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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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給你的膽子,竟然刺殺朝廷大員。」

  夫人這才走至墮落金剛身前,佛珠脫手,只見一道朦朧的光影閃過,那光頭已經屍腦袋搬家。

  莊大人懷裡抱著孩子,臉色卻陰沉地要滴出水來。

  他夫人手上的那串佛珠,可是他專門花了大價錢去向墮落金剛宗求來的。

  上古年間,一眾佛陀被諸教聯手投諸水火,永絕根本,斷天下之疑,絕後代之惑,唯有與佛門及時切割的墮落金剛一脈才倖存了下來。

  「老爺?」夫人收拾完墮落金剛後,又重新依偎到莊大人的懷中,撫摸著莊大人的長須說:

  「這墮落金剛宗近些年倒是越發囂張了,不過打狗還要看主人臉。若是不能夠妥善處理,說不定將來給老爺會帶來很大的麻煩。」

  莊大人聞言,眼神環視了一下四周,並未答話,而且沉默不語。

  「如今這形勢,我們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什麼都沒發生。不過地上躺那個侏儒,好像是來自櫻花之地!妾身實在想不明白,老爺心地善良、兩袖清風、高風亮節,這些人何故對老爺下此毒手。」

  「多半是覬覦我大楚國力強橫,想來刺殺本官,好讓我大楚雞犬不寧,真是好毒的計策!若不是我大楚與櫻花之地相距甚遠,本官定要率大軍渡海南下,馬踏長島賞櫻花。」

  莊大人有些憤慨,在原地踱步起來。

  不過他仿佛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背影倏然佝僂起來,一瞬間仿佛衰老了幾十歲,華發悄然滋長。

  「此事一定和莊景脫不了干係!」夫人斬釘截鐵道。

  這幾日丹陽的禁衛軍都快將丹陽城翻成底朝天,仍然沒有找到莊景。

  「金漣,算了。由他鬧吧,畢竟還是個孩子。可能是我平日裡忙於政務,對這孩子關心的少了。子不孝父之過,如果這件事傳了出去,我莊家有何顏面在大楚立足?」

  莊文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摟著夫人,一時間沒有想到太好的解決辦法。

  猛地,從方浩身後的灌木叢竄出了數十位眉心飄著黑焰的光頭大漢。

  只見他們手中都拿著法器,大多以禪杖和方便鏟為主。

  「早就發覺你們這些宵小在一旁埋伏,今日便將爾等一網打盡,日後再上金剛宗問罪!」

  莊大人將孩子交給夫人,正欲迎敵,卻不曾想一雙纖細柔軟的手已經緊緊貼在了他的小腹上。

  他低頭看向懷中夫人,只見夫人正對著他,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了詭異的笑。

  在一瞬間,他終於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為什麼這些刺客能夠埋伏地如此之好。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他當即狠下決心,朝自己胸口狠狠拍了一掌,藉助著巨大的衝擊力,擺脫了束縛。

  莊大人身形去勢不減,卻不管傷勢情況,一隻腳踩在庭院中的一棵千年古松,身形借力直上,想要從空中逃走。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竊喜,天空上黃鐘大呂般的響聲幾欲將他耳膜撕裂,體內靈氣頓時一瀉千里。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震天動地的響聲,濺起大片的泥土。

  「賤人,爾敢?」

  夫人躍至莊大人身前,按在他的丹田處,只是將靈氣盡數吸乾,給尚書留了一具全屍。

  「殺了我,你又豈能活?」

  莊大人氣游如絲,奄奄一息。

  他不明白,他早就在他夫人身上已經種下了生死種。若是他死掉,生死種就會立刻發作,吞噬掉對方

  「自是不能。」夫人拍出一張黃色的符籙,貼在了莊文的身上。

  言畢,她又轉身看向了方浩所在的位置,「石頭後面的小兄弟出來吧!」

  方浩自以為偽裝的天衣無縫,對方根本不可能發現,肯定是想要把自己詐出來。

  「你還剛進府時,我就在你身上貼了一張符。哪怕你跑到天邊,我也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方浩摸了摸,還真在屁股上發現了一張指甲蓋大小的符籙。

  他揭下符籙,想要丟掉,卻發現這符籙宛如附骨之蛆,粘在手上,根本掙脫不了。

  方浩無奈,只能從巨石中跳出來,說道:

  「夫人心細如髮,冰雪聰明。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俺就先走了。」方浩扶著額頭,似乎頗為頭痛,正欲開溜。


  「不知道哪個天殺的,把俺丟在這裡。」

  夫人聞言,笑得更厲害了,她輕輕一掌拍出,一股莫大的吸力噴薄,把剛走到大門口的方浩拘至身前。

  她一雙媚眼不停的眨動,仔細地端詳著這位一臉樸實的莊稼漢,一時間竟然有些出神。

  「你一個區區練氣的螻蟻,連正規的修士都算不上,也敢來莊府,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年輕人有追求是好事,可這人心不足蛇吞象。」夫人不復先前的笑臉,一臉冷漠。

  方浩掏出腰間的青銅令牌,緩緩開口,「青銅復仇者—方浩,為執行刺馬盟任務而來。若是夫人執意阻攔的話,只怕,……」

  方浩說到此處,戛然而止,其中利害關係,夫人可比他懂得多。

  「行了收起來,你領的任務都是我發布的,我又豈能不知?」夫人看向方浩手中的青銅令牌,呵呵一笑,又看向方浩:「你動手把他殺了,我便算你任務完成。」

  「當真?」

  「自然!」

  「怎麼,不敢?」夫人看著猶豫不決的方浩,譏笑道。

  「天下怎麼會有掉餡餅的事情?」

  「這死鬼給我身上下了一道禁制,要是我動手殺了他,我也要當場身隕。」

  方浩見狀,也不再猶豫,手起刀落,斬下了莊文的頭顱。

  「咦,你是雲天的什麼人?」夫人看著方浩腰間的另一塊令牌,怔怔出神。

  「晚輩有幸添為雲天長老的記名弟子。」這種扯虎皮做大旗的事情,方浩早就輕車熟路了。

  「既然如此,這個乾坤袋你就收下,回到山門後交給雲天師兄。」

  「前輩也是我符誕門的長老?弟子方浩拜見長老。」

  「我?符誕門的棄徒罷了,拿好東西走吧。」夫人大袖一揮,將方浩送出了莊家大院。

  方浩重重地被砸在了地上,門口的兩隻石獅子看著他,沉默不語。他看著鐵鉤銀劃的「莊府」,沉默不語。

  天上大片大片的烏雲正在凝結,瓢潑大雨倏然而至。

  方浩雙手抱著頭離開了莊府,遠去了。此行雖說有些僥倖,可是莊文的頭顱卻踏踏實實地躺在儲物袋中,接下來他只需要去刺馬閣一趟即可。

  不過在去之前,他要好好想想,那個怡紅院的任務自己要不一併接了。

  就在方浩走過不久,花神醫從偏房裡走出,到了前院。

  此時的他雙眼清澈,目光炯炯有神,完全不像一個瞎子。

  「小姐,此事已經大功告成。您應該馬上去找西門大人匯合,想來林府那邊應該也已經得手了。」

  「那這裡就交給你們處理。」小姐有些黯然神傷,說道:「只不過,老娘如今又成寡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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