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10.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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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110.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你是在開玩笑嗎?結婚這種事也能幫忙?那我要不要再幫忙給你一個孩子?」

  「我不要!」

  「沒好處的事我可不干。」

  ,」

  「駁回這個提議。」

  「我可以讓你再摸一次魚——」

  「摸魚算什麼?只要我想,就算一天摸十條都沒問題,這東西對我沒有誘惑力。」

  「別人的跟我的——能一樣嗎!?」

  淺野司握著手機一時間無語凝噎。

  的確不太一樣。

  高橋綾華雖然年齡也比他天,但也不過才剛滿三十歲而已,在晚婚晚育的東京還是都市麗人階段的巔峰期,再加上她養尊處優的優渥家境,身體機能跟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子沒什麼區別,還要更緊繃些。

  畢竟從沒有過交往經歷。

  在本應該當媽媽的年紀才第一次體了男女之間導致心跳加速的感覺,跟那些個臭魚爛蝦相比,質量高的不是一星半點。

  但淺野司還是認為她在開玩笑。

  假扮男朋友這種事自己門清,假扮老公也不算什麼大問題,但要是步入婚姻殿堂在雙方親朋好友的面前舉辦婚禮,又或者真的到區役所領結婚證明,淺野司覺得這個忙未免犧牲也太大了點,更何況他為了洗白上岸,剛剛斬斷了拜金左右護法。

  現在高橋綾華卻要和自己結婚?

  開什麼玩笑呢?

  於是淺野司果斷拒絕,然而高橋綾華卻仿佛認準了他,說了句會在他家樓下等他之後,就在電話那頭擅自掛斷了電話。

  傍晚的小石川公寓附近,街邊的一家燒鳥店飄出濃郁的炭火香氣,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混著醬油的咸鮮與清酒的微醺,將市井煙火氣推到了極致,這會兒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天氣冷的要人命。

  淺野司選了個靠窗的座位,剛坐下沒兩分鐘,高橋綾華緊接著踩著細高跟走了進來,她褪去了職場的西裝外套,裡面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隨手將長發鬆松挽在腦後,挺腰的瞬間把自己傲人的身材展露無遺,同時露出了白皙纖細的脖頸,少了幾分平常的凌厲,反而多了些溫柔氣質。

  「都點了些什麼?」她坐下後對剛才自己的動作仿若未覺,好似沒有刻意為之是正常的反應而已,然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玻璃杯,目光望向桌上的菜單。

  「都是常點的,雞皮、提燈、肉串,還有店員說好吃的明太子西葫蘆。」淺野司抬手召來店員添了句:「再加一壺熱清酒。」

  店員應著退下,高橋綾華才抬眼看向他,強忍著心中的羞澀之意開口道:「淺野君,剛才我在電話里的提議,是認真的。」

  淺野司剛拿起一串烤雞皮展開嘴咬了一口,酥脆的油脂在嘴裡爆開,聞言動作一頓,慢慢咽下後才開口:「我也是認真的,別開玩笑了,這個忙我真幫不了。」

  「為什麼?」高橋綾華本來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當面被拒絕後那種強壓下去的羞恥心愈發爆棚,指尖攥緊了桌布:「我從來不求別人的,這次是真的需要幫忙。」

  店裡明亮的燈光映在她的臉上,淺野司將她眼底的急切和淡淡的惱羞成怒全部收入眼底,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在店員把熱清酒端上來後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捏著微微發燙的酒瓶輕搖了幾下後開口問道:「打算和我一起喝幾杯嗎?」

  高橋綾華氣的鼻子差點都歪了,沒想到這混蛋能這麼直接的拒絕自己之後還要喝酒,頓時感覺本來爆棚的自信心被他按在地上狠狠碾壓,但不管是為了強行挽尊還是解釋真正的原因,她都沒接過這個話題答應喝酒,而是深吸了口氣自顧自道:「我打算參選下一屆國會眾議員,爸爸的幾個朋友已經幫我打通了不少關係,資源也都向我傾斜了許多,但是現在有個麻煩,有個在黨內很有資歷的山崎議員跟我爸爸很不對付,自從我有參選的念頭並開始打通關係後就一直處處針對,我之所以找你幫這個忙,就是因為這傢伙的緣故。」

  她頓了頓,語氣里添了幾分憤然:「他最近在圈子裡不停散布消息,說我連婚都沒結,心智不夠成熟,不足以擔起議員的職責,還說我無法理解家庭主婦、育兒家庭的訴求,沒有資格代表選民發聲,就因為這一點,不少原本支持我的叔叔和伯父都開始動搖了,認為我太年輕沒有閱歷。」

  日本國會分為眾議院和參議院。


  眾議院具有立法優先權以及不信任案權,還掌握著預算的審批權,議員任期四年具有實權,但首相可以隨時進行解散。

  參議院就有點像是擺設了。

  主要在法律和條約的修正方面具有審議權,平常等于吉祥物,但不會被解散。

  高橋綾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參選國會議員並非不可能,畢竟從法律角度看她只需要滿足擁有日本國籍外加上滿二十五周歲就可以,不過參選的方法分為選區加比例代表,這個簡單點,只需要有席位的黨推薦即可,高橋綾華走的就是這條路,另一種比較難的方法就是作為獨立參選者。

  但不管哪一種,都需要幾百上千萬円的競選經費,不過這對她而言不算問題。

  淺野司知道這幾任首相都有著上台就解散國會眾議院的習慣,而眾議員被解散四十天內必須重新進行大選,高橋綾華估計盯上的就是這一點,雖說她就算競選成功之後也不一定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多久。

  但日本是講究年功序列制的地方。

  哪怕只上任一天,那也是積攢下這份資歷了,就算高橋綾華已經步入了政壇。

  她爸爸在國家公安委員會工作過,後來又歷任法務省高官,雖然屬於公務員序列,但也不是普通國會議員能碰瓷的,所以有一定的資源也很正常,只是她現在所碰到的阻力在淺野司看來難免像個笑話。

  淺野司端著酒杯抿了一口,清酒的溫熱順著喉嚨滑下,他沉吟片刻後看著高橋綾華緊繃的側臉緩緩問道:「高橋小姐,你覺得山崎議員是真的在乎你結沒結婚嗎?」

  「不然呢?」高橋綾華一怔。

  「他只是需要一個理由而已。」淺野司放下酒杯,拿起一串提燈,蛋黃的綿密混著雞肉的鮮嫩在舌尖化開:「你想參選,對他而言肯定不是好事,畢竟這明顯屬於血脈延續的正直報復,就算你現在結婚了他下次也能找出別的理由,比如你還是太年輕,又比如你家境優渥不懂民間疾苦,再比如之前你沒有從政經歷,再下去沉澱沉澱比較好,先選個都道府縣的議員,又或者再沉澱沉澱,選個市町議員積累經驗。」

  他抬眼看向高橋綾華講出真相:「你現在順著他的話去結婚,不過是被他牽著鼻子走,今天他用婚姻當武器你妥協了,那如果明天他用別的當武器,你還要繼續妥協嗎?一直退讓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高橋綾華沉默了,指尖的力道漸漸鬆開,臉上掠過一絲茫然,隨即又被執拗取代:「可我沒有別的選擇。這次參選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能因為這種事功虧一簣。」

  「那也不能用結婚來賭。」淺野司罕見的臉色一正,語氣堅定地道:「婚姻不是籌碼,也不是用來應付對手的工具,更何況你作為女性,如果這種事造假,等以後我和女朋友要結婚了再跟你離婚,先別提對我的影響,這難道是你就不算是污點嗎?」

  「我不是把它當工具!」高橋綾華的聲音陡然提高引來鄰桌几道好奇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放低聲音,躊躇了片刻後看向淺野司眼神帶著點哀求,又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勢:「淺野君,我只找你,除了你我找不到別人了,我也不相信別人,只是領一張證明而已,就——就當你吃虧了,再幫我這一次,就算你想多摸幾次魚都行!」

  「不行。」淺野司斬釘截鐵。

  「你!」高橋綾華急了,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紅起來,卻不是委屈,而是被拒絕後的不甘心,以及自己倒貼送上門都不被接受的恥辱感:「淺野司,如果你今天不答應我,我就跟你沒完!我會天天在你公寓樓下等你,哪裡都不去,直到你點頭為止!」

  她向來要面子,今天能這麼不要臉的倒貼就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現在能說出這種近乎耍賴的話更已經是極限,可淺野司卻像是早有預料,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拋出了一句讓她瞬間僵住的話:「抱歉,我要是幫了你這個忙,我女朋友是會生氣的。」

  「女朋友?」

  高橋綾華像是沒聽清,低聲開口重複了一遍,聲音都有些發顫,她怔怔地看著淺野司,瞳孔微微放大,臉上的執拗瞬間被震驚取代,像是聽到了什麼震驚消息。

  什麼時候的事?

  這混蛋什麼時候有女朋友了?

  可她看淺野司說這話時的表情不似作偽,心頭就難免微沉的同時相信了幾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既酸又澀,還有點莫名的惱怒,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攪得她五臟六腑都不舒服,胸口發悶,眼前甚至都隱隱的發黑。

  她死死盯著淺野司的眼睛,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可他的表情卻異常冷靜,沒有半點異樣,不像在說謊。


  「是誰?」

  高橋綾華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語氣卻異常強硬,像是在審問,又像是在忍不住想宣洩心底突然翻湧的情緒。

  淺野司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清酒壺,目光掠過她泛紅的眼角沒直接回答,反而夾起了一串提燈遞過去:「嘗嘗這個吧,這家店烤的很嫩,你來到這裡都還沒吃東西。」

  高橋綾華沒接,指尖死死摳著桌布邊緣,指甲泛白,語氣里的強硬摻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我在問你是誰?」

  燒鳥店的炭火依舊滋滋作響,油脂香氣混著清酒的暖意,卻驅不散兩人間驟然緊繃的氛圍。淺野司見她這副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口,軟糯的口感確實不錯,他慢慢咀嚼著,才緩緩開口:「普通朋友,目前還沒確定關係。」

  「普通朋友?」高橋綾華像是抓住了什麼破綻,眼神驟然銳利起來:「普通朋友會讓你拒絕這種小事?淺野司,沒確定關係能叫女朋友嗎?你根本就不想幫我的吧!」

  她的聲音不自覺拔高,帶著點孤注一擲的意味,不過剛才那股酸澀憋悶的情緒倒是散去不少,畢竟淺野司都說了還沒確定關係,那她就默認這混蛋是為了推脫她的幫忙才這麼說,這麼想的話高橋綾華她立刻把這股莫名的委屈和惱怒咽下去了。

  但淺野司只是抬眼看她,毫不客氣的說道:「我也沒有幫你的義務吧?說得難聽一點,之前的事高橋桑還欠我一個人情。」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的又道:「高橋桑,別喪失主動性,你應該明白婚姻不是用來賭氣也不是用來應付對手的手段,你有能力有背景,就算沒有婚姻這個籌碼也未必打破不了那個山崎議員的阻力,雖然像是說大話,但這件事我應該就能解決。」

  「你能解決?」高橋綾華聞言嬌俏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狐疑之色,忍不住抬手推了下鼻尖上的金絲眼鏡,細眉微挑了一下。

  「我說的是應該。」

  淺野司抿了口清酒,任由這股暖流從喉嚨流向胃袋,又說道:「算了,你把他的簡歷給我一份吧,這件事我會嘗試幫你解決的,但如果我幫你搞定了,你就不要再提結婚的事,不要再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高橋綾華握著茶杯的手猛然一緊,杯壁上的水珠被她攥得暈開一片濕痕,她抬眼看向對面的人,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忿瞬間衝上頭頂,順著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這混蛋口氣也太大了點吧?

  幫自己搞定?

  搞定山崎跟踩死只臭老鼠沒區別嗎?

  更讓她心頭憋悶的是,他輕描淡寫就否定了她用婚姻作為籌碼的想法,甚至連猶豫都沒有,怎麼,跟自己結婚很虧嗎?

  高橋綾華的臉頰微微發燙,不是因為氣憤,而是因為被輕視的羞惱與不甘,她死死盯著淺野司的側臉,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然而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此刻在她看來格外刺眼。

  「好啊,那就拜託你了,如果你真能解決這個麻煩的話,結婚的事我不再提,而且就算包括之前的人情我一併結算給你!」

  「怎麼結算?」

  「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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