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劍震群雄
《長生仙族，從退宗開始》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碎星澗內，劍幕搖顫，萬劍哀鳴。
太微劍陣搖搖欲墜，李雲平嘴角溢血，雙掌死死抵住萬劍山核心器紋，身後，眾李氏子弟道元幾近枯竭。
虛溟子雙瞳冰冷，身後虛無幻影擴張至千里，吞吸之力倍增。
「負隅頑抗！」
話音未落，虛溟子五指虛握，道域中探出九條灰暗觸鬚，纏繞向萬劍山，準備一舉破陣。
萬傀老怪桀桀一陣怪笑，從袖中灑出一把金豆，化出近千具金甲戰傀。
天屍道人手掐術訣，絕命屍域籠罩，侵染太微劍陣的劍域。
蠻山周身血氣繚繞，身後凝出一具戰巫神相，血芒大盛，殺意鎖定李雲平。
……
七位界主，及其一眾極道強者紛紛對太微劍陣下死手，試圖衝破李氏一族最後的防守，拿下李氏子弟。
就在此刻，「嗡！」一聲劍鳴，時空驟凝，一股浩大的意志驟然降臨，籠罩全場。
萬劍山之中，沉寂的混沌劍意驟然甦醒，陣內萬柄道劍，靈劍猶如打了雞血一般，萬劍激鳴！
下一刻，萬劍山正上方的虛空，一扇鎏金門戶無聲洞開，金門高達九丈，通體流淌熔金光澤，門扉烙印銳劍道紋，一道身影自門中踏出。
來人青衫獵獵，長發未束，隨道元流轉，劍眉星目，五官俊朗，氣息沉凝，一雙眼眸混沌漩渦內嵌，左目涅槃火熾，右眼墟無道意。
正是李氏老祖-李長風，跨越金門而至，登臨戰場。
「父親！」
「爺爺！」
「老祖宗！」
……
看到李長風的身影，眾李氏子弟精神齊齊一振，士氣大漲，激動不已。
李長風未看任何人，只抬右手，並指如劍，對著虛溟子劍劃而下。
「斬！」
李長風一字吐出，如大道敕令，一道灰色劍芒自其指尖蔓延而出，散發斬斷因果，抹去道源的恐怖劍意。
「噗！」的一聲，九條灰暗觸鬚應聲齊斷，犀利劍芒直入虛溟子的道域，虛幻道域扭曲，浮現億萬蛛網裂痕。
「你！」
虛溟子身形劇震，面露驚駭之色，道域急縮。
然，遲了半息，灰色劍芒如附骨之疽，順著道源的聯繫逆斬而上，直沒虛溟子的眉心。
「呃啊！」
虛溟子發出一聲悽厲慘嚎，雙手抱頭，七竅滲出血絲，身後道域轟然炸散，化作漫天流螢。
虛溟子之道域，被李長風一劍所破，如此恐怖的戰力，瞬間令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蠻山暴怒拔山之勢的身形僵住了，萬傀老怪停止了御訣，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長風，天屍道人眼中滿是驚悚，放棄了進攻；噬心邪童暴退數里，漆黑瞳仁死死盯著李長風，滿臉忌憚，……。
一時間，眾界之主，極道強者們紛紛警惕地盯著李長風，忌憚到了極點，不敢貿然對其發起攻擊。
李長風突兀的現身方式，一劍重創虛溟子道域，斬斷其道源的恐怖場景，讓他們為之心悸，紛紛被震懾住了。
更恐怖的是，李長風身後的混沌島嶼，那株巍峨的混沌道樹紮根虛空，混沌道域展開，一下子壓制了他們，太微劍陣也隨著他的出現，徹底穩固了下來，散發著可怕的劍意，威力提升了十倍不止。
李長風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虛溟子的身上，嗤笑道：「吞天？吞得了本座的混沌道域否？」
虛溟子踉蹌站穩，驚懼交加地看著李長風，不可置信地問：「你就是李長風，你到底什麼境界？你不是根基受損了！」
李長風並應答其問，只左手虛抬。
下一刻，李長風身後的混沌道樹萬千枝條搖曳，枝條末端皆綻開一點灰芒，灰芒脫落後化作一道道與李長風容貌一般無二、氣息稍弱的混沌分身。
足足十二道混沌分身，肅立虛空，圍繞李長風本尊各站一方。
萬劍山有所感應，十二柄八階道劍飛出，各自落入一道道主人的分身之手。
「混沌萬化。」李長風面色平靜，目光掃視看著現場眾極道強者，霸氣側漏地問：「誰還想試劍？儘管上！本座以分身應對！」
李長風的話音落下，眾極道仍舊沉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不願當出頭鳥，無人敢應聲出手。
眼見李長風震懾全場，圍攻之勢即將瓦解，天屍道人不甘怒斥道：「李長風，莫要猖狂！我等聯手，未必怕你！」
「哦？」李長風眉梢微挑。
下一刻，李長風身側一道混沌分身驟然消失，猶如太虛游龍一般，遁入虛空。
再出現時，手持太衍道劍的混沌分身自天屍道人身後三尺，破空而出，太衍道劍直刺其後心。
再出現時，手持太衍道劍的混沌分身自天屍道人身後三尺，破空而出，太衍道劍直刺其後心。
「你敢！」
天屍道人嘶吼一聲，周身爆開滾滾屍煞，九頭屍蛟齊撲。
混沌分身踏著太虛游龍步，如游魚般轉瞬間穿過蛟群攻擊的縫隙。
「噗嗤！」一聲，
太衍劍透背而出，帶起一溜黑血。
天屍道人踉蹌前撲，胸口一道灰氣劍氣蔓延，侵襲其屍身本源。
天屍道人驚恐地暴退連連，撕開一張遁符，化作一道黑煙遁入虛空，連骨輦都顧不上收起，棄寶而逃。
「還有誰要聯手？」李長風本尊目視全場，笑著問。
看不慣李長風目中無人的模樣，蠻山怒目圓瞪，吼道：「本巫領教，吃我一斧！」
蠻山身形與身後戰巫神相合而為一，巨斧掄起，虛空扯出漆黑裂痕，這一斧，傾盡蠻山本源之力。
李長風冷冷地看著飛沖而至的蠻山，身前一道混沌分身踏前，手中離火焚天劍平平遞出。
劍尖與斧刃相接，「嘭！」一聲驚天轟鳴爆發。
蠻山只覺斧頭一沉，緊接著，一股炙熱劍意順著斧身蔓延而上，斧中器靈發出悽厲哀鳴。
「太始·斷緣。」
混沌分身吐出四字，隨後，分身破碎，化作無數混沌氣流，炸裂紛飛；離火焚天劍發出一聲哀鳴，倒飛回萬劍山身側，沒入劍山之中溫養去了。
蠻山瞳孔驟縮，本能撤力，然，晚了半息；手中本命巫斧如風化般寸寸碎裂，連帶斧中蘊養萬年的「蠻古戰魄」，亦被一劍斬斷了根源。
「哇！」
蠻山仰頭噴出一口道血，氣息驟然萎靡，身形飛出數十里，撞碎數塊星辰碎片才勉強站穩。
蠻山低頭看著空蕩雙手，一臉頹然，滿是不可置信。
看到這一幕，玉清子心中一沉，震驚道：「本命器靈根源被斷，此等劍意，已超極道範疇！」
噬心邪童身影悄然後撤，漆黑眼珠轉個不停。
方才，噬心邪童暗中以「噬心咒」試探，咒力觸及李長風道域瞬間，被一股混沌道意反溯而來，險些傷及本源神魂。
對上李長風似笑非笑的目光，噬心邪童頭皮發麻，再不敢再輕舉妄動。
墨鱗大聖雙眼眯成細縫，思定之後，向李長風拱手一禮，識趣地道：「李道友，今日之事，是本座冒犯了，本聖願即刻退去，從此不涉太玄仙域因果！」
此言一出，虛溟子猛然看向墨鱗大聖，憤怒地叱喝：「墨鱗老賊，你！」
「閉嘴！」墨鱗大聖怒聲打斷，龍威盪開，怒道：「你想死，別拖上本聖！他那一劍，斬的不是斧魄，是道途根基！你自己不是嘗過了嗎！」
聞言，虛溟子一陣默然，無言以對。
李長風目光落向墨鱗大聖，微微頷首：「可，道友請便！」
「李道友，改日再會！」墨鱗大聖拱手一禮，隨即龍尾一擺，捲起妖雲，撕開虛空沒入其中，轉眼不見了蹤跡。
見狀，玉清子輕嘆一聲，向李長風拱手道：「李道友劍道通玄，老道佩服。今日叨擾，就此別過！」
下一刻，玉清子坐下白鶴一聲清唳，化作流光遁飛而逝。
噬心邪童嘻嘻一笑，看著李長風告別道：「李道友修為了得，本座佩服，就此拜別！」
話音一落，噬心邪童化作一團黑霧，眨眼間，三位界主果斷退走。
見狀，場中眾極道強者們紛紛行動起來。
「李道友……今日之事，是我等唐突了。」
「老朽壽元將盡，聞太墟之名，動了貪念，這才尾隨而來。如今見得道友神威，方知天外有天，李道友寬宏大量，此間因果已了，雲某日後絕不再擾李氏清靜。」
「我兄弟二人受他人傳訊蠱惑，前來探聽虛實，絕無與李氏為敵之心，此乃『冰魄月華露』一瓶，可淬鍊神魂，略表歉意……還請李道友海涵！」
……
一時間，眾極道強者致謝的，送禮的，與李長風告罪一番，化解仇怨後，得了李長風首肯，紛紛逃似的離去。
很快，戰場上，只剩虛溟子、萬傀老怪，重傷的蠻山。
萬傀老怪收拾了所有傀儡殘骸，對李長風深深一揖，歉意保證道：「李道友，老朽認栽，此生絕不再與李氏為敵，天地可鑑。」
說罷，萬傀老怪身化一道金芒，頭也不回地遁走。
蠻山掙紮起身，瞪了李長風一眼，終究沒敢放狠話，只是，跺腳撕裂虛空，踉蹌離去。
最後，只剩虛溟子一人，他道域難聚，神魂受創，此刻連遁走都有些勉強。
李長風揮了下手，將混沌分身悉數解除，看著虛溟子笑著問：「虛溟教主，還有何話說？」
聞言，虛溟子微微一愣，驚訝道：「你……不殺我？」
「留你傳話。」李長風目送眾逃遁的散修勢力，傳念宣布道：「今日起，犯李氏者，皆如此例！」
話音落，萬劍山轟然震動，劍域收攏，萬劍歸山，化作一道劍芒沒入李長風的袖中。
星淵低吼一聲，托起李氏眾人。
李長風一步踏入金門，消失前瞥了虛溟子一眼，示意道：「三息之內，滾！」
聽罷，虛溟子面色一陣青紅交加，果斷捏碎一枚保命道符，化作一縷幽光，遁走不見。
九階龜霸-星淵划動四肢，身前星力漩渦重聚，破開界壁，一頭扎入其中，帶著李氏一族朝著太宇仙界、太玄仙域疾馳而去。
……
觀星殿內。
李雲逸看著李長風，激動地請教道：「父親，方才那一劍！」
李長風盤坐殿首，周身混沌氣收斂，笑著示意：「太始劍意，斬緣斷法，你們日後若有機緣，或可參悟一二。」
李雲天躬身道：「此番震懾，應能保我李氏數百年太平！」
「未必。」李長風面色沉凝，不看好道：「今日來的不過是些探路石子。真正的大魚，恐怕還藏在後頭！」
李觀天忍不住追問：「祖父，您方才為何不斬盡殺絕？留那虛溟子，恐成後患！」
「虛冥教統御數個界域，今日殺他一個，只會將此勢力得罪狠了，不若留其殘軀回去，反倒能讓某些人掂量清楚，與李氏死磕，值不值得！」李長風一臉漠然地回答。
李長風看著殿中眾李氏子弟，沉聲道：「今日一戰，爾等表現尚可，不過，十方鎖靈陣運轉生澀，還需進一步演練，觀天過於剛猛，易露破綻；觀蘭劍意至純，然缺了幾分殺心，劍性仍需磨練，……」
……
李長風逐一指點，眾人凜然受教。
「回去後，所有人入太墟夢境閉關十年。」李長風最後道：「外敵暫退，內修不可怠！」
「是！」
眾李氏子弟齊聲應命。
……
三日後，虛冥教總壇。
虛溟子跪坐於一座漆黑祭壇前，上方懸浮三團朦朧光影。
正中光影傳出蒼老聲音，詢問道：「這麼說李長風確已半步成道？」
「是。」虛溟子低頭恭敬道：「其混沌劍意，可斬道基根源，屬下……屬下道域已損。」
左側光影冷笑：「一堆廢物，如此多勢力聯手，竟被他一人嚇退。」
右側光影安撫道：「罷了，他能留你一命已是警告，本教暫不要急著介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難道就此作罷？」左側光影不甘。
「等。」正中光影出聲，決斷道：「三百年誓約未過，其餘大界勢力無法介入，我等不宜再動，何況盯著李長風的，又豈止我們？」
虛溟子抬頭：「太上，您的意思是！」
「混沌大道，太墟真意，此等機緣，那些老怪物豈會不動心？」光影漸淡，留下一句話，指示道：「靜觀其變吧！」
祭壇重歸寂靜。
虛溟子如釋重負，獨坐良久，眼中閃過深深忌憚。
那一劍，他此生難忘！
碎星澗內，劍幕搖顫，萬劍哀鳴。
太微劍陣搖搖欲墜，李雲平嘴角溢血，雙掌死死抵住萬劍山核心器紋，身後，眾李氏子弟道元幾近枯竭。
虛溟子雙瞳冰冷，身後虛無幻影擴張至千里，吞吸之力倍增。
「負隅頑抗！」
話音未落，虛溟子五指虛握，道域中探出九條灰暗觸鬚，纏繞向萬劍山，準備一舉破陣。
萬傀老怪桀桀一陣怪笑，從袖中灑出一把金豆，化出近千具金甲戰傀。
天屍道人手掐術訣，絕命屍域籠罩，侵染太微劍陣的劍域。
蠻山周身血氣繚繞，身後凝出一具戰巫神相，血芒大盛，殺意鎖定李雲平。
……
七位界主，及其一眾極道強者紛紛對太微劍陣下死手，試圖衝破李氏一族最後的防守，拿下李氏子弟。
就在此刻，「嗡！」一聲劍鳴，時空驟凝，一股浩大的意志驟然降臨，籠罩全場。
萬劍山之中，沉寂的混沌劍意驟然甦醒，陣內萬柄道劍，靈劍猶如打了雞血一般，萬劍激鳴！
下一刻，萬劍山正上方的虛空，一扇鎏金門戶無聲洞開，金門高達九丈，通體流淌熔金光澤，門扉烙印銳劍道紋，一道身影自門中踏出。
來人青衫獵獵，長發未束，隨道元流轉，劍眉星目，五官俊朗，氣息沉凝，一雙眼眸混沌漩渦內嵌，左目涅槃火熾，右眼墟無道意。
正是李氏老祖-李長風，跨越金門而至，登臨戰場。
「父親！」
「爺爺！」
「老祖宗！」
……
看到李長風的身影，眾李氏子弟精神齊齊一振，士氣大漲，激動不已。
李長風未看任何人，只抬右手，並指如劍，對著虛溟子劍劃而下。
「斬！」
李長風一字吐出，如大道敕令，一道灰色劍芒自其指尖蔓延而出，散發斬斷因果，抹去道源的恐怖劍意。
「噗！」的一聲，九條灰暗觸鬚應聲齊斷，犀利劍芒直入虛溟子的道域，虛幻道域扭曲，浮現億萬蛛網裂痕。
「你！」
虛溟子身形劇震，面露驚駭之色，道域急縮。
然，遲了半息，灰色劍芒如附骨之疽，順著道源的聯繫逆斬而上，直沒虛溟子的眉心。
「呃啊！」
虛溟子發出一聲悽厲慘嚎，雙手抱頭，七竅滲出血絲，身後道域轟然炸散，化作漫天流螢。
虛溟子之道域，被李長風一劍所破，如此恐怖的戰力，瞬間令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蠻山暴怒拔山之勢的身形僵住了，萬傀老怪停止了御訣，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長風，天屍道人眼中滿是驚悚，放棄了進攻；噬心邪童暴退數里，漆黑瞳仁死死盯著李長風，滿臉忌憚，……。
一時間，眾界之主，極道強者們紛紛警惕地盯著李長風，忌憚到了極點，不敢貿然對其發起攻擊。
李長風突兀的現身方式，一劍重創虛溟子道域，斬斷其道源的恐怖場景，讓他們為之心悸，紛紛被震懾住了。
更恐怖的是，李長風身後的混沌島嶼，那株巍峨的混沌道樹紮根虛空，混沌道域展開，一下子壓制了他們，太微劍陣也隨著他的出現，徹底穩固了下來，散發著可怕的劍意，威力提升了十倍不止。
李長風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虛溟子的身上，嗤笑道：「吞天？吞得了本座的混沌道域否？」
虛溟子踉蹌站穩，驚懼交加地看著李長風，不可置信地問：「你就是李長風，你到底什麼境界？你不是根基受損了！」
李長風並應答其問，只左手虛抬。
下一刻，李長風身後的混沌道樹萬千枝條搖曳，枝條末端皆綻開一點灰芒，灰芒脫落後化作一道道與李長風容貌一般無二、氣息稍弱的混沌分身。
足足十二道混沌分身，肅立虛空，圍繞李長風本尊各站一方。
萬劍山有所感應，十二柄八階道劍飛出，各自落入一道道主人的分身之手。
「混沌萬化。」李長風面色平靜，目光掃視看著現場眾極道強者，霸氣側漏地問：「誰還想試劍？儘管上！本座以分身應對！」
李長風的話音落下，眾極道仍舊沉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不願當出頭鳥，無人敢應聲出手。
眼見李長風震懾全場，圍攻之勢即將瓦解，天屍道人不甘怒斥道：「李長風，莫要猖狂！我等聯手，未必怕你！」
「哦？」李長風眉梢微挑。
下一刻，李長風身側一道混沌分身驟然消失，猶如太虛游龍一般，遁入虛空。
再出現時，手持太衍道劍的混沌分身自天屍道人身後三尺，破空而出，太衍道劍直刺其後心。
再出現時，手持太衍道劍的混沌分身自天屍道人身後三尺，破空而出，太衍道劍直刺其後心。
「你敢！」
天屍道人嘶吼一聲，周身爆開滾滾屍煞，九頭屍蛟齊撲。
混沌分身踏著太虛游龍步，如游魚般轉瞬間穿過蛟群攻擊的縫隙。
「噗嗤！」一聲，
太衍劍透背而出，帶起一溜黑血。
天屍道人踉蹌前撲，胸口一道灰氣劍氣蔓延，侵襲其屍身本源。
天屍道人驚恐地暴退連連，撕開一張遁符，化作一道黑煙遁入虛空，連骨輦都顧不上收起，棄寶而逃。
「還有誰要聯手？」李長風本尊目視全場，笑著問。
看不慣李長風目中無人的模樣，蠻山怒目圓瞪，吼道：「本巫領教，吃我一斧！」
蠻山身形與身後戰巫神相合而為一，巨斧掄起，虛空扯出漆黑裂痕，這一斧，傾盡蠻山本源之力。
李長風冷冷地看著飛沖而至的蠻山，身前一道混沌分身踏前，手中離火焚天劍平平遞出。
劍尖與斧刃相接，「嘭！」一聲驚天轟鳴爆發。
蠻山只覺斧頭一沉，緊接著，一股炙熱劍意順著斧身蔓延而上，斧中器靈發出悽厲哀鳴。
「太始·斷緣。」
混沌分身吐出四字，隨後，分身破碎，化作無數混沌氣流，炸裂紛飛；離火焚天劍發出一聲哀鳴，倒飛回萬劍山身側，沒入劍山之中溫養去了。
蠻山瞳孔驟縮，本能撤力，然，晚了半息；手中本命巫斧如風化般寸寸碎裂，連帶斧中蘊養萬年的「蠻古戰魄」，亦被一劍斬斷了根源。
「哇！」
蠻山仰頭噴出一口道血，氣息驟然萎靡，身形飛出數十里，撞碎數塊星辰碎片才勉強站穩。
蠻山低頭看著空蕩雙手，一臉頹然，滿是不可置信。
看到這一幕，玉清子心中一沉，震驚道：「本命器靈根源被斷，此等劍意，已超極道範疇！」
噬心邪童身影悄然後撤，漆黑眼珠轉個不停。
方才，噬心邪童暗中以「噬心咒」試探，咒力觸及李長風道域瞬間，被一股混沌道意反溯而來，險些傷及本源神魂。
對上李長風似笑非笑的目光，噬心邪童頭皮發麻，再不敢再輕舉妄動。
墨鱗大聖雙眼眯成細縫，思定之後，向李長風拱手一禮，識趣地道：「李道友，今日之事，是本座冒犯了，本聖願即刻退去，從此不涉太玄仙域因果！」
此言一出，虛溟子猛然看向墨鱗大聖，憤怒地叱喝：「墨鱗老賊，你！」
「閉嘴！」墨鱗大聖怒聲打斷，龍威盪開，怒道：「你想死，別拖上本聖！他那一劍，斬的不是斧魄，是道途根基！你自己不是嘗過了嗎！」
聞言，虛溟子一陣默然，無言以對。
李長風目光落向墨鱗大聖，微微頷首：「可，道友請便！」
「李道友，改日再會！」墨鱗大聖拱手一禮，隨即龍尾一擺，捲起妖雲，撕開虛空沒入其中，轉眼不見了蹤跡。
見狀，玉清子輕嘆一聲，向李長風拱手道：「李道友劍道通玄，老道佩服。今日叨擾，就此別過！」
下一刻，玉清子坐下白鶴一聲清唳，化作流光遁飛而逝。
噬心邪童嘻嘻一笑，看著李長風告別道：「李道友修為了得，本座佩服，就此拜別！」
話音一落，噬心邪童化作一團黑霧，眨眼間，三位界主果斷退走。
見狀，場中眾極道強者們紛紛行動起來。
「李道友……今日之事，是我等唐突了。」
「老朽壽元將盡，聞太墟之名，動了貪念，這才尾隨而來。如今見得道友神威，方知天外有天，李道友寬宏大量，此間因果已了，雲某日後絕不再擾李氏清靜。」
「我兄弟二人受他人傳訊蠱惑，前來探聽虛實，絕無與李氏為敵之心，此乃『冰魄月華露』一瓶，可淬鍊神魂，略表歉意……還請李道友海涵！」
……
一時間，眾極道強者致謝的，送禮的，與李長風告罪一番，化解仇怨後，得了李長風首肯，紛紛逃似的離去。
很快，戰場上，只剩虛溟子、萬傀老怪，重傷的蠻山。
萬傀老怪收拾了所有傀儡殘骸，對李長風深深一揖，歉意保證道：「李道友，老朽認栽，此生絕不再與李氏為敵，天地可鑑。」
說罷，萬傀老怪身化一道金芒，頭也不回地遁走。
蠻山掙紮起身，瞪了李長風一眼，終究沒敢放狠話，只是，跺腳撕裂虛空，踉蹌離去。
最後，只剩虛溟子一人，他道域難聚，神魂受創，此刻連遁走都有些勉強。
李長風揮了下手，將混沌分身悉數解除，看著虛溟子笑著問：「虛溟教主，還有何話說？」
聞言，虛溟子微微一愣，驚訝道：「你……不殺我？」
「留你傳話。」李長風目送眾逃遁的散修勢力，傳念宣布道：「今日起，犯李氏者，皆如此例！」
話音落，萬劍山轟然震動，劍域收攏，萬劍歸山，化作一道劍芒沒入李長風的袖中。
星淵低吼一聲，托起李氏眾人。
李長風一步踏入金門，消失前瞥了虛溟子一眼，示意道：「三息之內，滾！」
聽罷，虛溟子面色一陣青紅交加，果斷捏碎一枚保命道符，化作一縷幽光，遁走不見。
九階龜霸-星淵划動四肢，身前星力漩渦重聚，破開界壁，一頭扎入其中，帶著李氏一族朝著太宇仙界、太玄仙域疾馳而去。
……
觀星殿內。
李雲逸看著李長風，激動地請教道：「父親，方才那一劍！」
李長風盤坐殿首，周身混沌氣收斂，笑著示意：「太始劍意，斬緣斷法，你們日後若有機緣，或可參悟一二。」
李雲天躬身道：「此番震懾，應能保我李氏數百年太平！」
「未必。」李長風面色沉凝，不看好道：「今日來的不過是些探路石子。真正的大魚，恐怕還藏在後頭！」
李觀天忍不住追問：「祖父，您方才為何不斬盡殺絕？留那虛溟子，恐成後患！」
「虛冥教統御數個界域，今日殺他一個，只會將此勢力得罪狠了，不若留其殘軀回去，反倒能讓某些人掂量清楚，與李氏死磕，值不值得！」李長風一臉漠然地回答。
李長風看著殿中眾李氏子弟，沉聲道：「今日一戰，爾等表現尚可，不過，十方鎖靈陣運轉生澀，還需進一步演練，觀天過於剛猛，易露破綻；觀蘭劍意至純，然缺了幾分殺心，劍性仍需磨練，……」
……
李長風逐一指點，眾人凜然受教。
「回去後，所有人入太墟夢境閉關十年。」李長風最後道：「外敵暫退，內修不可怠！」
「是！」
眾李氏子弟齊聲應命。
……
三日後，虛冥教總壇。
虛溟子跪坐於一座漆黑祭壇前，上方懸浮三團朦朧光影。
正中光影傳出蒼老聲音，詢問道：「這麼說李長風確已半步成道？」
「是。」虛溟子低頭恭敬道：「其混沌劍意，可斬道基根源，屬下……屬下道域已損。」
左側光影冷笑：「一堆廢物，如此多勢力聯手，竟被他一人嚇退。」
右側光影安撫道：「罷了，他能留你一命已是警告，本教暫不要急著介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難道就此作罷？」左側光影不甘。
「等。」正中光影出聲，決斷道：「三百年誓約未過，其餘大界勢力無法介入，我等不宜再動，何況盯著李長風的，又豈止我們？」
虛溟子抬頭：「太上，您的意思是！」
「混沌大道，太墟真意，此等機緣，那些老怪物豈會不動心？」光影漸淡，留下一句話，指示道：「靜觀其變吧！」
祭壇重歸寂靜。
虛溟子如釋重負，獨坐良久，眼中閃過深深忌憚。
那一劍，他此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