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居安思危
岳不群收起法器，腹中提了一口真氣，聲音藉助內力傳遍全場。
「今日承蒙各位鄉親與善信厚愛，前來華山祭拜元始天尊。岳某感激不盡，特令弟子陸大有感謝眾位恩客。」
陸大有清了清嗓子，高聲播報：
「城南陳玄禮員外，捐五百兩！福壽綿長！」
「李氏糧鋪李傑勛員外，捐三百兩！百福具臻！」
「王氏典當王員外，捐二百兩！福祿雙全！」
……
陸大有每報完一位，另一名弟子便手持刻刀，在大殿旁早已備好的青石碑上，一筆一划刻下名字與捐銀數。
石碑頂端刻著「元始天尊庇佑・善信名錄」九個大字，字體莊重，透著神聖感。
「這些善款，一部分將用於修繕元始天尊神像與大殿，一部分會換成糧食，冬日裡接濟華陰城的窮苦百姓。」岳不群抬手撫過石碑，語氣帶著幾分虔誠，「待名冊刻滿，華山派弟子會每日在神像前誦經，為各位善信祈福，求天尊保佑大家闔家平安、五穀豐登。」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響起一陣騷動。
剛捐過錢的陳玄禮上前一步，對著石碑拱手笑道：「能為天尊盡一份力，為鄉親們謀點福利，是陳某的福氣！感謝岳掌門，感謝華山派！」
這話瞬間說到了眾人心裡。
一名牽著孩子的婦人率先走出人群，從布包里掏出碎銀，遞到收捐的弟子手中，聲音帶著幾分靦腆：「道長，我捐五十文，不求別的，就求天尊保佑我家娃健健康康的。」
弟子接過碎銀，高聲喊道：「張阿婆捐銀五十文——刻碑！」
刻碑弟子當即揮刀，在石碑上添上「張阿婆五十文」的字樣。
婦人看著石碑上的名字，摸了摸孩子的頭，臉上滿是欣慰。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
一名挑著貨擔的貨郎放下擔子，掏出幾文銅錢：「我捐十文！求天尊保佑我往後生意順順利利，少遇些山賊！」
連之前只看熱鬧的孩子，也拉著父母的衣角，把自己攢的銅板遞過去：「我也要捐！求天尊保佑爺爺的腿快點好！」
一時間，收捐的攤位前排起了長隊，銅錢碰撞的脆響、銀子落地的悶響讓人笑逐顏開。
岳不群站在一旁，看著百姓們踴躍捐款的模樣，眼中甚是感慨
『這錢真好賺，怪不得那些莆田系的和尚富的流油。』
站在岳不群身邊的風清揚撫著白須，看著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笑道：「你這小子，倒會借著天尊的名頭攏絡人心。」
「師叔說笑了。」岳不群也壓低聲音，「這些錢最終都會用在百姓身上，刻碑祈福，不過是讓大家的心意有個寄託。」
「如此甚好。」
說話間，石碑上的名字已刻了大半，從富商的大額捐款到百姓的零星碎銀，每一筆都被認真記錄、鄭重刻下。
一名白髮老者捐完錢後，摸著石碑上自己的名字，對著元始天尊神像深深一拜。
這一夜，華山燈火通明。
岳不群也是一宿沒睡，等著弟子清點香火錢。
「師父！師父！清點完了！今日共收善款四千七百六十二兩八錢三分！」他說著，打開供盒，裡面裝滿了銀子與銅錢，在燭火下泛著亮眼的光澤。
岳不群伸手拿起幾錠銀子，掂量了一下，緩緩道：「刨去之前承諾退還給陳玄禮他們的一千七百多兩，剩下的還有三千兩，的確是個不小的數字。」
陸大有搓著手，興奮地提議：「師父！有了這筆錢，咱們趕緊給元始天尊塑個金身真身，再把大殿重新修繕一遍！讓神像更氣派，大殿更莊嚴，往後百姓肯定更願意來華山祭拜！」
其他弟子也點頭附和：「是啊，師父，塑金身、修大殿，既符合廟會的主題，也能彰顯咱們華山對天尊的敬重。」
岳不群搖了搖頭，將銀子放回木盒，語氣堅定：「塑真身、修大殿固然重要，但眼下還有更緊急的事要做。」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薄霧繚繞的村落，緩緩道：「之前我便擔心，今年天氣乾旱，秋收恐會減產，寒冬時節百姓們怕是會缺糧。這三千兩銀子，若是用來塑神像、修大殿，不過是添些氣派；但若是用來買糧食，卻能在寒冬里救下不少百姓的性命。」
弟子們聞言，皆是一愣，隨即紛紛點頭。
萬萬沒想到，師父竟會為百姓著想。
陸大有撓了撓頭，道：「還是師父想得周全！比起氣派，讓百姓們吃飽飯才更實在！」
岳不群當即召集核心弟子，下令道：「梁發，你挑選十五名精幹弟子，每人帶上一百兩銀子，即刻前往中原各地採購糧食。記住，儘量買低價的粗糧，像粟米、高粱，耐儲存又頂餓，能買多少就買多少，不必在意產地遠近，務必在下月底趕回華山。」
「是！弟子這就去辦！」梁發躬身領命，轉身便去挑選弟子。
岳不群又看向勞德諾：「德諾，你帶領雜役弟子，在華山山麓開闊處修建十個糧倉，務必堅固防潮，每座糧倉至少能存放五千斤糧食。材料不夠就去山下採購，務必在糧食運回前完工，不得延誤。」
「諾！」勞德諾也急匆匆地去安排人手。
弟子們各自領命離去，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岳不群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夜未眠的疲憊涌了上來。
眼下諸事安排妥當，正好補個覺，養足精神再考慮明天的事情。
岳不群剛回到內院，便與寧中則撞了個滿懷。
「咦！」寧中則看到岳不群，眼神滿是詫異。
岳不群下意識地摸了摸臉，疑惑道：「怎麼了？難道我臉上沾了什麼東西？」
寧中則快步走上前，圍著他轉了一圈，又伸手輕輕拂過他的鬢角，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師兄，你……你好像變年輕了！你看你這鬢角，之前的白髮都少了好多，臉上的細紋也淡了，像是回到了三十歲的樣子。」
「三十歲？」岳不群一愣，連忙快步走進房間，從梳妝檯上拿起銅鏡。
仔細一看，瞳孔瞬間放大。
鏡中的人面色紅潤有光澤，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了，看著確實只有三十歲左右的模樣！
「這……這怎麼可能？」岳不群拿著銅鏡，手指微微顫抖，反覆確認鏡中的人是自己，不是眼花。
他猛地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難道是紫霞長生功的原因？
『不愧是長生功？』
「師兄，你最近吃了什麼？皮膚越來越好了。」寧中則好奇地問道。
「可能是長時間沒有耕地了。」岳不群嘿嘿一笑，「我聽師父說：這老漢耕地，耕多了地年輕，耕少了老漢年輕，當真如此。」
「呸！」
「今日承蒙各位鄉親與善信厚愛，前來華山祭拜元始天尊。岳某感激不盡，特令弟子陸大有感謝眾位恩客。」
陸大有清了清嗓子，高聲播報：
「城南陳玄禮員外，捐五百兩！福壽綿長！」
「李氏糧鋪李傑勛員外，捐三百兩！百福具臻！」
「王氏典當王員外，捐二百兩！福祿雙全！」
……
陸大有每報完一位，另一名弟子便手持刻刀，在大殿旁早已備好的青石碑上，一筆一划刻下名字與捐銀數。
石碑頂端刻著「元始天尊庇佑・善信名錄」九個大字，字體莊重，透著神聖感。
「這些善款，一部分將用於修繕元始天尊神像與大殿，一部分會換成糧食，冬日裡接濟華陰城的窮苦百姓。」岳不群抬手撫過石碑，語氣帶著幾分虔誠，「待名冊刻滿，華山派弟子會每日在神像前誦經，為各位善信祈福，求天尊保佑大家闔家平安、五穀豐登。」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響起一陣騷動。
剛捐過錢的陳玄禮上前一步，對著石碑拱手笑道：「能為天尊盡一份力，為鄉親們謀點福利，是陳某的福氣！感謝岳掌門，感謝華山派！」
這話瞬間說到了眾人心裡。
一名牽著孩子的婦人率先走出人群，從布包里掏出碎銀，遞到收捐的弟子手中，聲音帶著幾分靦腆：「道長，我捐五十文，不求別的，就求天尊保佑我家娃健健康康的。」
弟子接過碎銀，高聲喊道：「張阿婆捐銀五十文——刻碑！」
刻碑弟子當即揮刀，在石碑上添上「張阿婆五十文」的字樣。
婦人看著石碑上的名字，摸了摸孩子的頭，臉上滿是欣慰。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
一名挑著貨擔的貨郎放下擔子，掏出幾文銅錢：「我捐十文！求天尊保佑我往後生意順順利利，少遇些山賊！」
連之前只看熱鬧的孩子，也拉著父母的衣角，把自己攢的銅板遞過去：「我也要捐！求天尊保佑爺爺的腿快點好！」
一時間，收捐的攤位前排起了長隊，銅錢碰撞的脆響、銀子落地的悶響讓人笑逐顏開。
岳不群站在一旁，看著百姓們踴躍捐款的模樣，眼中甚是感慨
『這錢真好賺，怪不得那些莆田系的和尚富的流油。』
站在岳不群身邊的風清揚撫著白須，看著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笑道：「你這小子，倒會借著天尊的名頭攏絡人心。」
「師叔說笑了。」岳不群也壓低聲音，「這些錢最終都會用在百姓身上，刻碑祈福，不過是讓大家的心意有個寄託。」
「如此甚好。」
說話間，石碑上的名字已刻了大半，從富商的大額捐款到百姓的零星碎銀，每一筆都被認真記錄、鄭重刻下。
一名白髮老者捐完錢後，摸著石碑上自己的名字，對著元始天尊神像深深一拜。
這一夜，華山燈火通明。
岳不群也是一宿沒睡，等著弟子清點香火錢。
「師父！師父！清點完了！今日共收善款四千七百六十二兩八錢三分！」他說著，打開供盒，裡面裝滿了銀子與銅錢，在燭火下泛著亮眼的光澤。
岳不群伸手拿起幾錠銀子，掂量了一下，緩緩道：「刨去之前承諾退還給陳玄禮他們的一千七百多兩，剩下的還有三千兩，的確是個不小的數字。」
陸大有搓著手，興奮地提議：「師父！有了這筆錢，咱們趕緊給元始天尊塑個金身真身，再把大殿重新修繕一遍！讓神像更氣派，大殿更莊嚴，往後百姓肯定更願意來華山祭拜！」
其他弟子也點頭附和：「是啊，師父，塑金身、修大殿，既符合廟會的主題，也能彰顯咱們華山對天尊的敬重。」
岳不群搖了搖頭，將銀子放回木盒，語氣堅定：「塑真身、修大殿固然重要，但眼下還有更緊急的事要做。」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薄霧繚繞的村落，緩緩道：「之前我便擔心，今年天氣乾旱，秋收恐會減產，寒冬時節百姓們怕是會缺糧。這三千兩銀子，若是用來塑神像、修大殿，不過是添些氣派；但若是用來買糧食，卻能在寒冬里救下不少百姓的性命。」
弟子們聞言，皆是一愣，隨即紛紛點頭。
萬萬沒想到，師父竟會為百姓著想。
陸大有撓了撓頭，道：「還是師父想得周全！比起氣派，讓百姓們吃飽飯才更實在！」
岳不群當即召集核心弟子，下令道：「梁發，你挑選十五名精幹弟子，每人帶上一百兩銀子，即刻前往中原各地採購糧食。記住，儘量買低價的粗糧，像粟米、高粱，耐儲存又頂餓，能買多少就買多少，不必在意產地遠近，務必在下月底趕回華山。」
「是！弟子這就去辦！」梁發躬身領命，轉身便去挑選弟子。
岳不群又看向勞德諾：「德諾，你帶領雜役弟子，在華山山麓開闊處修建十個糧倉，務必堅固防潮，每座糧倉至少能存放五千斤糧食。材料不夠就去山下採購，務必在糧食運回前完工，不得延誤。」
「諾！」勞德諾也急匆匆地去安排人手。
弟子們各自領命離去，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岳不群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夜未眠的疲憊涌了上來。
眼下諸事安排妥當，正好補個覺，養足精神再考慮明天的事情。
岳不群剛回到內院，便與寧中則撞了個滿懷。
「咦！」寧中則看到岳不群，眼神滿是詫異。
岳不群下意識地摸了摸臉，疑惑道：「怎麼了？難道我臉上沾了什麼東西？」
寧中則快步走上前，圍著他轉了一圈，又伸手輕輕拂過他的鬢角，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師兄，你……你好像變年輕了！你看你這鬢角，之前的白髮都少了好多，臉上的細紋也淡了，像是回到了三十歲的樣子。」
「三十歲？」岳不群一愣，連忙快步走進房間，從梳妝檯上拿起銅鏡。
仔細一看，瞳孔瞬間放大。
鏡中的人面色紅潤有光澤，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了，看著確實只有三十歲左右的模樣！
「這……這怎麼可能？」岳不群拿著銅鏡，手指微微顫抖，反覆確認鏡中的人是自己，不是眼花。
他猛地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難道是紫霞長生功的原因？
『不愧是長生功？』
「師兄，你最近吃了什麼？皮膚越來越好了。」寧中則好奇地問道。
「可能是長時間沒有耕地了。」岳不群嘿嘿一笑，「我聽師父說：這老漢耕地，耕多了地年輕，耕少了老漢年輕，當真如此。」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