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咬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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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我……」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蘇和卿慢吞吞地靠近他。

  車廂內光線昏暗,雖然她看不到沈硯白的正臉,但她還是從側面看清了——

  他素來深邃沉靜的眼眸,此刻微微泛紅,眼眶裡似有水光盈動,雖然強忍著沒有落下,但那濕漉漉的痕跡和眼底濃重的委屈與窘迫,卻清晰無比。

  他緊抿著唇,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透著一股罕見的狼狽,是即使談起從前經歷時也不曾流露的狼狽。

  濃烈的委屈在狹小的空間遊蕩,蘇和卿感覺這種情緒都侵蝕到了自己。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話。

  她呆呆地盯著沈硯白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牙痒痒。

  鬼使神差的,她快速靠近沈硯白,微微張開唇,輕輕吸吮了一下他頰邊的軟肉,甚至還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帶著點調皮意味地磨了磨。

  「唔……」

  沈硯白猝不及防,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都愣住了。

  臉上傳來的溫熱濡濕觸感,以及那細微的、帶著點酥麻的啃咬感,瞬間將他從那股沉溺的酸澀委屈中拔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帶著尚未褪去的微紅眼眶和一絲茫然,看向「襲擊」自己的始作俑者。

  蘇和卿本來只是心血來潮,卻沒想到自己這一口下去,感覺……還挺好?

  他臉上的肉可和他平時冷冰冰的模樣不同,比她想像的更柔軟,溫熱緊實,口感超級好。

  看著他呆呆愣愣回頭的樣子,像只反應不過來的大貓,她心頭那點惡作劇的因子和憐愛之情交織,沒忍住,又湊上去,在他臉頰上又咬了一口,這次力道比上次更重,咬出了一個牙印出來。

  沈硯白這下徹底回神了。

  臉上的觸感清晰而奇異,帶著她獨有的馨香和一點點濕潤。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蘇和卿,她眼中哪還有剛才的心疼歉疚,開始閃爍著一點奇異的亮光,甚至……還下意識地咂摸了一下嘴?

  那點殘存的委屈和窘迫,在蘇和卿這樣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行為中,他緊繃的唇角終於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眼底的濕意被淺淺的笑意取代,伸手輕輕推了推蘇和卿的肩膀:

  「......你做什麼?」他開口,聲音還帶著一點沙啞,帶著濃濃的疑惑和縱容。

  「幹嘛......咬我?」他抬手,下意識摸了摸剛剛被「襲擊」過的臉頰,那裡仿佛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濕意,有些痒痒的。

  而他不說還好,他一說,蘇和卿還覺得意猶未盡,意猶未盡地又要去咬沈硯白的臉頰。

  沈硯白此時已經顧不上委不委屈,趕緊躲開蘇和卿的牙齒。

  「你別再咬我了!要是等會兒回家見到蘇大人我不好交代呀卿卿!」

  蘇和卿才不管那麼多,乾脆直接坐到沈硯白腿上,對他的臉頰又咬又嘬。

  兩人就這樣鬧了一路,馬車在蘇府側門外停下。

  沈硯白幾乎是做賊一般,率先跳下車,腳步比平日略顯急促,卻又強自鎮定。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擺出平素沉穩的模樣,只是耳根的熱意一時半會兒難以消退。

  心中暗暗祈禱:這深更半夜的,可千萬別撞見蘇家的長輩……

  蘇和卿隨後被攙扶下車,頸間的白布在燈籠光下有些刺眼,但她的神色倒是輕鬆了許多,甚至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笑意,偷偷瞄了一眼沈硯白略顯僵硬的背影。

  怕什麼來什麼。

  兩人剛穿過影壁,踏入內院通往蘇和卿住處的小徑,就見前方燈火通明。蘇父蘇母竟披著外袍,帶著幾個心腹僕從,一臉焦急地等在廊下。

  小冬垂著頭,不安地站在蘇母身後——顯然,蘇和卿深夜獨自離府,沈硯白又追著出了門,小冬怕發生了什麼事情,早已上報。

  「卿兒!」蘇母一眼看見女兒,尤其是她頸間刺目的包紮,驚呼一聲,疾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你這是……哎呀,怎麼傷著了?傷得重不重?大夫看了嗎?」

  蘇父也緊鎖眉頭,目光先是落在女兒身上,隨即轉向跟在後面的沈硯白,沉聲道:「硯白也來了?這麼晚了,你們這是……」

  他話說到一半,借著明亮的燈籠光,忽然看清了沈硯白的臉,尤其是左側臉頰上那處明顯異於常態的、帶著點濕潤紅痕的印子,不由得頓住了,詫異道:


  「咦?你這臉……怎麼了這是?」

  那印子不像是擦傷,位置也有些奇怪,在臉頰靠上的位置,形狀……有點模糊,但仔細看,邊緣似乎還有點細微的齒痕?

  蘇父一時沒往別處想,只是覺得怪異。

  蘇母聞聲也看了過去,先是疑惑,隨即目光在沈硯白泛紅的耳根、略顯不自在的神色,以及自家女兒那微微飄忽、帶著點心虛的眼神之間轉了個來回,心中頓時瞭然。

  她臉上閃過一絲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趕緊悄悄拉了拉蘇父的袖子,低聲急促道:「老爺!你問這個做什麼!孩子們平安回來就好!」

  蘇父被夫人一拉,更是莫名其妙,耿直地追問:「不是,我就是看硯白臉上那印子……是撞哪兒了?還是……」

  他實在想像不出,以沈硯白的身手和性子,怎麼會在臉上留下這麼個奇怪的痕跡。

  沈硯白只覺得耳根的熱意瞬間蔓延到了整張臉,偏生還要維持鎮定。

  他面無表情,目光直視前方,語氣平穩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回伯父,無礙。只是方才在馬車裡,被蚊子咬了。」

  「蚊子?」蘇父愕然,低頭看了看地上厚厚的雪,又看了看沈硯白臉上那怎麼看都不像蚊子包的痕跡,更加困惑了,「這季節怎麼可能有蚊子啊?」

  蘇母在一旁簡直要扶額,狠狠掐了蘇父胳膊一下,拼命使眼色,叫他別問了。

  但是蘇父還是沒能理解蘇母的意思:「夫人,你的眼睛怎麼了?是不是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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