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開燃,Running Up That 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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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開燃,Running Up That Hill!!

  一吻,一個定格,畫面黑屏,場景切換。

  舊的章節結束,新的章節開啟。

  相澤北只覺得惆悵。

  屏幕再度亮起的時候,一個第一人稱視角下的睜開雙眼,眼前是醫生和護士。

  像極了《合金裝備幻痛》的開場,在這裡被蘇硯承縫合了。

  醫生問了相澤北好幾個問題,相澤北照著彈出的選項回答。

  漸漸的,意識到自己居然能看見正常人和正常的世界了!

  時隔很久,相澤北第一次聽見沙耶以外的「正常人類」的聲音,看見「正常人類」的外貌————

  有頭有臉的護士小姐,有稜有角的病房。

  沒有腐肉,沒有血液,沒有觸鬚和骨頭,但是————

  也沒有沙耶。

  「————」相澤北忽然感覺好傷心。

  一股子沒有世界的世界不是我想要的世界,沒有未來的未來不是我想要的未來的感覺這時,動畫播片裡。

  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一男一女闖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病床上的自己,頓時淚流滿面。

  是很憔悴的梅麗莎和班森,主控的哥哥和妹妹。

  無論是哪條路線,無論哪個世界,他們倆永遠都是不離不棄的兄妹。

  梅麗莎衝上來抱住了自己,嗚咽,啜泣,顫抖著問道:

  【哥————你去哪了啊?】

  班森不修邊幅的一臉鬍鬚,頂禿得更厲害了,人也更消瘦了,老舊的西服打著補丁。

  只欣慰又心疼的看著相互擁抱的弟弟和妹妹。

  「我,也想我哥哥了————」

  相澤北輕輕撫摸心口,在屏幕後低聲說。

  星漢的遊戲總是這樣,用情感不停的衝擊你。

  蘇硯承,真是個壞痞————

  忽然,動畫變了。

  一聲奇異的蠕動,在窗口響起。

  屏幕里的主控扭頭,視角轉向。

  病房的窗戶不知何時打開了,帘子飄起,透過光,似乎能看見映在簾上的觸鬚的影子。

  旁白輕聲念著:【*————你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從那裡緩緩飄至*】

  【*————仿佛故人來*】

  「沙耶?」相澤北整個人怔住,輕聲問道。

  可惜無論屏幕內外,都無人回答。

  那抹影子也瞬間消失不見。

  隨後,劇情進入短暫的平和過渡階段。

  和家人寒暄結束。

  被鄧恩為首的值夜者前來問話。

  【請問你認識蘭爾烏斯嗎?】

  【西里斯·阿瑞匹斯和你是什麼關係?】

  相澤北記得這個人,是自己在極光會時,教會裡的NPC,在他那兒還接過任務和劇情,算是一個挺重要的人物。

  相澤北按下選項:【他怎麼了嗎?】

  【沒什麼————】

  但相澤北卻相信他肯定已經被值夜者小隊擊殺了。

  現在值夜者開始懷疑自己,但好在他自從遇見沙耶後一直跟著沙耶活動,破綻並不多。

  最後,送走了鄧恩的等人,動畫裡的他被護士小姐安撫著睡著————

  屏幕以一個特有代入感的閉眼的效果,緩緩進入黑屏。

  再睜開時。

  畫面又變了,居然又恢復到此前的猩紅色調,萬物皆是腐肉的視角!

  「太好了!」

  相澤北大喜過望,以為自己又能看見沙耶時。

  卻沒想到,蘇硯承在這裡,給了他堪稱天才的設計。

  他沒在操控自己的主控。

  而是在操控沙耶!

  操控著沙耶在醫院裡,偷看著病房裡的「自己」!

  接著又聽見肉塊鄧恩的質詢,沙耶開始心有所動,於是跟蹤著去調查!


  【————&&&#%#%】

  而旁白居然既不是沙啞磁性的老男音,也不是那神秘雋永的女聲。

  是一種仿佛萬千觸鬚蠕動,融合了蟲子被虐殺致死的尖叫,最後說出的一種聽不懂的語言。

  「哦!」

  「居然是轉換到沙耶的主視角來遊玩嗎?」

  「居然是用這種方式來塑造人物嗎?」

  相澤北嘖嘖稱奇,開始肆無忌憚的轉動視角,打量起自己的沙耶。

  然後把視角轉動到裙下————

  沙耶居然「輕哼」一聲,轉身避開。

  相澤北不死心,再轉動————

  光潔玉白的足底,一腳踩在了鏡頭上!

  」

  「」

  相澤北沉默幾秒,「嘿嘿」的痴笑起來。

  彈幕:【————】

  電視台製作人小聲提醒:「那個,相澤君,能稍微壓抑一下嗎?」

  相澤北慌張的擦拭嘴角。

  瑪德忘了自己還在直播呢!

  立馬正襟危坐起來。

  繼續直播,繼續直播,好好玩!

  接著,以沙耶的視角,跟蹤潛入黑荊棘公司,偷聽談話,調查情報。

  偶爾回到醫院,偷看病房裡的愛人。

  哪怕以沙耶的視角,自己的愛人此刻已經是一坨的腐肉。

  接著又在被腐肉發現的時候,沙耶害怕的逃走。

  就在過流程的途中,很多小細節,很多小刻畫,就把沙耶對相澤北的喜歡,塑造的深刻至極。

  【瑪德所以沙耶看我就像塊爛肉嗎?】

  【但即便如此,她依舊毫無保留的愛你啊!】

  【臥槽!我哭死!】

  彈幕紛紛發言淚目。

  本以為雖然現實里的鼠鼠們不算好看,部分磕磣,好歹捏了個驚為天人的俊臉。

  卻沒想到在沙耶的視角里,自己的俊臉其實長這麼副模樣。

  但她照樣義無反顧的愛上了你————

  簡單感動好吧!

  相澤北揉了揉眼睛,繼續遊玩。

  然後逐漸在過任務里,開始拼湊出一個藏在廷根市和極光會之間的大陰謀!

  邪神的子嗣,真實造物主的子嗣,居然在有心人的謀劃下,即將降臨廷根市。

  屆時將會不知有多少人死去!

  」

  「,【————】

  相澤北和沙耶,遊戲外和遊戲內,同時沉默了。

  按照之前的遊戲的規律,星漢會在這裡安排劇情節點的選擇。

  會讓玩家們操控著主角,去決定逃離廷根市,還是留下來對抗反派。

  但在這個環節,在沙耶的回合里。

  沒有選擇!

  準確說,沒有玩家的選項,只有沙耶的抉擇!

  還是在那聽不懂的旁白里,沙耶已經決定了,為了拯救所愛之人。

  毅然決然的去面對另一個邪神的子嗣。

  於是,先是把情報傳遞給鄧恩的任務。

  相澤北完成!

  接著,和所愛之人去做最後道別的任務。

  相澤北愣住:「————」

  但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抵達醫院的觸發點,播片強制開始。

  又回到了主控自己的視角上,又是好似故人來的感覺。

  旁白的敘述里,表達了對沙耶無盡的思念,還有徹骨的後悔,後悔離開——

  而這時,相澤北看見牆壁上,浮現出血一樣的字跡。

  【*是沙耶!*】

  【*你幾乎不用思考,就做出了判斷!*】

  接著,動畫裡。

  沙耶和相澤北,前者用寫,後者用說,開始訴說著一切。


  那些道歉的與原諒的,關於將來夢想的,只有她和他的未來的————

  最後,選項彈出。

  卻是相澤北在離別那天,未能說出的話。

  【1.我愛你】

  【2.對不起————】

  【3.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

  毫不猶豫的,相澤北選擇了第一個!

  畫面再度切換。

  來到沙耶的視角,聽到那聲堅定的告白,女孩淚流滿面。

  但始終不敢讓愛人察覺,即便——————只有一牆之隔。

  女孩不敢露出自己的樣貌,也不敢露出一絲的聲音。

  隨後,一牆之隔,似乎感受到了哭泣。

  未操控的相澤北,輕輕撫摸著牆壁,像是撫摸最愛的女孩。

  他說想在聽聽沙耶的聲音,想再見見沙耶一面————

  相澤北嗚嗚哭泣:「瑪德我怎麼那麼會說啊!」

  「現實里也這麼會說的話,也不至於找不到對象了!」

  但一如既往的,任何玩家都無法為沙耶做出選擇。

  沙耶自己選擇了拒絕,默默承受著一切。

  【抱歉,我的聲音,聽上去一定很奇怪】

  【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美好】

  【但我希望,能一直做你心中的那個沙耶醬】

  【拜託了,原諒我吧————】

  於是,為了所愛之人回到他所屬的世界,也為了能留住他心目中,那個最美最純真的自己。

  同時,也為了保護他和他所在的世界。

  沙耶毅然決然的轉身離開,朝著危險的邪神子嗣,向著生死不明的未來。

  相澤北與屏幕里的自己同步的低吼:「不!!!」

  與此同時。

  當極光會的相澤北,與摯愛沙耶上演著一出別樣的《灰姑娘》故事。

  仙女的魔法時間已到,灰姑娘不得不離開他的王子,只因為她知道,王子不會喜歡自己原本的模樣時。

  另一處,也同樣上演著一出純愛故事的戲碼。

  宿菲菲所走的加入值夜者小隊路線。

  劇情和原著《詭秘之主》大差不差。

  唯一的區別就是姑娘可以攻略鄧恩隊長。

  於是當按照劇情,完成任務,匯總並拼湊出所有信息後。

  宿菲菲將「邪神子嗣降臨」的情報,上報給了自家隊長。

  什麼蘭爾烏斯的真相,一顆能摧毀廷根市的炸彈,炸彈竟是梅高歐絲肚子裡懷著的嬰兒,那嬰兒竟是真實造物主這個邪神的子嗣————

  費爾南斯受害者的怨念,催生了那邪神子嗣的成長!

  「臥槽臥槽臥槽!」宿菲菲口吐芬芳。

  反轉,急迫,驚險,環環相扣!

  劇情連續不斷的轟炸。

  讓宿菲菲在整個遊玩過程中,幾乎已不知天地為何物,全身心投入到遊戲中。

  玩到最後,看樣子,終於到最終的任務了。

  上報信息後,隊長鄧恩很快決斷。

  打算把決戰地點選擇值夜者的據點,先疏散人群,然後傳喚梅高歐絲,申請最高級別的封印物————

  組隊,出擊,最後擊敗最後的反派,拯救世界————

  像極了王道遊戲裡的劇情!

  宿菲菲開始燃起來了!

  點擊選項,打算加入任務,與隊長一通前往。

  但是————

  【鄧恩表示非常不贊同!】

  宿菲菲眨巴眨巴:「啊?」

  她敬愛的,悶騷的鄧恩隊長,居然言辭嚴厲的拒絕了自己的入隊請求。

  【求你了,走吧,別加入這次的任務,沒有你我們也能完成的。】

  鄧恩的語氣近乎哀求,這是他第一次:

  【為什麼?】


  宿菲菲選擇。

  鄧恩痛苦的表情,搖頭:

  【抱歉————我就是不能————】

  【不能什麼?】

  【我不能失去你!】

  宿菲菲怔住。

  美國紐約,馬克。

  自力更生,但是刺殺前首相路線。

  第一視角睜開。

  屏幕畫面里,一場最高級別的法庭審判。

  第一眼,先看見手銬摩擦著手腕,紅腫的血痕未乾。

  陪審團肅穆冷眼,鄙夷的打量自己。

  旁聽席竊竊私語,各種階層,對他報以同情與認同。

  法官用力敲槌。

  【被告馬克·莫雷蒂,因涉嫌蓄意刺殺小愛德華·郎,還有托馬斯·史密斯·帕西瓦爾,現被訴叛國罪、故意殺人罪一案,審理開始!】

  小愛德華·郎就是黑鼠幫的頭子。

  後者不必多介紹,心胸開闊的前首相。

  各種辯護略過之後,來到下一個環節,法官高聲喊道:

  【現在開始傳喚證人!】

  【咚!】

  馬克的第一視角里,緩緩抬起了頭,看向聲源處。

  梅麗莎被法警引著走上證人席時,能看清她裙擺上的補丁,和眼下遮不住的青黑,攥得發白的指尖微微顫抖。

  讓馬克想起了前期劇情的相處里,她總愛攥著自己的衣角。

  接著一進法庭,妹妹就第一眼焦急憔悴的看到自己,淚花一下湧現出來。

  她下意識的想跑過來,但很快就被法警冷硬的抓住。

  「哦不!」

  屏幕後的馬克哀嚎。

  妹妹坐上了證人席,按照各自的信仰,分別對蒸汽與機械之神和黑夜女神起誓絕對誠實。

  【證人梅麗莎·莫雷蒂,你是否宣誓,在蒸汽與機械之神、黑夜女神的見證下,所言皆為事實,無半分虛假?】

  梅麗莎抬頭時,目光越過人群與馬克撞了個正著,聲音帶著未散盡的哽咽:

  【我————我宣誓。】

  「.

  「」

  隨後,在馬克的第一視角下,質詢開始。

  檢察官:【聽說事件發生時,你就在現場?】

  梅麗莎看了眼哥哥:【是的,我和哥哥班森在場。】

  檢察官:【那麼你看清他了嗎?】

  梅麗莎沉默了足足三秒。

  檢察官警告她,誓言已經起效,在兩神的見證下,她必須做出回答,而且絕不允許撒謊。

  【沒有。】

  檢察官:【但你確信那是他所為,對吧?】

  又是長久的沉默。

  在有神靈存在的世界,違背誓言總會復出代價。

  梅麗莎抿住了嘴唇,緊盯著馬克。

  選項彈出,對妹妹【點頭】還是【搖頭】————

  「法克那當然選擇搖頭啊!」

  馬克一個激靈,「別為了我做傻事啊,傻妹妹,那不值得!」

  第一視角下,對著妹妹左右搖頭梅麗莎看到他的動作,渾身微微一抖,但很明顯的也放棄了說謊。

  猶豫一下,她點頭:【是的。】

  【為什麼?】

  梅麗莎目光再次投向被告席,不再躲閃,語氣堅定而執拗:

  【因為我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也只有他會這麼做】

  【而我聽說前首相和黑鼠幫的老大有勾結,都是放貸的————既然殺過後者,那麼也會去殺前者。】

  法庭內一陣驚呼。

  【肅靜!】

  檢察官接著問:【那你對受害者是前首相托馬斯爵士這件事,你沒有感到奇怪嗎?】

  梅麗莎:【沒有覺得不奇怪,哥哥班森現在還在醫院裡接受治療,我也在前不久遭受了暴力的催收,然後在這期間,還有各種邪教找上門來說可以用別的東西換錢————器官、


  血、靈魂什麼的,很可怕————】

  【之前哥哥提前警告過我們,但可惜————】

  【對不起,哥哥,我讓你失望了————】

  馬克:

  話音落下時,旁聽席有人發出低低的嘆息。

  檢察官也揉了揉眉心,但還是接著問:

  【很抱歉小姐————但是,你們一家難道就沒有想過其他的辦法阻止這場雙重的悲劇嗎?】

  梅麗莎忽然笑了,有些無奈,有些嘲諷:

  【但銀行門口發傳單的,報紙上印GG的,告訴我們要對自己好,要消費的,讓黑幫和邪教來找我們的,似乎不是我們啊————】

  【夠了!】原告席的某人斷喝。

  檢察官沉默幾秒:【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和被告是什麼關係?】

  全場死寂。

  妹妹看著哥哥,神色柔和下去,濕著眼眶,扯出微笑:

  【對我而言————哥哥永遠都是我最愛的哥哥。】

  之前說過,兩神之下的誓言,絕無謊言————

  所以就像一把最溫柔的刀插進了心口。

  「啊!!!!」

  馬克仰天長嘆,感覺這一刻自己死掉了。

  宿菲菲也感覺自己快死了。

  在這世界瀕臨毀滅之際,卻聽見鄧恩近乎告白的話語。

  該死的星漢!

  該死的蘇硯承!

  你還能再浪漫一點嗎?

  鳥姐忍不住捂著嘴,眼神瞬間跟要化了似的。

  遊戲中,鄧恩卻開始沉聲解釋一切:

  【非凡特性不會毀滅,不會減少,他們只會從另一個承載物轉移到另一個承載物。】

  【所以求你了,菲!】

  他苦苦哀求,深情凝望。

  【我已經失去過很多了,朋友,戰友————】

  【小伊特,他第一次執行任務就嚇得大哭,阿德萊德,他用手臂幫我擋住了一次詛咒,還有道恩,話不多的姑娘,科恩黎雖然很矮,但很會講故事,還會彈琴————】

  【但是他們都死了!死於黑暗的怪物,瘋狂的邪教徒,失控的非凡者,甚至死於一個小偷的槍下!】

  【就在這個可恨的世界裡,這個可悲的城市裡————他們毫無價值的死了。】

  【而我只能吃下他們的遺留物,每天在夢裡,假裝他們還活著。】

  「我不行了,天啊————隊長啊————」

  宿菲菲忍不住哭了,眼眶全是濕的。

  鄧恩會偷偷食用隊友死後的殘留物,是早早的伏筆。

  當時很多彈幕和留言,都以為這又是一個反轉,鄧恩藏著不可言說的陰暗秘密。

  但是卻沒想到————這個反轉,這個秘密,居然那麼刻骨且深沉。

  最後,只聽見鄧恩揉了揉宿菲菲的臉,替她拭去眼淚,深情的笑道:

  【所以,我唯獨不能再失去你。】

  【我不想也不願,未來只在夢裡見到你。】

  【抱歉,我真是個自私的人。】

  話音落。

  選項出。

  宿菲菲吸了吸鼻子,點下了滑鼠,做出了選擇。

  【你的確是————但可惜,我也是!】

  鄧恩狠狠的愣住,驚住,凝視。

  音樂,忽然響起來了。

  劇烈的鼓點,仿佛對命運宣戰的高亢,情緒兩人對視之間,漸升!

  「臥————」

  宿菲菲猛地瞪大了眼睛。

  合成器音帶著一股跨越時空的宿命感,充滿迴響。

  搖滾的粗,電吉他的失真,鼓組的重拍————積蓄著巨大的力量。

  「Itdoesn「thurtme!(它並不會傷害我!)」

  」Do you want to feel how it feels? (你想體會一下那是什麼感覺嗎?)」


  」

  「」

  帶著破碎感的嗓音,以一種決絕的意味,猛地沖了出來「我的————天啊————」

  相澤北兩隻手捂住了嘴,渾身仿佛都在戰慄。

  畫面里,那個柔弱的女孩,一如既往穿著白裙,赤著足,走在這個腐敗猩紅的世界裡0

  唯有前方邪神子嗣的巢穴,散發著令人戰慄的威壓。

  她的步伐很輕,像是初見相澤時的翩翩起舞,卻又每一步都踩在命運的刀刃上。

  為了所愛之人。

  她背對著愛,向著黑暗和深淵,義無反顧的向前獨行。

  前方的黑暗裡,那存在發出尖銳的低語,蠕動著不安的聲響。

  那不是人類的語言。

  但沙耶卻能冷冷的回應:

  【抱歉呢,我不能讓你降臨於此。】

  【因為我不能讓你————傷害他一分一毫!】

  唱歌的人在低語,無限溫柔。

  」It「s you~(是你)」

  」It「syouandme~(是你和我)」

  相澤北嘴皮子瘋狂打顫,視覺和聽覺上的雙重衝擊。

  令他的情緒和靈魂都被持續震住!

  」It「s you

  「6~

  」It「s you and me

  ~」

  馬克在被押送到刑場的途中,看見了擁擠的人群中梅麗莎。

  耳旁的歌聲,似乎是她對自己的告白。

  是的,它不會傷害我————

  是的,只有他和我————

  妹妹跟著馬車不停的奔跑,推開人群,向前呼喚。

  看上去孤單又無助。

  忽然這時,畫面里。

  在經過教堂時,忽然一陣巨響,押送的馬車驟停!

  「什麼?」

  「怎麼了?」

  馬克的第一視角里一個猛的跟蹌,一瞬的黑屏,音樂與歌聲暫時的安靜。

  只等緩緩的睜開,亮起。

  竟又是令人意外且驚喜的,另一條線的視角切換!

  這次是打著繃帶的班森的視角,死死盯著前方的隊伍。

  決然的站在馬路中間,站在馬車之前。

  QTE環節!

  【】,馬克按下!

  班森咬牙切齒,舉起了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攔住了弟弟赴死的去路。

  「哦買嘎————」馬克無助的摸著額頭,極致動情。

  耳機里。

  那女歌手的嗓音忽然拔高,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吉他與鼓點交織成燃炸的洪流!

  」And if i only could! (如果真的可以的話!)」

  」I「d make a deal with god! (我會和神做一個交易!)」

  」AndI「dgethimtoswapourplaces!(我想讓他將我們互換位置!)」

  然後是妹妹梅麗莎,也追了上來,抓著班森的衣角,並肩而立。

  看著馬車上奔赴刑場的哥哥,神情堅決,永不妥協!

  動畫裡已經無聲了。

  只剩下音樂,只剩下歌聲,剩下法警和值夜者的人似乎在警告兄妹倆讓開道路。

  女神悲憫的垂眸。

  廷根市的街上,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影閃動,有人在穿梭,有人在奔走。

  鏡頭划過那一張張臉。」

  」

  馬克在屏幕外,已經「哦」型的張開了嘴。

  他認出了那些在跑動,在逼近的人————

  工廠的工友,給過錢的乞丐,幫忙找過丈夫的洗衣婦,夏洛克的夥伴們————

  還有那些,為了不公和正義,為了他,而吶喊的群眾!

  歌聲依舊,破釜沉舟。

  」Be running up that road! (我將奔跑在那條路上!)」

  」Berunningupthathill!(我將登上那座高山!)」

  」Be running up that building! (我將奔上那座高樓!)」

  」

  「」

  這一曲,這一幕,這一路————

  馬克連同他的觀眾們一起,整個人徹底淪陷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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