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不能答應的婚事
岳不群坐著馬車返回洛陽王家時，王元霸已在正廳外等候。
見他下車，連忙上前笑著迎道：「岳掌門，老夫回來後聽說你去了綠竹巷，還擔心你在那邊住得不習慣呢！」
「多謝王老爺子掛心，綠竹巷清幽雅致，岳某這幾日過得十分暢快。」岳不群拱手回禮，跟著王元霸走進正廳。
廳內早已備好茶水，王老夫人也坐在一旁，見岳不群進來，連忙起身招呼，眼神中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鄭重。
寒暄幾句，待丫鬟退下，王元霸清了清嗓子，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誠懇：「岳掌門，今日請你過來，是有一樁家事想與你商量，也需得你點頭才行。」
岳不群心中一動，知道王元霸要談正事，便正色道：「王老爺子但說無妨，只要岳某能幫上忙，定不推辭。」
「是這樣。」王老夫人先開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我家有個小孫女，名叫王若涵，今年剛滿十六歲，模樣周正，性子也溫順，平日裡跟著我學些女紅與管家理事，也算知書達理。平之這孩子，我們看著就喜歡，又是咱們王家的外孫，根正苗紅。如今平之大仇得報，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我與老爺商量著，想把若涵許配給平之，表兄妹結親，親上加親，在咱們這兒也是常有的事，不知岳掌門意下如何？」
岳不群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中暗道「糟了」。
林平之已自宮練了辟邪劍譜，別說成婚，現在是搭個帳篷都費勁。
可這事涉及林平之的隱私與尊嚴，又怎能當眾明說？
他眉頭微微蹙起，露出為難之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王元霸與王老夫人見他這副模樣，對視一眼，皆有些疑惑。
王元霸試探著問道：「岳掌門，難道是平之在華山已有婚配？若是如此，那是我們考慮不周，此事便當我們沒提。」
「那倒不是。」岳不群連忙搖頭，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含糊，「平之在華山一心練功，從未提及婚配之事，只是……」
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實在不知如何措辭，只能嘆道：「此事終究是平之自己的終身大事，岳某作為師父，不便替他做主。不如讓平之自己來說吧，他願不願意，總得聽他的意思。」
王元霸夫婦雖有些不解岳不群的為難，但也覺得這話在理，當即讓管家去請林平之。
不多時，林平之便走進正廳，見廳內氣氛鄭重，岳不群神色為難，心中不明所以，躬身行禮：「外公、外婆、師父，不知喚弟子前來有何事？」
王老夫人拉著林平之的手，語氣溫柔：「平之啊，外婆跟你外公商量了一下，想把你表妹若涵許配給你，若涵性子好，又能持家，你們成婚以後，日子定能過得和和美美，你覺得如何？」
林平之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幾分。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自宮練劍譜的事，他一直深埋心底，從未敢對任何人提及，如今面對外公外婆的好意，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苦澀，緩緩抽回手，躬身道：「外公、外婆，多謝你們的好意，只是如今剛報完家仇，一心想在華山練功，提升武功，暫時沒有成婚的打算，還請外公外婆恕罪。」
「沒有打算？」王老夫人愣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你都已經二十出頭了，而且大仇已報，正是成家立業的時候！咱們親上加親，難道不好嗎？」
王元霸也皺起眉頭，沉聲道：「平之，這婚姻大事，由長輩做主本就天經地義？你莫非覺得王家孫女配不上你？」
他本以為林平之會欣然應允，卻沒想到竟是婉拒，語氣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不滿。
林平之心中愈發難受，卻只能咬著牙堅持：「外公誤會了，平之絕無此意，只是確實無心成婚，還請外公外婆體諒。」
王老夫人見他態度堅決，眼圈微微泛紅，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既然你不願意，我們也不勉強，只是你這孩子……」
王元霸臉色也沉了下來，原本的熱情消散不少，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岳不群見狀，連忙打圓場：「王老爺子、王老夫人，平之年紀還小，心思都在練功上，婚姻之事確實不必急於一時。」
王元霸夫婦雖仍有不滿，卻也不好再強求，只能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隨他去吧。」
四人不歡而散。
林平之實在沒臉再待下去，只能向王元霸提出辭行回華山。
王元霸夫婦點頭同意。
岳不群見林平之有些難過，好好的探親最後竟是這樣的結果。
師徒二人回到客房，剛收拾了一半行李，門外便傳來腳步聲，二舅舅王仲強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笑意，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搓了搓手道：「平之啊，舅舅聽說你找到了林家祖傳的辟邪劍譜，如今劍法超群，還殺了余滄海，能不能借舅舅看看？也好讓舅舅開開眼界，學幾招防身。」
林平之心中一緊，臉色瞬間變了。
他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已自宮，更加不想見到自己的親人和自己一樣自宮練劍。
他當即搖頭，語氣堅定：「二舅舅，實在對不住，辟邪劍譜乃是林家祖傳之物，家父有訓，不可輕易示人，恕我不能借給您看。」
王仲強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眼神沉了沉，語氣也帶了幾分不滿：「不過是借來看一眼，又不是不還給你，你怎麼這么小氣？」
「並非小氣，實在是有違門規與祖訓。」林平之依舊堅持，沒有退讓。
王仲強見狀，心中雖怒，卻也不好當眾發作，只能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看著王仲強的背影，林平之心中愈發不安。
二舅舅的態度已然如此，想必外公與大舅也會有想法，此地絕不能再待。
他連忙加快收拾行李的速度，對岳不群道：「師父，咱們別等明日了，現在就辭行吧。」
岳不群也覺得氣氛不對，點了點頭，剛要起身辭行，門外卻傳來王伯奮的聲音：「現在就要走？先吃了午飯再走吧，總不能餓著肚子上路。」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也不好駁了王家的面子，只能無奈應下。
三人跟著王伯奮來到飯廳，桌上已擺好了幾碟菜餚與一壺酒。
王元霸沒有出現，王伯奮坐在主位，兩個子侄王家駒、王仲強敬陪末座。
三人十分熱情：「岳掌門，這是咱們洛陽的特產『醉仙釀』，您嘗嘗。平之和大有，你們也喝點，暖暖身子。」
三人隨便吃了點，墊了下肚子，準備正式辭行。
正在這時，岳不群便覺得渾身發軟，手臂竟連筷子都握不住，「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林平之陸大有也眼前發黑，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這是什麼情況？」岳不群不解地看著王元霸，「伯奮兄，你在酒里放了什麼？」
王伯奮呵呵一笑：「實不相瞞，放了點『軟筋散』，不過岳掌門放心，王某絕不會傷害你。」
「大意了！」岳不群大是震驚，顯然是低估了江湖的深淺。
見他下車，連忙上前笑著迎道：「岳掌門，老夫回來後聽說你去了綠竹巷，還擔心你在那邊住得不習慣呢！」
「多謝王老爺子掛心，綠竹巷清幽雅致，岳某這幾日過得十分暢快。」岳不群拱手回禮，跟著王元霸走進正廳。
廳內早已備好茶水，王老夫人也坐在一旁，見岳不群進來，連忙起身招呼，眼神中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鄭重。
寒暄幾句，待丫鬟退下，王元霸清了清嗓子，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誠懇：「岳掌門，今日請你過來，是有一樁家事想與你商量，也需得你點頭才行。」
岳不群心中一動，知道王元霸要談正事，便正色道：「王老爺子但說無妨，只要岳某能幫上忙，定不推辭。」
「是這樣。」王老夫人先開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我家有個小孫女，名叫王若涵，今年剛滿十六歲，模樣周正，性子也溫順，平日裡跟著我學些女紅與管家理事，也算知書達理。平之這孩子，我們看著就喜歡，又是咱們王家的外孫，根正苗紅。如今平之大仇得報，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我與老爺商量著，想把若涵許配給平之，表兄妹結親，親上加親，在咱們這兒也是常有的事，不知岳掌門意下如何？」
岳不群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中暗道「糟了」。
林平之已自宮練了辟邪劍譜，別說成婚，現在是搭個帳篷都費勁。
可這事涉及林平之的隱私與尊嚴，又怎能當眾明說？
他眉頭微微蹙起，露出為難之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王元霸與王老夫人見他這副模樣，對視一眼，皆有些疑惑。
王元霸試探著問道：「岳掌門，難道是平之在華山已有婚配？若是如此，那是我們考慮不周，此事便當我們沒提。」
「那倒不是。」岳不群連忙搖頭，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含糊，「平之在華山一心練功，從未提及婚配之事，只是……」
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實在不知如何措辭，只能嘆道：「此事終究是平之自己的終身大事，岳某作為師父，不便替他做主。不如讓平之自己來說吧，他願不願意，總得聽他的意思。」
王元霸夫婦雖有些不解岳不群的為難，但也覺得這話在理，當即讓管家去請林平之。
不多時，林平之便走進正廳，見廳內氣氛鄭重，岳不群神色為難，心中不明所以，躬身行禮：「外公、外婆、師父，不知喚弟子前來有何事？」
王老夫人拉著林平之的手，語氣溫柔：「平之啊，外婆跟你外公商量了一下，想把你表妹若涵許配給你，若涵性子好，又能持家，你們成婚以後，日子定能過得和和美美，你覺得如何？」
林平之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幾分。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自宮練劍譜的事，他一直深埋心底，從未敢對任何人提及，如今面對外公外婆的好意，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苦澀，緩緩抽回手，躬身道：「外公、外婆，多謝你們的好意，只是如今剛報完家仇，一心想在華山練功，提升武功，暫時沒有成婚的打算，還請外公外婆恕罪。」
「沒有打算？」王老夫人愣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你都已經二十出頭了，而且大仇已報，正是成家立業的時候！咱們親上加親，難道不好嗎？」
王元霸也皺起眉頭，沉聲道：「平之，這婚姻大事，由長輩做主本就天經地義？你莫非覺得王家孫女配不上你？」
他本以為林平之會欣然應允，卻沒想到竟是婉拒，語氣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不滿。
林平之心中愈發難受，卻只能咬著牙堅持：「外公誤會了，平之絕無此意，只是確實無心成婚，還請外公外婆體諒。」
王老夫人見他態度堅決，眼圈微微泛紅，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既然你不願意，我們也不勉強，只是你這孩子……」
王元霸臉色也沉了下來，原本的熱情消散不少，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岳不群見狀，連忙打圓場：「王老爺子、王老夫人，平之年紀還小，心思都在練功上，婚姻之事確實不必急於一時。」
王元霸夫婦雖仍有不滿，卻也不好再強求，只能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隨他去吧。」
四人不歡而散。
林平之實在沒臉再待下去，只能向王元霸提出辭行回華山。
王元霸夫婦點頭同意。
岳不群見林平之有些難過，好好的探親最後竟是這樣的結果。
師徒二人回到客房，剛收拾了一半行李，門外便傳來腳步聲，二舅舅王仲強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笑意，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搓了搓手道：「平之啊，舅舅聽說你找到了林家祖傳的辟邪劍譜，如今劍法超群，還殺了余滄海，能不能借舅舅看看？也好讓舅舅開開眼界，學幾招防身。」
林平之心中一緊，臉色瞬間變了。
他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已自宮，更加不想見到自己的親人和自己一樣自宮練劍。
他當即搖頭，語氣堅定：「二舅舅，實在對不住，辟邪劍譜乃是林家祖傳之物，家父有訓，不可輕易示人，恕我不能借給您看。」
王仲強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眼神沉了沉，語氣也帶了幾分不滿：「不過是借來看一眼，又不是不還給你，你怎麼這么小氣？」
「並非小氣，實在是有違門規與祖訓。」林平之依舊堅持，沒有退讓。
王仲強見狀，心中雖怒，卻也不好當眾發作，只能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看著王仲強的背影，林平之心中愈發不安。
二舅舅的態度已然如此，想必外公與大舅也會有想法，此地絕不能再待。
他連忙加快收拾行李的速度，對岳不群道：「師父，咱們別等明日了，現在就辭行吧。」
岳不群也覺得氣氛不對，點了點頭，剛要起身辭行，門外卻傳來王伯奮的聲音：「現在就要走？先吃了午飯再走吧，總不能餓著肚子上路。」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也不好駁了王家的面子，只能無奈應下。
三人跟著王伯奮來到飯廳，桌上已擺好了幾碟菜餚與一壺酒。
王元霸沒有出現，王伯奮坐在主位，兩個子侄王家駒、王仲強敬陪末座。
三人十分熱情：「岳掌門，這是咱們洛陽的特產『醉仙釀』，您嘗嘗。平之和大有，你們也喝點，暖暖身子。」
三人隨便吃了點，墊了下肚子，準備正式辭行。
正在這時，岳不群便覺得渾身發軟，手臂竟連筷子都握不住，「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林平之陸大有也眼前發黑，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這是什麼情況？」岳不群不解地看著王元霸，「伯奮兄，你在酒里放了什麼？」
王伯奮呵呵一笑：「實不相瞞，放了點『軟筋散』，不過岳掌門放心，王某絕不會傷害你。」
「大意了！」岳不群大是震驚，顯然是低估了江湖的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