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五毒失心散
「今日諸位前來，原是要以武會友，爭個長短。只是蕭大俠在此，這比武之事，就顯得多餘了。」
武烈不緊不慢喝了一口茶，只覺得這茶湯從未如此甘甜。
尹百納、過鎮關、梁大海悄悄對了個眼色，心道這武烈剛剛一口一個「恩公」叫得情深義重，怎麼忽然改口了。
再看蕭峰時，只覺得他眼神有些渙散，似是沒睡醒一般。
——不對勁！
尹百納伸手拍了一下蕭峰，輕喚道：「蕭兄，你怎麼了？」
蕭峰只輕輕搖頭，一個字都沒說，但身子卻似風擺楊柳微微晃動，尹百納懷疑他現在使勁兒一推，蕭峰就會倒下去。
武烈看在眼裡，只覺得心情舒暢，聲音都不自覺的大了幾分。
「我朱武連環莊乃大理段氏武學傳人，祖上也是名門望族，我武烈是莊主，我結拜義兄朱長齡也是莊主，諸位可知，今日為何只有一位莊主出面？」
眾人見他說話間時不時看向蕭峰，又見蕭峰全不搭話，坐在那昏昏欲睡，才發覺此事絕不簡單。
尹百納冷冷道：「武莊主既然是名門望族之後，如何在人茶水裡下藥，這等骯髒下作之事，也是大理段氏的傳承？」
說話間，與他一同進入大堂的三個丐幫弟子已是竹杖在手，隨時準備布起蓮花落陣。
武烈仰頭大笑道：「尹兄弟，若我武烈給英雄豪傑下藥，確實是骯髒下作，但若我當著諸位英雄的面，為我義兄報仇而下藥，如何不是光明正大之舉！」
過鎮關抱著肩膀往椅子上一靠，懶懶道：「為義兄報仇，人命關天啊，武莊主這話可得說清楚了。」
武烈站起身來，大聲道：
「這蕭峰，乃是個卑鄙小人，他幾日前殺了我義兄朱長齡，不僅妄圖將朱家莊占為己有！還偷學我大理段氏的武學，那隔空取物和護體罡氣就是證據！」
「試想他年紀輕輕，若無我大理段氏傳承武學，即使天賦異稟，又如何能有此成就？」
「當年天下五絕之一的南帝段王爺何等英雄，他的功夫竟然被這等小人竊取，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這侄女九真天性善良，從不殺生，今日為何寧願背負罵名也要親自下毒？正是要報這殺父之仇！」
「哎！只是可惜了這蕭峰如此武學天賦，但心術不正，但若今日不除，早晚成為武林禍害！」
武烈越說越激動，越說聲越大，最後竟然真的慷慨激昂，將那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大喊一聲：
「壁兒，動手！為武林除害！」
那衛壁早已悄悄走到近前，聽師傅一喊，立時右手畫圓呼的一掌向蕭峰門面拍出，正是蕭峰親自傳下的那招「亢龍有悔」！
尹百納雖然早有提防，但見對方竟然使出了《降龍十八掌》的招數，還是心中一驚！
情急之下，也拍出一掌「亢龍有悔」與衛壁針鋒相對。
尹百納的武功在衛壁之上，但畢竟讓對方占了先手，又是匆忙應對，這一招對下來，竟然是個平分秋色。
「衛少俠，你為何會我丐幫的《降龍十八掌》？」
武烈就等丐幫的人張嘴呢，立即哈哈大笑道：「我先祖武修文乃是郭靖郭大俠的愛徒，這《降龍十八掌》正是郭大俠的成名絕技，尹兄是丐幫弟子，不會不知道吧？」
衛壁見自己剛剛煉成的亢龍有悔，竟然能和丐幫六袋弟子旗鼓相當，一臉得意道：
「郭大俠仁義無雙，若他在天有靈知道丐幫弟子竟為了救一卑鄙小人使出這招亢龍有悔，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心情。」
尹百納本就不擅言辯，一時間被這師徒以話趕話問得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張嘴。
還是烏二娘解圍道：「武莊主，剛剛的話都是你一面之詞，如何讓我等信服，不如讓蕭大俠辯解一二，看看這其中是否存在誤會。」
武烈大聲道：「蕭峰，我現在就給你辯解的機會，你說，是不是你殺了我長齡兄弟，偷學了我大理段氏的武學？」
眾人心中暗罵：「真不要臉，蕭大俠那個樣子哪裡說得出話？」
過鎮關和梁大海都為蕭峰氣度折服，是真心想交這個朋友，當下正要起身發作。
姚清泉深知此刻必須先下手為強，一臉悲憤衝到蕭峰身前大喊道：「無恥賊人，還我兄弟命來！」說罷雙掌運足內力，對著蕭峰胸口狠狠拍了下去。
眾人如何看不出這武烈和姚清泉定是謀劃已久，只要蕭峰人一死，真相如何便不重要了，在場的眾人沒有能力和足夠的理由去追查真相究竟如何，只能在心中感慨：
「可惜了蕭峰這條好漢！」
就在武烈雙掌即將拍下之時，蕭峰猛然抬頭，口中茶湯噗地噴出，吐了姚清泉一臉。
那姚清泉嚇得面目扭曲，雙掌卻停不下來，只聽砰的一聲，九陽神功遇強則強，將姚清泉狠狠彈飛出去，還未落地，兩條胳膊就已經斷了。
蕭峰眼中殺意如絲，左手一抓將那姚清泉從空中扯回，右手雙指運勁對著他的「氣海穴」狠狠一戳，指力穿透身體，將姚清泉背後的四層棉皮破了個碗口大的洞。
最後變指為掌，輕輕一送，姚清泉又坐回到那屬於莊主的位子上。
眾人看時，只見姚清泉雙眼無神、面色灰白、全身癱軟、口吐白沫，一身功夫已然盡廢，怕是還要落個終身殘疾。
衛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連連後退，兩腿一軟跌坐在地，雙腳卻還在胡亂蹬地，三下兩下蹭到了武烈身旁。
武青嬰和朱九真見到了方才種種，默默對視一眼。
終於下定決心，乖巧地站在蕭峰身後，兩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武烈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覺得兩條腿好像被灌了鉛，一動也動不了；又覺得這張嘴好像被縫上了，一點也張不開；剛剛激情澎湃時伸出的右手，此刻放下也不是，端著也不是，好像被自己給點穴了。
武青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仔細打開，將裡面的藥粉倒進茶湯之中，雙手捧著送到蕭峰手上。
蕭峰當著武烈的面，將這「五毒失心茶」一飲而盡。
只是肚腹微微一動，那茶湯如箭，從蕭峰口中飛射而出。
正中武烈的「膻中穴」。
武烈不緊不慢喝了一口茶，只覺得這茶湯從未如此甘甜。
尹百納、過鎮關、梁大海悄悄對了個眼色，心道這武烈剛剛一口一個「恩公」叫得情深義重，怎麼忽然改口了。
再看蕭峰時，只覺得他眼神有些渙散，似是沒睡醒一般。
——不對勁！
尹百納伸手拍了一下蕭峰，輕喚道：「蕭兄，你怎麼了？」
蕭峰只輕輕搖頭，一個字都沒說，但身子卻似風擺楊柳微微晃動，尹百納懷疑他現在使勁兒一推，蕭峰就會倒下去。
武烈看在眼裡，只覺得心情舒暢，聲音都不自覺的大了幾分。
「我朱武連環莊乃大理段氏武學傳人，祖上也是名門望族，我武烈是莊主，我結拜義兄朱長齡也是莊主，諸位可知，今日為何只有一位莊主出面？」
眾人見他說話間時不時看向蕭峰，又見蕭峰全不搭話，坐在那昏昏欲睡，才發覺此事絕不簡單。
尹百納冷冷道：「武莊主既然是名門望族之後，如何在人茶水裡下藥，這等骯髒下作之事，也是大理段氏的傳承？」
說話間，與他一同進入大堂的三個丐幫弟子已是竹杖在手，隨時準備布起蓮花落陣。
武烈仰頭大笑道：「尹兄弟，若我武烈給英雄豪傑下藥，確實是骯髒下作，但若我當著諸位英雄的面，為我義兄報仇而下藥，如何不是光明正大之舉！」
過鎮關抱著肩膀往椅子上一靠，懶懶道：「為義兄報仇，人命關天啊，武莊主這話可得說清楚了。」
武烈站起身來，大聲道：
「這蕭峰，乃是個卑鄙小人，他幾日前殺了我義兄朱長齡，不僅妄圖將朱家莊占為己有！還偷學我大理段氏的武學，那隔空取物和護體罡氣就是證據！」
「試想他年紀輕輕，若無我大理段氏傳承武學，即使天賦異稟，又如何能有此成就？」
「當年天下五絕之一的南帝段王爺何等英雄，他的功夫竟然被這等小人竊取，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這侄女九真天性善良，從不殺生，今日為何寧願背負罵名也要親自下毒？正是要報這殺父之仇！」
「哎！只是可惜了這蕭峰如此武學天賦，但心術不正，但若今日不除，早晚成為武林禍害！」
武烈越說越激動，越說聲越大，最後竟然真的慷慨激昂，將那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大喊一聲：
「壁兒，動手！為武林除害！」
那衛壁早已悄悄走到近前，聽師傅一喊，立時右手畫圓呼的一掌向蕭峰門面拍出，正是蕭峰親自傳下的那招「亢龍有悔」！
尹百納雖然早有提防，但見對方竟然使出了《降龍十八掌》的招數，還是心中一驚！
情急之下，也拍出一掌「亢龍有悔」與衛壁針鋒相對。
尹百納的武功在衛壁之上，但畢竟讓對方占了先手，又是匆忙應對，這一招對下來，竟然是個平分秋色。
「衛少俠，你為何會我丐幫的《降龍十八掌》？」
武烈就等丐幫的人張嘴呢，立即哈哈大笑道：「我先祖武修文乃是郭靖郭大俠的愛徒，這《降龍十八掌》正是郭大俠的成名絕技，尹兄是丐幫弟子，不會不知道吧？」
衛壁見自己剛剛煉成的亢龍有悔，竟然能和丐幫六袋弟子旗鼓相當，一臉得意道：
「郭大俠仁義無雙，若他在天有靈知道丐幫弟子竟為了救一卑鄙小人使出這招亢龍有悔，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心情。」
尹百納本就不擅言辯，一時間被這師徒以話趕話問得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張嘴。
還是烏二娘解圍道：「武莊主，剛剛的話都是你一面之詞，如何讓我等信服，不如讓蕭大俠辯解一二，看看這其中是否存在誤會。」
武烈大聲道：「蕭峰，我現在就給你辯解的機會，你說，是不是你殺了我長齡兄弟，偷學了我大理段氏的武學？」
眾人心中暗罵：「真不要臉，蕭大俠那個樣子哪裡說得出話？」
過鎮關和梁大海都為蕭峰氣度折服，是真心想交這個朋友，當下正要起身發作。
姚清泉深知此刻必須先下手為強，一臉悲憤衝到蕭峰身前大喊道：「無恥賊人，還我兄弟命來！」說罷雙掌運足內力，對著蕭峰胸口狠狠拍了下去。
眾人如何看不出這武烈和姚清泉定是謀劃已久，只要蕭峰人一死，真相如何便不重要了，在場的眾人沒有能力和足夠的理由去追查真相究竟如何，只能在心中感慨：
「可惜了蕭峰這條好漢！」
就在武烈雙掌即將拍下之時，蕭峰猛然抬頭，口中茶湯噗地噴出，吐了姚清泉一臉。
那姚清泉嚇得面目扭曲，雙掌卻停不下來，只聽砰的一聲，九陽神功遇強則強，將姚清泉狠狠彈飛出去，還未落地，兩條胳膊就已經斷了。
蕭峰眼中殺意如絲，左手一抓將那姚清泉從空中扯回，右手雙指運勁對著他的「氣海穴」狠狠一戳，指力穿透身體，將姚清泉背後的四層棉皮破了個碗口大的洞。
最後變指為掌，輕輕一送，姚清泉又坐回到那屬於莊主的位子上。
眾人看時，只見姚清泉雙眼無神、面色灰白、全身癱軟、口吐白沫，一身功夫已然盡廢，怕是還要落個終身殘疾。
衛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連連後退，兩腿一軟跌坐在地，雙腳卻還在胡亂蹬地，三下兩下蹭到了武烈身旁。
武青嬰和朱九真見到了方才種種，默默對視一眼。
終於下定決心，乖巧地站在蕭峰身後，兩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武烈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覺得兩條腿好像被灌了鉛，一動也動不了；又覺得這張嘴好像被縫上了，一點也張不開；剛剛激情澎湃時伸出的右手，此刻放下也不是，端著也不是，好像被自己給點穴了。
武青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仔細打開，將裡面的藥粉倒進茶湯之中，雙手捧著送到蕭峰手上。
蕭峰當著武烈的面，將這「五毒失心茶」一飲而盡。
只是肚腹微微一動，那茶湯如箭，從蕭峰口中飛射而出。
正中武烈的「膻中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