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合體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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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形廣場上,三支小隊匯合,氣氛既凝重又帶著幾分歷經艱險後的振奮。

  眾人將三年來所得之物盡數取出,各類殘破玉簡、金屬碎片、礦物樣本、傀儡核心在星辰玉鋪就的地面上堆起小山。

  李雲平蹲下身,指尖拂過一枚刻有齒輪與星辰交織圖案的金屬殘片,又拿起李雲霜拓印的石碑篆文仔細比對,眉頭微蹙,陷入沉思。

  李雲平博覽群書,對上古秘辛的了解在眾兄弟姐妹中堪稱翹楚。

  良久,李雲平眼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拿起幾塊不同的碎片,將其上的紋路拼湊在一起,雖然殘缺,卻隱約能看出一個宏大的、由無數宮殿、齒輪、傀儡構成的立體徽記輪廓。

  「七千年前,乃至更為久遠的上古時期,曾有一龐然大物統御諸天工巧之道,其名——天工神庭!」李雲平聲音沉凝,帶著一絲敬畏:「傳說此神庭並非單一宗門,而是『一宗九帝』的格局,一位神庭之主,麾下九位大帝各擅勝場,分別執掌傀道、煉體、機關、星象、五行等不同大道分支;眼前這廢墟的規模、傀儡的多樣性、陣法的精妙,以及殘留器物上這種獨特的『萬械歸流』道韻,唯有天工神庭方能匹配!」

  李長風指向那些金傀、地傀、火傀的殘骸,《玄黃鎮天訣》等煉體功法殘篇,介紹道:「這門大地本源的傳承,極可能源自九帝中執掌厚土之道的『后土帝尊』;那些金傀,火傀煉製圖譜,則與『傀帝』一脈的技藝相符。」

  「天工神庭……一宗九帝……」李雲逸喃喃重複,眼神銳利:「難怪此地氣象如此恢弘,遠超尋常宗門遺蹟!」

  聞言,眾人皆感震撼,同時也對這片廢墟的價值有了更深刻的認知;天工神庭的遺產,哪怕只是殘羹冷炙,也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實力暴漲。

  就在眾人消化這驚人信息時,異變突生。

  地面上,幾塊原本毫不起眼、分別來自不同區域的玉質和金屬碎片,仿佛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震顫起來,繼而脫離掌控,飛至半空。

  「小心!」

  李雲青劍意勃發,護住身旁眾人。

  只見,那些金屬碎片在空中飛速旋轉,彼此間射出道道靈光絲線,如同精巧的機關零件般,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

  眨眼功夫,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體流淌著混沌光澤、正面刻有「萬械寶庫」四枚古篆、背面則是精密星辰齒輪圖案的令牌,赫然成型!

  令牌散發出一種古老而權威的波動,與整個廢墟隱隱共鳴。

  「秘庫令牌!」

  李雲霄驚呼出聲,目光熾熱。

  李雲平眼神一凝,抬手虛按,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李雲平神識如絲,小心纏繞上那懸浮的令牌,其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如蛛網的靈紋,構成一座極其複雜、環環相扣的微型陣法,散發出強大的封禁之力。

  「好精妙的連環陣,兼具防護、自毀與空間定位之效,若強行破解,令牌頃刻間便會化為齏粉。」

  李雲平讚嘆一聲,旋即屏息凝神,雙手十指飛舞,一道道青木源力凝聚的符文自指尖飛出,精準地嵌入令牌陣法的各個節點。

  李雲平時而以木生火,激發某個炎屬性陣眼;時而以木克土,瓦解一處防禦壁壘;時而又引動令牌自身殘留的星辰之力,反哺陣法循環;過程看似緩慢,實則兇險萬分,稍有差池便會前功盡棄。

  眾人屏息凝神,紛紛看著李雲平解除令牌的禁製法陣。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李雲平額頭已見細密汗珠,終於打出最後一道印訣。

  「嗡!」

  令牌輕輕一震,表面靈紋盡數隱去,混沌光澤內斂,變得樸實無華,只有那「萬械寶庫」四字依舊清晰。

  「成了!」李雲平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疲憊而欣慰的笑容,示意道:「這枚令牌指引,秘庫入口,就在這廣場地脈匯聚之處。」

  眾人精神大振,立刻以李雲平為中心,按照令牌傳來的微弱指引,在廣場中央找到一處看似尋常的星辰玉板。

  李雲平將令牌按在玉板中心凹陷處。

  「咔噠……」

  機括輕響,整塊玉板無聲下沉,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的階梯通道。

  一股濃郁星辰靈力,萬載塵封的氣息洶湧而出,其中夾雜著各種靈材特有的芬芳,古老捲軸的墨香。


  無需多言,眾人壓下激動,結成戰陣,小心翼翼地依次進入。

  通道向下延伸不知多遠,盡頭豁然開朗,竟是一座被掏空的山腹巨庫,穹頂鑲嵌無數夜明珠,模擬周天星斗,灑下清輝。

  庫內空間廣闊,劃分不同區域:一側堆放著如山如海的星辰精金,閃爍著冷冽銀光;另一側則是成塊的虛空石,散發著扭曲空間的波動;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稀有金屬和靈木。

  最引人注目的,是庫房中央一排排玉架,上面整齊擺放著數以百計的玉簡、帛書、金屬書頁!

  神識粗略掃過,便能感知到其中蘊含的磅礴信息,高深道韻,至少都是天階功法,其中更有十數部散發著朦朧的聖階波動。

  《千機傀儡錄》、《星辰不滅體》、《五行遁天機關術》……皆是天工神庭九帝道統的殘缺傳承!

  然,李雲平快速搜尋一遍後,眉頭再次蹙起:「庫藏之豐,遠超想像,星辰精金、虛空石足夠家族用度千年,功法傳承更是無價之寶……可是,好像沒有『太衍神泥』的蹤跡!」

  就在眾人略感遺憾,詳細清點驚人收穫之時,一道溫和卻蘊含無上威嚴的聲音在每個人心神深處響起:

  「機緣已得,適可而止。」

  空間泛起漣漪,李長風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秘庫之中,目光掃過庫內堆積如山的珍寶,神色平靜無波。

  李長風目光落在眾子女,孫輩們身上,帶著一絲欣慰。

  這三年的歷練,這些李家未來的棟樑,顯然都成熟了許多,無論是修為、心性還是應變之能,皆有長足進步。

  「父親(祖父)!」

  眾人見到李長風現身,連忙恭敬行禮。

  李長風微微頷首,示意道:「此地之物,於家族確是萬年根基。然,福禍相依,不可貪多。」

  言罷,李長風袖袍輕輕一拂,一枚通體瑩白、形似一方小印的法寶憑空浮現,正是七階道器—太微道印。

  道印懸浮半空,灑下清輝,籠罩住中央玉架上那些最為珍貴的傳承玉簡。

  只見,那些玉簡,無論是記載著《千機傀儡錄》的骨片,還是銘刻《星辰不滅體》的金屬書頁,亦或是記錄《五行遁天機關術》的古老帛書,皆在太微道印的清輝牽引下,化作一道道流光,井然有序地沒入道印之內傳承空間。

  不過片刻功夫,庫內所有功法傳承,尤其是那十數部聖階殘篇,盡數被太微道印收起。

  做完這一切,李長風收回太微道印,看著李雲平、李雲逸等人,吩咐道:「寶庫內諸多靈材,爾等分門別類,儘快收取;此地不宜久留,核心區域的波動愈發清晰,遲則生變。」

  此話一出,眾人剛剛因獲得巨寶而有些興奮的心情瞬間冷靜下來。

  「是,父親(祖父)!」

  眾人齊聲應道,不敢有絲毫耽擱。

  李雲平立刻指揮:「雲青、雲霄,你二人負責收取星辰精金,以玄黃翻天印鎮壓其銳氣,避免靈力激盪;雲逸、雲雪,虛空石交由你們,以劍意和青蓮淨世盞穩定空間波動;雲霜、雲英、雲軒,帶領觀字輩子弟,收取其餘靈材。」

  眾人分工明確,迅速行動起來。

  李雲霄祭起玄黃翻天印,土黃色靈光籠罩住那堆小山般的星辰精金,精金微微震顫,便被強大土元靈力安撫,化作一道道銀光迅速飛入儲物法寶。

  李雲逸劍氣如絲,精準地剝離一塊塊虛空石;李雲雪則以青蓮淨世盞灑下光輝,撫平因收取虛空石而產生的細微空間漣漪;其餘人也各施手段,高效收取庫藏。

  ……

  李長風負手立於原地,合體期的神念如水銀瀉地,籠罩整個秘庫乃至上方的環形廣場,隱隱投向古蹟最深處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李長風面色平靜,眼神深邃如淵,仿佛在與某個古老而強大的存在進行著無聲的對峙。

  約莫一炷香後,庫內諸多有價值的靈材皆被收取一空,只剩下空蕩蕩的玉架和些許無關緊要的雜物。

  眾人匯聚到李長風身邊,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反而都帶著對李長風的擔憂。

  李雲平上前一步,躬身道:「父親,所有物資已清點收納完畢;,您…,核心區域兇險莫測,還請父親務必以自身安危為重;家族可以沒有這些外物,卻不能沒有您!」

  李雲霜也輕聲道:「父親,我等在玄劍號等候您歸來;若事不可為,萬請及時抽身。」


  李雲逸眼神銳利,拱手道:「父親,若有需要,孩兒願留下與您並肩!」

  「胡鬧!」李長風看了李雲逸一眼,下令驅趕道:「爾等速速返回玄劍號,啟動戒備陣法,於古蹟外圍等候接應;這便是對為父最大的助力。」

  「放心,為父自有分寸,此間事了,我們便回家!」李長風話鋒一轉,示意道。

  「回家」二字,讓眾人心頭一暖。

  「是!請父親(祖父)保重!」

  眾人躬身應命,知道此刻最好的選擇就是聽從父親(祖父)安排,不讓他分心。

  不再多言,眾人化作道道遁光,沿著來路疾馳而返,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儘快回到玄劍號,不給父親(祖父)添亂。

  目送眾子女,孫輩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感應到玄劍號啟動,向安全空域轉移的波動。

  李長風微微一笑,周身平和的氣息驟然一變,一股浩瀚如星海的磅礴威壓迅速瀰漫開來。

  下一刻,李長風收起太微道印,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縷清風,出現在環形廣場之內,目光如電,直視古蹟核心之處。

  那裡,如巨獸甦醒,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勢,隨著一道模糊、由無數齒輪與靈光構成的巨大虛影,急速凝聚。

  「沉寂萬載,何必再醒。」李長風輕聲自語:「此間因果,便由李某來了結吧。」

  話音一落,李長風化作一縷清風消失密庫,現身古蹟廢墟的真正核心,一片扭曲的、倒懸星空的主殿。

  主殿穹頂之上,星辰破碎,銀河斷流;腳下,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漆黑平台,平台材質非金非玉,觸感冰冷,其上銘刻著覆蓋了整個視野的、複雜到極致的巨大陣圖。

  主殿的中央,矗立著一個百丈王座,王座由無數種未知金屬、晶體、骨骼熔鑄而成,風格粗獷,散發著統御萬械、主宰一切的無上威嚴。

  然,王座本身布滿了巨大的爪痕與裂口,好似經歷過難以想像的慘烈大戰。

  王座之上,坐著一具近十丈高大的人型造物,身披殘破的暗黑帝袍,頭戴七星帝冠,身著一件鑲嵌破損黑甲,甲片散發死寂幽芒,頭顱覆著猙獰鬼面,眼窩深處,兩團幽藍魂火靜靜燃燒,沒有情緒。

  竟是一具被完全改造、傀化了的帝者身軀,一位天工神庭合體帝級的存在,隕落之後,其軀殼以自身機關術,亦或某種外力轉化成了守護此地的合體傀儡。

  合體傀帝感應到李長風的闖入,那雙空洞的眼窩,傀魂幽火旋轉陡然加速,火焰跳動,似有殘魂掙扎,又似魔念獰笑,一股冰冷、死寂、蘊含著磅礴力量的意志,如同潮水般席捲整個空間,牢牢鎖定了李長風。

  「擅闖神庭,誅……」

  斷斷續續、毫無情感波動的神念,直接轟入李長風的識海,帶著磨滅一切的殺意。

  話音未落,合體傀帝右臂緩緩抬起,撕裂空間,化作一道漆黑掌印,橫空拍下。

  掌風未至,空間已成齏粉,扭曲的虛空裂縫如蛛網蔓延,法則紊亂,靈氣逆流;這一掌,蘊含破碎虛空之力,非尋常合體修士可擋。

  李長風不退反進,右手一召,灰褐色劍光沖天,混元斬魔劍,現!

  劍身一震,內蘊的天罡伏魔劍陣轟然激活,劍意沖霄,外顯二十八星宿器紋齊鳴,青龍咆哮,白虎怒嘯,朱雀焚空,玄武鎮淵,……,劍意交織,化作一道五行劍輪,迎向那漆黑掌印。

  「轟!」一聲驚天巨響。

  兩股力量轟然對撞,劍輪與掌印同時炸裂,狂暴氣浪席捲八方,整座大殿劇烈搖晃,星核地磚崩裂數,穹頂碎石如雨墜落。

  李長風腳下一沉,劍身微顫,竟被震退三步,掌心發麻。

  「好強的力道……非純粹力道,融合了機關法則、星核之力與傀儡不滅之軀的合擊之力?」

  李長風眸光一冷,神念掃過四周,立時察覺異樣——殿內瀰漫著一層無形道域;此域壓制一切非傀生靈的靈力運轉,削弱神識感應,連遁術速度都被拖慢三成,唯有傀儡、機關之屬,在此域中如魚得水,戰力倍增。

  「厲害!此域一成,萬傀如臂使指,生靈反成困獸。」

  李長風冷哼一聲,體內【劍體歸元訣】全力運轉,五臟六腑化為【內景劍源】,磅礴劍元如江河奔涌,瞬間補足損耗。

  李長風左手掐訣,神識一動:「太微劍山,出!」


  轟隆一聲,頭頂虛空裂開,一座巍峨劍山浮現,山體由無數金系靈劍堆疊而成,三百六十柄六階靈劍為基,七百二十柄五階靈劍為脊,近萬四階、三階靈劍如鱗片覆蓋全山。

  劍山一出,劍意沖霄,硬生生將【萬械道域】的壓制之力頂開一線。

  「太微劍陣,啟!」

  劍山轟然炸開,萬千靈劍化作漫天劍雨,瞬間布下-太微劍陣,九星歸位,周天星軌浮現,劍光交織成網,將傀帝王座團團圍困。

  劍山一出,劍意沖霄,硬生生將【萬械道域】的壓制之力頂開一線。

  「太微劍陣,啟!」

  劍山轟然炸開,萬千靈劍化作漫天劍雨,瞬間布下-太微劍陣,九星歸位,周天星軌浮現,劍光交織成網,將傀帝王座團團圍困。

  「太微劍陣,萬星隕劍。」

  李長風神通發動,劍陣引動星墟之力,萬千劍光凝為星隕之劍,如流星暴雨,轟向合體傀帝。

  「鐺!鐺!鐺!……」

  星隕劍雨劈落在傀帝身軀之上,火星四濺,在其暗金軀體上留下淺淺白痕,未能破防。

  合體傀帝雙臂一振,帝袍獵獵,周身九顆幽藍魂核齊齊亮起,一道齒輪虛影環繞周身,形成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

  「轟!」

  合體傀帝一拳轟出,拳風化作千重齒輪風暴,直衝太微劍陣核心。

  太微劍陣劇烈震盪,數柄五階靈劍當場崩碎,劍光黯淡。

  太微劍陣竟難破其防,好厲害!

  李長風眼神一凝,體內混元道體全力催動,陰陽五行之力在經脈中奔騰不息,灰銀混元道火自丹田升騰,灌入混元斬魔劍。

  「太始斷緣劍!」

  李長風厲聲一喝,不進反退。

  劍光一閃,斬向合體傀帝與王座之間的連接處。

  這一劍,專斷靈氣聯繫、法則維繫,劍鋒過處,王座與傀帝之間的九道靈光絲線應聲而斷。

  「噗的」一聲,劍芒一閃而逝,沒入合體傀帝之體。

  合體傀帝魂火劇烈閃爍,似有短暫遲滯,李長風抓住剎那破綻,身形暴起,腳踏【風虛神行】,身融虛空,瞬移至合體傀帝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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