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皇子要與沈家女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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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視線停留在兄弟兩人身上,可誰也看不清宋詡的表情。

  皇室之間爭權奪利,同室操戈也是常有之事,無人敢多嘴置喙半句。

  半晌,只聽到一聲哼笑。

  宋詡收斂了語間的不悅,「三弟說得有理。」

  沈星染的心忽然提了起來。

  不過直覺告訴她,宋詡不是那麼輕易被拿捏服軟的人。

  尤其,對方是秦王。

  「不過……」宋詡慢悠悠掃了小蕊初一眼,「兼祧之事本皇子可以不管,可是這小姑娘是顧二公子託夢也要認下的。」

  「畢竟,本皇子還欠顧二公子一個恩情,也當眾承諾了,要給她的養父母家中每人一百兩銀子。」

  他的嗓音帶著病中氣弱,丹田虛浮無力,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無可辯駁。

  宋玉擰眉,「可這畢竟是顧家……」

  「宋氏皇族,金口玉言,要是信口雌黃,朝令夕改,那豈不是有損咱們皇室的臉面?」

  「若父皇怪罪下來,三弟和貴妃娘娘,怕也是擔不起這個責任吧?」宋詡輕飄飄一頂帽子扣下來,將宋玉準備好的說辭堵了個嚴實。

  損害皇室威嚴的罪責,他自然是擔待不起的。

  更何況,宋詡這次死裡逃生,父皇只會越發縱容他。

  一番掂量,宋玉溫潤一笑,「皇兄說得嚴重了,不過多養一個小姑娘,寧遠侯府自然不在話下吧。」

  他意味深長看向寧遠侯,「至於兼祧一事,待喪事辦妥,侯爺再好好勸一勸二嫂嫂便是。若實在談不好,也可讓母妃出面,想必二嫂不會不給面子。」

  宋玉的話,如同給顧津元和寧遠侯吃了顆定心丸。

  寧遠侯鬆了口氣,「秦王殿下思慮周全,是老臣迂腐了。」

  他看向沈蕊初,「既然兩位殿下都為你說話,你就記在二房名下吧。」

  蘇玉朦拉了顧津元的衣袖,朝他點頭示意。

  顧津元只能咬牙接受,「就依父親說的辦。」

  罷了。

  如今他已經是侯府世子,未來的寧遠侯,還怕沒機會收拾這丫頭不成!

  顧氏父子無疑給足了他面子,秦王笑道,「說起來昨日母妃還說好久未曾見到大嫂,讓我轉告大嫂,若是得空便多進宮去陪陪她。」

  蘇玉朦聞言,悄然抬眸睨了他一眼,隨即笑盈盈垂下頭,「臣婦給貴妃娘娘帶了不少邊境的特產回來,過兩日便親自給娘娘送去。」

  秦王滿意一笑,「有勞大嫂了。」

  將眼前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沈星染心裡只覺陣陣噁心。

  秦王這話明著勸說,實則威脅。

  還真以為儲君之位非你莫屬了?

  無恥又狂妄!

  不過,現在還沒到與宮裡的人撕破臉的時候。

  宋詡高深莫測,也不會一直幫她。對她來說,還蕊初一個名分,才是當務之急。

  「恭喜二夫人,恭喜二小姐!」眾人紛紛道賀。

  小蕊初沒見過這樣的大場面,瞬間緊張起來,她想問那小公子的事,沈星染卻搖了搖頭,只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跟在我身邊即可。」

  就在眾人以為今日這場鬧劇總算落幕時,只見沈星染緩緩走到宋詡跟前。

  「臣婦聽說今日皇長孫也蒞臨寧遠侯府,不如讓蕊初也見一見禮?」

  宋詡摩挲著佛珠的手指微頓,似在猜測她的目的。

  沈星染面色坦然,任由他打量。

  半晌,慢悠悠朝鄒遠道,「去把皇長孫請來。」

  「是。」

  可鄒遠剛轉身,就見一個黑衣侍衛形色匆忙而來,正是他派去跟著宋子堯的蕭義。

  「大皇子,屬下趕到的時候,皇長孫已經甩掉了他們幾個,在井邊不見了!」蕭義附身在宋詡耳際說了幾句。

  宋詡神色驟變。

  「快去找——!」

  許是一時心急,他重重咳了幾下,竟然嘔出一口血來。

  「大皇子?!」鄒遠嚇了一跳。


  寧遠侯心裡咯噔聲響。

  安皇后的大小寶貝疙瘩要是在他這裡出了事,怕是寧貴妃也保不住他一家老小!

  「快請太醫!」

  話音剛落,只見白狐面具下的人陡然掀起眼眸,如同裹挾著刺骨寒意的冰錐,直射心臟。

  「阿堯要是在你府里出了事,我要你整個侯府陪葬!」

  「大皇子息怒,臣親自帶人去找!」

  氣氛驟然凝滯,賓客們一個個靜若寒蟬。

  寧遠侯和顧津元帶著人匆忙離去後,秦王寬慰了宋詡兩句,假模假式帶著人去幫忙。

  人群中,沈星染卻盯著他掌心的帕子若有所思。

  那血的顏色,似乎有些奇怪……

  ……

  知道皇長孫在侯府失蹤,前來弔唁的賓客生怕惹禍上身,紛紛避退,唯有沈曦月一直留在她身邊。

  沈星染命人去為宋詡請大夫,有條不紊將賓客都送走後,終於得了一絲空閒。

  靜謐茶室里,她對沈曦月道,「皇長孫失蹤茲事體大,為沈家考慮,你也該避一避。」

  「可是我想陪著長姐,看他們的樣子,沒那麼容易放棄兼祧的事。」沈曦月柳眉緊蹙,一想起顧家那幫人的嘴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我現在就讓銀環回家向父親稟明此事,請他老人家來一趟,為長姐撐腰。在此之前,長姐決不能鬆口答應他們,委屈自己!」

  沈星染心中動容不已。

  只是這事,還不宜把沈家牽扯進來。

  「對付他們,我自有辦法。」

  霜娘已經離開好一陣,這會兒,想必魚兒已經上鉤。

  沈曦月輕哼,「長姐從小最會哄人,我也不是今兒才知道。」

  剛剛她才聽了一耳朵,說寧遠侯和顧謹年不顧霜娘的阻攔,帶著人搜了長姐的清風苑。

  簡直是欺人太甚!

  見沈曦月還是不信,沈星染只得重新找了個理由安撫道,「大皇子還欠著夫君人情,實在不行,我再請他幫忙便是。」

  「他?那就更不靠譜了!」

  沈曦月面色大變,看向廳外端坐輪椅上的宋詡,壓低聲,「大皇子從前就是個色胚,他現在幫你,也不知安的什麼心……」

  宋詡行動不便,卻堅持要留在了靈堂外的庭院等消息,大夫來了也拒絕診脈,讓管事的頭疼不已。

  詢問沈星染,她卻只說了一句「隨他」,便讓人將大夫送走了。

  此時,一陣風吹過,宋詡突然打了個噴嚏,扯緊肩上的大氅。

  沈星染站在窗內,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唇角輕勾,「阿月,你對大皇子還挺了解的嘛?」

  她沒有錯過沈曦月看宋詡時眼神間的不自然。

  這個三妹,從小性子野得很,還真沒見過她如此在忌憚誰……

  聞言,沈曦月愣了下,連連搖頭,「長姐可別胡說,我第一次見到他!」

  沈星染眯起眼睛,「那你為何一見到他就緊張?」

  在靈堂里還為她據理力爭的沈曦月,在宋詡來了之後,幾乎就沒怎麼出過聲。

  再加上剛剛看他的眼神,她確定,這其中定有端倪。

  「我……我哪有……」沈曦月語氣懨懨,可在沈星染眼神逼視下,還是鬆了口。

  「我只是聽說……安皇后有意讓大皇子與沈家議親……」

  「議親?」沈星染頓時面沉如水。

  「你沒聽錯吧?」

  沈家嫡系未出嫁的女兒,只有沈曦月。

  可是,誰都知道宋詡從前風流好色弄壞了身子,被太醫斷言子嗣無望,如今又傷了腿,連路都走不了,父親怎麼捨得!?

  沈曦月搖頭,一臉沮喪,「是母親派身邊的嬤嬤來探我的口風,我問出來的。不過,這都無所謂了。」

  她抬眼看向窗外的藍天,眼底閃過一抹憂傷。

  終究是要困頓在這高門後宅內,何處的天都一樣,唯有方寸。

  沈星染擰眉,不死心追問,「父親也答應了?」

  「那本該是大小姐你的親事!」身後,沈曦月的貼身婢女銀環忍不住開口。

  「放肆!」沈曦月當即怒叱一聲,「誰准許你對長姐無禮?滾回去!」

  沈家家風嚴謹,規矩嚴苛。下人們也向來規行矩步,不敢僭越。

  被沈曦月一罵,銀環紅著眼轉過身,就被沈星染叫住。

  「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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