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煉器（上）
柳清兒怔怔望著墨無塵離去的方向，手中緊握陣盤，一副淚眼婆娑的模樣。
李長風輕嘆一聲，連忙安撫：「清兒，你師傅修為深厚，又精通陣法，此行定能逢凶化吉，你且安心在此住下，也好讓墨兄無後顧之憂。」
黃月華上前挽住柳清兒的手，柔聲道：「清兒妹妹，我正好缺個伴兒，你若不嫌棄，就住在我隔壁廂房可好？」
柳清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多謝前輩，多謝夫人收留。」
「都是一家人，不必見外！」
李長風擺了擺手，轉頭看向黃月華囑咐：「夫人，清兒孤身一人，你和月靈多照應些，我要就煉器室閉關煉器，若有要事，再來喚我！」
「夫君放心！」黃月華欣然點頭，目送道。
李長風微微頷首，負手踱入後院，沿著一條青石小徑前行，盡頭處一扇古樸的青岩石門巍然矗立。
李長風袖袍輕揚，掐訣念咒，一道靈光自指尖迸射而出，沒入石門之中。
「轟隆隆——」
厚重的石門在沉悶的轟鳴中緩緩洞開，露出幽邃的洞口。
洞內的空間頗為開闊，乃是鑿穿整座山腹而建，四壁平整，皆以玄鐵岩加固，用以隔絕煉器時的烈焰熱浪，縱深約有二十餘丈，高近十丈，穹頂呈弧形，宛若倒扣之巨碗，空曠肅穆，氣勢恢宏。
李長風邁步入內，袖袍輕揚，身後石門隨之緩緩閉合，將外界喧囂徹底隔絕，接著他指尖微動，數道靈力如流螢般激射而出，點在岩壁上鑲嵌的赤焰晶石之上。
霎時間，數十顆晶石次第亮起，火光映照，將整個煉器室照得明亮如晝，纖毫畢現。
煉器室中央，三尺高的青黑岩台靜靜矗立，台面銘刻的聚靈陣紋繁複玄奧，絲絲靈氣在紋路間流轉不息，此之外，四周空無一物。
李長風走至青黑石台前，神識微動，儲物戒光華一閃，忽聞「轟「的一聲巨響，一尊赤紅巨爐轟然落地，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九龍地火爐通體赤紅，宛如熔岩鑄就，爐身盤繞九條栩栩如生的蛟龍，龍首怒張，龍目如炬，龍尾交纏，鱗甲分明，細緻入微。
九龍地火爐的下方，四周嵌有一圈靈石，其中多數已黯淡無光，靈氣盡失。
李長風神識一動，將爐底廢舊的靈石盡數取下，旋即袖袍一揮，三十六顆嶄新的中品靈石憑空浮現，精準落入凹槽之中。
「嗡——」
九龍地火爐輕輕一震，瑩潤靈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九條火龍仿佛甦醒了過來，龍目泛起猩紅光芒，似有幾分凶意流轉其中。
李長風站立於九龍地火爐前，神色沉靜，卻遲遲未動。
距他上次開爐煉器已是三十多年前，縱使眼前擺放著一座三階煉器爐，但久疏戰陣之下，李長風竟也生出幾分遲疑，手腳竟有些放不開來。
李長風在築基境時所學的煉器之術，早已在漫長的修行與劍道修煉漸漸淡忘，如今，自立門戶，肩負興旺家族之責，這煉器一道不得不重新拾起來。
李長風緩緩閉上雙目，神識沉入記憶深處，浮現出當年在宗門煉器堂所學的種種要訣。
「煉器首重選材，材料不精，縱有通天手段，亦難成上品法寶。」
「有靈之材，須配以正法，方能煉就靈寶；煉器之道，在於匠心獨運，火候精控，靈力與火力交融，方可鑄器成魂。」
「世間煉器之術流派雖眾，然歸根結底，可分為三：器形、陣紋、蘊靈。」
「成器四要：器陣、器紋、器勢、器靈，器陣為根基，器紋為脈絡，器勢為器胎，器靈則為魂魄。」
「器陣定形，承載靈力；器紋織氣，勾連天地；……。」
……
李長風睜開雙眼，目光沉穩，心神亦隨之沉澱。
他指尖微動，從儲物戒中取出數塊烏黑沉重的一階玄鐵精石。
今日，是他重拾煉器術的第一爐嘗試。
李長風深吸一口氣，掐訣打出一道靈力，直指九龍地火爐。
剎那間，爐身九條盤龍紋路次第亮起，龍口噴吐赤紅火舌，整個煉器室溫度驟升，熾熱如熔岩之地。
「開！」
李長風一聲低喝，爐蓋應聲騰空而起，數塊玄鐵精石隨之一拋，落入爐中。
玄鐵一觸地火，便發出「嗤嗤」聲響，表面泛起暗紅之色，在烈焰炙烤下緩緩軟化。
李長風雙手結印，施展控火術，爐中地火隨神念操控，分化九股火流，如靈蛇般纏繞玄鐵精石，遊走於其上，吞吐灼燒。
「凝神為錘，御火成兵，一煉去雜，二煉凝胚，三煉精粹，四煉刻陣……」
李長風默念《融工九煉訣》中的煉器要義，眉心識海翻湧，一縷縷神識之力流轉而出，精準操控著九道火蛇，開始熔煉玄鐵。
火蛇時而聚攏如錘，重重砸落；時而散作細絲，鑽入縫隙，通紅礦石表面漸漸滲出灰黑雜質，在地火中化作縷縷青煙逸出。
「凝！」
李長風一聲輕叱，九道火蛇猛然收束成環，將玄鐵徹底熔化為一團赤紅鐵水；表面浮渣被精準剝離，自爐側排渣口排出，宛如抽絲剝繭。
不過片刻，爐中玄鐵已縮至原體積七分，卻煥發出更為純粹的暗金光澤。
李長風雙手術訣再變，控制地火溫度，同時驅使火蛇引導鐵水緩緩塑形。
只見那團熾熱鐵水在神識牽引之下不斷拉伸延展，逐漸顯現出一柄三尺長劍的雛形，爐火映照之下，劍胚通體赤紅，鋒芒初現。
「二煉凝胚！」
話音未落，九道靈紋依次打入劍胚之中，劍身嗡鳴震顫，表面泛起一層清冷光暈，似乎在慶賀新生。
爐中地火隨著李長風的控火訣快速降低，由赤紅轉為幽青，溫度驟降；劍胚在冷焰淬鍊下迅速凝固，烏黑劍身如墨玉般沉凝厚重。
「三煉精粹！」
李長風雙目精光暴漲，手中法訣再變，整座九龍地火爐也隨之發出低沉龍吟。
爐中九道火蛇驟然分化，幻化為八十一縷細焰，如繡花針般刺入劍胚各處，每一縷火焰末端皆裹挾一絲神識，精準灼燒殘存雜質。
頓時，劍胚表面火星四濺，爆裂之聲密集響起，原本墨玉般的劍身蒙上一層淡金光暈，隱隱傳出清越劍鳴，靈性已然初具。
劍胚既成，接下來便是否能成為靈器的關鍵工序-四煉刻陣。
李長風輕嘆一聲，連忙安撫：「清兒，你師傅修為深厚，又精通陣法，此行定能逢凶化吉，你且安心在此住下，也好讓墨兄無後顧之憂。」
黃月華上前挽住柳清兒的手，柔聲道：「清兒妹妹，我正好缺個伴兒，你若不嫌棄，就住在我隔壁廂房可好？」
柳清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多謝前輩，多謝夫人收留。」
「都是一家人，不必見外！」
李長風擺了擺手，轉頭看向黃月華囑咐：「夫人，清兒孤身一人，你和月靈多照應些，我要就煉器室閉關煉器，若有要事，再來喚我！」
「夫君放心！」黃月華欣然點頭，目送道。
李長風微微頷首，負手踱入後院，沿著一條青石小徑前行，盡頭處一扇古樸的青岩石門巍然矗立。
李長風袖袍輕揚，掐訣念咒，一道靈光自指尖迸射而出，沒入石門之中。
「轟隆隆——」
厚重的石門在沉悶的轟鳴中緩緩洞開，露出幽邃的洞口。
洞內的空間頗為開闊，乃是鑿穿整座山腹而建，四壁平整，皆以玄鐵岩加固，用以隔絕煉器時的烈焰熱浪，縱深約有二十餘丈，高近十丈，穹頂呈弧形，宛若倒扣之巨碗，空曠肅穆，氣勢恢宏。
李長風邁步入內，袖袍輕揚，身後石門隨之緩緩閉合，將外界喧囂徹底隔絕，接著他指尖微動，數道靈力如流螢般激射而出，點在岩壁上鑲嵌的赤焰晶石之上。
霎時間，數十顆晶石次第亮起，火光映照，將整個煉器室照得明亮如晝，纖毫畢現。
煉器室中央，三尺高的青黑岩台靜靜矗立，台面銘刻的聚靈陣紋繁複玄奧，絲絲靈氣在紋路間流轉不息，此之外，四周空無一物。
李長風走至青黑石台前，神識微動，儲物戒光華一閃，忽聞「轟「的一聲巨響，一尊赤紅巨爐轟然落地，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九龍地火爐通體赤紅，宛如熔岩鑄就，爐身盤繞九條栩栩如生的蛟龍，龍首怒張，龍目如炬，龍尾交纏，鱗甲分明，細緻入微。
九龍地火爐的下方，四周嵌有一圈靈石，其中多數已黯淡無光，靈氣盡失。
李長風神識一動，將爐底廢舊的靈石盡數取下，旋即袖袍一揮，三十六顆嶄新的中品靈石憑空浮現，精準落入凹槽之中。
「嗡——」
九龍地火爐輕輕一震，瑩潤靈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九條火龍仿佛甦醒了過來，龍目泛起猩紅光芒，似有幾分凶意流轉其中。
李長風站立於九龍地火爐前，神色沉靜，卻遲遲未動。
距他上次開爐煉器已是三十多年前，縱使眼前擺放著一座三階煉器爐，但久疏戰陣之下，李長風竟也生出幾分遲疑，手腳竟有些放不開來。
李長風在築基境時所學的煉器之術，早已在漫長的修行與劍道修煉漸漸淡忘，如今，自立門戶，肩負興旺家族之責，這煉器一道不得不重新拾起來。
李長風緩緩閉上雙目，神識沉入記憶深處，浮現出當年在宗門煉器堂所學的種種要訣。
「煉器首重選材，材料不精，縱有通天手段，亦難成上品法寶。」
「有靈之材，須配以正法，方能煉就靈寶；煉器之道，在於匠心獨運，火候精控，靈力與火力交融，方可鑄器成魂。」
「世間煉器之術流派雖眾，然歸根結底，可分為三：器形、陣紋、蘊靈。」
「成器四要：器陣、器紋、器勢、器靈，器陣為根基，器紋為脈絡，器勢為器胎，器靈則為魂魄。」
「器陣定形，承載靈力；器紋織氣，勾連天地；……。」
……
李長風睜開雙眼，目光沉穩，心神亦隨之沉澱。
他指尖微動，從儲物戒中取出數塊烏黑沉重的一階玄鐵精石。
今日，是他重拾煉器術的第一爐嘗試。
李長風深吸一口氣，掐訣打出一道靈力，直指九龍地火爐。
剎那間，爐身九條盤龍紋路次第亮起，龍口噴吐赤紅火舌，整個煉器室溫度驟升，熾熱如熔岩之地。
「開！」
李長風一聲低喝，爐蓋應聲騰空而起，數塊玄鐵精石隨之一拋，落入爐中。
玄鐵一觸地火，便發出「嗤嗤」聲響，表面泛起暗紅之色，在烈焰炙烤下緩緩軟化。
李長風雙手結印，施展控火術，爐中地火隨神念操控，分化九股火流，如靈蛇般纏繞玄鐵精石，遊走於其上，吞吐灼燒。
「凝神為錘，御火成兵，一煉去雜，二煉凝胚，三煉精粹，四煉刻陣……」
李長風默念《融工九煉訣》中的煉器要義，眉心識海翻湧，一縷縷神識之力流轉而出，精準操控著九道火蛇，開始熔煉玄鐵。
火蛇時而聚攏如錘，重重砸落；時而散作細絲，鑽入縫隙，通紅礦石表面漸漸滲出灰黑雜質，在地火中化作縷縷青煙逸出。
「凝！」
李長風一聲輕叱，九道火蛇猛然收束成環，將玄鐵徹底熔化為一團赤紅鐵水；表面浮渣被精準剝離，自爐側排渣口排出，宛如抽絲剝繭。
不過片刻，爐中玄鐵已縮至原體積七分，卻煥發出更為純粹的暗金光澤。
李長風雙手術訣再變，控制地火溫度，同時驅使火蛇引導鐵水緩緩塑形。
只見那團熾熱鐵水在神識牽引之下不斷拉伸延展，逐漸顯現出一柄三尺長劍的雛形，爐火映照之下，劍胚通體赤紅，鋒芒初現。
「二煉凝胚！」
話音未落，九道靈紋依次打入劍胚之中，劍身嗡鳴震顫，表面泛起一層清冷光暈，似乎在慶賀新生。
爐中地火隨著李長風的控火訣快速降低，由赤紅轉為幽青，溫度驟降；劍胚在冷焰淬鍊下迅速凝固，烏黑劍身如墨玉般沉凝厚重。
「三煉精粹！」
李長風雙目精光暴漲，手中法訣再變，整座九龍地火爐也隨之發出低沉龍吟。
爐中九道火蛇驟然分化，幻化為八十一縷細焰，如繡花針般刺入劍胚各處，每一縷火焰末端皆裹挾一絲神識，精準灼燒殘存雜質。
頓時，劍胚表面火星四濺，爆裂之聲密集響起，原本墨玉般的劍身蒙上一層淡金光暈，隱隱傳出清越劍鳴，靈性已然初具。
劍胚既成，接下來便是否能成為靈器的關鍵工序-四煉刻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