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天地玄黃,四大密探之首令狐……不,是馬山(求推薦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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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揚挑眉一笑,「早就聽說,你們天地山堂得了武當太乙鐵松派的傳承,按道理來說,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

  當年武當派一位祖師參加反清活動失敗後,遠走關外,於長白山創立了一脈分支,便命名為「武當太乙鐵松派」,在東北開枝散葉。

  錯劍堂祖師本就是修行古劍術,等闖關東來到關外後,又與太乙鐵松派傳人結緣,最後糅合兩家之長,才開創了這偌大基業。

  張揚來了東北,自然也想見識一番太乙鐵松派的武功,看一看究竟是如何推陳出新。

  馬山聞言,不再客氣,微微一笑:「宋唯一宋宗師與白堂主平輩論交,按照輩分,我該叫您一聲師叔。

  「其實,我本就是天地山堂弟子,是副堂主武安國的義子,隸屬於天地山堂威遠堂。」

  在得知張揚乃是宋唯一的師弟,馬山對這位雷公爺的態度就變得格外熱絡,也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

  威遠堂在天地山堂中,主要是負責收集情報、打探消息,以及在暗中剷除一些叛逆。

  威遠堂弟子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字號,分別滲透進了綠林、商行、衙門、洋人中,四個小組的頭目,對外都各自有身份,只是每個月會向堂中傳遞情報。

  馬山正是天字號的執掌者。

  不是,這天地玄黃四大字號,我怎麼這麼耳熟?

  張揚心中轉動著念頭,面容卻是不動聲色,只是問道:「白堂主有遠見,不是一般的武林人物,實乃一世之雄也。不過,你既然是天字號的領袖,又何必親自去送信?

  「難不成,你的身份已經徹底暴露?」

  馬山長長一嘆:「這幾個月我往山堂送的消息,在傳回來的時候,都有微妙的不和諧處,我正是懷疑,是不是其中哪個環節出了變故,才冒險行事。」

  「如果不是師叔出手,我就算逃得出去,只怕也很難安然無恙抵達山堂。」他斂容正色,對張揚一拱手,沉聲道:「這份情,我馬山必有所償。」

  馬山不只是感激張揚救了他一命,更是感激這位師叔在天地山堂最危急的時候,不遠萬里,一路北上,伸出援手。

  路見不平,一怒拔劍,殺人如草芥,興之所至,割頭下酒,義薄雲天,這簡直是話本傳奇中的豪俠人物!

  「好!好個有情有義的漢子!」張揚哈哈一笑,目中露出欣賞神情,拱手道:「既然如此,咱們就一起走一趟天地山堂,久聞白堂主大名,我也想親眼見識這位大英雄、大豪傑的風采,請!」

  張揚兩人說定,就騎上了紅巾刀客留下的摩托車,朝著天地山堂山門所在,一路疾馳而去。

  飛雪如絮,天地一白。

  天地山堂乃是依山而建,立在皚皚白雪中,就像是一柄直指蒼天、寧折不屈的神鋒,有一條石階蜿蜒向下,最後落在一處山門前。

  山門上,寫有「天地山堂」四個大字。

  堂主白復國正立在峰頂的宮閣之前,雙手負後,仰望那刻著「錯劍山堂」四字的巨大石碑,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一刀會那邊,已經向東北各地的武林門派,綠林好漢,都發去了請帖,萬馬堂、彭家、乃至一些原本親近我們宗派,都已應邀趕往了一刀會。

  「至於咱們這邊,除了宋道長外,尚無人趕來……」

  副堂主武定國站在他身後,說到此處,輕嘆一聲,搖搖頭,神情無奈。

  雖然汪靖國只說是請人去為這場刀劍之爭做個見證,但任誰都知道,一刀會、天地山堂若拼個你死我活,東北武林必將迎來新一輪的洗牌。

  這個時候不站隊,日後必然會被清算。

  如今日本人勢大,這些身段靈活、顧慮重重的豪傑們,自然會更偏向於一刀會。

  白復國似乎已魂飛天外,過了許久,吐出兩個字,「無妨。」

  「可是,素素,還有你的孩子……」

  武定國還想再說什麼,可見到白復國那巋然不動的身影,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只一低頭,嘆息一聲,又慶幸道:

  「好在,柳生宗越被人殺死,汪靖國斷去一臂。如若不然,只怕還有更多人倒向一刀會。光沖這一點,我們都要感謝那位雷公。宋道長,你有個好師弟啊。」

  在兩位堂主身邊,還站了一個中年道人,他身姿頎長,背負一口古劍,劍穗搭在肩頭,氣質如清風朗月,令人見之忘俗。


  聽到武定國這番話,中年道人宋唯一也是自矜一笑,感慨道:「我這位張師弟,乃是師尊的道傳弟子,又得了神人授法,貫通內外,能同運術法、武藝,實乃不世出的奇才。

  「不過,我也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已出山,做下這般大事。」

  想起自己那位小師弟近來的名聲,縱然是宋唯一這個師兄,都有些不敢置信。

  「神人授法?同運武藝、術法,還是出世修行的道人?」

  武定國聽罷,更覺不可思議。

  宋唯一點頭道:

  「他拜師第一天,祖師神位便大放光彩,一尊靈官相顯化而出,落入其人顱頂。自那日之後,師弟修行術法、武功,皆是一日千里,再無滯礙。」

  武定國知道,宋唯一從不是信口開河的人,卻還是很難相信,這世間竟有如此神異之事,一時神情恍惚。

  白復國亦轉過身來,看向宋唯一,卻不是因為強援而欣喜,反倒是皺眉道:

  「既然是出世一脈,又何必捲入這趟渾水中,平白損了修行?」

  宋唯一笑起來,語帶感慨。

  「我這師弟修行出世法,只是因為他的資質稟賦實在太好,又有靈官祖師護身而已。

  「他這個人,不是淡泊清虛的道門隱士,而是一怒拔劍,殺人如草芥的性子。

  「師父當年就曾說過,他一旦修成道法,必然會在世間捲起腥風血雨,不鬧個天翻地覆不罷休。師父也因此磨了他七年,後又把他送到師叔的道觀中學藝。」

  宋唯一搖了搖頭,有些擔憂道:「就是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處,同時得罪了曾九、日本人,還有白蓮教,只怕天地之大,也沒有他多少容身之地了。」

  武定國本來還想出言,讓宋唯一請這位師弟來助拳,聽到這話,也意識到此人身上的麻煩,便閉口不言。

  白復國卻出言道:「天大地大,天地山堂既然叫這個名字,就願與天下好漢為家,如果真是無處可去,不妨讓這位師弟來關外。」

  武定國不由得搖頭。

  這個師兄,天地山堂如今正值危急存亡之秋,還趕著攬麻煩,生怕禍患不多嗎?

  唉!

  三人交談間,又有一位穿玄黑劍衫,精氣神昂揚的年輕人,一路飛奔上山。

  他朝白復國一拱手,朗聲道:「幫主,山下有一位年輕道人求見,自稱是武當派傳人,乃宋道長的師弟。」

  「他叫什麼名字?」

  「只說姓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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