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墟無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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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

  李長風一聲怒喝,周身混沌道氣轟然炸開,背後雷翼震顫,灰紫雷霆交織成一道混沌雷光,撕開墟無黑霧,直衝黑洞深處。

  黑洞邊緣,虛無裂隙縱橫交錯,散發著絞碎大道的凶威,混沌雷霆撞上,紛紛發出刺耳的道消之鳴。

  雷翼表面三十二道器紋本光芒流轉,被裂隙撕扯,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銀灰星砂簌簌掉落,青紫雷紋逐漸暗淡。

  此刻,李長風咬緊牙關,強撐混沌道域,抵禦撕裂般的劇痛,經脈被虛無之力侵蝕。

  「混沌道經,給我轉!」

  李長風心神沉凝,全力催動混沌道經,身後虛空轟然洞開,混沌道樹拔地而起,萬丈樹身撐開漆黑墟無,虬結的根系穿透虛空,如萬千條灰濛長蛇,纏住黑洞中央-墟無之眼散發的噬道之力。

  墟無之眼劇烈震顫,漆黑光芒暴漲,噬道之力陡然增強。

  混沌道樹的億萬根系瞬間被拉得筆直,道葉沙沙作響,幾片道葉撐不住,碎裂成光點消散而去。

  李長風雙目赤紅,靈海深處混沌道種急速旋轉,道韻源源不斷注入道樹,勉強穩住陣腳。

  「好強的噬道之力!」

  李長風喃喃低語,身形被拉扯得微微變形,意識漸漸模糊,整個人沉入虛無噬道之力中,只剩本能催動功法,維繫著混沌道樹與墟無之眼的僵持,急尋破陣之法。

  ————

  此時,第四層歲月長河岸邊。

  始元老祖盤坐虛空,周身太始仙光流轉,受損的壽元,道元迅速恢復,原本蒼白的面龐泛起一絲血色,他睜開雙眼,第一時間看向第五層的門戶。

  「爾等休整好了,進第五層吧!」

  噬天魔祖周身魔氣翻湧,從魔幡中取精血填補了壽元的損耗,迫不及待道:「進去,追上李長風,奪他道種,補我壽元!」

  梵天古佛雙手合十,輕聲道:「阿彌陀佛,隨緣而行便是!」

  眾人不再多言,陸續起身,朝第五層門戶走去。

  踏入門戶的瞬間,一股詭異的道韻籠罩全身,眼前景象驟變,各自陷入專屬的心魔幻境。

  噬天魔祖置身屍山血海,周身環繞無數被他斬殺的修士殘魂,殘魂嘶喊著向他索命。

  「滾!都給本座滾!」噬天魔祖嘶吼,陷入無盡殺戮執念,雙手瘋狂揮舞,不分敵我,任由執念噬道自身。

  玄黃仙尊站在玄黃宗山門前,宗門被大火焚燒,弟子死傷殆盡,玄黃塔崩碎,他畢生苦修的玄黃大道化為烏有,面前站著當年被他斬殺的同門,眼神冰冷。

  「玄黃,你嗜殺成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玄黃仙尊面色慘白,渾身顫抖,陷入無盡的恐懼。

  月華妖尊身處月華妖界,妖界冰雪覆蓋,族人盡數冰封,只剩她孤身一人,被無盡孤寂包裹,耳邊傳來族人的哀嚎,卻無能為力。

  幽冥魔神墜入無盡幽影,被自己親手斬殺的至親殘魂糾纏,幽影侵蝕神魂,分不清現實與幻象。

  無量佛主置身佛宗覆滅之地,香火斷絕,佛像崩塌,無數信徒被屠戮,佛心動搖,佛光黯淡。

  ……

  心魔幻境中,歲月流轉,轉眼三年過去

  始元老祖立身一片虛無之中,眼前浮現他爭奪道統,斬殺同門,踩著無數人的屍骨,才登上如今的位置,權欲如毒,纏繞著他的道心,讓他的道境修為無法再進一步。

  「權欲?道心?」始元老祖低聲呢喃著。

  看著眼前幻象,眸浮現一絲波瀾,始元老祖歷經無數滄桑,權欲執念固然深邃,卻從未真正蒙蔽道心。

  眾人依舊深陷幻象,無法自拔。

  星河老祖在星界覆滅的幻象中反覆掙扎,道元日漸衰敗;噬天魔祖被殺戮執念反噬,肉身與神魂都出現裂痕;玄黃仙尊、月華妖尊等人,被幻象折磨得氣息奄奄,瀕臨崩潰。

  唯有始元老祖,在幻象中靜坐三年,不斷叩問自身道心。

  「十萬年來,本座執著於權欲,執著於道統,漸漸忘了修道之本。」始元老祖喃喃自語,徹底甦醒過來,他抬手而起,太始仙光凝聚指尖:「今日,便斬去這權欲執念,證我大道!」

  話音落下,始元老祖指尖仙光暴漲,化作一柄古樸長劍,狠狠斬向眼前的權欲幻象。


  「噗!」的一聲,幻象炸裂,消散殆盡。

  始元老祖周身太始仙光暴漲,得道境的氣息愈發凝實,卡在瓶頸的修為,竟有了鬆動跡象。

  始元老祖破境而出,立於第五層虛空,看著周圍陷入幻象的眾人,眉頭微皺。

  「區區心魔,爾等均淪陷至此!」始元老祖冷哼一聲,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梵天古佛身上,有些意外。

  梵天古佛盤坐幻象中,佛心動搖,佛光黯淡,頑強堅持,始終沒有沉淪之象。

  沒想到,這位同道竟也遭了此層之困,不過,方才經歷歲月之力沖刷,生機損耗,道心難免有缺。

  始元老祖思定之後,抬手,一道太始仙光射向梵天古佛。

  「道友,速速醒來!」

  仙光入體,梵天古佛渾身一震,雙眸睜開,佛心瞬間穩固,佛光重新綻放。

  梵天古佛看向始元老祖,雙手合十,致謝道:「多謝道友點醒!」

  「不必多禮。」始元老祖示意道:「李長風恐怕快到混沌道珠所在之地了,得儘快喚醒他們,一同前往,不能讓他獨吞了此等機緣!」

  梵天古佛點頭,雙手合十,口誦真經,金色佛光席捲全場:「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佛光所過之處,眾人幻象紛紛出現了裂痕。

  噬天魔祖被佛光喚醒,停下瘋狂揮舞,看著周身殘魂幻象,面色猙獰:「敢擾本座,滾!」

  噬天魔祖魔氣暴漲,擊碎殘魂,脫身出來,氣息比之前略勝一分。

  玄黃仙尊看著眼前同門幻象,眼中閃過一絲悔意,抬手揮出玄黃之力,擊碎幻象,嘆息道:「罷了,過往種種,皆為因果!」

  月華妖尊、赤炎龍祖、幽冥魔神、無量佛主等人陸續被佛光喚醒,個個面色蒼白,道元損耗巨大,歡迎來到仙俠小說的奇幻大陸,入口在此:p>

  「多謝前輩搭救!」

  星河老祖一眾人紛紛向古佛、始元老祖拱手致謝道。

  「速速進去!」噬天魔祖看著通往第六層的門戶,咬牙切齒道:「這次定要斬了李長風,消我心頭之恨。」

  始元老祖抬手制止道:「別急,爾等道元損耗太大,貿然闖進第六層,只會陷入困境,先行恢復,待爾等休整好了,再出發。」

  始元老祖說得在理,眾人紛紛盤坐下來,服丹吞靈,抓緊時間恢復道元。

  數十日後,眾人氣息恢復全盛,方才跟著始元老祖,朝第六層門戶走去。

  此時,第六層墟無之境。

  李長風依舊沉淪在墟無之力與混沌道韻的交織中,混沌道樹的根系死死纏住墟無之眼,道種不斷汲取墟無之力,表面裂痕漸漸修復,然,卻無法徹底煉化墟無之眼。

  始元老祖率先踏入第六層門戶,身後星河老祖、噬天魔祖等人緊隨其後。

  一踏入墟無之境,眾人便感受到滔天噬道之力,紛紛運轉功法,撐開道域抵禦。

  始元老祖眸光一凝,死死盯著墟無之眼深處,感知到了李長風的存在。

  噬天魔祖若有所感,眼中殺意暴漲,身形一閃,魔氣翻湧,化作一隻萬丈魔爪,朝李長風狠狠拍去:「去死吧!」

  始元老祖沒有出手阻攔,只是站在原地,眸光閃爍,他想看看李長風此刻的狀態,也想看看墟無之眼的威力。

  始元老祖道:「李長風沉淪其中,無力反抗,讓噬天魔祖出手,正好消耗雙方實力,我們靜觀其變便是。」

  星河老祖、玄黃仙尊等人聞言,紛紛停下腳步,立於一旁觀望,眼中各有算計。

  就在此時,混沌道樹劇烈搖曳,三千道葉齊亮,灰濛光華垂落,擋住魔爪的攻擊。

  「轟!」一聲巨響!

  魔爪狠狠爪在混沌道域之上,虛空炸裂,黑芒四散迸射,混沌道樹根系猛地一震,原本被墟無之眼死死吸住的根須,借著這股衝擊掙脫開來。

  李長風驟然睜眼,靈海深處,混沌道種轉速暴漲,灰濛光暈裹著墟無之力反覆沖刷道種表面,裂痕越擴越大,可其中竟有一縷新生的道韻悄然萌芽。

  「糟了!」李長風心神急轉,忽的,此前參悟的太墟法則真諦湧上心頭。

  李長風撤去混沌道樹的防禦,抬手一揮,萬丈根系盡數收縮,灰濛光華散去,任由墟無之眼的噬道之力如潮水般湧入體內。


  「瘋了!這小子瘋了!」噬天魔祖獰笑一聲,魔爪再次凝聚:「放棄抵抗了?」

  星河老祖眉頭緊鎖:「不對勁,他主動汲取融合墟無之力,不能讓他得逞!」

  李長風周身青筋暴起,墟無之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被混沌道經強行牽引,盡數匯入靈海。混沌道種劇烈震顫,漆黑的墟無之力與灰濛混沌道韻糾纏,漸漸凝成一枚古樸的黑色道紋烙印在道種表面。

  道中之上,黑紋與原有道韻相融,轉速漸緩,裂痕徹底修復,比先前更加凝實,一縷超越極道的氣息悄然外泄。

  「動手!」始元老祖一聲低喝,太始仙光暴漲,化作萬丈仙劍刺向李長風的眉心:「不能讓他突破!」

  梵天古佛雙手合十,千葉蓮台懸於身前,金色佛印凝聚,一掌打出。

  玄黃仙尊祭出玄黃塔,塔身黃芒大盛,化作萬丈巨塔鎮壓而下。

  幽冥魔神、月華妖尊、赤炎龍祖等人齊齊出手,魔氣、妖力、仙元交織,化作滔天攻勢席捲而去。

  「來得好!」

  李長風身影一閃,躲至墟無之眼後側,墟無之眼漆黑光芒暴漲,噬道之力陡增百倍。

  十二道攻勢撞入墟無之眼範圍,魔爪崩碎,巨塔凝滯,仙劍偏移,佛印黯淡,星輝湮滅,月刃消散,龍息熄滅,幽影潰散,……,無盡噬道之力將十二位強者的攻擊吸入其中,化作無盡道源,反湧入李長風的體內。

  李長風渾身劇震,經脈鼓脹欲裂,靈海翻湧如沸,混沌道種轉速暴漲,漆黑紋路愈發深邃,噬道、墟無、歸虛、湮滅……諸般道韻烙印道種。

  「阻止他!」始元老祖厲喝,太始仙光化作萬丈巨掌,拍向李長風。

  噬天魔祖魔氣翻湧凝成一桿漆黑魔槍,一槍刺出。

  梵天古佛口誦佛號,金色佛印凝聚,一掌按下。

  星河老祖星輝璀璨,三百六十五顆主星虛影環繞,鎮壓而下。

  玄黃仙尊玄黃塔再祭,塔身黃芒大盛。

  月華妖尊、赤炎龍祖、幽冥魔神、無量佛主等人齊齊出手。

  「轟!」一聲巨響,墟無之境劇烈震顫,那輪巨大的黑洞驟然膨脹,噬道之力暴漲千倍,虛空崩塌,裂痕蔓延,無數細小黑洞自裂痕深處湧出,吞噬一切。

  「不好!此境要崩了!」星河老祖面色大變。

  始元老祖眸光一凝,抽身暴退。

  噬天魔祖不甘怒吼,魔槍脫手飛出,人已退出萬丈。

  梵天古佛蓮台一轉,金色佛光裹住無量佛主,急退而去。

  玄黃仙尊收塔,迅速撤出,月華妖尊、赤炎龍祖、幽冥魔神各施手段,紛紛逃遁。

  唯李長風立於墟無之眼旁,周身混沌道域展開,任由噬道之力湧入體內。

  靈海深處,混沌道種轉速已達極致,漆黑紋路蔓延至種心深處,與原有道韻徹底交融,一縷超越極道的氣息透出。

  李長風喃喃低語,眸中混沌流轉,左目浮現墟無黑洞,右目演化混沌初開,墟無之眼驟然炸裂,無盡漆黑光芒席捲八方,虛空崩塌萬里,混沌氣流翻湧,無數細小黑洞自裂痕湧出,噬道沿途一切。

  下一刻,李長風被黑光吞沒,身影消失不見。

  萬里之外,始元老祖撐開太始仙域,抵住周遭噬道之力。

  噬天魔祖魔氣翻湧,護住周身,疑惑道:「那小子死了?」

  星河老祖星輝黯淡,喘著粗氣道:「墟無之眼炸裂,他離得最近,必死無疑!」

  玄黃仙尊眉頭緊鎖,不解道:「氣息,確實消失了!」

  梵天古佛眸光微凝,落向墟無深處,若有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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