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與大皇子共乘馬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玉朦一本正經的模樣,讓宋子堯信了個十足十,「原來是我爹的意思。你聽聽,這下你就是不想去也不行了。」

  身後,蘇玉朦的人已經找來床板,將梅歸塵抬了上去。

  「走啦走啦,別想了!」

  沈蕊初無奈,半推半就被宋子堯拉出了門,眸里仍透著猶豫。

  她忽然想起明珠說過曾看見鄒遠接近梅叔叔。

  難道,真是大皇子的意思?

  不論是不是,都該想辦法告訴母親才是!

  走出房間時,她雙手藏在袖中,將沈星染給她的解毒丸盡數倒了出來。

  趁無人瞧見時,往榻上一扔,又將桌上的包子和參湯剩菜裝進食匣。

  宋子堯看見了,微微皺眉輕問,「你喜歡喝參湯?」

  這回,沈蕊初沒忍住白了他一眼。

  「我渴了,不行嗎?」

  見蘇玉朦朝她這邊看來,她才堆起甜甜的笑道,「我把這些帶上,萬一梅叔叔途中醒了,也能墊墊肚子。」

  蘇玉朦這才收斂眼底的銳利,慈愛一笑,「咱們小蕊初這麼貼心,弟妹的眼光是真真的好。」

  ……

  清風苑內,梅香縈繞。

  「夫人,陳嬤嬤來了三次,說是侯夫人病中一直念著您,想見您,您看這……」

  「回了她,就說我傷心欲絕,起不來身為婆母侍疾,如今大哥大嫂回來了,正好給他們一個機會敬敬孝道。」

  沈星染半倚羅榻,臉色漠然。

  門外,白岫凜聲對著一位佝僂的老婦人道,「我家夫人的話陳嬤嬤可聽清楚了?請回吧!」

  「二夫人!老夫人有些體己話想與你說,你就去看一眼吧!」

  陳嬤嬤語氣焦急,帶著一絲哭腔,「這些年你對老夫人的好,嬤嬤都看在眼裡,如今二公子沒了,世子爺又對玉蘭苑那位處處妥帖,你以後的日子,不得靠著老夫人才好過嘛,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呀!」

  這些年沈星染對寧遠侯夫人照顧周全,連跟在她身邊半輩子的陪嫁嬤嬤都喜歡她,得知皇上已經賜婚,讓顧謹年兼祧兩房,寧遠侯夫人幾番讓陳嬤嬤上門,都吃了閉門羹。

  沈星染聽到這話眸底閃過一抹嘲諷,顧津元竟然告訴他們皇上已經同意他兼祧兩房而且下旨賜婚了?

  挺好。

  她不願讓聖旨提前公開,就是不想打草驚蛇。

  顧津元總算幹了件好事。

  這時,霜娘快步而來,越過陳嬤嬤直接跨門而入,在她耳際道,「夫人,大皇子來看皇長孫,可奴婢翻遍整個清風苑也找不到他人。問了許多外院的人,有人說……」

  「似乎瞧見他帶著蕊初進了玉蘭苑!」

  沈星染心底猛地一沉,柳眉緊擰,「不是讓人看著皇長孫嗎?為何不攔著!」

  「皇長孫讓他手底下的人擋著去路,自己帶著蕊初跑了……夫人,咱們快些去玉蘭苑瞧瞧吧!」霜娘滿臉自責。

  都怪她大意了,蘇玉朦那女人,不知憋著什麼壞心思呢!

  沈星染沉眸問,「大皇子人呢?」

  「還在外廳坐著,要讓他進後宅來嗎?」若有大皇子出面,想必蘇玉朦她們也不敢作妖。

  「你先攔一攔,我去玉蘭苑看看再說。」沈星染說著,站起身急急往外走,「白岫,帶上我這幾日讓你採買的人跟我走。」

  領著一眾新買回來的護衛氣勢洶洶來到玉蘭苑,沈星染沒有意外遇到了阻攔。

  但她帶足了人,毫不顧忌與外院的府衛起了衝突。

  蘇玉朦離開的時候帶走了不少人,僅剩不多的侍衛們顯然沒想到沈星染真敢動手,還在發懵已經挨了一頓揍。

  管事捂著肚子躺在地上,眼見沈星染直奔主院而去,連忙抓了一個腿腳利索的小廝,「快去兵部和官署,把侯爺和大公子找回來!」

  蘇玉朦和顧津元都不在,沈星染索性讓人將玉蘭苑翻了個遍。

  半晌,白岫神色擔憂,手裡抓著一個小黑瓶跑來。

  「夫人,奴婢在西北角一間耳房裡,找到這個。」

  沈星染一看,臉色瞬變,「是阿初的!」


  「奴婢問過明珠了,那間耳房,就是用來關押梅歸塵的,不過眼下已經沒人了。」

  「沒人?」

  難道是轉移了?

  沈星染當機立斷,眸色凌厲,「帶我過去瞧瞧!」

  這次她大張旗鼓搜人,一方面也是為了梅歸塵。

  可現在看來,人定是和阿初他們一起被帶走了。

  她捏著手裡冰涼的小黑瓷瓶,裡面的解毒丸空了,是阿初刻意倒乾淨的,還是她給誰用了?

  一想到沈蕊初有可能是服用了解毒丸,沈星染的心不自覺提起。

  聲線凝出霜寒,「把管事吊起來問,我要知道蘇玉朦去了哪裡,何時出去的!」

  這時,門外步履喧囂雜亂,熟悉的聲音落入耳中。

  「大皇子!請您留步!!」

  是霜娘。

  沈星染嘆了口氣,終究沒能瞞住宋詡。

  罷了,若他遷怒,她擔著就是,雖沒料到蘇玉朦會這麼大膽,可總歸也是她自己的疏忽。

  鄒遠推著宋詡的輪椅進門,清冷的寒意撲面而來。

  他臉上還是那個白狐面具,可沈星染光看他的眼睛就能感覺到,面具下的表情,只有疏離和冷漠。

  「阿堯出了何事?」

  他開門見山,沈星染也不瞞著,「我懷疑皇長孫和阿初撞破了玉蘭苑某些秘密,進而被一起帶走了。」

  「秘密?」他的目光落在沈星染身上。

  大冷冬天,她穿著素色長裙,頭上只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說話時雙手交於腹前,握著一個黑色的小瓷瓶,整個人都透著沉靜端莊。

  說話間,她那如羊脂玉般細膩的下巴上下輕闔,紅唇微抿,呵出白氣。

  雖說是室內,那也太少了。

  「不敢欺瞞大皇子,這次出征,大哥身邊的四名心腹侍從有三人戰死,唯梅歸塵一人跟著他回府,卻身中劇毒,一直昏迷不醒。」

  沈星染舉起手中瓷瓶,「這是我給阿初防身的解毒丸,如今只剩一個空瓶,且與阿初和皇長孫一起失蹤的,還有本該昏迷的梅歸塵。」

  「你的意思是他醒了?」說話的是鄒遠,他的聲音帶著急切。

  可被宋詡掃了一眼後,立刻又閉嘴垂下了腦袋。

  「我懷疑他們跑到了這間梅歸塵所住的屋子,不知做了些什麼,又被人發現了。」

  聽了來龍去脈,宋詡不由擰眉,「偌大的侯府,難道沒人知道世子夫人去了哪裡?」

  沈星染垂眸,「已經讓我身邊的婢女審問玉蘭苑的總管,大皇子放心……」

  「鄒遠,去幫幫忙。」

  宋詡慵懶的語調輕揚,鄒遠當即眸露厲色,「是,大皇子!」

  門外傳來一聲比一聲激烈的慘叫聲。

  除了沈星染,其他人都不自覺頭皮發麻。

  「你不怕?」宋詡突然開口問了一句,語氣是濃濃的調侃。

  沈星染回過神,「不怕。」

  她只覺得痛快。

  「大皇子,人招了。」鄒遠走進來時,手上的劍還滴著血。

  白岫跟在他身後,臉色有些蒼白。

  她道,「管事說世子夫人帶著梅歸塵去了靈雲寺,至於兩個孩子,他沒有見到。」

  沈星染心一沉,「他沒說謊?」

  「奴婢覺得……應該是真的……」白岫看了鄒遠一眼,低聲道,「鄒內監,把、把他十個手指都……都挨個剁了。」

  沈星染早有預料,收回的視線掠過圓桌上的水漬。

  「等下。」

  她走到桌前,抬手抹了一把輕嗅。

  眼神一喜,快步到宋詡跟前,將手湊到他鼻尖:

  「殿下請聞一聞。」

  身旁鄒遠臉色驟然繃緊,一聲「大膽」沒喊出聲,就見宋詡朝他一擺手,而後輕輕吸了吸鼻子。

  「參湯?」宋詡嗓音沉啞,目光卻是讚許的。

  沈星染頷首,「阿初留下的瓶子也有參湯的味道。」

  換言之,她身上也極有可能沾上。

  「靈雲寺那麼大,若是可以,請大皇子派人到衙門去,借用幾頭獵犬,帶著一起上山。」

  「自然。」宋詡頷首。

  「既然有了目標,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鄒遠,駕我的車來,二夫人與我同乘。」

  沈星染一滯。

  沒想到宋詡會主動邀她同行。

  孤男寡女共處一車,似乎不太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