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妖嬈的野豬(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隊人馬足有十人,雨水從他們身上蓑衣稀稀拉拉的流下。

  雖是穿著蓑衣,帶著斗笠,氣質卻全然不像書中所寫的釣魚老翁,反而十個有九個都人高馬大,殺氣畢露。

  這廟本就不大,十個人進來,就已經顯得擁擠,他們的馬只好留在外面。

  走在最前面一人,腰間跨一闊刀,上前兩步在火堆旁蹲下,先是看了一眼火上串著的包子,隨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哪吒,咧嘴一笑,那道從額頭跨過鼻樑直到嘴角,幾乎將他整張臉砍開的刀疤輕輕一顫。

  男人說道:「小孩兒,你是什麼人,你家大人呢?」

  自從幾人進屋,哪吒就將他們瞧了個遍,如果沒有隱藏修為,即便身上靈感不弱,但比普通人也強的有限。

  讓他稍感厭惡的是這些人身上那股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兒。

  他們這一堆人進山想來不是為了打山豬。

  所以是人血的味道。

  他說道:「沒大人,就我一個人進山。」

  一旁十人中最瘦小的一個,此時脫下蓑衣,身上漆黑的袍子仍是被雨水浸透大半,緊緊的貼在那凹凸有致的曲線上。

  這竟是一個女人,她的臉上戴著一個只有上半部分的鐵面,露出來的小嘴和下巴也美的足夠讓人想入非非。

  她四處查看一番,說道:「疤臉兒,這孩子倒沒說謊,廟裡沒其他人來過的跡象。」

  看她說話時的語氣以及周圍人的態度,哪吒發現,這一隊人竟是以這個女人馬首是瞻。

  那被叫做疤臉兒的男子聽這話,隨即把蓑衣一脫,腰間闊刀解下放在手邊,也不再管哪吒,伸手摘下火上烤的正好的包子捧在手裡啃了起來。

  哪吒見他蓑衣下面竟是一套極為精緻的輕鋼薄鎧,臂甲上帶有清晰的虎頭紋飾,厚實的肩甲卻被砍開了一個極薄的豁口。

  在這個世道,成套的甲冑可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而且他聽范先生說過,能在甲冑之上刻印象徵所屬的家徽,便是在朝歌也沒幾個家族有這種資格。

  剩下幾人此時也紛紛脫下蓑衣,開始修整,其中一個大個子竟直接過來牽哪吒的馬,想把它拽到門外去,馬兒也不願意,便擰著腦袋不願跟著。

  男人這才又看了兩眼哪吒的這匹棗紅馬,驀然怔了怔,轉頭對女人說道:「夜主,你看這馬,真是一匹難得的神駿。」

  可還不等那女人回話,這邊哪吒就笑出了聲,引得十雙眼睛一齊往他這邊瞧。

  女人問道:「小孩兒,你笑什麼?」

  哪吒擺了擺手,笑道:「沒什麼,只是忽然想起好玩的事。」

  他心裡在想,明明是個身材極為出挑的女人,怎麼會被部下稱為野豬的。

  女人白了他一眼,和幾個男人一起朝著棗紅馬靠過去,伸手摸了兩把棗紅馬油亮的毛髮,喜道:「果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絕龍嶺一行損兵折將,誰能想事後荒野古廟裡能得這樣一匹好馬,回去獻給武成王殿下,上頭的賞賜自然不會少。」

  說到這裡,她似是想起了什麼,轉頭對著眾人說道:「到時賞賜人人有份,此行若能順利回到朝歌,等見了武成王殿下,我必為各位請功,到時人人不落,封賞不絕!」

  此言一出,剩下九人互相看了幾眼,一齊朝著女人拱手:「多謝夜主。」

  一旁的哪吒看這一幕看的百無聊賴,他自然知道,女人嘴裡這個人人有賞的『人人』鐵定不包括自己。

  哪吒從袋子裡又掏出兩個包子在火上烤,他也不介意請過路的旅人吃幾個包子,但是你吃包子之前起碼得問我一句,這也就罷了,還踏馬的要搶自己的馬。

  果真哪個世界都一樣,聽說自己孤身一人,身邊沒個幫手,個個就都露出豺狼虎豹一般的真面目來了。

  他笑著說道:「不好意思野豬,這馬我不打算賣。」

  哪吒心想,我當然也知道你們不打算買。

  他只感覺這十雙眼睛中那冰寒冷漠的目光又一齊看了過來,心下更覺得無聊,想著一群披甲帶刀的武士,身上本事只敢衝著一個不認識的小孩兒耍威風,個個此時冷漠無情拽的上天,等會自己乾坤圈一震,你們難不成還能拽過自己?

  這時一旁那疤臉兒更是沒把哪吒放在眼裡,見他變戲法一般不知又從哪裡摸出兩個包子,伸手就要去夠。

  哪吒手一晃,讓他落了個空。


  這疤臉兒臉上一狠,就要發火,偏生這個時候那女人又開始說話,疤臉兒的火氣只好先壓下去。

  她這次瞧哪吒比剛才更仔細,見這小孩兒雖因趕路風塵僕僕,身上衣服倒不似尋常農家穿得起的,頭頂髮簪,腰間玉佩一眼看去都不是凡物。

  況且這深更半夜,黑山老林里出現一個孤零零的孩子,這事兒怎麼想怎麼都透著古怪。

  她扭著腰肢上前一步,十根白嫩修長的手指指甲全部塗成黑褐色,笑道:「這小娃娃長得真俊俏,叫什麼名字,是哪家的孩子?姐姐不是要搶你的馬,只是這廟裡太小,你這馬又太大,在廟裡待著實在太擠,牽出去跟我們的馬待在一塊兒,騰個地方給我們休息。」

  哪吒看著這女人露出來那半張臉上的虛偽笑意,心想這蠢女人是真把自己當傻子了,目光刀子一般在對方水蛇一般的腰肢和挺翹渾圓的屁股上一蒯,隨即說道:「我叫李吒,是這附近鎮子上員外的兒子,躲雨也得分個先來後到,我和我的馬兒先來的,你們進來我都沒嫌你們擠,你們反倒嫌我們,若是真覺得擠,自己出去淋雨就是。」

  聽到哪吒只是這附近一處有錢員外家的兒子,女人臉色瞬間又冷了下來,她衝著手下揮了揮手,竟是連話都懶得跟哪吒再講。

  身為老演員的哪吒不禁感嘆這女人實在是太不敬業,要裝可愛可親就要時時刻刻裝到底才對。

  不過這女人雖然耐心不行,眼力確實不錯,哪吒頭頂的七竅玲瓏簪和腰間的君子無塵佩都是從敖丙身上得來的好東西,一般人有錢都買不到。

  女人轉過身去,雙手背在身後,鐵面之下那雙閃著星光的眸子刺破雨簾,目光直射向那片無盡的夜色里。

  她面上儘是感慨,這一路屍山血海,連隊伍里跟著的修道之人都盡數死絕,誰能想到最後這勝利的果實竟然被他們摘到了手。

  「世事難料,真令人感慨萬千。」

  女人正在感慨,她的身後,疤臉兒則獰笑著,那因常年握刀而布滿老繭的手一點點的伸向身側闊刀的刀柄。

  刀柄上那熟悉的哈絨草的感覺讓疤臉兒靈魂都在戰慄,連日的廝殺讓他早就從朝歌的安逸生活中醒了過來,整個人如同野獸一般,充滿了對鮮血和生命的渴望。

  他看著哪吒,輕輕舔了一下嘴唇,冷笑道:「桀桀桀,小鬼,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疤臉兒提刀。

  沒提起來。

  他忽然感覺今日自己這刀像是有千斤重,卡在了地縫裡一樣。

  他皺著眉頭低頭去看,卻發現刀根本沒有卡住。

  而是有一根白嫩的手指按在闊刀寬厚的刀身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