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維斯落幕
驟然間，秦成體內不斷湧出的浩然正氣以及身上覆蓋著的金色鎧甲，全部化為細流。
朝那隻抬起的拳頭上聚起。
「哼！小子，想殺我，你還不夠格！」
天維斯見秦成開始蓄力，便覺得應無暇在此時對他動手。
他將手中積攢的能量全部甩出。
恐怖的威勢讓沒有做任何防禦措施的秦成瞬間重傷。
見殺招都沒徹底解決掉秦成，天維斯心中警鐘大敲。
不可久留！
「可惡，來日我必殺你！」
他放下狠話。
調動起所有剛剛恢復的能量，伸展雙翼。
朝原本來時的方向落荒而逃。
「還是就這麼讓他跑了嗎？」
趙豐忍著劇痛，勉強地將眼皮抬起。
看向天維斯逃跑的方向無奈嘆息道。
「好了趙豐，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擎天此時臉色複雜地看著趙豐。
趙豐有氣無力地癱倒下來。
輕笑道：「你這傢伙，明明也虛弱的要命，還過渡能量給我。」
「你怎麼不擔心一下你自己？」
擎天聞言微微一笑。
「切！如果你掛了，我的事情不就沒人幫我了嗎。」
「你倒是直接。」
趙豐因為傷口的劇痛，在樹上閉著眼倚靠著。
但他卻感受到了周邊不尋常的能量流動，疑惑地開口。
「擎天，這股特殊的波動是怎麼回事？」
「我說不出來，你自己睜眼看看吧。」
趙豐感受到身體的創傷在這股莫名的能量下在加速恢復。
這種感覺很奇怪，能量的屬性也讓他很熟悉。
他慢慢睜開眼，看向這些從大地之中緩慢飄出的金色粒子，瞪大了眼睛。
這些金色的光球……
難不成是？
秦成？！
趙豐不可置信地看向沉穩站立在半空中的秦成，嘴巴微張。
看著這百鳥朝鳳似的的勝景，驚得不知該如果吐露心聲。
這些從地里飄出的漫天金色粒子，自然是方才秦成為了改變能量環境輸入地表的浩然正氣。
神聖，崇高。
未知，但充滿希望。
它們正因為秦成對《浩日破》的領悟，所以被他所牽引。
在拳頭上面重新匯聚起來，逐漸地形成了這副光景。
這股能量……
擎天嘗試著去抓取浮在空中並朝秦成緩緩行進的金色光球，但是毫無疑問地失敗了。
「感受到了嗎？趙豐，秦成的這些能量，竟對我們的傷勢有所治癒！」
趙豐聞言點點頭。
回應道：「嗯，我一開始就有感覺到，但卻一直以為是過度勞累或是因傷痛產生的錯覺。」
如果以前的我只是覺得有可能。
趙豐在心裡欣慰地想著。
他默默盤起腿，感受著來自浩然正氣的滋潤，開始恢復起傷勢。
那麼現在的我完全可以下結論。
毋庸置疑……秦成。
你就是人族當代的魁首，人類未來的領袖。
無人，可出其右。
在空中飄蕩著的金色粒子數量多到能把人的視線全部遮蔽。
巨大的規模更是幾乎是擠滿了周圍一片的所有空間。
伴隨著秦成對《浩日破》的感悟愈發純粹。
這些光球朝秦成移動的速度也愈發地變快。
而在所有浩然之力在拳頭上終於凝實為一點的同時。
一幅幅身臨其境的畫面也在秦成腦中逐幀播放。
「浩」之境的絕技——《浩日破》
「後生，」聲如洪鐘，驟然響起，「汝可知，『浩』為何意？」
霎時間，滾滾巨浪沒過斷崖，洪流吞併崖邊的背影。
秦成瞳孔劇縮。
金光乍現，那道身影雙腳蹬起，升至空中。
他一甩長袖，頓時青草叢生。
下一刻狂風席捲，漫天烏雲將太陽遮住。
暴雨落下，一座巨大的金鐘自海中升起。
一道雷電劈下，摧枯拉朽之勢，金鐘爆裂，碎片凝於一點。
那一點如波紋般蕩漾開來，覆蓋住山崖草原，平面形成寰宇。
身影立於繁星之上，回頭微微一笑，看不清他的臉。
「如此，現你可知『浩』之境為何物？」
還在愣神之際，秦成的思想已經回到了現實。
「廣大無際，浩大繁多，盛然剛直，博然浩瀚。」
秦成口中默念。
與此同時，所有的金色光球也都已經凝聚在了一起。
他定眼望向已經跑遠的天維斯。
拳頭移至腰間，身體逐漸壓低，左手伴隨起勢，對準天維斯做出瞄準狀。
「浩然正氣。」
言罷，秦成便朝著天維斯的方向，奮力地揮出右拳。
而那由所有金色能量匯聚成的一點，也伴隨著秦成的出拳，在空中不斷地閃爍出刺眼的光亮。
「浩日破！！！！！」
話音剛落。
那個因為快要抑制不住其內部的巨額能量，所以一直瘋狂在閃耀的光點。
頃刻間，開始爆發了起來！
成噸的金色能量緊隨著秦成的怒吼，從那一點中奔涌而出。
形成一道金色光柱，朝天維斯爆沖而去！
而此時的天維斯卻不自覺地放慢了逃跑的速度。
「任你人族的天才再怎麼強悍，終究還需要成長時間，如今還不是拿我沒辦法？」
他自以為秦成已經再無辦法將其留下。
正沉醉於從虎口逃生的快感之中。
「不過，這等天才未來肯定是我們巫焱族的大敵！」
「一定得上報天巫大人，好做下一步打算。」
「不知道妖巫和賊巫那邊能不能頂住，畢竟人族的大部隊支援過去了。」
天維斯身形一晃，他體內的巫焱能量顯然已經不多了。
「我現在這個狀態肯定是不能再參戰的，到時候讓他們先撤退吧。」
「還有擎巫那個混蛋！」
「竟然敢違逆天巫大人下的命令，還和一個人族走那麼近。」
「擎字派系看來要換首領了。」
天維斯還在自顧自地自言自語著，卻突然聽到了秦成的怒吼聲。
雖然已經相差甚遠，聽得並不清楚。
但隱約還是聽出了是個招式名？
笑話！
我已經跑得這麼遠了，縱使你使用什麼招式，你又能如何追我？
天維斯心裡冷笑著，不屑地回過頭去。
這一刻，他停止了呼吸，也不再繼續心跳，臉上只剩愕然。
什麼？
這是什麼？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
「啊啊啊啊啊！！！！！」
但金色光柱並沒有給天維斯思考的時間。
它逕自地貫穿了天維斯的身體，橫穿過天空，華麗地分割了天際。
只剩下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就猶如一顆流星，在空中炫麗地划過，並沒有對地面造成任何的傷害。
但卻如萬頃碧波，澄澈透亮，美得令人著迷。
秦成的《浩日破》雖然不及記憶片段里的百分之一驚心動魄。
但依舊給趙豐和擎天造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這……到底是什麼？」
擎天痴痴地看著空中喃喃道，而秦成依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趙豐也是一臉驚愕地盯著秦成的位置，仿佛要將秦成的秘密全部看穿一般。
就連秦成已經不在原地，往天維斯的方向離去了都沒反應過來。
在兩人吃驚之際。
秦成早已經踏著虛空，慢條斯理地來到了癱倒在地，奄奄一息的天維斯上空。
他雙腳收力，輕輕地落在天維斯身旁。
抬起漆黑的深邃眼眸，淡淡看向天維斯狼狽地喘著粗氣的臉龐。
「我輸了，人族的小子。」
天維斯微微挪動到一旁。
他倚靠在石頭上挪動起身，艱難地吐字道。
在秦成以為他還要放什麼狠話時，天維斯那緊鎖的眉頭卻突然鬆弛下來。
一直咬著牙的嘴上也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
天維斯通紅的眼睛疲憊地看向秦成，無力地笑起來。
「原來如此……輸給你，我倒是不冤。」
「原來如此？什麼原來如此。」
秦成疑惑地問道。
他皺起眉頭，靜靜等待天維斯的後話。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空氣也安靜了許久。
「你是來補刀的吧？」
見天維斯不願意說，秦成也不再追問。
「我倒也不算是來補刀的。」
天維斯搖搖頭。
仰頭癱倒在石頭上，閉上雙眼，等待著秦成的審判。
「那你以後可得記得要補刀啊。」
秦成慢慢蹲下，淡笑著看向天維斯蒼白的面孔。
「我是想來告訴你。」
「其實你一開始就可以飛走的。」
「畢竟，我本來就沒有合適的對空手段。」
聽到秦成的話，天維斯緩緩睜開眼。
再次和秦成對視了一會，便開始開懷大笑起來。
「你想說，我想了那麼多層，卻偏偏忽視了第一層？哈哈哈！」
「那你不妨再說說，若是事成之前便知不可為，那又為何堅持？」
「你如此天才，一定有你的答案吧？！」
秦成注視著天維斯。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任何的嘲弄，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靜。
「心之所向，雖難必行，不為成敗，只為心中一點浩然。」
「沒錯！是因為人心啊！」
秦成臉上的表情凝固。
隨即化作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怔怔地望著一臉釋然的天維斯。
是啊……若所為不順人心，念頭又如何通達？
天維斯沒有再說話，閉上眼睛。
「受教了。」
秦成緩緩站起身，背對著天維斯，正欲慢步離去，天維斯卻叫住了他。
「秦成！」
「人族的天選之子！」
「我是天維斯，巫焱族天字派系第三高手！」
「我很怕死，真的很怕！」
「但是，死在你手上，我心中無悔！」
「雖然站在巫焱族的視角，我現在可以詛咒你！」
「但是現在，老子改主意了，老子要祝福你，聽到了嗎！」
聽到這裡，秦成猛地回頭，一臉震驚地看向朝自己大喊的天維斯。
他的臉上完全沒有將死的落寞，只有豪爽與暢意。
「我既然因你而死，那就帶著我的份，去完成你的使命，帶你的人族崛起！」
「老子的命交代給你了，你就不能給老子死！」
「如果可以，也請你救救巫焱族。」
「聽到沒有！」
秦成看著天維斯認真的模樣愣了一會，隨即笑著大聲回應道：「知道了。」
「呵呵，小兔崽子。」
說完這句，天維斯眼中的紅光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
只餘下秦成的身影倒映在其中。
仿佛穿透了秦成，看到了某種遙遠而宏大的景象。
他倚靠著岩石的身體徹底鬆弛下來。
頭顱無力地耷拉向一邊。
嘴角卻定格著一個難以解讀的弧度，似哭似笑，又似恍然大悟後的釋然。
秦成沒有再看他一眼。
轉身踏著虛空，緩步走向趙豐和擎天所在的方向。
他周身那屬於浩然正氣的璀璨奪目的金光已然內斂。
但每一步落下，腳下似乎卻仍有細微的金色光點悄然逸散。
融入這片剛剛經歷了大戰洗禮的天地。
夕陽的餘暉終於掙脫了烏雲的束縛。
潑灑下來，將秦成離去的背影拉得很長。
也柔和地覆蓋在天維斯那具失去生息、卻仿佛帶著一絲奇異般平靜的軀體上。
朝那隻抬起的拳頭上聚起。
「哼！小子，想殺我，你還不夠格！」
天維斯見秦成開始蓄力，便覺得應無暇在此時對他動手。
他將手中積攢的能量全部甩出。
恐怖的威勢讓沒有做任何防禦措施的秦成瞬間重傷。
見殺招都沒徹底解決掉秦成，天維斯心中警鐘大敲。
不可久留！
「可惡，來日我必殺你！」
他放下狠話。
調動起所有剛剛恢復的能量，伸展雙翼。
朝原本來時的方向落荒而逃。
「還是就這麼讓他跑了嗎？」
趙豐忍著劇痛，勉強地將眼皮抬起。
看向天維斯逃跑的方向無奈嘆息道。
「好了趙豐，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擎天此時臉色複雜地看著趙豐。
趙豐有氣無力地癱倒下來。
輕笑道：「你這傢伙，明明也虛弱的要命，還過渡能量給我。」
「你怎麼不擔心一下你自己？」
擎天聞言微微一笑。
「切！如果你掛了，我的事情不就沒人幫我了嗎。」
「你倒是直接。」
趙豐因為傷口的劇痛，在樹上閉著眼倚靠著。
但他卻感受到了周邊不尋常的能量流動，疑惑地開口。
「擎天，這股特殊的波動是怎麼回事？」
「我說不出來，你自己睜眼看看吧。」
趙豐感受到身體的創傷在這股莫名的能量下在加速恢復。
這種感覺很奇怪，能量的屬性也讓他很熟悉。
他慢慢睜開眼，看向這些從大地之中緩慢飄出的金色粒子，瞪大了眼睛。
這些金色的光球……
難不成是？
秦成？！
趙豐不可置信地看向沉穩站立在半空中的秦成，嘴巴微張。
看著這百鳥朝鳳似的的勝景，驚得不知該如果吐露心聲。
這些從地里飄出的漫天金色粒子，自然是方才秦成為了改變能量環境輸入地表的浩然正氣。
神聖，崇高。
未知，但充滿希望。
它們正因為秦成對《浩日破》的領悟，所以被他所牽引。
在拳頭上面重新匯聚起來，逐漸地形成了這副光景。
這股能量……
擎天嘗試著去抓取浮在空中並朝秦成緩緩行進的金色光球，但是毫無疑問地失敗了。
「感受到了嗎？趙豐，秦成的這些能量，竟對我們的傷勢有所治癒！」
趙豐聞言點點頭。
回應道：「嗯，我一開始就有感覺到，但卻一直以為是過度勞累或是因傷痛產生的錯覺。」
如果以前的我只是覺得有可能。
趙豐在心裡欣慰地想著。
他默默盤起腿，感受著來自浩然正氣的滋潤，開始恢復起傷勢。
那麼現在的我完全可以下結論。
毋庸置疑……秦成。
你就是人族當代的魁首，人類未來的領袖。
無人，可出其右。
在空中飄蕩著的金色粒子數量多到能把人的視線全部遮蔽。
巨大的規模更是幾乎是擠滿了周圍一片的所有空間。
伴隨著秦成對《浩日破》的感悟愈發純粹。
這些光球朝秦成移動的速度也愈發地變快。
而在所有浩然之力在拳頭上終於凝實為一點的同時。
一幅幅身臨其境的畫面也在秦成腦中逐幀播放。
「浩」之境的絕技——《浩日破》
「後生，」聲如洪鐘，驟然響起，「汝可知，『浩』為何意？」
霎時間，滾滾巨浪沒過斷崖，洪流吞併崖邊的背影。
秦成瞳孔劇縮。
金光乍現，那道身影雙腳蹬起，升至空中。
他一甩長袖，頓時青草叢生。
下一刻狂風席捲，漫天烏雲將太陽遮住。
暴雨落下，一座巨大的金鐘自海中升起。
一道雷電劈下，摧枯拉朽之勢，金鐘爆裂，碎片凝於一點。
那一點如波紋般蕩漾開來，覆蓋住山崖草原，平面形成寰宇。
身影立於繁星之上，回頭微微一笑，看不清他的臉。
「如此，現你可知『浩』之境為何物？」
還在愣神之際，秦成的思想已經回到了現實。
「廣大無際，浩大繁多，盛然剛直，博然浩瀚。」
秦成口中默念。
與此同時，所有的金色光球也都已經凝聚在了一起。
他定眼望向已經跑遠的天維斯。
拳頭移至腰間，身體逐漸壓低，左手伴隨起勢，對準天維斯做出瞄準狀。
「浩然正氣。」
言罷，秦成便朝著天維斯的方向，奮力地揮出右拳。
而那由所有金色能量匯聚成的一點，也伴隨著秦成的出拳，在空中不斷地閃爍出刺眼的光亮。
「浩日破！！！！！」
話音剛落。
那個因為快要抑制不住其內部的巨額能量，所以一直瘋狂在閃耀的光點。
頃刻間，開始爆發了起來！
成噸的金色能量緊隨著秦成的怒吼，從那一點中奔涌而出。
形成一道金色光柱，朝天維斯爆沖而去！
而此時的天維斯卻不自覺地放慢了逃跑的速度。
「任你人族的天才再怎麼強悍，終究還需要成長時間，如今還不是拿我沒辦法？」
他自以為秦成已經再無辦法將其留下。
正沉醉於從虎口逃生的快感之中。
「不過，這等天才未來肯定是我們巫焱族的大敵！」
「一定得上報天巫大人，好做下一步打算。」
「不知道妖巫和賊巫那邊能不能頂住，畢竟人族的大部隊支援過去了。」
天維斯身形一晃，他體內的巫焱能量顯然已經不多了。
「我現在這個狀態肯定是不能再參戰的，到時候讓他們先撤退吧。」
「還有擎巫那個混蛋！」
「竟然敢違逆天巫大人下的命令，還和一個人族走那麼近。」
「擎字派系看來要換首領了。」
天維斯還在自顧自地自言自語著，卻突然聽到了秦成的怒吼聲。
雖然已經相差甚遠，聽得並不清楚。
但隱約還是聽出了是個招式名？
笑話！
我已經跑得這麼遠了，縱使你使用什麼招式，你又能如何追我？
天維斯心裡冷笑著，不屑地回過頭去。
這一刻，他停止了呼吸，也不再繼續心跳，臉上只剩愕然。
什麼？
這是什麼？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
「啊啊啊啊啊！！！！！」
但金色光柱並沒有給天維斯思考的時間。
它逕自地貫穿了天維斯的身體，橫穿過天空，華麗地分割了天際。
只剩下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就猶如一顆流星，在空中炫麗地划過，並沒有對地面造成任何的傷害。
但卻如萬頃碧波，澄澈透亮，美得令人著迷。
秦成的《浩日破》雖然不及記憶片段里的百分之一驚心動魄。
但依舊給趙豐和擎天造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這……到底是什麼？」
擎天痴痴地看著空中喃喃道，而秦成依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趙豐也是一臉驚愕地盯著秦成的位置，仿佛要將秦成的秘密全部看穿一般。
就連秦成已經不在原地，往天維斯的方向離去了都沒反應過來。
在兩人吃驚之際。
秦成早已經踏著虛空，慢條斯理地來到了癱倒在地，奄奄一息的天維斯上空。
他雙腳收力，輕輕地落在天維斯身旁。
抬起漆黑的深邃眼眸，淡淡看向天維斯狼狽地喘著粗氣的臉龐。
「我輸了，人族的小子。」
天維斯微微挪動到一旁。
他倚靠在石頭上挪動起身，艱難地吐字道。
在秦成以為他還要放什麼狠話時，天維斯那緊鎖的眉頭卻突然鬆弛下來。
一直咬著牙的嘴上也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
天維斯通紅的眼睛疲憊地看向秦成，無力地笑起來。
「原來如此……輸給你，我倒是不冤。」
「原來如此？什麼原來如此。」
秦成疑惑地問道。
他皺起眉頭，靜靜等待天維斯的後話。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空氣也安靜了許久。
「你是來補刀的吧？」
見天維斯不願意說，秦成也不再追問。
「我倒也不算是來補刀的。」
天維斯搖搖頭。
仰頭癱倒在石頭上，閉上雙眼，等待著秦成的審判。
「那你以後可得記得要補刀啊。」
秦成慢慢蹲下，淡笑著看向天維斯蒼白的面孔。
「我是想來告訴你。」
「其實你一開始就可以飛走的。」
「畢竟，我本來就沒有合適的對空手段。」
聽到秦成的話，天維斯緩緩睜開眼。
再次和秦成對視了一會，便開始開懷大笑起來。
「你想說，我想了那麼多層，卻偏偏忽視了第一層？哈哈哈！」
「那你不妨再說說，若是事成之前便知不可為，那又為何堅持？」
「你如此天才，一定有你的答案吧？！」
秦成注視著天維斯。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任何的嘲弄，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靜。
「心之所向，雖難必行，不為成敗，只為心中一點浩然。」
「沒錯！是因為人心啊！」
秦成臉上的表情凝固。
隨即化作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怔怔地望著一臉釋然的天維斯。
是啊……若所為不順人心，念頭又如何通達？
天維斯沒有再說話，閉上眼睛。
「受教了。」
秦成緩緩站起身，背對著天維斯，正欲慢步離去，天維斯卻叫住了他。
「秦成！」
「人族的天選之子！」
「我是天維斯，巫焱族天字派系第三高手！」
「我很怕死，真的很怕！」
「但是，死在你手上，我心中無悔！」
「雖然站在巫焱族的視角，我現在可以詛咒你！」
「但是現在，老子改主意了，老子要祝福你，聽到了嗎！」
聽到這裡，秦成猛地回頭，一臉震驚地看向朝自己大喊的天維斯。
他的臉上完全沒有將死的落寞，只有豪爽與暢意。
「我既然因你而死，那就帶著我的份，去完成你的使命，帶你的人族崛起！」
「老子的命交代給你了，你就不能給老子死！」
「如果可以，也請你救救巫焱族。」
「聽到沒有！」
秦成看著天維斯認真的模樣愣了一會，隨即笑著大聲回應道：「知道了。」
「呵呵，小兔崽子。」
說完這句，天維斯眼中的紅光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
只餘下秦成的身影倒映在其中。
仿佛穿透了秦成，看到了某種遙遠而宏大的景象。
他倚靠著岩石的身體徹底鬆弛下來。
頭顱無力地耷拉向一邊。
嘴角卻定格著一個難以解讀的弧度，似哭似笑，又似恍然大悟後的釋然。
秦成沒有再看他一眼。
轉身踏著虛空，緩步走向趙豐和擎天所在的方向。
他周身那屬於浩然正氣的璀璨奪目的金光已然內斂。
但每一步落下，腳下似乎卻仍有細微的金色光點悄然逸散。
融入這片剛剛經歷了大戰洗禮的天地。
夕陽的餘暉終於掙脫了烏雲的束縛。
潑灑下來，將秦成離去的背影拉得很長。
也柔和地覆蓋在天維斯那具失去生息、卻仿佛帶著一絲奇異般平靜的軀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