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血煞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
凌武仙城，南城坊市。
林皓文站在「萬寶典當行」門前，抬頭望著那塊黑底金字的招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典當行門面不大，兩尊青銅貔貅蹲守門前，門楣上懸掛著一串青銅鈴鐺，無風自動，發出清脆聲響。
林皓文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
店內光線昏暗，檀香繚繞。
櫃檯後坐著一位灰袍老者，正低頭撥弄算盤，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地道：「客官是典當還是贖物？」
林皓文直奔主題道：「我找見屠掌柜。」
「嗯，你下二層吧！」灰袍老者抬眼看了林皓文一眼。
話音剛落，櫃檯旁的木地板突然無聲滑開，露出一道向下的階梯，一陣陰冷的風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從地下湧出。
林皓文皺了皺眉，沿著石階走下去，階梯盡頭是一扇黑鐵門，門上雕刻著猙獰的惡鬼圖案。林皓文剛要抬手叩門，鐵門卻自動向內開啟。
「林道友，又見面了！」
當林皓文踏入室內，牆壁上的火把突然同時燃起，照亮了石室，一個血袍金丹中年修士笑吟吟地看著他。
「屠掌柜，我依約而來，現在可否給個明確的答覆？」
林皓文在桌前坐下，直奔主題地問。
屠三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回道：「林道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什麼意思？」林皓文眉頭一皺。
「這單生意血煞門暫時接不了！」屠三輕嘆一聲，婉言道：「本門近期人手不足，實在抽調不出能對付金丹中期的高手！」
林皓文猛地站起，不解質問：「你說什麼？我們明明已經簽訂了血契！」
「血契只說我們會盡力而為！」屠三不急不緩地從袖中取出那張血色契約，指尖輕輕一彈，契約頓時燃起幽藍火：「現在情況有變，按照契約第三條，我們只需退還定金即可。」
火焰中，林皓文隱約看到契約上浮現出先前未曾注意的細小文字——「如遇不可抗力，血煞門有權終止契約」。
「你們耍我？」林皓文眼中怒火燃燒，金丹威壓不受控制地釋放出來，生氣地質問：「血煞門就是這麼做生意的？」
屠三面色不變，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霎時間，林皓文感到一股陰冷氣息從石室內堂定了他——至少是金丹後期的魔修！
「林道友，請冷靜。」屠三推過來一個儲物袋：「這裡是你的定金，分文不少。」
「屠掌柜！」林皓文沒有接，聲音嘶啞地問：「若是嫌靈石不夠，我們林家可以再加……。」
「林道友，不是價格的問題，您若實在想除掉李長風，不妨耐心等待，過幾年再來。」屠三微微一笑，別有深意地解釋。
「過幾年？什麼意思！」林皓文皺了皺眉，不解地問。
「慢走不送。」
屠三懶得再說，將儲物袋丟至林皓文手上，直接送客道。
林皓文接過儲物袋，滿臉不解地看著屠三，試探性地問：「李長風跟你們血煞門有故？」
屠三笑而不答，只是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林皓文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有些茫然地從石室離開，想著回去怎麼跟老大他們交代。
林皓文離開後，石室內的火把光芒微弱了一瞬，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
「可惜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內堂傳來，緊接著，一道紫袍身影緩步走出。
他容貌陰鷙，雙目如鷹隼，眉宇間透著一股凌厲之氣——正是血煞門外堂執事、金丹魔修-厲無咎。
「確實可惜。」屠三眼神微眯，不舍地嘆氣道：「那筆靈石，原本可以吃下。」
「可你為何拒絕得如此乾脆？以我們二人之力，加上暗中的兩名傀儡修士，對付李長風綽綽有餘，至於林家…，順手拿下也無不可！」厲無咎殺氣騰騰道。
「除掉李長風不是問題，他已被逐出青玄宗，如今只是散人一個！殺他不難，門內好幾位執事與還有舊怨，當年他可沒少破壞我們的布局！」屠三同樣點了點頭，想到了什麼，皺眉道：「至於林家，雖然勢微，但他們有個真君親族—林天衡。」
「林天衡？」厲無咎眉頭一挑，旋即瞳孔一縮：「元嬰真君？那老傢伙還沒坐化麼！」
「沒呢！不過，估計也快了！」屠三陰狠一笑。
「若非形勢所迫，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眼下，情況不同——千星湖域那頭青蛟渡劫在即，整個湖域已被三大宗門，十幾位真君盯死了，稍有異動就會引來大批高手圍剿，一旦動手，我們血煞門恐怕會陷入多方夾擊。」屠三補充道。
厲無咎沉吟許久，終究嘆了口氣：「看來，只能暫且隱忍。」
「不錯。」屠三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報仇不急在一時，等千星湖域的事塵埃落定，我們再找機會也不遲，眼下，不能冒險。」
厲無咎雖有不甘，恢復冷靜道：「那就等吧。」
石室內再次歸於寂靜。
————
千星湖域，滄浪靈島。
清風輕拂，雲霧繚繞。
一座孤懸的小島之上，碧波蕩漾，靈氣氤氳。
島嶼東側臨湖處，有一座古木搭建的觀魚台，台上坐著一位身著白袍的老者，鬚髮皆白，氣息卻如淵似海，深不可測。
此時，老者手持一根竹竿，靜靜垂釣，身旁放著一隻玉壺，酒香淡淡，與清風交織。
「無風自動，無浪自起……湖底那頭青蛟資質太差了，……」
青鴻真君望著水面，低聲喃喃。
忽然，一道飛劍流光破空而至，下一刻，丟落一枚玉簡，落入他掌心。
青鴻真君眉頭微挑，神識探入玉簡，片刻後，神色微變。
「李長風！」
青鴻真君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中透出一絲複雜。
玉簡中記載的是關於李長風的最新情報：現居千星湖域天星島，已建立『李氏家族』，疑似已收納了數位道侶，其中兩個已懷有身孕，勢力初成，……。
「呵……倒是活得有聲有色。」
「混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這家族是這麼好建的麼！待日後……」
青鴻真君冷笑一聲，手中竹竿一抖，釣線猛地收回。
「嘩啦——」
湖面被劃開一道銀光，一條通體雪白、鱗片泛著淡淡靈光的魚兒破水而出，甩尾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那根細若遊絲的釣線。
它在半空中扭動片刻，最終無力地垂下尾巴，好似認命一般，等著案板待宰。
凌武仙城，南城坊市。
林皓文站在「萬寶典當行」門前，抬頭望著那塊黑底金字的招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典當行門面不大，兩尊青銅貔貅蹲守門前，門楣上懸掛著一串青銅鈴鐺，無風自動，發出清脆聲響。
林皓文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
店內光線昏暗，檀香繚繞。
櫃檯後坐著一位灰袍老者，正低頭撥弄算盤，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地道：「客官是典當還是贖物？」
林皓文直奔主題道：「我找見屠掌柜。」
「嗯，你下二層吧！」灰袍老者抬眼看了林皓文一眼。
話音剛落，櫃檯旁的木地板突然無聲滑開，露出一道向下的階梯，一陣陰冷的風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從地下湧出。
林皓文皺了皺眉，沿著石階走下去，階梯盡頭是一扇黑鐵門，門上雕刻著猙獰的惡鬼圖案。林皓文剛要抬手叩門，鐵門卻自動向內開啟。
「林道友，又見面了！」
當林皓文踏入室內，牆壁上的火把突然同時燃起，照亮了石室，一個血袍金丹中年修士笑吟吟地看著他。
「屠掌柜，我依約而來，現在可否給個明確的答覆？」
林皓文在桌前坐下，直奔主題地問。
屠三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回道：「林道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什麼意思？」林皓文眉頭一皺。
「這單生意血煞門暫時接不了！」屠三輕嘆一聲，婉言道：「本門近期人手不足，實在抽調不出能對付金丹中期的高手！」
林皓文猛地站起，不解質問：「你說什麼？我們明明已經簽訂了血契！」
「血契只說我們會盡力而為！」屠三不急不緩地從袖中取出那張血色契約，指尖輕輕一彈，契約頓時燃起幽藍火：「現在情況有變，按照契約第三條，我們只需退還定金即可。」
火焰中，林皓文隱約看到契約上浮現出先前未曾注意的細小文字——「如遇不可抗力，血煞門有權終止契約」。
「你們耍我？」林皓文眼中怒火燃燒，金丹威壓不受控制地釋放出來，生氣地質問：「血煞門就是這麼做生意的？」
屠三面色不變，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霎時間，林皓文感到一股陰冷氣息從石室內堂定了他——至少是金丹後期的魔修！
「林道友，請冷靜。」屠三推過來一個儲物袋：「這裡是你的定金，分文不少。」
「屠掌柜！」林皓文沒有接，聲音嘶啞地問：「若是嫌靈石不夠，我們林家可以再加……。」
「林道友，不是價格的問題，您若實在想除掉李長風，不妨耐心等待，過幾年再來。」屠三微微一笑，別有深意地解釋。
「過幾年？什麼意思！」林皓文皺了皺眉，不解地問。
「慢走不送。」
屠三懶得再說，將儲物袋丟至林皓文手上，直接送客道。
林皓文接過儲物袋，滿臉不解地看著屠三，試探性地問：「李長風跟你們血煞門有故？」
屠三笑而不答，只是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林皓文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有些茫然地從石室離開，想著回去怎麼跟老大他們交代。
林皓文離開後，石室內的火把光芒微弱了一瞬，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
「可惜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內堂傳來，緊接著，一道紫袍身影緩步走出。
他容貌陰鷙，雙目如鷹隼，眉宇間透著一股凌厲之氣——正是血煞門外堂執事、金丹魔修-厲無咎。
「確實可惜。」屠三眼神微眯，不舍地嘆氣道：「那筆靈石，原本可以吃下。」
「可你為何拒絕得如此乾脆？以我們二人之力，加上暗中的兩名傀儡修士，對付李長風綽綽有餘，至於林家…，順手拿下也無不可！」厲無咎殺氣騰騰道。
「除掉李長風不是問題，他已被逐出青玄宗，如今只是散人一個！殺他不難，門內好幾位執事與還有舊怨，當年他可沒少破壞我們的布局！」屠三同樣點了點頭，想到了什麼，皺眉道：「至於林家，雖然勢微，但他們有個真君親族—林天衡。」
「林天衡？」厲無咎眉頭一挑，旋即瞳孔一縮：「元嬰真君？那老傢伙還沒坐化麼！」
「沒呢！不過，估計也快了！」屠三陰狠一笑。
「若非形勢所迫，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眼下，情況不同——千星湖域那頭青蛟渡劫在即，整個湖域已被三大宗門，十幾位真君盯死了，稍有異動就會引來大批高手圍剿，一旦動手，我們血煞門恐怕會陷入多方夾擊。」屠三補充道。
厲無咎沉吟許久，終究嘆了口氣：「看來，只能暫且隱忍。」
「不錯。」屠三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報仇不急在一時，等千星湖域的事塵埃落定，我們再找機會也不遲，眼下，不能冒險。」
厲無咎雖有不甘，恢復冷靜道：「那就等吧。」
石室內再次歸於寂靜。
————
千星湖域，滄浪靈島。
清風輕拂，雲霧繚繞。
一座孤懸的小島之上，碧波蕩漾，靈氣氤氳。
島嶼東側臨湖處，有一座古木搭建的觀魚台，台上坐著一位身著白袍的老者，鬚髮皆白，氣息卻如淵似海，深不可測。
此時，老者手持一根竹竿，靜靜垂釣，身旁放著一隻玉壺，酒香淡淡，與清風交織。
「無風自動，無浪自起……湖底那頭青蛟資質太差了，……」
青鴻真君望著水面，低聲喃喃。
忽然，一道飛劍流光破空而至，下一刻，丟落一枚玉簡，落入他掌心。
青鴻真君眉頭微挑，神識探入玉簡，片刻後，神色微變。
「李長風！」
青鴻真君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中透出一絲複雜。
玉簡中記載的是關於李長風的最新情報：現居千星湖域天星島，已建立『李氏家族』，疑似已收納了數位道侶，其中兩個已懷有身孕，勢力初成，……。
「呵……倒是活得有聲有色。」
「混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這家族是這麼好建的麼！待日後……」
青鴻真君冷笑一聲，手中竹竿一抖，釣線猛地收回。
「嘩啦——」
湖面被劃開一道銀光，一條通體雪白、鱗片泛著淡淡靈光的魚兒破水而出，甩尾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那根細若遊絲的釣線。
它在半空中扭動片刻，最終無力地垂下尾巴，好似認命一般，等著案板待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