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乙登門
總兵府上的三公子忽然開了靈竅，會說話了，這個喜訊總算沖淡了李靖心頭的陰鬱。
當晚，李府大擺宴席，招待親朋好友。
至於殷夫人，則是在內堂摟著哪吒敘話。
她眼中還帶著淚光，臉上卻滿是溫柔的笑意。
「兒子，你怎麼突然會說話了？」
「一直都會。」
「為娘之前一直沒有聽你說過話。」
「那我以後每天都陪母親說話。」
「你再叫一聲娘來聽聽？」
「娘！」
其餘兩個兒子自小就隨著仙人上山學本事，唯有小兒子自幼長在身邊。
這一聲娘親，叫的殷夫人心都快化開了。
她說道：「你啊，別光顧著叫娘，去前院裡也叫一聲爹爹，讓他高興高興。」
哪吒不說話，當娘的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殷夫人壓低了聲音，悄咪咪的在他耳邊說道：「你願意叫他爹爹，今後在府里才不會吃虧哩。」
哪吒笑了，眯眼看著眼前的殷夫人：「母親放心，有哪吒在，今後在哪都不會讓母親吃虧。」
「我的乖兒，娘親怎樣無所謂，娘親是怕你吃虧。」
李靖沒有殷夫人想的這麼多，他此時正在前廳跟幾個家中族老飲酒，軍中諸多屬官也來賀喜。
酒正酣，中軍官馮小年來報：「啟稟總兵大人，大門外有一道人求見。」
說這李靖本也出身道門，幼年時訪道修真，拜西崑侖度厄真人為師，只因仙道難成，所以才下山來輔佐紂王，當了這陳塘關總兵。
聽說有道門中人來訪，李靖自然不敢怠慢：「快請！」
不一會，眾人便見一鬚髮皆白，頭挽雙髻，身穿道服，仙風道骨的道人徑直入了廳堂。
道人微微抬手：「賀喜將軍，得一麒麟兒。」
李靖忙拱手還禮，尊道人上坐，等道人坐好，李靖又問：「道長何處名山洞府，今到陳塘關，有何見教？」
「貧道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是也。聞將軍家中公子靈智忽開，特來賀喜。」
李靖連忙謝禮，太乙真人心中卻仍在打鼓。
正如之前哪吒在涼亭中所想，他本應哪吒出生時就來的。
為封神大業，他原本奉命觀了幾頁《鴻鈞玉簡》，遵其中記載行事，在殷夫人懷胎九月時暗中前來，以道法害她腹中血胎魂飛魄散。
此後只需再等到殷夫人懷胎三年零六月時前來，將自己座下『靈珠子』的靈蘊打入殷夫人腹中，借腹生子，日後好助武王伐紂。
可上次他才走了一月未到，殷夫人腹中本應已經死去的胎兒竟然順利降生了。
這一變故讓太乙真人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好像有螞蟻在爬。
這些年，他四處探尋這個孩子的來歷，設壇卜卦，遍訪群山，竟尋不到絲毫線索。
似乎這個孩子的來歷在這世間天道之外。
一個因果不定的種子，無論是誰的陰謀，對三教未來的千年大計絕不是什麼好事。
好在還有補救的機會。
與李靖問候兩句，太乙便問道：「可否將令公子領來與我瞧瞧。」
「無有不可，道長稍候片刻。」
李靖隨即轉身吩咐一旁的侍女，說道：「綠萍，去把哪吒叫到前廳來。」
「是，老爺。」
綠萍扭動著腰肢來到後堂，先給殷夫人見禮，然後道：「夫人，老爺讓我把三少爺帶到前廳去。」
殷夫人正與哪吒敘話，隨口問道：「叫哪吒去有什麼事。」
「回稟夫人，前院來了個道長來賀喜，說是要看看少爺。」
殷夫人知道李靖早年間求仙未果，心中有諸多遺憾，所以對這些道門中人頗為熱絡，也沒多想，便揮手讓哪吒去。
可哪吒卻光腳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反問綠萍道：「綠萍姐姐，這道士可講自己是什麼來歷了沒有。」
聽哪吒脆生生的語調，綠萍也是萬分惆悵，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平日裡那個眼神有些呆滯的俊俏公子，竟然真的開智了。
她認真的回道：「道士倒是說過自己的洞府，但今天來賀公子喜的人太多，奴家記不住了，只記得他叫什麼太乙真人。」
「確定他叫太乙真人？」
「確定。」
「你去回父親，就講哪吒頑劣，出門耍去了。」
「可是少爺，這麼晚了。」綠萍也是一頭霧水，看著哪吒，哪裡有半點兒害怕的樣子。
「姐姐你不用管，照我的話回便是，父親即便怪罪，也怪不到你的頭上。」
綠萍去前廳回話，殷夫人便問哪吒：「我兒，為啥不願讓那什麼太乙真人來瞧。」
怎能讓他來瞧？
自己現在也算是個總兵府上的富家公子，還有一位如此好的母親，若真照著記憶中的劇情發展下去，後面豈不是要割肉還母，削骨還父？
況且這太乙真人，早不來，晚不來，偏生等自己願意開口說話了又來，他到底安了什麼心思？
這總兵府上的人看不出自己裝傻充愣，太乙真人這種法力高強的修士又怎會看不出？
哪吒猜不透。
他如一個七歲的孩子一般鬧脾氣，說道：「兩個哥哥都被道士帶到山上去了，哪吒不去，哪吒要留在家裡陪母親。」
「好好好，哪吒就留在家裡，哪都不去。」
這個理由輕而易舉的說服了殷夫人，綠萍這邊卻有自己的心思。
她出來時李靖正與太乙聊的開心，行禮之後，李靖問：「哪吒呢，怎麼沒一起過來？」
「不敢欺老爺，小孩子怕生，不願出來。」
一旁的太乙見李靖眉頭一皺，忙笑道：「既然今日無緣相見，那便再尋有緣之日，無妨，讓他玩去兒吧。」
李靖滿臉尷尬道：「幼子頑劣，讓真人見笑了。」
「小事而已，將軍莫要放在心上。貧道早已算過，我與哪吒有一場師徒之緣，總會見面的。」
聽此言，李靖大喜過望，說道：「真人願意收這頑童為徒，是他天大的福分，真人稍等，我這就去後院兒把他叫過來！」
說完，李靖便急匆匆的往後院走，瞧著李靖寬厚的背影，太乙真人笑著輕撫自己又白又長的鬍鬚。
一切都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鴻鈞玉簡》所載之事不能有失，等到了自己的洞府，一切還不是由自己施為。
「現在只盼著能瞞天過海，在大老爺發現之前將這一切做完。」
太乙真人心裡這般想著，只見李靖已經單手提著哪吒的衣領，將他拎到了前廳。
當晚，李府大擺宴席，招待親朋好友。
至於殷夫人，則是在內堂摟著哪吒敘話。
她眼中還帶著淚光，臉上卻滿是溫柔的笑意。
「兒子，你怎麼突然會說話了？」
「一直都會。」
「為娘之前一直沒有聽你說過話。」
「那我以後每天都陪母親說話。」
「你再叫一聲娘來聽聽？」
「娘！」
其餘兩個兒子自小就隨著仙人上山學本事，唯有小兒子自幼長在身邊。
這一聲娘親，叫的殷夫人心都快化開了。
她說道：「你啊，別光顧著叫娘，去前院裡也叫一聲爹爹，讓他高興高興。」
哪吒不說話，當娘的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殷夫人壓低了聲音，悄咪咪的在他耳邊說道：「你願意叫他爹爹，今後在府里才不會吃虧哩。」
哪吒笑了，眯眼看著眼前的殷夫人：「母親放心，有哪吒在，今後在哪都不會讓母親吃虧。」
「我的乖兒，娘親怎樣無所謂，娘親是怕你吃虧。」
李靖沒有殷夫人想的這麼多，他此時正在前廳跟幾個家中族老飲酒，軍中諸多屬官也來賀喜。
酒正酣，中軍官馮小年來報：「啟稟總兵大人，大門外有一道人求見。」
說這李靖本也出身道門，幼年時訪道修真，拜西崑侖度厄真人為師，只因仙道難成，所以才下山來輔佐紂王，當了這陳塘關總兵。
聽說有道門中人來訪，李靖自然不敢怠慢：「快請！」
不一會，眾人便見一鬚髮皆白，頭挽雙髻，身穿道服，仙風道骨的道人徑直入了廳堂。
道人微微抬手：「賀喜將軍，得一麒麟兒。」
李靖忙拱手還禮，尊道人上坐，等道人坐好，李靖又問：「道長何處名山洞府，今到陳塘關，有何見教？」
「貧道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是也。聞將軍家中公子靈智忽開，特來賀喜。」
李靖連忙謝禮，太乙真人心中卻仍在打鼓。
正如之前哪吒在涼亭中所想，他本應哪吒出生時就來的。
為封神大業，他原本奉命觀了幾頁《鴻鈞玉簡》，遵其中記載行事，在殷夫人懷胎九月時暗中前來，以道法害她腹中血胎魂飛魄散。
此後只需再等到殷夫人懷胎三年零六月時前來，將自己座下『靈珠子』的靈蘊打入殷夫人腹中，借腹生子，日後好助武王伐紂。
可上次他才走了一月未到，殷夫人腹中本應已經死去的胎兒竟然順利降生了。
這一變故讓太乙真人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好像有螞蟻在爬。
這些年，他四處探尋這個孩子的來歷，設壇卜卦，遍訪群山，竟尋不到絲毫線索。
似乎這個孩子的來歷在這世間天道之外。
一個因果不定的種子，無論是誰的陰謀，對三教未來的千年大計絕不是什麼好事。
好在還有補救的機會。
與李靖問候兩句，太乙便問道：「可否將令公子領來與我瞧瞧。」
「無有不可，道長稍候片刻。」
李靖隨即轉身吩咐一旁的侍女，說道：「綠萍，去把哪吒叫到前廳來。」
「是，老爺。」
綠萍扭動著腰肢來到後堂，先給殷夫人見禮，然後道：「夫人，老爺讓我把三少爺帶到前廳去。」
殷夫人正與哪吒敘話，隨口問道：「叫哪吒去有什麼事。」
「回稟夫人，前院來了個道長來賀喜，說是要看看少爺。」
殷夫人知道李靖早年間求仙未果，心中有諸多遺憾，所以對這些道門中人頗為熱絡，也沒多想，便揮手讓哪吒去。
可哪吒卻光腳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反問綠萍道：「綠萍姐姐，這道士可講自己是什麼來歷了沒有。」
聽哪吒脆生生的語調，綠萍也是萬分惆悵，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平日裡那個眼神有些呆滯的俊俏公子，竟然真的開智了。
她認真的回道：「道士倒是說過自己的洞府，但今天來賀公子喜的人太多，奴家記不住了，只記得他叫什麼太乙真人。」
「確定他叫太乙真人？」
「確定。」
「你去回父親，就講哪吒頑劣，出門耍去了。」
「可是少爺，這麼晚了。」綠萍也是一頭霧水，看著哪吒，哪裡有半點兒害怕的樣子。
「姐姐你不用管，照我的話回便是，父親即便怪罪，也怪不到你的頭上。」
綠萍去前廳回話，殷夫人便問哪吒：「我兒，為啥不願讓那什麼太乙真人來瞧。」
怎能讓他來瞧？
自己現在也算是個總兵府上的富家公子，還有一位如此好的母親，若真照著記憶中的劇情發展下去，後面豈不是要割肉還母，削骨還父？
況且這太乙真人，早不來，晚不來，偏生等自己願意開口說話了又來，他到底安了什麼心思？
這總兵府上的人看不出自己裝傻充愣，太乙真人這種法力高強的修士又怎會看不出？
哪吒猜不透。
他如一個七歲的孩子一般鬧脾氣，說道：「兩個哥哥都被道士帶到山上去了，哪吒不去，哪吒要留在家裡陪母親。」
「好好好，哪吒就留在家裡，哪都不去。」
這個理由輕而易舉的說服了殷夫人，綠萍這邊卻有自己的心思。
她出來時李靖正與太乙聊的開心，行禮之後，李靖問：「哪吒呢，怎麼沒一起過來？」
「不敢欺老爺，小孩子怕生，不願出來。」
一旁的太乙見李靖眉頭一皺，忙笑道：「既然今日無緣相見，那便再尋有緣之日，無妨，讓他玩去兒吧。」
李靖滿臉尷尬道：「幼子頑劣，讓真人見笑了。」
「小事而已，將軍莫要放在心上。貧道早已算過，我與哪吒有一場師徒之緣，總會見面的。」
聽此言，李靖大喜過望，說道：「真人願意收這頑童為徒，是他天大的福分，真人稍等，我這就去後院兒把他叫過來！」
說完，李靖便急匆匆的往後院走，瞧著李靖寬厚的背影，太乙真人笑著輕撫自己又白又長的鬍鬚。
一切都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鴻鈞玉簡》所載之事不能有失，等到了自己的洞府，一切還不是由自己施為。
「現在只盼著能瞞天過海，在大老爺發現之前將這一切做完。」
太乙真人心裡這般想著，只見李靖已經單手提著哪吒的衣領，將他拎到了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