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千年朱果
雨夜，古廟。
燭光，劍影。
片刻的功夫，這間坐落在荒野山腳下規模不大的女媧大神廟裡，猩紅粘稠的鮮血已經浸滿了陳舊石板的縫隙，和那些經年的灰塵混合在一起，被牛皮底的靴子踩在腳下，像是泥水一般，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哪吒就這樣踩在血泥之中，一步一步的來到『夜主』面前，他似是累了，緩緩的蹲了下來。
雨夜清冷，他吐出一口發白透明的清氣，看著對方那因窒息而變得青紫的臉，說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他扯著混天綾的手指一動，給對方鬆了鬆勁兒。
「咳！咳！」
女人不斷地咳嗽著，她看著眼前的哪吒，那張孩子般的臉上充滿了滿足的笑意，白嫩的麵皮上濺上了星星點點的人血。
因為武成王看重，她被手底下的人尊為『夜主』，奉命潛入絕龍嶺，在這滿山數千盜匪，各方勢力的眼皮子底下出其不意的盜走了傳聞中可以延年益壽的千年朱果。
雖然幾度遇敵，連隊伍里的修真者都重傷不治，在後續逃亡的路上死在這茫茫大山之中，但在眾人的援護之下，她又幾時陷入過如今這種刀刃臨身的絕地。
她咯咯笑了兩聲，說道：「鄧辛張陶這四名惡匪，聚眾在此數年有餘，所為就是這千年朱果，我早該料到沒那麼容易將其拿到手，我黃娟輸的甘心，只可惜不知道輸在誰的手中，你姓甚名誰，是哪位惡匪的手下？」
絕望之後故意做出一副看破生死的決然模樣，可眼中的那絲膽怯卻出賣了她。
她的手指和小臂都在輕輕的顫抖，她在害怕，既然如此怕，就不會在死亡面前如此灑脫。
在掩飾什麼？
哪吒聽到了對方所說的千年朱果，也聽說了鄧辛張陶四天君，知道對方有所誤會，但是他不打算解釋。
他只是好奇，對方這精湛演技之下所蘊藏的真相。
因為好奇，所以他表面裝作放鬆警惕，滿臉得意的去回答女人的問題，說道：「方才都告訴你了，我叫李吒，你幹嘛不——」
哪吒很快就看到了，女人輕輕張嘴，那粉嫩的小舌頭中間寒芒一閃而過，古廟之中原本平靜的天地元氣驟然變得紊亂不堪！
暗器之所以是暗器，必須在敵人最放鬆警惕的時候施展，威力才能達到最大。
哪吒此時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女人的狠辣，即便看著同伴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仍然能在被逼近勒死的絕境中去耐心等待，尋找那一絲把握最大的時刻。
這份隱忍，他自問自己都可能做不到，但可惜的是，即便如此，女人本以為的那個最好的正確的時機，依然是錯誤的。
哪吒輕輕一抬手，銀針打在手腕上套著的乾坤圈上，叮的一聲斷做兩截，落在地上。
哪吒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閃著紫色光芒的針尖兒，微笑道：「毒嗎？真是奇怪，你明明不是修真者，卻可以調動天地元氣，是普通人也可以動用的法寶？」
看著哪吒臉上的微笑，此時此刻，這個女人真正的絕望了，是真的絕望，原本雪白中透著紅潤的側臉此刻變得蒼白無比，眼眶中堆滿淚花。
見她不說話，哪吒伸手從地上拿起針尖兒，問道：「你說，我用這根針扎在你的臉上，會發生什麼事情？」
聽到這話，女人的身體忽然顫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非常可怕的事，緊接著她的整張臉因為恐懼糾結在一起，眼淚從那張鐵面下面自然而然的流了下來。
「不，不要！你要，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哪吒伸手摘下那張面具，又看了兩眼，感嘆道果然有時候還是這種將露未露的曖昧才最迷人，摘下面具後的夜主雖然也算得上是個美人，但給人的感覺又與剛才完全不同。
他嘆道：「看你這麼害怕，想來這針如果刺到肉里後果一定非常恐怖，范先生說的沒錯，深入塵世之中，有太多東西遠比修行者陰毒狠辣。」
他一面伸出手在女人渾身四處摸著，一面想著自己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這根本不算占便宜，況且他的目的是為了找東西，這女人剛剛說自己拿到了什麼千年朱果，如此珍貴的東西，當然要貼身帶著才最安全。
他絕不會是因為這女人腰細腿長胸上有肉才上的手。
絕對不會！
果然在女人背後的披風底下，緊捆在腰間的地方，摸出一個牛皮袋子，封的嚴嚴實實，沉甸甸的。
看到女人的眼神變化，哪吒心中一喜。
「我相信你後續沒有什麼隱藏的後手了，但你畢竟剛剛偷襲了我，又是使的如此陰狠毒辣的手段，所以我必須再做些準備，真是抱歉。」
話音剛落，哪吒隨即起身，一腳踩在女人的大腿根部，咔吧一聲，女人的大腿骨應聲斷裂，雨夜中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隨即又被接連不斷的雷聲遮蓋。
哪吒搖了搖頭，說道：「別急嘛，還沒完呢，再忍一忍，可能會有點疼。」
他伸出手，按在女人的肩膀上，輕輕一拍，女人的兩邊肩胛骨便被拍碎。
女人張了張嘴，她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了，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一滴一滴的滾落。
等哪吒收回混天綾，她才似終於回過了魂，眼看自己雙臂無力垂下，一條腿也斷掉，即便哪吒放過自己沒人來救她的情況下，也絕不可能活著離開這座大山，不由感到萬念俱灰。
哪吒回身在滿地殘破的屍體中來回翻找著，邊找邊說道：「我其實先前沒有騙你的，我以前真的叫李吒，只是後面改名了而已，甚至我只是路過，你們不來招惹我，甚至不想殺我的話，我也不會殺你們。」
「我啊，其實是個很老實的人，我以前連雞都沒殺過……除了殺了一隻夜叉，兩個螃蟹將軍，就真的什麼都沒有殺過了。但是人老實不代表沒有脾氣，你們招惹了我我自然就要報復。」
這些侍衛身上的財物加起來只有不到一百兩銀子，連他們身上那一套鎧甲都買不來，而且就是這銀元寶的底部也刻有虎頭的徽記。
哪吒伸出大拇指，謹慎的將那些徽記的刻痕抹去，又將這些樣式規整的銀元寶在掌心裡揉橡皮泥一般揉成一團，這才重新回到女人的面前。
他說道：「夜還很長，我還有些話想問你，比如，你是什麼人，替誰做事，為什麼要來這裡。」
燭光，劍影。
片刻的功夫，這間坐落在荒野山腳下規模不大的女媧大神廟裡，猩紅粘稠的鮮血已經浸滿了陳舊石板的縫隙，和那些經年的灰塵混合在一起，被牛皮底的靴子踩在腳下，像是泥水一般，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哪吒就這樣踩在血泥之中，一步一步的來到『夜主』面前，他似是累了，緩緩的蹲了下來。
雨夜清冷，他吐出一口發白透明的清氣，看著對方那因窒息而變得青紫的臉，說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他扯著混天綾的手指一動，給對方鬆了鬆勁兒。
「咳！咳！」
女人不斷地咳嗽著，她看著眼前的哪吒，那張孩子般的臉上充滿了滿足的笑意，白嫩的麵皮上濺上了星星點點的人血。
因為武成王看重，她被手底下的人尊為『夜主』，奉命潛入絕龍嶺，在這滿山數千盜匪，各方勢力的眼皮子底下出其不意的盜走了傳聞中可以延年益壽的千年朱果。
雖然幾度遇敵，連隊伍里的修真者都重傷不治，在後續逃亡的路上死在這茫茫大山之中，但在眾人的援護之下，她又幾時陷入過如今這種刀刃臨身的絕地。
她咯咯笑了兩聲，說道：「鄧辛張陶這四名惡匪，聚眾在此數年有餘，所為就是這千年朱果，我早該料到沒那麼容易將其拿到手，我黃娟輸的甘心，只可惜不知道輸在誰的手中，你姓甚名誰，是哪位惡匪的手下？」
絕望之後故意做出一副看破生死的決然模樣，可眼中的那絲膽怯卻出賣了她。
她的手指和小臂都在輕輕的顫抖，她在害怕，既然如此怕，就不會在死亡面前如此灑脫。
在掩飾什麼？
哪吒聽到了對方所說的千年朱果，也聽說了鄧辛張陶四天君，知道對方有所誤會，但是他不打算解釋。
他只是好奇，對方這精湛演技之下所蘊藏的真相。
因為好奇，所以他表面裝作放鬆警惕，滿臉得意的去回答女人的問題，說道：「方才都告訴你了，我叫李吒，你幹嘛不——」
哪吒很快就看到了，女人輕輕張嘴，那粉嫩的小舌頭中間寒芒一閃而過，古廟之中原本平靜的天地元氣驟然變得紊亂不堪！
暗器之所以是暗器，必須在敵人最放鬆警惕的時候施展，威力才能達到最大。
哪吒此時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女人的狠辣，即便看著同伴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仍然能在被逼近勒死的絕境中去耐心等待，尋找那一絲把握最大的時刻。
這份隱忍，他自問自己都可能做不到，但可惜的是，即便如此，女人本以為的那個最好的正確的時機，依然是錯誤的。
哪吒輕輕一抬手，銀針打在手腕上套著的乾坤圈上，叮的一聲斷做兩截，落在地上。
哪吒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閃著紫色光芒的針尖兒，微笑道：「毒嗎？真是奇怪，你明明不是修真者，卻可以調動天地元氣，是普通人也可以動用的法寶？」
看著哪吒臉上的微笑，此時此刻，這個女人真正的絕望了，是真的絕望，原本雪白中透著紅潤的側臉此刻變得蒼白無比，眼眶中堆滿淚花。
見她不說話，哪吒伸手從地上拿起針尖兒，問道：「你說，我用這根針扎在你的臉上，會發生什麼事情？」
聽到這話，女人的身體忽然顫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非常可怕的事，緊接著她的整張臉因為恐懼糾結在一起，眼淚從那張鐵面下面自然而然的流了下來。
「不，不要！你要，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哪吒伸手摘下那張面具，又看了兩眼，感嘆道果然有時候還是這種將露未露的曖昧才最迷人，摘下面具後的夜主雖然也算得上是個美人，但給人的感覺又與剛才完全不同。
他嘆道：「看你這麼害怕，想來這針如果刺到肉里後果一定非常恐怖，范先生說的沒錯，深入塵世之中，有太多東西遠比修行者陰毒狠辣。」
他一面伸出手在女人渾身四處摸著，一面想著自己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這根本不算占便宜，況且他的目的是為了找東西，這女人剛剛說自己拿到了什麼千年朱果，如此珍貴的東西，當然要貼身帶著才最安全。
他絕不會是因為這女人腰細腿長胸上有肉才上的手。
絕對不會！
果然在女人背後的披風底下，緊捆在腰間的地方，摸出一個牛皮袋子，封的嚴嚴實實，沉甸甸的。
看到女人的眼神變化，哪吒心中一喜。
「我相信你後續沒有什麼隱藏的後手了，但你畢竟剛剛偷襲了我，又是使的如此陰狠毒辣的手段，所以我必須再做些準備，真是抱歉。」
話音剛落，哪吒隨即起身，一腳踩在女人的大腿根部，咔吧一聲，女人的大腿骨應聲斷裂，雨夜中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隨即又被接連不斷的雷聲遮蓋。
哪吒搖了搖頭，說道：「別急嘛，還沒完呢，再忍一忍，可能會有點疼。」
他伸出手，按在女人的肩膀上，輕輕一拍，女人的兩邊肩胛骨便被拍碎。
女人張了張嘴，她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了，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一滴一滴的滾落。
等哪吒收回混天綾，她才似終於回過了魂，眼看自己雙臂無力垂下，一條腿也斷掉，即便哪吒放過自己沒人來救她的情況下，也絕不可能活著離開這座大山，不由感到萬念俱灰。
哪吒回身在滿地殘破的屍體中來回翻找著，邊找邊說道：「我其實先前沒有騙你的，我以前真的叫李吒，只是後面改名了而已，甚至我只是路過，你們不來招惹我，甚至不想殺我的話，我也不會殺你們。」
「我啊，其實是個很老實的人，我以前連雞都沒殺過……除了殺了一隻夜叉，兩個螃蟹將軍，就真的什麼都沒有殺過了。但是人老實不代表沒有脾氣，你們招惹了我我自然就要報復。」
這些侍衛身上的財物加起來只有不到一百兩銀子，連他們身上那一套鎧甲都買不來，而且就是這銀元寶的底部也刻有虎頭的徽記。
哪吒伸出大拇指，謹慎的將那些徽記的刻痕抹去，又將這些樣式規整的銀元寶在掌心裡揉橡皮泥一般揉成一團，這才重新回到女人的面前。
他說道：「夜還很長，我還有些話想問你，比如，你是什麼人，替誰做事，為什麼要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