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米鋪，屍變（新書求收藏）
縣衙前陷入短暫的安靜。
在場的打更人，大多是知曉前身性子的，此刻神情皆是露出了幾分詫異，隨後目光流轉，變得玩味。
那眉眼狹長的男子，此時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只覺得臉面丟盡，羞怒之意湧上心頭。
「誰給你的膽子拒絕我！！」
他沉聲開口，語氣中充斥著暴虐，邁開步履，朝著蘇牧走來。
蘇牧神情平靜，左手扶著腰間刀鞘，拇指伸出輕輕抵住刀鐔。
「袁五，回來！」
這時，這幫打更人中，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開口，其站在眾人中間，隱隱是這個小團體的頭頭。
聽到他的話，袁五心中雖然惱怒，卻也按下性子，停下腳步，目光陰冷的盯著蘇牧，冷笑一聲回頭。
蘇牧沒有理會，抵住刀鐔的拇指收回，轉身邁步走進縣衙大門。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這幫打更人中，才有人嘖嘖稱奇道：「這軟柿子不知是遇到了什麼事，今天竟如此硬氣。」
袁五一臉憤懣，回到眾人當中，不滿的嘟囔道：「二哥你叫我回來作甚，這小子性子軟弱，這次不收拾，以後就不好拿捏使喚了。」
山羊鬍男人收回望向縣衙大門的目光，沉思著說道：「若剛才我沒有看錯，你邁開第一步時，他左手拇指已經抵住刀鐔了。」
袁五明顯一臉不信：「這軟柿子連狗都怕，還敢殺人？！」
「算了。」
男人搖了搖頭，勸解道：「左右不過少了個使喚的人，日後就別與他為難，大家到底是同袍，惹出事來都得遭罪。」
袁五聞言勉強點了點頭，不經意回頭望向衙門，眼中卻是閃過一抹陰狠。
......
點卯過後。
蘇牧來到班房，找到班頭，說出了自己想要申請成為『陰差』的想法。
班頭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本在假寐休憩，聽到後睜眼看了看蘇牧，皺眉開口道：「你知道『陰差』有多危險，每年得死多少人嗎？」
「放著好好的打更人不當，要去當『陰差』，你是嫌自己命長，還是覺得自己活夠了？」
蘇牧抿了抿嘴，直接道：「若是無法變強，打更人也保不準會死在哪天夜裡，我需要更好的肉食和湯藥，打更人的俸祿不夠。」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陰陽道果】需採集陰陽之氣化作道力，成為『陰差』能夠更快更多的採集到鬼怪身上的陰氣。
班頭聞言一怔，接著搖頭嘆息一聲，擺手道：「我沒法讓你成為『陰差』，但下個月臨安府的楊無常使會過來一趟，到時我會給他說一聲。」
「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
蘇牧聞言抱拳道謝。
轉身離開，上街巡遊。
等到接近酉時，天色漸暗，街道上的人影稀疏，即便有零零散散幾個，也都匆忙的小跑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背後追趕。
左右不過片刻時間，街道上就變得空空蕩蕩，安靜冷清，與白日間熱鬧的場景截然不同。
蘇牧對此已經習慣，左手扶住腰間刀鞘，邁步朝著家裡走去，先是搬運氣血，吃完晚飯後，對蘇母叮囑一番，關門離家。
此刻夜色已經降臨，整個青柳縣都籠罩在幽暗當中，霧氣漫漫，遠處時而有幾聲犬吠傳來。
蘇牧走到自己負責的區域時，一道同樣打更人裝扮的身影已經到了，提著一盞燈籠，看見他後主動走了過來，笑道：「牧哥，今天還是咱倆一夥。」
來人叫做常青，長相還有幾分稚嫩，看起來比蘇牧還小，再加上性子同樣有些軟弱，因此與前身關係不錯。
「好，那就走吧。」
蘇牧笑著點了點頭，邁開步履沿著路線行走，等到戌時（晚上七點），他取下掛在胸前的銅鑼，用鼓槌猛地一敲。
咚！！
常青在旁高聲呼道：「寒潮來臨，關燈關門！」
銅鑼聲繼續敲響兩次，常青跟著高呼兩次。
打完落更，兩人沿街而走，蘇牧主動開口問道：「你妹妹的病好些了嗎？」
常青的父母都在一次鬼禍之中喪生，只留下了他和患有心疾的妹妹，處境比蘇牧還要更困難一些。
「好些了，大夫說只要記得按時服藥，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多謝牧哥關心。」
常青笑著說道。
他的臉上好像總是掛著笑容，即便是在前身的記憶中，也從沒有見其露出過哀怨自棄的情緒。
蘇牧聞言點了點頭。
常青這時從懷中掏出一個羊皮水袋，遞給蘇牧：「牧哥，這是我妹妹在家釀的米酒，不嫌棄的話可以喝上一些，天冷了可以暖暖身子。」
「多謝。」
蘇牧接過羊皮水袋，拔出塞子後輕輕抿上一口，濃郁的酒香在口腔綻開，隨後一股熱意從胃部冒出，迅速向全身蔓延。
「好酒！」
他笑著開口道。
酒可以暖氣血，壯膽魄，對於需要巡守夜晚的打更人來說，的確是個好東西，大順朝也不禁止打更時飲酒。
常青嘿嘿一笑，接著看了看四周，才又神秘兮兮道：「還有好東西嘞！」
說罷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牛皮紙包，打開後露出還殘留冒著些許熱氣的鹽水花生：「我妹妹準備的，說是用這個下酒才舒服！」
他眉頭微挑，露出幾分得意，有了幾分少年人有的姿態。
蘇牧不客氣的伸手抓上一把，笑著說道：「那我今天就沾你妹妹的光了。」
常青嘿嘿笑著。
兩人隨後閒聊著家常，交流武道，不知不覺間打過三更，幾分醉意湧上心頭。
「牧哥，咱不能當一輩子的打更人吧，你最想做些什麼？」
常青酡紅著臉開口道。
「好好活到老。」
蘇牧直接回答道。
常青聞言大笑，接著大聲道：「我最想的是帶妹妹去雲京，去給她把心疾治好，再看她嫁到個好人家！」
「到時候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擔心她過得不好了。」
常青小聲嘟囔著第二句，見蘇牧像是沒有聽見，便笑著說起其他。
時間也緩緩來到了子時（晚上十一點）。
兩人走到某處時，見不遠處有光亮傳來，還有熙熙攘攘的人聲響起，與其他地方的安靜大相逕庭。
「前面是？」
常青眼中清醒恢復大半。
蘇牧搖了搖頭，繼續向前：「是米鋪的王老爺子過世，昨日就已經有其他打更人上門了。」
兩人說話間靠近米鋪，就見寬敞的布棚從米鋪延伸到街面，漆黑的棺木擺在中間，兩邊擺滿香燭紙錢。
四周還擺著幾個取暖的火盆，守夜的後人和賓客們坐在火盆周圍，喝酒賭錢，頗為熱鬧。
而蘇牧早上看見的那兩個打更人，也正坐在其中一個火盆周圍，此時對方也看了過來，彼此點了點頭。
米鋪後人這時端起熱茶，連忙過來：「兩位官爺辛苦了，不嫌棄的話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茶就不喝了，給老爺子上柱香吧。」
蘇牧走到棺材前，拿起三根香點燃，再抬頭看向王老爺子的畫像時，心中忽地生出些許異樣。
接著下一刻。
【道力：1】
原本是『0』的道力，忽然增加了『1』點。
在場的打更人，大多是知曉前身性子的，此刻神情皆是露出了幾分詫異，隨後目光流轉，變得玩味。
那眉眼狹長的男子，此時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只覺得臉面丟盡，羞怒之意湧上心頭。
「誰給你的膽子拒絕我！！」
他沉聲開口，語氣中充斥著暴虐，邁開步履，朝著蘇牧走來。
蘇牧神情平靜，左手扶著腰間刀鞘，拇指伸出輕輕抵住刀鐔。
「袁五，回來！」
這時，這幫打更人中，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開口，其站在眾人中間，隱隱是這個小團體的頭頭。
聽到他的話，袁五心中雖然惱怒，卻也按下性子，停下腳步，目光陰冷的盯著蘇牧，冷笑一聲回頭。
蘇牧沒有理會，抵住刀鐔的拇指收回，轉身邁步走進縣衙大門。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這幫打更人中，才有人嘖嘖稱奇道：「這軟柿子不知是遇到了什麼事，今天竟如此硬氣。」
袁五一臉憤懣，回到眾人當中，不滿的嘟囔道：「二哥你叫我回來作甚，這小子性子軟弱，這次不收拾，以後就不好拿捏使喚了。」
山羊鬍男人收回望向縣衙大門的目光，沉思著說道：「若剛才我沒有看錯，你邁開第一步時，他左手拇指已經抵住刀鐔了。」
袁五明顯一臉不信：「這軟柿子連狗都怕，還敢殺人？！」
「算了。」
男人搖了搖頭，勸解道：「左右不過少了個使喚的人，日後就別與他為難，大家到底是同袍，惹出事來都得遭罪。」
袁五聞言勉強點了點頭，不經意回頭望向衙門，眼中卻是閃過一抹陰狠。
......
點卯過後。
蘇牧來到班房，找到班頭，說出了自己想要申請成為『陰差』的想法。
班頭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本在假寐休憩，聽到後睜眼看了看蘇牧，皺眉開口道：「你知道『陰差』有多危險，每年得死多少人嗎？」
「放著好好的打更人不當，要去當『陰差』，你是嫌自己命長，還是覺得自己活夠了？」
蘇牧抿了抿嘴，直接道：「若是無法變強，打更人也保不準會死在哪天夜裡，我需要更好的肉食和湯藥，打更人的俸祿不夠。」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陰陽道果】需採集陰陽之氣化作道力，成為『陰差』能夠更快更多的採集到鬼怪身上的陰氣。
班頭聞言一怔，接著搖頭嘆息一聲，擺手道：「我沒法讓你成為『陰差』，但下個月臨安府的楊無常使會過來一趟，到時我會給他說一聲。」
「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
蘇牧聞言抱拳道謝。
轉身離開，上街巡遊。
等到接近酉時，天色漸暗，街道上的人影稀疏，即便有零零散散幾個，也都匆忙的小跑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背後追趕。
左右不過片刻時間，街道上就變得空空蕩蕩，安靜冷清，與白日間熱鬧的場景截然不同。
蘇牧對此已經習慣，左手扶住腰間刀鞘，邁步朝著家裡走去，先是搬運氣血，吃完晚飯後，對蘇母叮囑一番，關門離家。
此刻夜色已經降臨，整個青柳縣都籠罩在幽暗當中，霧氣漫漫，遠處時而有幾聲犬吠傳來。
蘇牧走到自己負責的區域時，一道同樣打更人裝扮的身影已經到了，提著一盞燈籠，看見他後主動走了過來，笑道：「牧哥，今天還是咱倆一夥。」
來人叫做常青，長相還有幾分稚嫩，看起來比蘇牧還小，再加上性子同樣有些軟弱，因此與前身關係不錯。
「好，那就走吧。」
蘇牧笑著點了點頭，邁開步履沿著路線行走，等到戌時（晚上七點），他取下掛在胸前的銅鑼，用鼓槌猛地一敲。
咚！！
常青在旁高聲呼道：「寒潮來臨，關燈關門！」
銅鑼聲繼續敲響兩次，常青跟著高呼兩次。
打完落更，兩人沿街而走，蘇牧主動開口問道：「你妹妹的病好些了嗎？」
常青的父母都在一次鬼禍之中喪生，只留下了他和患有心疾的妹妹，處境比蘇牧還要更困難一些。
「好些了，大夫說只要記得按時服藥，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多謝牧哥關心。」
常青笑著說道。
他的臉上好像總是掛著笑容，即便是在前身的記憶中，也從沒有見其露出過哀怨自棄的情緒。
蘇牧聞言點了點頭。
常青這時從懷中掏出一個羊皮水袋，遞給蘇牧：「牧哥，這是我妹妹在家釀的米酒，不嫌棄的話可以喝上一些，天冷了可以暖暖身子。」
「多謝。」
蘇牧接過羊皮水袋，拔出塞子後輕輕抿上一口，濃郁的酒香在口腔綻開，隨後一股熱意從胃部冒出，迅速向全身蔓延。
「好酒！」
他笑著開口道。
酒可以暖氣血，壯膽魄，對於需要巡守夜晚的打更人來說，的確是個好東西，大順朝也不禁止打更時飲酒。
常青嘿嘿一笑，接著看了看四周，才又神秘兮兮道：「還有好東西嘞！」
說罷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牛皮紙包，打開後露出還殘留冒著些許熱氣的鹽水花生：「我妹妹準備的，說是用這個下酒才舒服！」
他眉頭微挑，露出幾分得意，有了幾分少年人有的姿態。
蘇牧不客氣的伸手抓上一把，笑著說道：「那我今天就沾你妹妹的光了。」
常青嘿嘿笑著。
兩人隨後閒聊著家常，交流武道，不知不覺間打過三更，幾分醉意湧上心頭。
「牧哥，咱不能當一輩子的打更人吧，你最想做些什麼？」
常青酡紅著臉開口道。
「好好活到老。」
蘇牧直接回答道。
常青聞言大笑，接著大聲道：「我最想的是帶妹妹去雲京，去給她把心疾治好，再看她嫁到個好人家！」
「到時候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擔心她過得不好了。」
常青小聲嘟囔著第二句，見蘇牧像是沒有聽見，便笑著說起其他。
時間也緩緩來到了子時（晚上十一點）。
兩人走到某處時，見不遠處有光亮傳來，還有熙熙攘攘的人聲響起，與其他地方的安靜大相逕庭。
「前面是？」
常青眼中清醒恢復大半。
蘇牧搖了搖頭，繼續向前：「是米鋪的王老爺子過世，昨日就已經有其他打更人上門了。」
兩人說話間靠近米鋪，就見寬敞的布棚從米鋪延伸到街面，漆黑的棺木擺在中間，兩邊擺滿香燭紙錢。
四周還擺著幾個取暖的火盆，守夜的後人和賓客們坐在火盆周圍，喝酒賭錢，頗為熱鬧。
而蘇牧早上看見的那兩個打更人，也正坐在其中一個火盆周圍，此時對方也看了過來，彼此點了點頭。
米鋪後人這時端起熱茶，連忙過來：「兩位官爺辛苦了，不嫌棄的話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茶就不喝了，給老爺子上柱香吧。」
蘇牧走到棺材前，拿起三根香點燃，再抬頭看向王老爺子的畫像時，心中忽地生出些許異樣。
接著下一刻。
【道力：1】
原本是『0』的道力，忽然增加了『1』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