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掌拍心房」
那俊美公子笑嘻嘻地在桌邊坐下。
輕輕一擺手，三位遠遠立著的僕人便有一位躬身退去，再回來時，竟帶了七八個人，每人手上都托著一道精緻菜餚，還有兩個白色的瓷罐，隱隱有些酒香。
排上桌時，有烤全羊，芙蓉雞，河豚羹，牛髓膏……那兩個白色的瓷罐里，裝了上等的馬奶酒和葡萄酒，菜品雖是草原特色，卻融入了漢人的手藝。
另有一老人切肉夾菜，分餐服侍，正是元朝貴族的官宴傳統。
遼國當年也多受宋朝農耕文化的影響，蕭峰多上宮宴，倒也見過這般精緻的菜餚，只是這路邊酒館之中，頃刻之間便有如此排場，定然是早有準備。
那公子見蕭峰面色從容，驚喜道：「在下這般排場請過的江湖俠客也有好幾個，像蕭大俠這樣從容的，還是第一次。」
蕭峰笑道：「這荒野酒館之中能有這般奇妙的姑娘，其他的也就不奇怪了。」
這俊美公子，正是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女兒，當今皇帝御封的紹敏郡主，蒙古名敏敏特穆爾，而她自己按照皇帝的封號取了個漢人的名字：
趙敏。
此時六大門派已然陸續動身前往光明頂，趙敏準備萬全，要坐山觀虎鬥，收漁翁之利。於是在這附近建了所山莊，每日打獵，順便結交些奇人異士。
自蕭峰上了大路，行人漸多時，趙敏就知道了。
只怪蕭峰前些時日在崑崙山一帶闖下了不少名聲，那一帶又正好在前往光明頂的必經之路上，這其中傳聞細節，元廷耳目自然要打探得清清楚楚。
她替朝廷著手處理江湖之事，如蕭峰這般傳聞中僅在武當張真人之下的高手，若真如傳聞所言，極有可能成為她計劃中不可控制的部分。
於是，趙敏選擇主動接近。
好在她本就喜歡穿漢人的衣服、說漢人的話，又常在此間結交江湖遊俠，倒也不顯唐突。
將桌上所有的菜都嘗過一筷，又將每一壇酒都喝了一口，趙敏才清脆道：
「小女子久聞蕭大俠在崑崙的威名，哦！就是剛剛你隔空抓人的那招，看起來很像是少林派擒龍控鶴一類的功夫，是不是啊？」
蕭峰見這少女有些古怪精靈，不知為何頗有好感。
「在下昔年曾和一位少林高僧學武，窺得門徑，姑娘見笑了。」
「嘻！蕭大俠這功夫要是讓我見笑了，這天下哪還有不笑的功夫了！」
「哈哈哈哈——姑娘，咱們先干一杯！」
蕭峰端著大碗，趙敏捏著小杯，輕輕一碰，一飲而盡。
「我還聽說蕭大俠會丐幫的《降龍十八掌》，這可是江湖上許多年沒見的功夫了。」
「姑娘知道的不少，在下恩師之中確實有丐幫的高手」
「只是高手嗎？我聽說蕭大俠的竹杖出神入化，是不是傳聞中丐幫的《打狗棒法》呀~」
「丐幫的《打狗棒法》非幫主不傳，在下如何學得。」
「也不一定呢，據說丐幫幫主史火龍失蹤十幾年了，若是失蹤的時候開始教蕭大俠武功，這時間不是剛剛好嗎~」
蕭峰微微一笑道：「姑娘年紀輕輕，竟然對江湖之事如此了解，真是了不起。」
趙敏饒有興趣地看著蕭峰道：「蕭大俠你也不比我大上幾歲，怎麼說話老氣橫秋的，好像我爹爹~」
「啊？哈哈哈哈——姑娘說的是，蕭某自罰一杯。」
見蕭峰大大方方將那一大碗酒一飲而盡，趙敏歪了歪頭，心道：「這個人好生有趣，生得比蒙古兒郎挺秀俊美，有些豪爽，還有些呆氣，我一口氣說了他這麼多事，竟然都不生氣，也不問我怎麼知道的。」
趙敏素手輕揚，杯酒下肚，單手托腮，眨巴著眼睛道：
「蕭大俠，我聽說你還練出了護體罡氣，那是什麼功夫呀，能不能跟我說說？」
蕭峰對這姑娘有種莫名的好感，似是從心底某處萌發出來的。見這姑娘也不繞圈子，雖然打聽了自己不少的事，但畢竟自己本來也沒想瞞著，於是回道：
「姑娘不妨親自試試。」
趙敏將信將疑伸出手指向著蕭峰的胸口輕輕一戳，果然觸到一股極柔軟的勁力，當即眼睛一亮，微微運勁，在手指上添了一絲真氣，又向蕭峰胸口戳去。
那指尖上的真氣在觸及蕭峰的一瞬間，忽然潰散，消失殆盡，仿佛被吸收了一般。
此時酒館中儘是喧鬧之聲，因為之前的衝突，二人四周的位子已經空了，自然無人發現這「手指戳胸口」的一幕。
但那三位站在遠處的僕人，卻是看得一清二楚，有兩個壯碩一些的，眼中躍躍欲試，很想上前與蕭峰切磋一番。
「厲害厲害，蕭大俠，小女子敬你一杯！」
「請！」
趙敏似乎酒力一般，這小巧杯子剛喝了五六個，面頰就已微微泛紅，配上這一身公子裝扮，俊美之中又添三分嫵媚。
親自給蕭峰倒了一碗酒，趙敏問道：
「當今武林以六大門派為尊，少林，武當，峨眉，崑崙，崆峒，華山，蕭大俠以為如何？」
蕭峰將趙敏倒的那碗酒一飲而盡，緩緩道：「少林寺傳承千年，七十二門絕技樣樣精妙，更有《易筋經》這門無上內功心法，藏經閣內不僅有武學精義，更有佛法典籍，傳承之深遠，實乃武林之最。」
趙敏頭道：「蕭大俠說得對，少林寺這些大和尚功夫確實不錯，而且人特別多，做事行動極有準則，法令嚴密，一個大和尚帶幾個小和尚，小和尚長大了又帶和尚，真是無窮無盡，煩死人了。」
蕭峰聽這姑娘說話很是有趣，微微一笑，繼續道：「武當與少林同為武林泰山北斗，在下雖未得見武當弟子的風采，但以一個百歲祖師一人之功，能與少林寺千年傳承並駕齊驅，張真人的風采，應該是無人可及。」
趙敏點了點頭，認真道：「我聽一位武林前輩說，他當年和張真人對過一掌全身而退，就被同道中人嘆服不已，將他好一頓誇讚，可見這位張真人確實了不起，能和他對上一掌，便是榮耀了。」
蕭峰聽了心中嘖嘖稱奇：「江湖上比武切磋，輸得一招半式尚且大有不服，只對了一掌然後逃走了，居然會被同道中人誇讚，可見這張真人確實是有真才實學，不知比當年那位掃地僧人如何。」
趙敏見蕭峰忽然陷入沉思，追問道：「其他四派呢？」
「在下雖然沒見過峨眉派的招式，但《峨眉九陽功》練至精深內力不凡，有如此內功做基礎，即使招式平平也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僅此一項，應當只在少林武當之下。」
「嗯嗯，峨眉派女弟子居多，劍招應該更適合女子習練，聽說滅絕師太手裡還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倚天劍，有機會一定要見識一番。」
蕭峰繼續道：「崑崙派劍法精妙，崆峒派拳法精深，都是江湖上的一流武學，但畢竟內功造詣有限，稍遜其他三派一籌，至於華山派，在下孤陋寡聞，不太了解。」
趙敏噗嗤一笑：「還說沒見過華山派，我可是聽說了，蕭大俠真金換一刀，一掌就把華山派的弟子給打飛了，連鋼刀都碎了，那人本來還在崑崙地界仗著名門作威作福，最後灰溜溜的跑了，丟死人了。」
蕭峰見這姑娘喝了些酒竟然有些天真爛漫的感覺，也不在意她對自己知知甚多，自顧自地喝起酒來。
他生來便是敢作敢當、光明磊落的性子，做便做了，不怕被人知道。前世為救阿紫性命時，一路北上，散盡銀錢買那長白山千年人參，最後銀兩花完了，阿紫命在旦夕，一時間牛勁發作，也曾闖進藥鋪強搶。
後來做了南院大王，還特意派人送去數倍銀兩，與人說起時，從來一是一，二是二，從不掩飾。
連著三碗酒下肚，蕭峰主動開口道：「不知這六大門派，姑娘如何看待？」
「要我說呀，這六大門派都枉為名門正派！」
「哦？此話怎講。」
「哼！一個個都是嘴上說得好聽，背地裡卻都和朝廷對著幹，把江湖道義放在家國之上，都是大大的反賊。」
趙敏說話時眼神微微一飄，想看看蕭峰的反應，卻不經意間與蕭峰明亮的眼睛四目相對，不知為何有些害羞，不由得低下頭去。
蕭峰聽得趙敏說詞，似是與朝廷站在一邊，想起下山前程遠峰說的話，故意接道：
「我聽聞當今四處作亂的義軍多與明教有關，按照姑娘的說法，這六大門派倒是與明教一般無二。」
趙敏聽罷心中驚喜卻是面色無波，開口道：
「既然六大門派與明教一般無二，蕭大俠以為應該如何處之？」
蕭峰拎起酒罈，為趙敏滿上一杯，端起酒碗，看著趙敏的眼睛道：
「若是在下為之，當是驅虎吞狼，坐收漁利。」
趙敏被蕭峰注視著雙眼，仿佛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正有些不知所措。聽到「驅虎吞狼，坐收漁利」時，心臟突然撲通撲通的急速跳躍。
仿佛被一招加了《九陽神功》的《降龍十八掌》，
狠狠拍上心房。
輕輕一擺手，三位遠遠立著的僕人便有一位躬身退去，再回來時，竟帶了七八個人，每人手上都托著一道精緻菜餚，還有兩個白色的瓷罐，隱隱有些酒香。
排上桌時，有烤全羊，芙蓉雞，河豚羹，牛髓膏……那兩個白色的瓷罐里，裝了上等的馬奶酒和葡萄酒，菜品雖是草原特色，卻融入了漢人的手藝。
另有一老人切肉夾菜，分餐服侍，正是元朝貴族的官宴傳統。
遼國當年也多受宋朝農耕文化的影響，蕭峰多上宮宴，倒也見過這般精緻的菜餚，只是這路邊酒館之中，頃刻之間便有如此排場，定然是早有準備。
那公子見蕭峰面色從容，驚喜道：「在下這般排場請過的江湖俠客也有好幾個，像蕭大俠這樣從容的，還是第一次。」
蕭峰笑道：「這荒野酒館之中能有這般奇妙的姑娘，其他的也就不奇怪了。」
這俊美公子，正是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女兒，當今皇帝御封的紹敏郡主，蒙古名敏敏特穆爾，而她自己按照皇帝的封號取了個漢人的名字：
趙敏。
此時六大門派已然陸續動身前往光明頂，趙敏準備萬全，要坐山觀虎鬥，收漁翁之利。於是在這附近建了所山莊，每日打獵，順便結交些奇人異士。
自蕭峰上了大路，行人漸多時，趙敏就知道了。
只怪蕭峰前些時日在崑崙山一帶闖下了不少名聲，那一帶又正好在前往光明頂的必經之路上，這其中傳聞細節，元廷耳目自然要打探得清清楚楚。
她替朝廷著手處理江湖之事，如蕭峰這般傳聞中僅在武當張真人之下的高手，若真如傳聞所言，極有可能成為她計劃中不可控制的部分。
於是，趙敏選擇主動接近。
好在她本就喜歡穿漢人的衣服、說漢人的話，又常在此間結交江湖遊俠，倒也不顯唐突。
將桌上所有的菜都嘗過一筷，又將每一壇酒都喝了一口，趙敏才清脆道：
「小女子久聞蕭大俠在崑崙的威名，哦！就是剛剛你隔空抓人的那招，看起來很像是少林派擒龍控鶴一類的功夫，是不是啊？」
蕭峰見這少女有些古怪精靈，不知為何頗有好感。
「在下昔年曾和一位少林高僧學武，窺得門徑，姑娘見笑了。」
「嘻！蕭大俠這功夫要是讓我見笑了，這天下哪還有不笑的功夫了！」
「哈哈哈哈——姑娘，咱們先干一杯！」
蕭峰端著大碗，趙敏捏著小杯，輕輕一碰，一飲而盡。
「我還聽說蕭大俠會丐幫的《降龍十八掌》，這可是江湖上許多年沒見的功夫了。」
「姑娘知道的不少，在下恩師之中確實有丐幫的高手」
「只是高手嗎？我聽說蕭大俠的竹杖出神入化，是不是傳聞中丐幫的《打狗棒法》呀~」
「丐幫的《打狗棒法》非幫主不傳，在下如何學得。」
「也不一定呢，據說丐幫幫主史火龍失蹤十幾年了，若是失蹤的時候開始教蕭大俠武功，這時間不是剛剛好嗎~」
蕭峰微微一笑道：「姑娘年紀輕輕，竟然對江湖之事如此了解，真是了不起。」
趙敏饒有興趣地看著蕭峰道：「蕭大俠你也不比我大上幾歲，怎麼說話老氣橫秋的，好像我爹爹~」
「啊？哈哈哈哈——姑娘說的是，蕭某自罰一杯。」
見蕭峰大大方方將那一大碗酒一飲而盡，趙敏歪了歪頭，心道：「這個人好生有趣，生得比蒙古兒郎挺秀俊美，有些豪爽，還有些呆氣，我一口氣說了他這麼多事，竟然都不生氣，也不問我怎麼知道的。」
趙敏素手輕揚，杯酒下肚，單手托腮，眨巴著眼睛道：
「蕭大俠，我聽說你還練出了護體罡氣，那是什麼功夫呀，能不能跟我說說？」
蕭峰對這姑娘有種莫名的好感，似是從心底某處萌發出來的。見這姑娘也不繞圈子，雖然打聽了自己不少的事，但畢竟自己本來也沒想瞞著，於是回道：
「姑娘不妨親自試試。」
趙敏將信將疑伸出手指向著蕭峰的胸口輕輕一戳，果然觸到一股極柔軟的勁力，當即眼睛一亮，微微運勁，在手指上添了一絲真氣，又向蕭峰胸口戳去。
那指尖上的真氣在觸及蕭峰的一瞬間，忽然潰散，消失殆盡，仿佛被吸收了一般。
此時酒館中儘是喧鬧之聲，因為之前的衝突，二人四周的位子已經空了，自然無人發現這「手指戳胸口」的一幕。
但那三位站在遠處的僕人，卻是看得一清二楚，有兩個壯碩一些的，眼中躍躍欲試，很想上前與蕭峰切磋一番。
「厲害厲害，蕭大俠，小女子敬你一杯！」
「請！」
趙敏似乎酒力一般，這小巧杯子剛喝了五六個，面頰就已微微泛紅，配上這一身公子裝扮，俊美之中又添三分嫵媚。
親自給蕭峰倒了一碗酒，趙敏問道：
「當今武林以六大門派為尊，少林，武當，峨眉，崑崙，崆峒，華山，蕭大俠以為如何？」
蕭峰將趙敏倒的那碗酒一飲而盡，緩緩道：「少林寺傳承千年，七十二門絕技樣樣精妙，更有《易筋經》這門無上內功心法，藏經閣內不僅有武學精義，更有佛法典籍，傳承之深遠，實乃武林之最。」
趙敏頭道：「蕭大俠說得對，少林寺這些大和尚功夫確實不錯，而且人特別多，做事行動極有準則，法令嚴密，一個大和尚帶幾個小和尚，小和尚長大了又帶和尚，真是無窮無盡，煩死人了。」
蕭峰聽這姑娘說話很是有趣，微微一笑，繼續道：「武當與少林同為武林泰山北斗，在下雖未得見武當弟子的風采，但以一個百歲祖師一人之功，能與少林寺千年傳承並駕齊驅，張真人的風采，應該是無人可及。」
趙敏點了點頭，認真道：「我聽一位武林前輩說，他當年和張真人對過一掌全身而退，就被同道中人嘆服不已，將他好一頓誇讚，可見這位張真人確實了不起，能和他對上一掌，便是榮耀了。」
蕭峰聽了心中嘖嘖稱奇：「江湖上比武切磋，輸得一招半式尚且大有不服，只對了一掌然後逃走了，居然會被同道中人誇讚，可見這張真人確實是有真才實學，不知比當年那位掃地僧人如何。」
趙敏見蕭峰忽然陷入沉思，追問道：「其他四派呢？」
「在下雖然沒見過峨眉派的招式，但《峨眉九陽功》練至精深內力不凡，有如此內功做基礎，即使招式平平也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僅此一項，應當只在少林武當之下。」
「嗯嗯，峨眉派女弟子居多，劍招應該更適合女子習練，聽說滅絕師太手裡還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倚天劍，有機會一定要見識一番。」
蕭峰繼續道：「崑崙派劍法精妙，崆峒派拳法精深，都是江湖上的一流武學，但畢竟內功造詣有限，稍遜其他三派一籌，至於華山派，在下孤陋寡聞，不太了解。」
趙敏噗嗤一笑：「還說沒見過華山派，我可是聽說了，蕭大俠真金換一刀，一掌就把華山派的弟子給打飛了，連鋼刀都碎了，那人本來還在崑崙地界仗著名門作威作福，最後灰溜溜的跑了，丟死人了。」
蕭峰見這姑娘喝了些酒竟然有些天真爛漫的感覺，也不在意她對自己知知甚多，自顧自地喝起酒來。
他生來便是敢作敢當、光明磊落的性子，做便做了，不怕被人知道。前世為救阿紫性命時，一路北上，散盡銀錢買那長白山千年人參，最後銀兩花完了，阿紫命在旦夕，一時間牛勁發作，也曾闖進藥鋪強搶。
後來做了南院大王，還特意派人送去數倍銀兩，與人說起時，從來一是一，二是二，從不掩飾。
連著三碗酒下肚，蕭峰主動開口道：「不知這六大門派，姑娘如何看待？」
「要我說呀，這六大門派都枉為名門正派！」
「哦？此話怎講。」
「哼！一個個都是嘴上說得好聽，背地裡卻都和朝廷對著幹，把江湖道義放在家國之上，都是大大的反賊。」
趙敏說話時眼神微微一飄，想看看蕭峰的反應，卻不經意間與蕭峰明亮的眼睛四目相對，不知為何有些害羞，不由得低下頭去。
蕭峰聽得趙敏說詞，似是與朝廷站在一邊，想起下山前程遠峰說的話，故意接道：
「我聽聞當今四處作亂的義軍多與明教有關，按照姑娘的說法，這六大門派倒是與明教一般無二。」
趙敏聽罷心中驚喜卻是面色無波，開口道：
「既然六大門派與明教一般無二，蕭大俠以為應該如何處之？」
蕭峰拎起酒罈，為趙敏滿上一杯，端起酒碗，看著趙敏的眼睛道：
「若是在下為之，當是驅虎吞狼，坐收漁利。」
趙敏被蕭峰注視著雙眼，仿佛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正有些不知所措。聽到「驅虎吞狼，坐收漁利」時，心臟突然撲通撲通的急速跳躍。
仿佛被一招加了《九陽神功》的《降龍十八掌》，
狠狠拍上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