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還真讓李雲龍說對了，真有大魚啊
1940年，1月。
三晉大地上，到處都是一片白茫茫。
北風呼嘯，寒意刺骨。
這天林然正躲在屋裡，美滋滋烤著爐火取暖，房門卻突然被推開。
感受著突如其來的寒意，林然不由得抬頭看去，看清來人的臉後，當即表情一怔：
「老李？你怎麼來我這了？」
來人赫然是李雲龍。
此時的李雲龍凍得臉都白了，說話都不利索。
一進屋就直奔火爐旁。
「少廢話，趕緊的，有熱水沒？」
李雲龍一邊烤火取暖，一邊罵罵咧咧，「他娘的，老子一路騎馬過來的，差點沒給我凍死。」
林然見狀，也沒廢話，直接給李雲龍倒了一碗熱水，遞了過去。
順便把李雲龍從火爐旁拽了過來，沒好氣道：
「你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先別烤火，你他娘的手不想要了？」
說著，林然對著一旁的警衛員趙鐵柱開口道：
「鐵頭，你去外面弄點雪回來，給李團長洗洗手。」
在北方的冬天，雙手如果被凍的太厲害，是不能直接烤火火或者用熱水洗手的。
溫度的驟然改變，會導致手部毛細血管急劇擴張，血液大量湧入受損區域。
輕則麻癢難耐，重則組織壞死。
至於用雪洗手，則是一種土方子。
科學不科學林然不知道，但是有用是肯定的，否則也不會流傳這麼多年。
雪是現成的，前兩天剛下的一場大雪，現在還沒化乾淨。
沒過多久，鐵頭就端著一盆雪走了進來。
「行了，給我吧。」
一碗熱水下肚，李雲龍身子也暖和過來一點，將雪盆接了過來，就著裡面的雪就開始用力搓手。
林然見狀嘆了口氣：「老李，你說你，大冷的天，不在家裡貓冬，非得來我這受罪？」
李雲龍一邊用雪搓手，一邊沒好氣道：
「你以為我想啊？」
「我們新一團現在足足有兩千六七百號人，按照一人一斤糧食算，一天那就是將近三千斤糧食！」
「一個月那就是九萬斤糧食！」
「以前還能搶那些二鬼子的糧食，可自打入了冬，鬼子的工地停了後，這些二鬼子們也不出來了。」
「要麼躲在城裡，要麼窩在據點裡不出來，新一團現在都快斷頓了。」
「老子再不想辦法，新一團上上下下，近三千號人，全他娘的都得餓肚子。」
「你說，老子能不著急嗎？」
林然笑著搖搖頭：「哪有那麼誇張。」
「別以為我不知道，前段時間你還帶著人去打了個據點，沒少繳獲糧食吧？」
「別提了，那次繳獲的糧食是不少，可滿打滿算，也就夠新一團半個月的口糧。」
李雲龍擺擺手道，「半個月後，我總不能再去打據點吧？」
「我就那點炮彈，總不能全都用來打據點吧？」
「總得留著點壓箱底用。」
「這倒是。」林然點點頭，「那你這次過來不會是和我借糧食的吧？」
「我可醜話說在前頭，我這糧食也不富裕。」
「真要是借給你，我們自己就得餓肚子了。」
李雲龍聞言擺擺手：「那不會，這年頭誰也不容易，我李雲龍還不至於這麼不懂事。」
「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問問你，能不能把你那內線借我用用。」
林然被李雲龍這話說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內線？什麼內線？」
「安插在鬼子的那的內線啊？」
李雲龍理所當然道，「你自己算算，入冬後你都埋伏了幾次鬼子的運輸隊了？」
「每次你帶隊出去，從來沒有空手回來過。」
「你要不是在鬼子那安插了內線，你哪來的這麼準的情報？」
林然聞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老李，你聽我說，我真沒那個本事在鬼子那安插內線。」
林然耐心解釋道，「至於每次都能堵到鬼子的運輸隊，主要是各村的民兵隊給我的消息。」
「區小隊？民兵？」
李雲龍瞪大眼睛，「就是你前段時間組建的那個什麼民兵連？」
林然聞言點點頭。
前段時間，林然從駐守工地的那些二鬼子手裡繳獲了不少漢陽造。
他又瞧不上這些漢陽造。
乾脆，直接就把這些漢陽造廢物利用，從各村中挑選青壯，組建了一個所謂的民兵連。
這個民兵連不限人數，名義上掛在澧城縣大隊名下，可實際上這些民兵根本不參與澧城縣大隊的日常軍事行動。
平日裡主要都分散在一個個的村子中。
一來，負責村子的日常安全，大大減輕了澧城縣大隊的壓力。
二來，有這些民兵在，整個防區有什麼風吹草動，林然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李雲龍此時有些難以置信：「就算有民兵發現了鬼子的運輸隊，可等他們來給你報信，那不就晚了？」
林然聞言點點頭：「確實來不及。」
「但是我可以把這些消息記錄匯總下來，從中找出鬼子運輸隊給下面據點運送物資的數量和時間。」
「通過這些數據，我就可以推斷出下一次鬼子給據點運送物資的時間。」
「這樣能行？」李雲龍瞪大眼睛。
「基本八九不離十。」林然點點頭。
李雲龍嘖嘖稱奇，感慨出聲：
「你們這上過學的腦瓜子就是好使，你說這麼簡單的辦法，我咋就想不到呢。」
見李雲龍不再懷疑，林然心中暗鬆一口氣。
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每次能這麼精準的埋伏到鬼子，靠的其實是三維立體地圖。
至於所謂的統計學只是他拿出來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
不過林然也不算是騙人。
他確實是把下面民兵隊上報的消息都匯總了，也確實找到了其中的規律。
靠著這種辦法，雖然做不到每次都能埋伏到鬼子，可十次中八九次還是可以的。
林然起身，從一旁的桌案上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李雲龍。
「吶，這是我整理出來的，你拿回去用吧。」
林然開口道，「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鬼子也不是傻子。」
「被埋伏的次數多了，也會主動調整運輸隊的出發時間，到時候你還得自己想辦法。」
「沒問題，沒問題，你辦法都告訴我了，反正聽起來也不難，到時候我讓文書自己搞就是了。」
李雲龍連連點頭，接過這份文件的時候還特意擦了擦手，而後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林然：
「對了，你把這玩意兒給我了，你用啥？」
「東西都在這裡面。」林然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放心，就是教會了你這個徒弟，也餓不死我這個師父。」
李雲龍聞言這才不再遲疑，直接就跟寶貝一樣將文件揣進了懷裡。
此行最主要的目的達成，李雲龍此時徹底放鬆下來。
笑著和林然閒聊一陣後，李雲龍忽然又想起什麼來，猛地一拍腦袋：
「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大事。」
看著林然疑惑的目光，李雲龍當即解釋道：
「自打入冬以來，坂田那老鬼子安分的嚇人。」
「無論是我之前打鬼子據點，還是你埋伏鬼子運輸隊，坂田聯隊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懷疑，這老鬼子暗地裡憋著什麼壞。」
「這段時間你注意一點，說不定咱們還能逮個大魚！」
林然聞言也點了點頭。
之前沒入冬的時候，坂田這老鬼子好歹還瘋狂的在各地修據點，雖然沒啥用，可好歹也算是個態度。
可自從入了冬，這老鬼子就跟王八冬眠了一樣。
趴在城裡是一動不動。
這太反常了。
「你放心，我這邊一有消息，肯定通知你。」林然回道。
……
當天中午，李雲龍在石官溝吃過午飯後就趕回來了新一團。
之後的半個月，林然每天都要看好幾遍三維立體地圖，生怕坂田這老鬼子給他來個突然襲擊。
可半個月下來，坂田聯隊還是老樣子，窩在縣城中，沒有往外踏出一步。
「難不成，這老鬼子真在貓冬？」林然摸了摸自己下巴，「這也不是小鬼子的風格啊。」
這要是43年之後的鬼子，林然說不定還真就信了。
可現在是40年，這年頭的鬼子還沒墮落到後面不敢出城的地步。
尤其是還是坂田這個老鬼子，那就更不可能了。
雖然想不明白坂田信哲到底想幹什麼，可林然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照舊每天都盯著三維立體地圖。
畢竟不久之後就是二月份了，在他印象中，鬼子在二月份可是有一場大掃蕩來著。
而且規模還不小，連師部和野戰醫院都被逼得轉移。
就這樣，又過去了一周，時間來到一月底。
這天林然早晨起床之後，照例看了一眼三維立體地圖。
嗯，坂田這老鬼子還是老樣子，窩在城裡沒有絲毫異動。
只是下一秒，林然就愣在原地。
在三維立體地圖上，澧城縣區域的邊緣，赫然出現了一個鬼子大隊。
除了代表鬼子士兵的小紅點外，隊伍中還有不少代表卡車的紅色圖標。
「一個大隊規模的運輸隊？」
「娘的，還真讓李雲龍說中了，真有大魚啊！」
三晉大地上，到處都是一片白茫茫。
北風呼嘯，寒意刺骨。
這天林然正躲在屋裡，美滋滋烤著爐火取暖，房門卻突然被推開。
感受著突如其來的寒意，林然不由得抬頭看去，看清來人的臉後，當即表情一怔：
「老李？你怎麼來我這了？」
來人赫然是李雲龍。
此時的李雲龍凍得臉都白了，說話都不利索。
一進屋就直奔火爐旁。
「少廢話，趕緊的，有熱水沒？」
李雲龍一邊烤火取暖，一邊罵罵咧咧，「他娘的，老子一路騎馬過來的，差點沒給我凍死。」
林然見狀，也沒廢話，直接給李雲龍倒了一碗熱水，遞了過去。
順便把李雲龍從火爐旁拽了過來，沒好氣道：
「你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先別烤火，你他娘的手不想要了？」
說著，林然對著一旁的警衛員趙鐵柱開口道：
「鐵頭，你去外面弄點雪回來，給李團長洗洗手。」
在北方的冬天，雙手如果被凍的太厲害，是不能直接烤火火或者用熱水洗手的。
溫度的驟然改變，會導致手部毛細血管急劇擴張，血液大量湧入受損區域。
輕則麻癢難耐，重則組織壞死。
至於用雪洗手，則是一種土方子。
科學不科學林然不知道，但是有用是肯定的，否則也不會流傳這麼多年。
雪是現成的，前兩天剛下的一場大雪，現在還沒化乾淨。
沒過多久，鐵頭就端著一盆雪走了進來。
「行了，給我吧。」
一碗熱水下肚，李雲龍身子也暖和過來一點，將雪盆接了過來，就著裡面的雪就開始用力搓手。
林然見狀嘆了口氣：「老李，你說你，大冷的天，不在家裡貓冬，非得來我這受罪？」
李雲龍一邊用雪搓手，一邊沒好氣道：
「你以為我想啊？」
「我們新一團現在足足有兩千六七百號人，按照一人一斤糧食算，一天那就是將近三千斤糧食！」
「一個月那就是九萬斤糧食！」
「以前還能搶那些二鬼子的糧食，可自打入了冬，鬼子的工地停了後，這些二鬼子們也不出來了。」
「要麼躲在城裡，要麼窩在據點裡不出來，新一團現在都快斷頓了。」
「老子再不想辦法，新一團上上下下，近三千號人，全他娘的都得餓肚子。」
「你說，老子能不著急嗎？」
林然笑著搖搖頭：「哪有那麼誇張。」
「別以為我不知道，前段時間你還帶著人去打了個據點，沒少繳獲糧食吧？」
「別提了，那次繳獲的糧食是不少，可滿打滿算，也就夠新一團半個月的口糧。」
李雲龍擺擺手道，「半個月後，我總不能再去打據點吧？」
「我就那點炮彈，總不能全都用來打據點吧？」
「總得留著點壓箱底用。」
「這倒是。」林然點點頭，「那你這次過來不會是和我借糧食的吧？」
「我可醜話說在前頭，我這糧食也不富裕。」
「真要是借給你，我們自己就得餓肚子了。」
李雲龍聞言擺擺手：「那不會，這年頭誰也不容易，我李雲龍還不至於這麼不懂事。」
「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問問你，能不能把你那內線借我用用。」
林然被李雲龍這話說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內線？什麼內線？」
「安插在鬼子的那的內線啊？」
李雲龍理所當然道，「你自己算算，入冬後你都埋伏了幾次鬼子的運輸隊了？」
「每次你帶隊出去，從來沒有空手回來過。」
「你要不是在鬼子那安插了內線，你哪來的這麼準的情報？」
林然聞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老李，你聽我說，我真沒那個本事在鬼子那安插內線。」
林然耐心解釋道，「至於每次都能堵到鬼子的運輸隊，主要是各村的民兵隊給我的消息。」
「區小隊？民兵？」
李雲龍瞪大眼睛，「就是你前段時間組建的那個什麼民兵連？」
林然聞言點點頭。
前段時間，林然從駐守工地的那些二鬼子手裡繳獲了不少漢陽造。
他又瞧不上這些漢陽造。
乾脆，直接就把這些漢陽造廢物利用，從各村中挑選青壯，組建了一個所謂的民兵連。
這個民兵連不限人數，名義上掛在澧城縣大隊名下，可實際上這些民兵根本不參與澧城縣大隊的日常軍事行動。
平日裡主要都分散在一個個的村子中。
一來，負責村子的日常安全，大大減輕了澧城縣大隊的壓力。
二來，有這些民兵在，整個防區有什麼風吹草動，林然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李雲龍此時有些難以置信：「就算有民兵發現了鬼子的運輸隊，可等他們來給你報信，那不就晚了？」
林然聞言點點頭：「確實來不及。」
「但是我可以把這些消息記錄匯總下來，從中找出鬼子運輸隊給下面據點運送物資的數量和時間。」
「通過這些數據，我就可以推斷出下一次鬼子給據點運送物資的時間。」
「這樣能行？」李雲龍瞪大眼睛。
「基本八九不離十。」林然點點頭。
李雲龍嘖嘖稱奇，感慨出聲：
「你們這上過學的腦瓜子就是好使，你說這麼簡單的辦法，我咋就想不到呢。」
見李雲龍不再懷疑，林然心中暗鬆一口氣。
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每次能這麼精準的埋伏到鬼子，靠的其實是三維立體地圖。
至於所謂的統計學只是他拿出來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
不過林然也不算是騙人。
他確實是把下面民兵隊上報的消息都匯總了，也確實找到了其中的規律。
靠著這種辦法，雖然做不到每次都能埋伏到鬼子，可十次中八九次還是可以的。
林然起身，從一旁的桌案上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李雲龍。
「吶，這是我整理出來的，你拿回去用吧。」
林然開口道，「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鬼子也不是傻子。」
「被埋伏的次數多了，也會主動調整運輸隊的出發時間，到時候你還得自己想辦法。」
「沒問題，沒問題，你辦法都告訴我了，反正聽起來也不難，到時候我讓文書自己搞就是了。」
李雲龍連連點頭，接過這份文件的時候還特意擦了擦手，而後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林然：
「對了，你把這玩意兒給我了，你用啥？」
「東西都在這裡面。」林然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放心，就是教會了你這個徒弟，也餓不死我這個師父。」
李雲龍聞言這才不再遲疑，直接就跟寶貝一樣將文件揣進了懷裡。
此行最主要的目的達成，李雲龍此時徹底放鬆下來。
笑著和林然閒聊一陣後，李雲龍忽然又想起什麼來，猛地一拍腦袋：
「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大事。」
看著林然疑惑的目光，李雲龍當即解釋道：
「自打入冬以來，坂田那老鬼子安分的嚇人。」
「無論是我之前打鬼子據點，還是你埋伏鬼子運輸隊，坂田聯隊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懷疑，這老鬼子暗地裡憋著什麼壞。」
「這段時間你注意一點，說不定咱們還能逮個大魚！」
林然聞言也點了點頭。
之前沒入冬的時候，坂田這老鬼子好歹還瘋狂的在各地修據點，雖然沒啥用，可好歹也算是個態度。
可自從入了冬，這老鬼子就跟王八冬眠了一樣。
趴在城裡是一動不動。
這太反常了。
「你放心，我這邊一有消息，肯定通知你。」林然回道。
……
當天中午，李雲龍在石官溝吃過午飯後就趕回來了新一團。
之後的半個月，林然每天都要看好幾遍三維立體地圖，生怕坂田這老鬼子給他來個突然襲擊。
可半個月下來，坂田聯隊還是老樣子，窩在縣城中，沒有往外踏出一步。
「難不成，這老鬼子真在貓冬？」林然摸了摸自己下巴，「這也不是小鬼子的風格啊。」
這要是43年之後的鬼子，林然說不定還真就信了。
可現在是40年，這年頭的鬼子還沒墮落到後面不敢出城的地步。
尤其是還是坂田這個老鬼子，那就更不可能了。
雖然想不明白坂田信哲到底想幹什麼，可林然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照舊每天都盯著三維立體地圖。
畢竟不久之後就是二月份了，在他印象中，鬼子在二月份可是有一場大掃蕩來著。
而且規模還不小，連師部和野戰醫院都被逼得轉移。
就這樣，又過去了一周，時間來到一月底。
這天林然早晨起床之後，照例看了一眼三維立體地圖。
嗯，坂田這老鬼子還是老樣子，窩在城裡沒有絲毫異動。
只是下一秒，林然就愣在原地。
在三維立體地圖上，澧城縣區域的邊緣，赫然出現了一個鬼子大隊。
除了代表鬼子士兵的小紅點外，隊伍中還有不少代表卡車的紅色圖標。
「一個大隊規模的運輸隊？」
「娘的，還真讓李雲龍說中了，真有大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