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寄信
易中海沒料到傻柱態度會這麼硬，一時竟愣在原地，連話都沒接上。
直到傻柱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大爺，我今天來跟您說這事，是拿您當我們兄妹的長輩，才特意知會一聲；
可我不會因為您一句話就改主意，我跟我爹之間的事，今天必須了斷！」
傻柱這番話，聽得易中海心裡又驚又喜。
驚的是傻柱竟能這麼狠，說跟親爹斷絕關係就斷絕，半點兒不含糊。
不過這點他倒能理解，畢竟何大清這些年太不稱職，換作是他，恐怕早幾年就這麼幹了。
驚是這般，喜的卻是另一樁事。
傻柱肯把斷父子關係這種大事告訴他，不正是拿他當自家人、當靠譜長輩嗎？
再看傻柱之前那副認真勁兒，易中海更篤定了，畢竟柱子是出了名的老實人，從不說瞎話，這次肯定是動真格的。
他強壓著心裡的歡喜，臉上擺出為難又無奈的模樣，嘆著氣拍了拍傻柱的胳膊：
「你和雨水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既然你們主意定了，一大爺也不攔著，咱們啊，才是真一家人！」
「對！咱們才是一家人！」傻柱立馬跟著喊，聲音亮得很。
倆人嘴裡都喊著「一家人」，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噼啪響。
易中海美滋滋地盤算：只要這事成了，傻柱心裡就沒何大清的位置了，往後養老全得靠他，這不正好？
傻柱卻在心裡冷笑：誰跟你一家人？老東西，等老子把好處全撈到手，馬上就把你踹到一邊！
單看這點心思，易中海的「眼界」就遠不如傻柱，他只求個養老的人，傻柱卻想著直接吃絕戶。
確認傻柱不會變卦，易中海又溫聲安慰了幾句，倆人先嘮了會兒往年的舊情，才慢慢繞回信件上。
「柱子，你想表達的意思，大爺懂。信的核心內容不用改，但措辭得調調，畢竟你們現在還是父子，別能說這麼過分的。」
到這時候，易中海還在維持他在院裡的人設，不願丟了「愛護老人、尊敬長輩，孝順父母」的招牌。
事都到這份上了，傻柱自然不會駁他的面子，順著話頭問：「您說怎麼改，我就怎麼改，聽您的。」
瞧著傻柱這副聽話的模樣，易中海更樂了，湊過去手把手教他改信。
帶著傻柱改了六七版，到頭來還是不滿意，要麼措辭太沖，像要吵架；要麼又太軟，沒半分斷絕關係的決心；有的乾脆直接說「不認爹」，又太扎眼。
正當傻柱心裡犯嘀咕，準備問他為啥改來改去時，易中海忽然眼睛一亮，指著桌上一張紙說：
「柱子，就這版！既有對長輩的敬重，又沒丟你的決心，再合適不過了！」
傻柱湊過去一看，這不是他們之前寫的第三版嗎？
當時易中海還說「太婉轉，沒力道」，怎麼這會兒又成「最合適」的了？
他愣了愣，還是問：「一大爺，真就選這版？」
易中海頭點頭肯定的說道：「當然！別的版要麼太硬要麼太軟，就這版剛剛好。」
這會兒他的目光全黏在信紙上，壓根沒注意到傻柱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惑。
「那……就聽您的。」
傻柱嘴上應著，原本帶笑的臉卻一點點僵了。
NND，這易中海到底想耍什麼花樣？逗老子玩呢？
他心裡把易中海罵了個遍：從頭到尾指揮改信的是你，說這個不好、那個不行的也是你，怎麼繞來繞去，又選了之前被否的版本？
傻柱這邊憋著氣，易中海卻沒察覺，轉身就從抽屜里翻出郵票和漿糊：
「柱子，你再核對遍內容，沒問題咱就貼郵票，現在就去把信寄出去。」
傻柱沒摸透易中海的套路，但他雖然一開始沒真想寄信，但今天跟易中海一鬧，倒真把對何大清的不滿勾了出來。
而且這版信沒把話說死，就算寄出去，也沒什麼大問題。
這麼一想，他乾脆拿起信封，跟著易中海一起貼郵票。
寄就寄！何大清這些年確實沒盡過當爹的責任，也該給他點教訓了。
易中海家備著郵票和漿糊，沒兩分鐘，倆人就把信封封得嚴嚴實實。
易中海捏著信封，笑著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柱子，咱現在就去寄！平時大爺也沒怎麼關心你們，等寄完信，我讓你大媽去買斤肉，下午咱爺倆好好喝兩盅！」
「好嘞！一大爺，今天我准陪您喝盡興！」傻柱立馬應下，臉上又堆起了笑。
倆人一前一後出了屋，一路上雖有鄰居笑著搭話，問他們去哪兒，倆人都只含糊應著「出去辦點事」，沒提寄信的茬，悶頭往院外走。
巷子口就立著個綠皮鐵皮郵箱，傻柱走到郵箱前，在易中海那期待的目光下，抬手把信封扔了進去。
直到聽見信封落進郵箱的聲響，易中海臉上依舊沒露太多喜色，只伸手攬住傻柱的肩膀，語氣溫和：
「柱子，以後再遇上難事兒，別自己扛著，跟一大爺說，只要有我在，肯定護著你們兄妹。」
傻柱故意嘆著氣，露出愁眉苦臉的模樣：「一大爺，我現在最愁的就是雨水的工作。您說要是我爹真不管這事，我妹子一個姑娘家，可怎麼辦啊？」
易中海早等著他這話呢，從傻柱給他看信的那一刻起，他就盤算著要自己攬下這事。
別小瞧八級工的臉面，要說弄十幾個工作崗位，他沒那本事，但想給雨水謀個差事，還是能辦到的。
他立馬收起笑容，語氣鄭重：「別愁！你爹要是不管，大爺管！不就是份工作嗎？為了你們兄妹，就算我去跟廠長吵架，也得給雨水把工作落實了！」
傻柱立馬露出感動得快哭的模樣，抓著易中海的胳膊：「謝謝您啊一大爺！要是沒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您就是我們兄妹的靠山！」
倆人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語，演足了「父子情深」的戲碼，直到快到中院門口，傻柱又接連說了好幾句表忠心的話，才各自分開。
看著傻柱進了中院的門，易中海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不過這事還沒完，他得再跑一趟。
易中海先回屋拿上之前改信剩下的紙和多餘的郵票，再揣著錢出門，路上遇見鄰居搭話，他就笑著說自己要出去買菜。
直到傻柱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大爺，我今天來跟您說這事，是拿您當我們兄妹的長輩，才特意知會一聲；
可我不會因為您一句話就改主意，我跟我爹之間的事，今天必須了斷！」
傻柱這番話，聽得易中海心裡又驚又喜。
驚的是傻柱竟能這麼狠，說跟親爹斷絕關係就斷絕，半點兒不含糊。
不過這點他倒能理解，畢竟何大清這些年太不稱職，換作是他，恐怕早幾年就這麼幹了。
驚是這般，喜的卻是另一樁事。
傻柱肯把斷父子關係這種大事告訴他，不正是拿他當自家人、當靠譜長輩嗎？
再看傻柱之前那副認真勁兒，易中海更篤定了，畢竟柱子是出了名的老實人，從不說瞎話，這次肯定是動真格的。
他強壓著心裡的歡喜，臉上擺出為難又無奈的模樣，嘆著氣拍了拍傻柱的胳膊：
「你和雨水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既然你們主意定了，一大爺也不攔著，咱們啊，才是真一家人！」
「對！咱們才是一家人！」傻柱立馬跟著喊，聲音亮得很。
倆人嘴裡都喊著「一家人」，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噼啪響。
易中海美滋滋地盤算：只要這事成了，傻柱心裡就沒何大清的位置了，往後養老全得靠他，這不正好？
傻柱卻在心裡冷笑：誰跟你一家人？老東西，等老子把好處全撈到手，馬上就把你踹到一邊！
單看這點心思，易中海的「眼界」就遠不如傻柱，他只求個養老的人，傻柱卻想著直接吃絕戶。
確認傻柱不會變卦，易中海又溫聲安慰了幾句，倆人先嘮了會兒往年的舊情，才慢慢繞回信件上。
「柱子，你想表達的意思，大爺懂。信的核心內容不用改，但措辭得調調，畢竟你們現在還是父子，別能說這麼過分的。」
到這時候，易中海還在維持他在院裡的人設，不願丟了「愛護老人、尊敬長輩，孝順父母」的招牌。
事都到這份上了，傻柱自然不會駁他的面子，順著話頭問：「您說怎麼改，我就怎麼改，聽您的。」
瞧著傻柱這副聽話的模樣，易中海更樂了，湊過去手把手教他改信。
帶著傻柱改了六七版，到頭來還是不滿意，要麼措辭太沖，像要吵架；要麼又太軟，沒半分斷絕關係的決心；有的乾脆直接說「不認爹」，又太扎眼。
正當傻柱心裡犯嘀咕，準備問他為啥改來改去時，易中海忽然眼睛一亮，指著桌上一張紙說：
「柱子，就這版！既有對長輩的敬重，又沒丟你的決心，再合適不過了！」
傻柱湊過去一看，這不是他們之前寫的第三版嗎？
當時易中海還說「太婉轉，沒力道」，怎麼這會兒又成「最合適」的了？
他愣了愣，還是問：「一大爺，真就選這版？」
易中海頭點頭肯定的說道：「當然！別的版要麼太硬要麼太軟，就這版剛剛好。」
這會兒他的目光全黏在信紙上，壓根沒注意到傻柱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惑。
「那……就聽您的。」
傻柱嘴上應著，原本帶笑的臉卻一點點僵了。
NND，這易中海到底想耍什麼花樣？逗老子玩呢？
他心裡把易中海罵了個遍：從頭到尾指揮改信的是你，說這個不好、那個不行的也是你，怎麼繞來繞去，又選了之前被否的版本？
傻柱這邊憋著氣，易中海卻沒察覺，轉身就從抽屜里翻出郵票和漿糊：
「柱子，你再核對遍內容，沒問題咱就貼郵票，現在就去把信寄出去。」
傻柱沒摸透易中海的套路，但他雖然一開始沒真想寄信，但今天跟易中海一鬧，倒真把對何大清的不滿勾了出來。
而且這版信沒把話說死，就算寄出去，也沒什麼大問題。
這麼一想，他乾脆拿起信封，跟著易中海一起貼郵票。
寄就寄！何大清這些年確實沒盡過當爹的責任，也該給他點教訓了。
易中海家備著郵票和漿糊，沒兩分鐘，倆人就把信封封得嚴嚴實實。
易中海捏著信封，笑著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柱子，咱現在就去寄！平時大爺也沒怎麼關心你們，等寄完信，我讓你大媽去買斤肉，下午咱爺倆好好喝兩盅！」
「好嘞！一大爺，今天我准陪您喝盡興！」傻柱立馬應下，臉上又堆起了笑。
倆人一前一後出了屋，一路上雖有鄰居笑著搭話，問他們去哪兒，倆人都只含糊應著「出去辦點事」，沒提寄信的茬，悶頭往院外走。
巷子口就立著個綠皮鐵皮郵箱，傻柱走到郵箱前，在易中海那期待的目光下，抬手把信封扔了進去。
直到聽見信封落進郵箱的聲響，易中海臉上依舊沒露太多喜色，只伸手攬住傻柱的肩膀，語氣溫和：
「柱子，以後再遇上難事兒，別自己扛著，跟一大爺說，只要有我在，肯定護著你們兄妹。」
傻柱故意嘆著氣，露出愁眉苦臉的模樣：「一大爺，我現在最愁的就是雨水的工作。您說要是我爹真不管這事，我妹子一個姑娘家，可怎麼辦啊？」
易中海早等著他這話呢，從傻柱給他看信的那一刻起，他就盤算著要自己攬下這事。
別小瞧八級工的臉面，要說弄十幾個工作崗位，他沒那本事，但想給雨水謀個差事，還是能辦到的。
他立馬收起笑容，語氣鄭重：「別愁！你爹要是不管，大爺管！不就是份工作嗎？為了你們兄妹，就算我去跟廠長吵架，也得給雨水把工作落實了！」
傻柱立馬露出感動得快哭的模樣，抓著易中海的胳膊：「謝謝您啊一大爺！要是沒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您就是我們兄妹的靠山！」
倆人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語，演足了「父子情深」的戲碼，直到快到中院門口，傻柱又接連說了好幾句表忠心的話，才各自分開。
看著傻柱進了中院的門，易中海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不過這事還沒完，他得再跑一趟。
易中海先回屋拿上之前改信剩下的紙和多餘的郵票，再揣著錢出門，路上遇見鄰居搭話，他就笑著說自己要出去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