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就是張無忌」
武家莊大宴，是為了給靜玄和周芷若餞行。
此番靜玄遠赴崑崙，正是帶了滅絕師太親筆書函，與崑崙派掌門何太沖約定圍攻光明頂的時間。
靜玄乃是峨眉派十二位靜字輩師太之首，不僅武功甚高，又神態威嚴、忠誠厚道，在中原武林享有盛譽，隱隱可與崑崙、崆峒、華山派掌門比肩。
周芷若一同前來，是滅絕師太特意安排，為了讓她增長閱歷，多向靜玄學習。
原本大事已定可以返程，卻不巧趕上了雪季。
但何太沖的妻子班淑嫻兇惡好妒，見周芷若貌美，不許二人留在山上。
何太沖無奈只好寫了書信，讓門下子弟蘇習之和詹春護送二人到武家莊住下。
眼下靜玄和周芷若已經在武家莊住了快十日了，雖然雪季還沒過，但再住下去，唯恐怠慢了師命，便要告辭。
還是武烈再三挽留，表示二人可跟隨山莊的商隊車馬返回中原，比走路快上許多，這才拖到了今日。
宴席之上，武烈和朱長齡兩位莊主共同坐了主位。
這便是以朱武連環莊之名，宴請峨眉，代表的是中原和西域的兩個門派。
讓人意外的是，崑崙派竟在當日派了掌門夫人班淑嫻的弟子西華子到訪。
眾人落座，按照江湖門派的習慣，由兩位莊主一同引薦。
武烈先道：
「蕭大俠，這位是靜玄師太，峨眉掌門滅絕師太的首席弟子，當今中原武林豪傑並起，靜玄師太便是其中之一，說是巾幗不讓鬚眉尤有過謙。」
蕭峰抱拳道：「見過靜玄師太。」
靜玄安坐還禮，並無搭話，她本就年歲不小，此次遠赴西域既是代表峨眉，又是代表中原武林，自然要擺出些姿態來。
朱長齡接話道：「靜玄師太，可惜昨日切磋您不在場，這位蕭大俠與大理段氏和丐幫淵源頗深，一陽指和降龍十八掌兩門絕學都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他日定然能在江湖上闖出赫赫威名。」
朱長齡這份誇讚顯然不妥。
一個老江湖在這樣的場合把一個初入江湖的年輕人捧得這麼高，多半是別有用心。
靜玄道：「蕭大俠的高明昨日小師妹已經和我說了，當真是英雄出少年，若日後有緣，歡迎蕭大俠來峨眉做客。」
蕭峰似未聽到朱長齡的奉承，回道：
「多謝師太盛情，蕭某也早想一睹峨眉派的風采。
貴派創派祖師郭襄女俠，是丐幫第十九代幫主黃蓉女俠的千金。
在下與丐幫淵源頗深，與峨眉自然也有些前人留下的情分。」
「哦？不知蕭大俠與丐幫有何淵源？」
「實不相瞞，在下的恩師之中，有一位正是丐幫的幫主。」
眾人聽罷皆是一驚，不約而同的想到了現任丐幫幫主史火龍，此人十幾年不入江湖，行蹤無人可知，若他是蕭峰的師傅，倒也合情合理。
靜玄聽罷眉頭一喜，丐幫與峨眉十幾年來交流甚少，若有此人從中搭橋是再好不過，當即回道：
「如此說來，蕭大俠與峨眉確有淵源。」
周芷若見蕭峰話說時坦坦蕩蕩，只當是他被困山谷時的奇遇，心中更加堅定了這是「吉人天相」，眼中露出一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欣喜。
武烈繼續引薦：
「蕭大俠，這位是崑崙派掌門夫人班淑嫻的弟子西華子道長，在崑崙一帶可說是家喻戶曉。」
蕭峰同抱拳道：「見過道長。」
西華子頭戴黃冠矮矮胖胖，滿臉堆笑道：「蕭大俠客氣，客氣了。」
今日雖稱是大宴，人卻不多，大堂之上只有這一張桌子，九個人而已。
兩位東道主講體面，四處遞話免得冷場，自然吃得少些；
靜玄和周芷若食量本就不大，又代表門派出席，吃得也不多；
衛壁要在周芷若面前留下翩翩君子的形象，朱九真、武青嬰想在蕭峰面前留下窈窕淑女的樣子，吃得也都不多。
只有西華子和蕭峰不客氣。
西華子在門裡地位不低，但崑崙派哪有這等佳肴，一時間連名門正派的面子都不顧了，左右開弓，大快朵頤。
蕭峰倒是體面，只是他向來無拘無束，雖然慢條斯理，卻是該吃吃該喝喝，該接話時一句不落，該停箸時一口不吃。
當真是張弛有度，連靜玄師太都暗暗稱讚。
約莫半個多時辰，商隊整齊將要出發，眾人送靜玄和周芷若到山莊門口，一一拜別。
周芷若有心和蕭峰多說幾句話，卻苦無機會。
蕭峰看在眼裡，上前一步道：「靜玄師太，周姑娘，山高路遠，咱們後會有期。」
除了一開始的四個字，那眼神都落在周芷若的目光之中。
周芷若心中歡喜，嘴角帶笑，看得衛壁眼睛都直了。
但一想到峨眉畢竟遠在千里之外，表妹和師妹都在一旁看著，終於還是沒有上前告別。
待到二人乘車遠去，西華子也要告辭回山，走之前與蕭峰單獨道：
「蕭大俠，你在客棧幾日以武會友的事我派掌門好生佩服。特意囑咐我邀您去崑崙派做客，不知蕭大俠能否賞面。」
崑崙派乃西域大派，拜訪一遭未嘗不可，但此間之事未了，蕭峰迴道：
「多謝道長盛情，在下受邀來莊中做客不可不告而別，道長可先回門派，蕭某日後再登門拜訪。」
西華子面上露出些許不滿之色，但對方是別家的客人，不好多說，於是拱手辭別。
再回大堂時，已經上了新菜熱酒，仿佛剛剛開宴一般。
蕭峰看在眼裡，知道這是兩位莊主有意為之，照常入座飲酒，只能對方開口。
武烈和朱長齡相視一眼，心道這人當真有些豪氣。
揮手遣走下人，武烈緩緩道：
「蕭大俠武功蓋世，我和長齡兄敬你一杯。」
「二位莊主客氣了，請」
朱長齡：「請。」
武烈：「請。」
衛壁：「請。」
朱九真：「請。」
武青嬰：「請。」
「可惜呀可惜。」武烈杯酒下肚，搖頭嘆道：
「蕭大俠若是少林武當門下，有此一身修為，他日成為武林至尊號令天下指日可待！
可惜如今丐幫少領江湖之事，蕭大俠縱然是史幫主的愛徒……
身份總也蓋不過少林四大神僧和武當五俠。
真是可惜，可惜呀！」
蕭峰一聽，話裡有話，假意點了點頭，回道：
「武莊主所言極是，在下之所以少入中原，正在此處。
不知武莊主可有良方？」
朱長齡見蕭峰入話，不緊不慢道：
「蕭大俠可曾聽聞『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前幾日在客棧會友，倒是聽人講過，據說這屠龍寶刀當年被謝遜奪走，從此下落不明。」
朱長齡道：「不錯，這謝遜當年和武當翠山公夫婦遠遁海外，此時正在躲在冰火島上。」
「冰火島？」
「對，就是冰火島！」
朱長齡猛地灌下一杯酒，低沉道：
「五年前在下偶遇翠山公夫婦的獨生子張無忌，翠山公與謝遜義結金蘭，張無忌更是自小與謝遜相伴，如今江湖上唯一知道謝遜下落的，就是此人。」
蕭峰問道：「不知此人現在何處？」
武烈接話道：
「哎，五年前我們遇到了流落江湖的無忌孩兒，將他留在莊中好生照料。
不想卻被覬覦屠龍刀的宵小之輩人挑撥，那孩子不辭而別，一走就是五年。」
蕭峰聞言面無表情，確實一連喝了三杯酒，眼中大有深意。
武烈見狀，不急不慢道：
「本來我與長齡兄對尋找無忌孩兒已經不抱希望，卻在幾日前打聽到無忌孩兒重回崑崙，竟要找我等尋仇報復。」
蕭峰道：「這仇怨如何而來？」
朱長齡道：
「我等也無從得知。想來這無忌孩兒定然是吃盡了苦頭，如今武功已成，自然要宣洩多年的仇怨。
只是沒想到我和武兄弟，也成了他報復的對象。
可惜我二人的武功雖然足以自保，但若動起手來難免兩敗俱傷。
若傷了無忌孩兒，將來九泉之下，我等有何臉面再見翠山公啊！」
說罷，這朱長齡竟然真的有些哽咽，還伸出袖袍抹了幾滴眼淚。
蕭峰眼中精光一閃，看向武烈和朱長齡，緩緩道：
「二位莊主將此事相告，應該已經有了打算，不妨直說。」
武烈滿臉歡喜道：
「我等想請蕭大俠出手，拿住張無忌，等我和長齡兄感化於他，讓他說出冰火島的所在，那屠龍刀便是蕭大俠的！
蕭大俠武功蓋世，又有丐幫依仗，此刀在手，定能號令天下，將來何其風光！」
蕭峰迴道：
「二位莊主肯將屠龍刀相讓，應該還有話沒說完吧。」
「蕭大俠英明，我等並無號令天下之志，只求蕭大俠能將《一陽指》和《降龍十八掌》的精義傳給我朱武兩家，助我等不肖子孫將祖宗傳下來的功夫發揚光大，其他再無所求！」
生怕蕭峰不應，朱長齡又道：
「我二人願將兩位女兒許給蕭大俠，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將來蕭大俠踏足中原，我兩家必然鼎力相助！」
衛壁一聽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張嘴卻被武烈瞪了回去。
朱九真和武青嬰這幾日心思都在蕭峰身上，聽到父親要將她倆同時許給蕭峰，不由得四目相對。
他們從對方眼中看到的同是驚訝，卻沒有半點拒絕的意思。
蕭峰並未搭話，只是提了一壇酒一飲而盡，隨即仰天大笑。
「多謝兩位莊主坦言相告，蕭某其實也有話要說。」
這等反應實是出乎意料，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只聽蕭峰朗聲道：
「我，就是張無忌。」
此番靜玄遠赴崑崙，正是帶了滅絕師太親筆書函，與崑崙派掌門何太沖約定圍攻光明頂的時間。
靜玄乃是峨眉派十二位靜字輩師太之首，不僅武功甚高，又神態威嚴、忠誠厚道，在中原武林享有盛譽，隱隱可與崑崙、崆峒、華山派掌門比肩。
周芷若一同前來，是滅絕師太特意安排，為了讓她增長閱歷，多向靜玄學習。
原本大事已定可以返程，卻不巧趕上了雪季。
但何太沖的妻子班淑嫻兇惡好妒，見周芷若貌美，不許二人留在山上。
何太沖無奈只好寫了書信，讓門下子弟蘇習之和詹春護送二人到武家莊住下。
眼下靜玄和周芷若已經在武家莊住了快十日了，雖然雪季還沒過，但再住下去，唯恐怠慢了師命，便要告辭。
還是武烈再三挽留，表示二人可跟隨山莊的商隊車馬返回中原，比走路快上許多，這才拖到了今日。
宴席之上，武烈和朱長齡兩位莊主共同坐了主位。
這便是以朱武連環莊之名，宴請峨眉，代表的是中原和西域的兩個門派。
讓人意外的是，崑崙派竟在當日派了掌門夫人班淑嫻的弟子西華子到訪。
眾人落座，按照江湖門派的習慣，由兩位莊主一同引薦。
武烈先道：
「蕭大俠，這位是靜玄師太，峨眉掌門滅絕師太的首席弟子，當今中原武林豪傑並起，靜玄師太便是其中之一，說是巾幗不讓鬚眉尤有過謙。」
蕭峰抱拳道：「見過靜玄師太。」
靜玄安坐還禮，並無搭話，她本就年歲不小，此次遠赴西域既是代表峨眉，又是代表中原武林，自然要擺出些姿態來。
朱長齡接話道：「靜玄師太，可惜昨日切磋您不在場，這位蕭大俠與大理段氏和丐幫淵源頗深，一陽指和降龍十八掌兩門絕學都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他日定然能在江湖上闖出赫赫威名。」
朱長齡這份誇讚顯然不妥。
一個老江湖在這樣的場合把一個初入江湖的年輕人捧得這麼高，多半是別有用心。
靜玄道：「蕭大俠的高明昨日小師妹已經和我說了，當真是英雄出少年，若日後有緣，歡迎蕭大俠來峨眉做客。」
蕭峰似未聽到朱長齡的奉承，回道：
「多謝師太盛情，蕭某也早想一睹峨眉派的風采。
貴派創派祖師郭襄女俠，是丐幫第十九代幫主黃蓉女俠的千金。
在下與丐幫淵源頗深，與峨眉自然也有些前人留下的情分。」
「哦？不知蕭大俠與丐幫有何淵源？」
「實不相瞞，在下的恩師之中，有一位正是丐幫的幫主。」
眾人聽罷皆是一驚，不約而同的想到了現任丐幫幫主史火龍，此人十幾年不入江湖，行蹤無人可知，若他是蕭峰的師傅，倒也合情合理。
靜玄聽罷眉頭一喜，丐幫與峨眉十幾年來交流甚少，若有此人從中搭橋是再好不過，當即回道：
「如此說來，蕭大俠與峨眉確有淵源。」
周芷若見蕭峰話說時坦坦蕩蕩，只當是他被困山谷時的奇遇，心中更加堅定了這是「吉人天相」，眼中露出一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欣喜。
武烈繼續引薦：
「蕭大俠，這位是崑崙派掌門夫人班淑嫻的弟子西華子道長，在崑崙一帶可說是家喻戶曉。」
蕭峰同抱拳道：「見過道長。」
西華子頭戴黃冠矮矮胖胖，滿臉堆笑道：「蕭大俠客氣，客氣了。」
今日雖稱是大宴，人卻不多，大堂之上只有這一張桌子，九個人而已。
兩位東道主講體面，四處遞話免得冷場，自然吃得少些；
靜玄和周芷若食量本就不大，又代表門派出席，吃得也不多；
衛壁要在周芷若面前留下翩翩君子的形象，朱九真、武青嬰想在蕭峰面前留下窈窕淑女的樣子，吃得也都不多。
只有西華子和蕭峰不客氣。
西華子在門裡地位不低，但崑崙派哪有這等佳肴，一時間連名門正派的面子都不顧了，左右開弓，大快朵頤。
蕭峰倒是體面，只是他向來無拘無束，雖然慢條斯理，卻是該吃吃該喝喝，該接話時一句不落，該停箸時一口不吃。
當真是張弛有度，連靜玄師太都暗暗稱讚。
約莫半個多時辰，商隊整齊將要出發，眾人送靜玄和周芷若到山莊門口，一一拜別。
周芷若有心和蕭峰多說幾句話，卻苦無機會。
蕭峰看在眼裡，上前一步道：「靜玄師太，周姑娘，山高路遠，咱們後會有期。」
除了一開始的四個字，那眼神都落在周芷若的目光之中。
周芷若心中歡喜，嘴角帶笑，看得衛壁眼睛都直了。
但一想到峨眉畢竟遠在千里之外，表妹和師妹都在一旁看著，終於還是沒有上前告別。
待到二人乘車遠去，西華子也要告辭回山，走之前與蕭峰單獨道：
「蕭大俠，你在客棧幾日以武會友的事我派掌門好生佩服。特意囑咐我邀您去崑崙派做客，不知蕭大俠能否賞面。」
崑崙派乃西域大派，拜訪一遭未嘗不可，但此間之事未了，蕭峰迴道：
「多謝道長盛情，在下受邀來莊中做客不可不告而別，道長可先回門派，蕭某日後再登門拜訪。」
西華子面上露出些許不滿之色，但對方是別家的客人，不好多說，於是拱手辭別。
再回大堂時，已經上了新菜熱酒，仿佛剛剛開宴一般。
蕭峰看在眼裡，知道這是兩位莊主有意為之，照常入座飲酒，只能對方開口。
武烈和朱長齡相視一眼，心道這人當真有些豪氣。
揮手遣走下人，武烈緩緩道：
「蕭大俠武功蓋世，我和長齡兄敬你一杯。」
「二位莊主客氣了，請」
朱長齡：「請。」
武烈：「請。」
衛壁：「請。」
朱九真：「請。」
武青嬰：「請。」
「可惜呀可惜。」武烈杯酒下肚，搖頭嘆道：
「蕭大俠若是少林武當門下，有此一身修為，他日成為武林至尊號令天下指日可待！
可惜如今丐幫少領江湖之事，蕭大俠縱然是史幫主的愛徒……
身份總也蓋不過少林四大神僧和武當五俠。
真是可惜，可惜呀！」
蕭峰一聽，話裡有話，假意點了點頭，回道：
「武莊主所言極是，在下之所以少入中原，正在此處。
不知武莊主可有良方？」
朱長齡見蕭峰入話，不緊不慢道：
「蕭大俠可曾聽聞『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前幾日在客棧會友，倒是聽人講過，據說這屠龍寶刀當年被謝遜奪走，從此下落不明。」
朱長齡道：「不錯，這謝遜當年和武當翠山公夫婦遠遁海外，此時正在躲在冰火島上。」
「冰火島？」
「對，就是冰火島！」
朱長齡猛地灌下一杯酒，低沉道：
「五年前在下偶遇翠山公夫婦的獨生子張無忌，翠山公與謝遜義結金蘭，張無忌更是自小與謝遜相伴，如今江湖上唯一知道謝遜下落的，就是此人。」
蕭峰問道：「不知此人現在何處？」
武烈接話道：
「哎，五年前我們遇到了流落江湖的無忌孩兒，將他留在莊中好生照料。
不想卻被覬覦屠龍刀的宵小之輩人挑撥，那孩子不辭而別，一走就是五年。」
蕭峰聞言面無表情，確實一連喝了三杯酒，眼中大有深意。
武烈見狀，不急不慢道：
「本來我與長齡兄對尋找無忌孩兒已經不抱希望，卻在幾日前打聽到無忌孩兒重回崑崙，竟要找我等尋仇報復。」
蕭峰道：「這仇怨如何而來？」
朱長齡道：
「我等也無從得知。想來這無忌孩兒定然是吃盡了苦頭，如今武功已成，自然要宣洩多年的仇怨。
只是沒想到我和武兄弟，也成了他報復的對象。
可惜我二人的武功雖然足以自保，但若動起手來難免兩敗俱傷。
若傷了無忌孩兒，將來九泉之下，我等有何臉面再見翠山公啊！」
說罷，這朱長齡竟然真的有些哽咽，還伸出袖袍抹了幾滴眼淚。
蕭峰眼中精光一閃，看向武烈和朱長齡，緩緩道：
「二位莊主將此事相告，應該已經有了打算，不妨直說。」
武烈滿臉歡喜道：
「我等想請蕭大俠出手，拿住張無忌，等我和長齡兄感化於他，讓他說出冰火島的所在，那屠龍刀便是蕭大俠的！
蕭大俠武功蓋世，又有丐幫依仗，此刀在手，定能號令天下，將來何其風光！」
蕭峰迴道：
「二位莊主肯將屠龍刀相讓，應該還有話沒說完吧。」
「蕭大俠英明，我等並無號令天下之志，只求蕭大俠能將《一陽指》和《降龍十八掌》的精義傳給我朱武兩家，助我等不肖子孫將祖宗傳下來的功夫發揚光大，其他再無所求！」
生怕蕭峰不應，朱長齡又道：
「我二人願將兩位女兒許給蕭大俠，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將來蕭大俠踏足中原，我兩家必然鼎力相助！」
衛壁一聽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張嘴卻被武烈瞪了回去。
朱九真和武青嬰這幾日心思都在蕭峰身上，聽到父親要將她倆同時許給蕭峰，不由得四目相對。
他們從對方眼中看到的同是驚訝，卻沒有半點拒絕的意思。
蕭峰並未搭話，只是提了一壇酒一飲而盡，隨即仰天大笑。
「多謝兩位莊主坦言相告，蕭某其實也有話要說。」
這等反應實是出乎意料，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只聽蕭峰朗聲道：
「我，就是張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