跟前，這話怎麼接都容易得罪人。
還好劉嵐沒揪著不放，一把扯開傻柱：「去你的！誰不知道你偏愛讀書的姑娘，別把你那標準往別人身上套！」
劉嵐說著，目光轉向不遠處吃飯的施工隊，笑著問陳浪：「這麼多人馬，你打算帶他們去廠里哪個地方幹活呀？」
不過二哥陳武因為保衛科當值，陳浪乾脆沒耽誤聶主任時間，自己喊上二哥去門口接人。
「檢查過的，都到這邊來等著！」陳浪揚手沖施工隊的人招呼，另一邊的陳武正帶著手下仔細查驗他們隨身帶的工具。
主要是防著混進熱武器，至於那些鋼管、鐵棍能不能派上用場、搞出破壞？
管用是管用，但軋鋼廠別的稀罕，就是不缺鋼鐵傢伙事兒，真要是敢拿著這些撒野，廠里干慣了重活的工人們，還有隨時帶槍巡邏的保衛科，都有的是法子教他們規矩。
「您就是陳浪同志吧？我是這施工隊的工頭。」
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工服，四十來歲的漢子檢查完工具，快步湊到陳浪跟前，伸手遞過來。
「林工您好。」
陳浪笑著握住他的手，「方案書聶主任應該給您看過了？」
「看過了看過了！」林工笑得爽朗，握完手又從兜里掏出煙，給陳浪三人挨個遞上，「昨天我就帶夥計們進來實地勘探過了，這活我們保證乾的漂亮！」
聶主任叫陳浪來，一是對施工隊整出來的東西進行質量把關，二是盯著工程隊，畢竟忽然這麼多外人進入軋鋼廠，沒人盯著不行。
其餘雜事頭天就都料理妥當了，施工要用到的水泥沙石還有其他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材料，昨天就讓人提前運進廠里囤著了。
陳浪把煙別在耳朵上，見施工隊的人差不多都進了廠，轉頭跟林工說：「你們施工隊的飯咱們廠包了，大夥估摸著還沒吃早飯吧？先跟我去食堂墊墊肚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哎，好嘞好嘞！」林工連忙應下。
這年頭四九城啥都缺，就是不缺勞力，施工隊一茬接一茬，可像樣的工程沒幾個。
干工程的日子過得緊巴，個個都省吃儉用，這回聽說軋鋼廠管飯，好些人早上愣是空著肚子就趕來了，就等著陳浪這句話呢。
軋鋼廠也沒小家子氣，幾十號施工隊的人，比起廠里上千號工人，不過是添雙筷子的事兒，管段時間飯根本不算啥。
先帶他們去放施工材料的地方把帶過來的工具全放下，陳浪這才領著他們去食堂吃飯。
地點還是一號食堂，這地方離厂部大樓近，聶主任懶得跑，就近選了這裡，來讓施工隊的人吃飯。
「都坐都坐，先歇口氣喝口水，飯菜馬上就來！」
陳浪招呼著大夥落座，又跟林工說，「麻煩您喊兩個人，跟我同事去領水壺。」
「羅強，你帶他們去！」
安排田文學在這兒照看，陳浪獨自往後廚走去，他得過去催催飯菜了。
剛拐過拐角，就見傻柱叉著腰站在灶台前，對著兩個年輕學徒數落，那倆小子耷拉著腦袋，一看就是犯了錯挨訓呢。
陳浪沒心思摻和，隔著老遠喊了一嗓子：「柱哥，忙完了沒？人我都領進來了！」
傻柱回頭瞧見是老熟人，指著那倆學徒狠狠瞪了一眼：「下回再敢偷懶耍滑，看我怎麼收拾你們！趕緊把菜給人端出去！」
打發走學徒，傻柱搓著手湊到陳浪跟前，一臉好奇：「之前食堂主任就催著做菜，沒說給誰吃，你跟我說說，這幫人是來幹啥的？」
傻柱也愛湊個熱鬧，一大早忙活著做菜，卻不知道招待的是誰，心裡早就痒痒了。
這不是啥秘密，只是時間短，傻柱沒來得及了解內情，施工隊只要多待兩天，以他平時在食堂接觸各種人的情況，立馬就能打聽清楚。
這種不需要瞞著的事，陳浪自然願意給他答疑解惑。
「是施工隊的，廠里有些地方要改造，所以聶主任就讓我帶著他們幹活。」
倆人往門口挪了挪，給後廚端菜的夥計讓道，傻柱咂咂嘴：「人可真不少，工程量不小吧？咋不多找倆施工隊，快點幹完利索？」
「工程量倒不大，就是活兒雜。」
陳浪解釋道，「廠里雖說盼著快點完工，但也說了年底前搞定就行。聶主任估計是怕人多不好管，索性找一個隊慢慢干，慢點兒總比干錯強。」
「是這麼個理。」
傻柱跟著點頭，他平時做飯也這樣，不追求速度，只希望不出錯。
這邊施工隊已經開飯了，陳浪不餓，就陪著傻柱閒聊。
正說著話，身後忽然有人拍了下傻柱的肩膀，脆生生的嗓門響起：「傻柱，你躲在這兒嘀咕啥呢！」
傻柱嚇得一哆嗦，看清來人是劉嵐，立馬沒好氣地嚷嚷：「我說劉嵐，你走路沒聲兒啊？沒看見我剛做完幾十號人的飯，正歇著呢嗎？差點被你嚇掉魂！」
倆人這麼打趣，交情顯然不賴。
「誰讓你做賊心虛！」
劉嵐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陳浪，臉上堆起笑，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劉嵐。」
陳浪自然認得她，雖不知道她特意過來幹啥，還是客氣地回了句自我介紹。
「劉嵐你過來幹啥？」傻柱搶先問出了陳浪的疑惑。
「沒啥，」劉嵐眼神沒離開陳浪，嘴上卻對著傻柱說，「上次聽你說，你們倆是鄰居，就過來認識認識。」
「騙鬼呢你！」傻柱立刻警惕起來，盯著劉嵐道，「你該不是看我兄弟長得精神，就想打他主意吧？」
劉嵐正愁沒話接，順著他的話頭笑道：「是啊，怎麼著，你不樂意？」
「嘿，我還真不樂意！」傻柱梗著脖子，拉過陳浪的手，擠眉弄眼地說，「陳浪你說是不是？你向來喜歡知書達理的姑娘，咋能瞧得上結過婚的？」
這話一出口，陳浪頓時尷尬得不行。
私下裡聊這話倒沒啥，可劉嵐就在跟前，這話怎麼接都容易得罪人。
還好劉嵐沒揪著不放，一把扯開傻柱：「去你的！誰不知道你偏愛讀書的姑娘，別把你那標準往別人身上套！」
劉嵐說著，目光轉向不遠處吃飯的施工隊，笑著問陳浪：「這麼多人馬，你打算帶他們去廠里哪個地方幹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