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橄欖枝
陳清沒有選擇的權利，如果他想要在調查局一路走上去的話，就必須要達到這些條件。
他盯著梅克的眼睛，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早上八點，我的馬車會在你家樓下等你。」梅克說，「如果你沒有其他想問的事情的話，現在可以回家收拾收拾了。」
陳清默默點頭，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咖啡館。
梅克接過胡佛遞過來的酒杯，叫住了陳清：「真的不來一杯嗎？趁著酒勁說不定會更輕鬆一些。」
陳清搖搖頭：「不用了，我不喝酒。」
梅克和胡佛目送陳清走出了咖啡館，朝著他的出租房走去，前者放下酒杯轉頭看向胡佛。
「說真的，這個就是你們威爾森局長看好的調查員？」
「他很厲害的。」胡佛點點頭，笑道，「局長托我告訴您，羅林閣下可是接受了霍爾德侯爵殿下的審查並且通過了的。」
梅克頓時一愣：「霍爾德侯爵？是總局那位霍爾德組長？」
胡佛道：「是的。幾天前，這位霍爾德侯爵殿下親自審查羅林閣下，並且據說霍爾德侯爵殿下非常看好他。」
胡佛這些話說得就非常有藝術了。
霍爾德是因為威爾森局長懷疑陳清被污染所以才會對他審查的，在見到了陳清的雷法之後，霍爾德也確實對陳清的能力大加讚賞。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陳清曾經被懷疑過。
而胡佛故意隱去了這一點，所以聽上去就好像是那位來自帝國首都的大人物對陳清非常看好一樣。
這事兒要是被陳清知道了，多少得請胡佛喝一杯的。
而梅克聽到了之後，也微微坐正了身子，顯然霍爾德這個名頭對他還是有不小的作用的。
梅克盯著陳清離開的方向，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看來我還是小看他了。」
……
第二天一早，陳清收拾好自己，將一切該帶著的東西都帶在了身上。
等陳清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一輛紅褐色的封閉式馬車停靠在街邊。
這輛馬車非常樸素，沒有太多眼花繚亂的裝飾，除卻車前的兩匹駿馬之外，唯一能證明身份的，就只有鑲嵌在車門外側的金質家徽。
陳清不認識這個紋章，但他多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只有貴族才會將自己的家徽如此高調地鑲嵌在馬車上。
毫無疑問，這輛馬車一定是屬於某位貴族的。
當陳清站在聯排公寓樓下的時候，這輛馬車的門立刻打開，佐恩·梅克那張刀疤臉出現在門後。
他那雙大小眼上下打量了陳清一番，目光在他腰間的兩把劍上停留了片刻，隨後說道：「上車吧羅林調查員，要去到威爾市還需要一天的時間呢。」
陳清立刻應聲上車，梅克將車門關上，然後敲了敲車廂後方的牆壁。
坐在車廂後上方的車夫聽到了聲音，於是立刻駕起馬車，朝著納德勒市的北方駛去。
車廂里平穩得像是馬車根本沒有行駛一樣，車廂下方的皮革懸掛為車廂提供了非常舒適的乘坐體驗。
陳清有些新奇地打量著車廂內部的裝飾。
車廂里和外部保持統一的樸素，並沒有太多的裝飾。
不過車廂內的座椅使用了內襯絲絨的天鵝絨座墊，坐起來柔軟舒服。
車廂隔板中間似乎也加裝了一些內襯，當車門關上之後，外面的聲音被大幅度隔絕，給車廂里營造了一個非常安靜的環境。
這一輛馬車的舒適程度，甚至要比陳清曾坐過的那位霍爾德閣下的馬車還要舒服。
見陳清正在打量馬車的內飾，梅克也在這個時候說道：「這輛車是屬於洛倫家族的——羅倫伯爵殿下是威爾市的實權貴族，在威爾市外擁有一大片領土。」
聽著梅克的話，陳清將目光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這個時候陳清才發現，在梅克的左胸上，別著一枚銀質精細的勳章。
勳章周邊一圈是橄欖枝的花紋，中間則是刻著艾瑪帝國的王冠標誌。
「銀王冠勳章。」梅克解釋說道，「西曆1886年第三批頒發的，表彰對艾瑪帝國和平穩定作出重要貢獻的公務人員，每年只有二十人有資格獲得這枚勳章。」
陳清挑起眉頭，讚賞道：「很不錯的勳章。」
「如果你有意向，我想羅倫殿下應該不介意為你謀求一枚銀王冠勳章。」梅克的語氣有些怪怪的，聽上去意有所指。
陳清裝傻充愣把話題引到了另一個方向上去：「說起羅倫這個姓氏，我好像在別的地方聽說過。」
「在斯科特子爵殿下的城堡殞命的米爾斯少爺，是羅倫伯爵殿下的次子。」梅克沉聲說道，「對於這件事情，伯爵殿下非常悲痛。」
陳清嘴角抽了抽，暗道這件事情與我無關，不過臉色沒有太大的變化。
梅克沒有注意到陳清的表情，繼續說道：「不過調查員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工作，當年米爾斯少爺執意要離開威爾市去到別的城市加入調查局，伯爵殿下就是不同意的。
「所以近些年，伯爵殿下也希望能夠通過調查局內部的提職流程，將米爾斯少爺調回威爾市。」
陳清沒有接話，米爾斯·羅倫已經死亡了，使得這個事情就有些敏感了。
梅克可以私下裡隨便討論這件事情，但是與他們家族無關的自己，陳清覺得自己還是在這個時候閉嘴比較好。
梅克看出了陳清的興致缺缺，於是乾脆主動將話題引導回去，對陳清笑道：「不過羅林調查員不必擔心，冤有頭債有主，你還是發現米爾斯少爺屍體的人，伯爵殿下不會怪罪於你的。
「伯爵殿下聽說了你在斯科特子爵殿下的事情，對你的印象很不錯。
「羅林調查員，我想你應該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陳清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雖然他過去二十八年的時間絕大部分都是待在山上的，但是在道學院學習三年的時間，早就見過了那些紛擾。
別的不說，為了他這麼一個天才，那些個學院是真敢動手打……真敢當眾切磋的！
而現在，好像又有一個貴族老爺看上了自己的能力了。
他盯著梅克的眼睛，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早上八點，我的馬車會在你家樓下等你。」梅克說，「如果你沒有其他想問的事情的話，現在可以回家收拾收拾了。」
陳清默默點頭，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咖啡館。
梅克接過胡佛遞過來的酒杯，叫住了陳清：「真的不來一杯嗎？趁著酒勁說不定會更輕鬆一些。」
陳清搖搖頭：「不用了，我不喝酒。」
梅克和胡佛目送陳清走出了咖啡館，朝著他的出租房走去，前者放下酒杯轉頭看向胡佛。
「說真的，這個就是你們威爾森局長看好的調查員？」
「他很厲害的。」胡佛點點頭，笑道，「局長托我告訴您，羅林閣下可是接受了霍爾德侯爵殿下的審查並且通過了的。」
梅克頓時一愣：「霍爾德侯爵？是總局那位霍爾德組長？」
胡佛道：「是的。幾天前，這位霍爾德侯爵殿下親自審查羅林閣下，並且據說霍爾德侯爵殿下非常看好他。」
胡佛這些話說得就非常有藝術了。
霍爾德是因為威爾森局長懷疑陳清被污染所以才會對他審查的，在見到了陳清的雷法之後，霍爾德也確實對陳清的能力大加讚賞。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陳清曾經被懷疑過。
而胡佛故意隱去了這一點，所以聽上去就好像是那位來自帝國首都的大人物對陳清非常看好一樣。
這事兒要是被陳清知道了，多少得請胡佛喝一杯的。
而梅克聽到了之後，也微微坐正了身子，顯然霍爾德這個名頭對他還是有不小的作用的。
梅克盯著陳清離開的方向，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看來我還是小看他了。」
……
第二天一早，陳清收拾好自己，將一切該帶著的東西都帶在了身上。
等陳清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一輛紅褐色的封閉式馬車停靠在街邊。
這輛馬車非常樸素，沒有太多眼花繚亂的裝飾，除卻車前的兩匹駿馬之外，唯一能證明身份的，就只有鑲嵌在車門外側的金質家徽。
陳清不認識這個紋章，但他多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只有貴族才會將自己的家徽如此高調地鑲嵌在馬車上。
毫無疑問，這輛馬車一定是屬於某位貴族的。
當陳清站在聯排公寓樓下的時候，這輛馬車的門立刻打開，佐恩·梅克那張刀疤臉出現在門後。
他那雙大小眼上下打量了陳清一番，目光在他腰間的兩把劍上停留了片刻，隨後說道：「上車吧羅林調查員，要去到威爾市還需要一天的時間呢。」
陳清立刻應聲上車，梅克將車門關上，然後敲了敲車廂後方的牆壁。
坐在車廂後上方的車夫聽到了聲音，於是立刻駕起馬車，朝著納德勒市的北方駛去。
車廂里平穩得像是馬車根本沒有行駛一樣，車廂下方的皮革懸掛為車廂提供了非常舒適的乘坐體驗。
陳清有些新奇地打量著車廂內部的裝飾。
車廂里和外部保持統一的樸素，並沒有太多的裝飾。
不過車廂內的座椅使用了內襯絲絨的天鵝絨座墊，坐起來柔軟舒服。
車廂隔板中間似乎也加裝了一些內襯，當車門關上之後，外面的聲音被大幅度隔絕，給車廂里營造了一個非常安靜的環境。
這一輛馬車的舒適程度，甚至要比陳清曾坐過的那位霍爾德閣下的馬車還要舒服。
見陳清正在打量馬車的內飾，梅克也在這個時候說道：「這輛車是屬於洛倫家族的——羅倫伯爵殿下是威爾市的實權貴族，在威爾市外擁有一大片領土。」
聽著梅克的話，陳清將目光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這個時候陳清才發現，在梅克的左胸上，別著一枚銀質精細的勳章。
勳章周邊一圈是橄欖枝的花紋，中間則是刻著艾瑪帝國的王冠標誌。
「銀王冠勳章。」梅克解釋說道，「西曆1886年第三批頒發的，表彰對艾瑪帝國和平穩定作出重要貢獻的公務人員，每年只有二十人有資格獲得這枚勳章。」
陳清挑起眉頭，讚賞道：「很不錯的勳章。」
「如果你有意向，我想羅倫殿下應該不介意為你謀求一枚銀王冠勳章。」梅克的語氣有些怪怪的，聽上去意有所指。
陳清裝傻充愣把話題引到了另一個方向上去：「說起羅倫這個姓氏，我好像在別的地方聽說過。」
「在斯科特子爵殿下的城堡殞命的米爾斯少爺，是羅倫伯爵殿下的次子。」梅克沉聲說道，「對於這件事情，伯爵殿下非常悲痛。」
陳清嘴角抽了抽，暗道這件事情與我無關，不過臉色沒有太大的變化。
梅克沒有注意到陳清的表情，繼續說道：「不過調查員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工作，當年米爾斯少爺執意要離開威爾市去到別的城市加入調查局，伯爵殿下就是不同意的。
「所以近些年，伯爵殿下也希望能夠通過調查局內部的提職流程，將米爾斯少爺調回威爾市。」
陳清沒有接話，米爾斯·羅倫已經死亡了，使得這個事情就有些敏感了。
梅克可以私下裡隨便討論這件事情，但是與他們家族無關的自己，陳清覺得自己還是在這個時候閉嘴比較好。
梅克看出了陳清的興致缺缺，於是乾脆主動將話題引導回去，對陳清笑道：「不過羅林調查員不必擔心，冤有頭債有主，你還是發現米爾斯少爺屍體的人，伯爵殿下不會怪罪於你的。
「伯爵殿下聽說了你在斯科特子爵殿下的事情，對你的印象很不錯。
「羅林調查員，我想你應該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陳清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雖然他過去二十八年的時間絕大部分都是待在山上的，但是在道學院學習三年的時間，早就見過了那些紛擾。
別的不說，為了他這麼一個天才，那些個學院是真敢動手打……真敢當眾切磋的！
而現在，好像又有一個貴族老爺看上了自己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