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細細布局
岳不群回到內院書房，反手關上房門，屋內瞬間靜得只剩他的呼吸聲。
他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攤開的華山地形圖上，硃筆畫了一個又一個的圈，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腦海中反覆回想著原著里藥王廟一戰的畫面。
十幾個蒙面人如同餓狼般撲向華山弟子，劍招狠辣，招招致命。
華山弟子們拼盡全力卻節節敗退，連他自己都被逼到絕境，最後若不是令狐衝突然爆發，用獨孤九劍「破箭式」刺瞎所有人的眼睛，華山派恐怕要就此覆滅。
「那些蒙面人的武功，遠非尋常江湖好手可比。」
岳不群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他雖有所長進，獨孤九劍也練到了第六層，可畢竟修煉時間太短，還沒來得及完全融會貫通。
真要對上那十幾個經驗老到的蒙面人，他沒有把握像令狐沖那樣，一劍定乾坤。
更讓他不安的，是封不平三人的立場。
此前他遞銀子、分田地、接家眷，看似穩住了三人，可人心隔肚皮。
尤其是看到叢不棄的家眷後，他心底那絲「女兒非親生」的疑慮又冒了出來。若是這傳言是真的，那叢不棄豈不是假意歸順。
「一旦他們倒戈，設計伏殺便成了笑話，甚至可能反過來將華山弟子包了餃子。」
岳不群越想越心驚，額角竟滲出一層細汗。
他原本以為，有叢不棄當內應，有封不平、成不憂帶弟子設伏，再加上自己壓陣，此戰十拿九穩，可此刻冷靜下來才發現，處處都是隱患。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隨風搖曳的樹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硬實力不夠，那就讓陷阱再狠些，後手再多些。」岳不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首先，儘量讓華山派弟子遠離戰場，尤其是女眷，絕不能成為拖後腿的累贅。
其次，要防著控封不平三人，至少留有壓制他們的餘力。
最後，要激活令狐沖這張「底牌」，想辦法讓他在絕境爆發，使出藥王廟那最經典的一劍。
想到這裡，岳不群大概有了思路，伏擊地點還是得在藥王廟。
直到夜色漸濃，岳不群還在正對著藥王廟地圖反覆查看，陸大來報叢不棄求見。
他抬眸看向窗外，沉聲道：「請他進來。」
門帘被輕輕掀開，叢不棄一身夜行衣，臉上還帶著幾分風塵。
他快步走到岳不群面前，壓低聲音稟報：「岳掌門，賊人已在華山附近集結，共十五人，個個都是江湖一流好手，領頭的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冷麵刀』史仲猛，此刻正在打探華山派的動靜，伺機下手。」
「叢師兄辛苦了，喝杯茶。」岳不群給他倒了杯茶，面上依舊沉穩，問道：「他們可有明確的目標？是想偷襲主峰，還是針對下山的弟子？」
「目標是岳掌門您！」叢不棄直言不諱，「他們說您是華山主心骨，樹倒猢猻散，只要殺了你，華山派不攻自破，到時候嵩山派想吞併華山，便易如反掌。」
岳不群聽後倒吸一口涼氣，手中杯子差點掉落在地。
他迅速冷靜下來，面上的震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冽：「好一個『樹倒猢猻散』，左冷禪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已恢復沉穩：「叢師兄先喝茶，壓壓驚。既然他們的目標是我，那我們便將計就計，給他們一個『機會』。」
叢不棄接過茶杯，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岳不群的想法，卻還是靜待下文。
岳不群走到書桌前，指著地圖上的藥王廟位置，道：「你回去後，想辦法在史仲猛面前透露一個消息，就說我岳不群素來敬重藥王，每月十五都會親自帶著夫人去藥王廟祭拜，為華山祈福，年年如此，從不張揚。」
「掌門，您這是……」叢不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若是他們真的衝著您來，您親自做餌，未免太過危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岳不群輕搖摺扇，「我們正好藉此機會，在藥王廟供桌的香上做手腳，給他們燒點十香軟筋散。他們進來後便成了任人宰割的牛羊。」
「至於我們幾個。」岳不群從抽屜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三粒青色藥丸，「這是十香軟筋散的解藥，你們師兄弟三人提前服好解藥，便可不受香霧影響。」
叢不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用毒計對付敵人，雖能事半功倍，卻與江湖上推崇的「俠義」相悖。
可轉念一想，那些人本就是來取岳不群性命、覆滅華山的，若是心慈手軟，遭殃的便是整個華山派。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拱手道：「掌門此計雖顯陰毒，卻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對付這等亡命之徒，本就無需講太多規矩！」
「說得好！」岳不群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對付敵人，只要能保住華山，任何手段都不為過。」
他將解藥遞給叢不棄，「十五當日不可露出任何破綻，若是讓他察覺異樣，我們所有布置都將前功盡棄。」
「叢某明白！」叢不棄接過解藥，小心藏入懷中。
岳不群點點頭，又叮囑道：「我和夫人會在亥時前去藥王廟祭拜，可以讓他們早點過來埋伏，但不要太早，就說容易被我們察覺。」
「明白！」叢不棄躬身應下。
「好！」岳不群抬手拍了拍叢不棄的肩膀，「事不宜遲，你即刻下山，務必將消息穩妥傳出去，切勿節外生枝。」
叢不棄不再多言，再次躬身行禮後，轉身快步走出書房。
夜色中，他的身影如狸貓般敏捷，很快便消失在華山的山道間。
岳不群走到窗邊，望著叢不棄離去的方向，手中把玩著那瓶解藥。
心裡不禁發笑，我哪有什麼十香軟筋散的解藥，給你們的解藥全是假的，我甚至連十香軟筋散都沒有。
如果十五當日賊人進來時搖搖墜墜裝成中毒的樣子，那你叢不棄死定了。
藥王廟，無論是嵩山派的賊子，還是心懷叵測的內奸，都該有個了斷了。」
他轉身吹滅燭火，書房瞬間陷入黑暗。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宛如他心中那盤複雜的棋局。
是時候給令狐沖做個局了。
他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攤開的華山地形圖上，硃筆畫了一個又一個的圈，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腦海中反覆回想著原著里藥王廟一戰的畫面。
十幾個蒙面人如同餓狼般撲向華山弟子，劍招狠辣，招招致命。
華山弟子們拼盡全力卻節節敗退，連他自己都被逼到絕境，最後若不是令狐衝突然爆發，用獨孤九劍「破箭式」刺瞎所有人的眼睛，華山派恐怕要就此覆滅。
「那些蒙面人的武功，遠非尋常江湖好手可比。」
岳不群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他雖有所長進，獨孤九劍也練到了第六層，可畢竟修煉時間太短，還沒來得及完全融會貫通。
真要對上那十幾個經驗老到的蒙面人，他沒有把握像令狐沖那樣，一劍定乾坤。
更讓他不安的，是封不平三人的立場。
此前他遞銀子、分田地、接家眷，看似穩住了三人，可人心隔肚皮。
尤其是看到叢不棄的家眷後，他心底那絲「女兒非親生」的疑慮又冒了出來。若是這傳言是真的，那叢不棄豈不是假意歸順。
「一旦他們倒戈，設計伏殺便成了笑話，甚至可能反過來將華山弟子包了餃子。」
岳不群越想越心驚，額角竟滲出一層細汗。
他原本以為，有叢不棄當內應，有封不平、成不憂帶弟子設伏，再加上自己壓陣，此戰十拿九穩，可此刻冷靜下來才發現，處處都是隱患。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隨風搖曳的樹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硬實力不夠，那就讓陷阱再狠些，後手再多些。」岳不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首先，儘量讓華山派弟子遠離戰場，尤其是女眷，絕不能成為拖後腿的累贅。
其次，要防著控封不平三人，至少留有壓制他們的餘力。
最後，要激活令狐沖這張「底牌」，想辦法讓他在絕境爆發，使出藥王廟那最經典的一劍。
想到這裡，岳不群大概有了思路，伏擊地點還是得在藥王廟。
直到夜色漸濃，岳不群還在正對著藥王廟地圖反覆查看，陸大來報叢不棄求見。
他抬眸看向窗外，沉聲道：「請他進來。」
門帘被輕輕掀開，叢不棄一身夜行衣，臉上還帶著幾分風塵。
他快步走到岳不群面前，壓低聲音稟報：「岳掌門，賊人已在華山附近集結，共十五人，個個都是江湖一流好手，領頭的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冷麵刀』史仲猛，此刻正在打探華山派的動靜，伺機下手。」
「叢師兄辛苦了，喝杯茶。」岳不群給他倒了杯茶，面上依舊沉穩，問道：「他們可有明確的目標？是想偷襲主峰，還是針對下山的弟子？」
「目標是岳掌門您！」叢不棄直言不諱，「他們說您是華山主心骨，樹倒猢猻散，只要殺了你，華山派不攻自破，到時候嵩山派想吞併華山，便易如反掌。」
岳不群聽後倒吸一口涼氣，手中杯子差點掉落在地。
他迅速冷靜下來，面上的震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冽：「好一個『樹倒猢猻散』，左冷禪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已恢復沉穩：「叢師兄先喝茶，壓壓驚。既然他們的目標是我，那我們便將計就計，給他們一個『機會』。」
叢不棄接過茶杯，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岳不群的想法，卻還是靜待下文。
岳不群走到書桌前，指著地圖上的藥王廟位置，道：「你回去後，想辦法在史仲猛面前透露一個消息，就說我岳不群素來敬重藥王，每月十五都會親自帶著夫人去藥王廟祭拜，為華山祈福，年年如此，從不張揚。」
「掌門，您這是……」叢不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若是他們真的衝著您來，您親自做餌，未免太過危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岳不群輕搖摺扇，「我們正好藉此機會，在藥王廟供桌的香上做手腳，給他們燒點十香軟筋散。他們進來後便成了任人宰割的牛羊。」
「至於我們幾個。」岳不群從抽屜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三粒青色藥丸，「這是十香軟筋散的解藥，你們師兄弟三人提前服好解藥，便可不受香霧影響。」
叢不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用毒計對付敵人，雖能事半功倍，卻與江湖上推崇的「俠義」相悖。
可轉念一想，那些人本就是來取岳不群性命、覆滅華山的，若是心慈手軟，遭殃的便是整個華山派。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拱手道：「掌門此計雖顯陰毒，卻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對付這等亡命之徒，本就無需講太多規矩！」
「說得好！」岳不群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對付敵人，只要能保住華山，任何手段都不為過。」
他將解藥遞給叢不棄，「十五當日不可露出任何破綻，若是讓他察覺異樣，我們所有布置都將前功盡棄。」
「叢某明白！」叢不棄接過解藥，小心藏入懷中。
岳不群點點頭，又叮囑道：「我和夫人會在亥時前去藥王廟祭拜，可以讓他們早點過來埋伏，但不要太早，就說容易被我們察覺。」
「明白！」叢不棄躬身應下。
「好！」岳不群抬手拍了拍叢不棄的肩膀，「事不宜遲，你即刻下山，務必將消息穩妥傳出去，切勿節外生枝。」
叢不棄不再多言，再次躬身行禮後，轉身快步走出書房。
夜色中，他的身影如狸貓般敏捷，很快便消失在華山的山道間。
岳不群走到窗邊，望著叢不棄離去的方向，手中把玩著那瓶解藥。
心裡不禁發笑，我哪有什麼十香軟筋散的解藥，給你們的解藥全是假的，我甚至連十香軟筋散都沒有。
如果十五當日賊人進來時搖搖墜墜裝成中毒的樣子，那你叢不棄死定了。
藥王廟，無論是嵩山派的賊子，還是心懷叵測的內奸，都該有個了斷了。」
他轉身吹滅燭火，書房瞬間陷入黑暗。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宛如他心中那盤複雜的棋局。
是時候給令狐沖做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