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謝依然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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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墨聞言,心頭劇震,十分感激涕零。

  他明白,這是主子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讓他用自己的行動去爭取未來。

  他再次跪下,重重磕了個頭,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

  「謝爺開恩!小的定當洗心革面,絕不再犯!定會盡心竭力辦好差事,伺候好夫人,絕不讓爺和夫人失望!」

  「嗯。」沈硯白應了一聲,「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去吧,夫人交代的差事要緊。」

  「是!」朝墨擦乾眼淚,從地上爬起來,緊緊握著圖紙,向沈硯白和雲水行了一禮,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這一次,他的腳步雖然依舊沉重,卻不再彷徨,而是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心。

  雲水看著朝墨離開,又看向神色恢復平淡的沈硯白,低聲道:「爺......」

  沈硯白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我今日來看看你的傷,恢復的不錯,便好。你也早些休息,養好精神。」

  「是,爺。」

  沈硯白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廂房。夜色已深,廊下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

  他又要到蘇和卿的院子中,想和她待在一起。

  他並未立刻回自己的院子,腳步一轉,還是奔著蘇和卿去了。

  她的院子果然還亮著燈,只是光線柔和,不似處理事務時的明亮。

  守夜的丫鬟見他來了,忙要進去通傳,沈硯白擺了擺手,示意不必驚動,自己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蘇和卿並未睡下,只是卸了釵環,換了寢衣,正披著一件薄絨斗篷,靠在窗邊的軟榻上,就著一盞琉璃燈,看著一本地方志,眉目沉靜。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見是沈硯白,甚至根本不驚訝,隨即放下書,就要起身。

  「別起來。」沈硯白快走兩步,按住她的肩膀,自己在她身邊的榻沿坐下,「怎麼還沒睡?不是讓你早些休息麼?」

  「看了會兒書,不覺得困。」蘇和卿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倦懶,「你怎麼又過來了?公務處理完了?」

  「嗯,差不多了。」沈硯白握住她微涼的手,放在掌心暖著,頓了頓,道,俯身親她。

  蘇和卿沒忍住笑了,伸手推沈硯白:

  「你天天鑽到我的屋子裡來,就是為了黏著我嗎?這幸虧娘親沒來過我的院子中,若是叫她撞見了可怎麼是好?」

  沈硯白坐下緊挨著蘇和卿:「你放心好了,小冬在外面看著,別人可進不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寧靜,直衝屋中就來。

  沈硯白眉頭輕蹙,這麼晚了,誰敢在蘇府內院如此奔跑喧譁?

  守在外間的丫鬟似乎攔了一下,但來人聲音焦急,帶著喘息,依稀是朝墨的聲音!

  沈硯白與蘇和卿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爺!夫人!」朝墨的聲音已到了門外,帶著明顯的急促和慌張,甚至顧不上規矩,直接喊道,「我剛剛到門口,見謝府的侍女來,說謝夫人要生了!」

  「謝依然要生了?!」

  蘇和卿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從軟榻上站了起來,臉上的慵懶倦意瞬間被驚愕與急切取代。

  算算日子,謝依然確實該是這幾日臨盆!

  「她人在哪裡?謝府?還是......」蘇和卿急聲問,一邊已隨手抓起方才脫下的外衫披上。

  「說是謝府!謝府的侍女急急忙忙跑來報信,說夫人發動了,情況似乎有些急!」朝墨喘勻了口氣,趕緊補充道。

  情況急?蘇和卿心頭一緊。

  女子生產本就是鬼門關,何況聽這意思並不順利。她與謝依然情同姐妹,此刻聽聞好友有難,哪裡還坐得住。

  「備車!立刻去謝府!」蘇和卿一邊繫著衣帶,一邊對丫鬟吩咐,聲音果斷,不容置疑。

  沈硯白也已起身,他雖未見過謝依然幾次,但知道那是蘇和卿極好的朋友。見她如此焦急,他沒有任何猶豫,沉聲道:「我同你一起去。」

  蘇和卿此刻也顧不上客氣或顧慮,只飛快地點了點頭:「好。」

  府門外,馬車已然備好。夜風帶著寒意,吹得人衣袂翻飛。

  蘇和卿扶著沈硯白的手上了車,臉色在燈籠光下顯得有些蒼白,手指也微微發涼。


  沈硯白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別太擔心,我們儘快趕過去。」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車輪碾過寂靜的街道,發出急促的聲響。

  蘇和卿緊抿著唇,時不時撩開車簾向外張望,眼中滿是憂色。沈硯白默默地陪在一旁,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不多時,馬車在謝府門前停下。謝府燈火通明,人影雜亂,與平日的靜謐截然不同。

  門口,李大仁見蘇和卿來了,立馬上前向蘇和卿鞠躬:「蘇小姐,你可算來了,快跟我去屋中看看依然!」

  蘇和卿跟著李大人進去,越靠近產房,空氣中的緊張感便越重,但似乎並沒有預想中的那種瀕死絕望的混亂。

  院子裡雖有婆子丫鬟端著東西快步進出,但神色更多的是焦急而非驚恐。

  蘇和卿剛被引到產房門口,厚重的門帘一掀,裡面便傳來一聲帶著哭腔、卻又中氣不足的嬌嗔:

  「和卿!你怎麼才來呀!疼死我了......嗚......」

  是謝依然的聲音!雖然帶著痛苦,但還能這樣撒嬌抱怨,蘇和卿高懸的心先落下一半。

  她快步走進去。

  產房內燈火明亮,通風尚可,血腥氣雖有,但並不濃重到令人作嘔。謝依然躺在產床上,臉色是生產必然的蒼白,額發汗濕,眼圈紅紅的,見到蘇和卿,眼淚吧嗒就掉了下來,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和卿......我好疼......而且,而且感覺使不上勁,半天了都沒動靜。穩婆也說胎位好像有點彆扭......」

  謝依然抓住蘇和卿伸過來的手,指甲都掐進了她的肉里,聲音帶著顫抖和後怕。

  旁邊兩個經驗豐富的穩婆也是滿頭大汗,見蘇和卿進來,連忙行禮,其中一人稟道:

  「蘇小姐,夫人身體底子好,力氣是有的,只是這胎兒......似乎有些懶怠,不肯往下走,胎頭卡著,夫人使力的方向總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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