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聽到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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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白寢殿內,上官駿悠閒地坐在太師椅上吃點心,沈硯白重新坐回書桌前,仍舊翻看卷宗。

  「你簡直是廢寢忘食。」上官駿看著他在燈下筆耕不輟,十分無語,「我原本是來找你下棋的。」

  「不下。」沈硯白拒絕的果斷,「你去找你妹妹玩葉子牌吧。」

  沈硯白不提還好,一提這個上官駿就來氣。

  「那小丫頭竟敢放我鴿子!我去找她的時候根本就沒見著她人,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她去找蘇小姐玩去了。」

  沈硯白輕笑一聲,難得看好兄弟吃癟。

  從前經常聽他抱怨家中妹妹太黏人,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不脫,現在卻是人家甩他了。

  「那你現在去找她,這個點了她估計在自己的房間。」

  聽到沈硯白這話,上官駿直搖頭。

  「沈兄你還是太不懂女孩子了,我現在去肯定會撲空!我妹妹這會兒肯定在蘇小姐的寢室里跟她說女兒家的小話呢。」

  上官駿這話說得篤定,不料直接說中辦事回來的雲水的心事,驚得他手一抖,竟連碗否沒端住。

  白瓷碗從托盤落到地上摔得稀碎,裡面紅色的藥液撒了一地。

  雲水膝蓋一軟跪了下去:「小的...有罪。」

  沈硯白看到撒了一地的藥液,聲音冷峻:「她沒喝藥?」

  雲水低著頭小聲回答:「......沒喝。」

  上官駿好奇地湊過來問:「什麼藥?」

  「沒什麼。」沈硯白不打算告訴任何人溫泉中發生的事,對雲水揮揮手,「有人收拾這裡,你無事就退下吧。」

  沈硯白說完這話,目光又重新轉回到卷宗上,只是心中還是有些不得勁。

  她這次拒絕用藥的原因是什麼?他可沒說什麼重話。

  穿了濕衣服吹了風,不喝薑湯很容易染上風寒,她就不怕明日起來頭疼嗎?

  沈硯白失神想著,可是他面上鎮靜,看起來就像是又沉浸到卷宗里去了。

  上官駿看著他專注的樣子,又見雲水一直跪著不起來,乾脆代替沈硯白問道:「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說。」

  雲水還是沒抬頭,聲音低啞:「是...關於蘇小姐的事情。」

  上官駿一下站起來,語氣有些急促:「她怎麼了?」

  雲水被上官駿的過度反應問得頓了好一會兒,然後聲音更低的慢慢回答:「是蘇二小姐。」

  聽到這裡上官駿放鬆下來,這次是沈硯白轉過頭去看他:「什麼事?」

  雲水的頭埋得更低了,像是恨不得直接扎進地裡面似的。

  那些荒唐至極的話,雲水光是回想都覺得刺耳,猶豫著是否該說出來污了公子的耳朵。

  沈硯白察覺到雲水的遲疑,眸色微冷,沉聲道:「不必顧慮,直說便是。」

  「……是。」雲水低著頭,聲音微微發顫,像是難以啟齒。

  「小的方才路過花園,聽見上官小姐的婢女們在議論……說蘇小姐特意邀了上官小姐去她房裡,得意洋洋地炫耀今日之事。」

  沈硯白指尖微頓,眼底寒意漸深。

  雲水咬了咬牙,繼續道:「蘇小姐說……她說,今日她與公子同處一池溫泉,公子卻未斥責她半句,肯定是對她有意。」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她還炫耀……說在溫泉內公子與她貼得有多近......」

  雲水說到這裡就沒了聲,後面的話他不敢再說下去。

  卻聽到沈硯白冷著聲說:「繼續。」

  雲水閉了閉眼睛,不得不繼續。

  「上官小姐很替她高興,覺得她可以入沈府了。但是蘇小姐說......」

  說到最後,雲水的聲音幾乎細若蚊蠅,卻在靜的針落可聞的寢室依舊很清晰:

  「她說入沈府的大門可不夠,她要當的可是沈府的宗婦。」

  寂靜的寢殿發出一陣讓人牙痛的碎裂聲,上官駿抬眼,就看到沈硯白手中的瓷杯竟被他捏出裂痕。

  「呵,她倒是挺貪得無厭的。」

  上官駿為他的怒火心驚,趕緊出言緩和氣氛:「哈哈,這些話也不一定是蘇小姐說的嘛!」


  但是雲水聽到這話卻開始磕頭:

  「小的絕對沒有半句虛言!這些話都是上官小姐身邊的婢女說的!當時她們看見小的之後就不再說了,小的上前去問,她們也不回答,再問就只說小姐不讓她們多嘴!」

  上官駿趕緊去扶他。

  「哎,我的意思不是說你說謊了!」

  他看看黑著臉的沈硯白,又看看跪著的雲水,覺得這事兒他在這中間卻是不合適。

  「罷了。」上官駿行禮告辭,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還是停下來,猶豫著提醒了一句,

  「允執,可能這是她們姑娘之間的玩笑話,說說而已,我看蘇小姐不像那樣的人。」

  上官駿離開了,沈硯白忽然覺得有些疲倦。

  他揉了揉眉心,低聲讓雲水也退下。

  「我一個人靜靜。」

  寢殿中只剩下沈硯白一個人,燭火晃動,在飄搖的火苗上,沈硯白好像又看到了蘇和卿今日落到自己懷中時那雙美麗明亮的眼睛。

  「我竟不知,你抱了這樣的心思。」

  沈硯白盯著火焰開口,聲音中的冷意明顯。

  那和裴穆的濃情蜜意算什麼?兩人約定的訂婚算什麼?

  她在自己面前裝乖裝柔順,都是為了能攀上自己這高枝?

  也是,她父親進京之後左右逢源,她母親在上次他拜訪是更是毫無禮數、出言不遜就想拉著他打聽婚事。

  蘇和卿承襲了他們二人的這些點也不奇怪。

  沈硯白垂眸,自嘲一笑。

  幸好他沒將自己的感情暴露在蘇和卿面前,不然以她的得意程度,若是知道了自己心悅她,她肯定就大肆宣揚,恨不得讓全京城人都知道,然後再趾高氣昂地讓他來十里紅妝娶她為妻。

  畢竟現在她也會對自己流露出那種不耐的神情,還總是拒絕自己送的東西。

  如果她想以此來拿捏他,那真是大錯特錯了。

  想到這裡,沈硯白的神色淡了下來,將自己之前的那點心動全部壓回心裡。

  他重新又拿起卷宗寫下批註。

  大理寺的這場案子也該結案了,他明天一早就離開山莊去處理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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