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祠堂會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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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走來兩個人影,正是黃世強和白芮,黃世強一臉焦急,白芮則皺著眉頭,手裡還拿著一本破舊的偵探小說,他們看到楊婭趴在祠堂門口,立刻跑過去檢查,祠堂門楣上懸掛的銅鈴無風自動,發出細碎如骨節摩擦的聲響。

  黃世強蹲下身,輕輕拍了拍楊婭的臉,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楊婭!楊婭!醒醒!你怎麼了?見沒反應頓了頓「菩薩!你醒醒啊菩薩!仙姑奶奶!」

  白芮讓黃世強閉嘴,然後冷靜地檢查楊婭的呼吸和脈搏,聲音中帶著一絲專業:「她呼吸平穩,脈搏也正常,應該只是昏迷了。」

  就在這時,劉三江和周明從石桌後走了出來,黃世強一看到劉三江,立刻站起身,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劉三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楊婭怎麼會變成這樣?!」

  周明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楊婭被邪祟附身了,我剛剛才把她救下來。不過…另外一男一女……上吊死了。」

  黃世強聞言,臉色瞬間蒼白,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另一男?什麼?!張老三他…他死了?!不可能!我不信!」

  他激動地沖向屋子,想要把張老三的屍體帶出來,餘光無意間掃過祠堂的窗欞,發現陰影里站著一個模糊的黑色身影已經貼在窗紙上,仿佛正盯著他們,但當他定睛看去時,那身影又消失不見了。

  周明上前一把將他攔住,周明聲音中帶著一絲嚴厲:「餵小伙子!冷靜點!那屋子裡有古怪,疑似被高人布置了陣法,進去的人會被迷惑心智!你現在進去,只會白白送死!」

  就在這時,他仿佛聽見耳邊響起張老三熟悉的聲音「強哥!救我!」他猛地看向祠堂門內,卻只能看到漆黑一片,黃世強掙扎著,聲音中帶著焦急哭腔:「那是我兄弟!我不能讓他一個人死在那兒!你放開我!」

  白芮走上前,語氣冷靜但帶著威嚴:「黃世強,冷靜點!現在衝動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得先弄清楚這裡的情況,才能想辦法救大家。」

  黃世強試圖冷靜下來,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痛苦的敲打自己腦袋,聲音中帶著一絲痛苦:「張老三,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劉三江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抱歉,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帶…」

  話沒說完黃世強突然暴怒而起,衝著劉三江就是一腳,劉三江被踹倒在地,黃世強騎在他身上瘋狂揮著拳頭:「就是你搞的鬼!你還我兄弟!你還我兄弟!通靈是吧?!走陰是吧?!時空穿越是吧?!我讓你玩!!!」拳頭狠狠地砸去,然而下一秒,他看見遠處路口站著一個渾身濕透的老嫗,正咧著嘴對他微笑,露出滿口黑牙,隨即突然消失不見,把他當場嚇愣。

  周明和白芮上前立即把黃世強拉開,這時周明注意到遠處路口的陰影似乎在蠕動,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爬行。

  周明嚴肅的說:「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這裡太詭異了,我們得想辦法找到那個『高人』,才能逆轉這一切。」

  接下來周明背起昏迷的楊婭,眾人決定在村里遊走,尋找線索,走了一會兒,他們看到一家院子門開一半,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依在門上,好奇地看著他們,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你們是從哪兒來的?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外面?」令人不安的是,她的影子在月光下似乎在不斷扭曲變形,仿佛有另一個存在依附在她身上。

  周明迅速編了個藉口,語氣誠懇:「我們是來這兒旅遊的,結果迷路了,車也壞了。能不能在您這兒借宿一晚?我們會付錢的。」

  中年婦女假裝猶豫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好吧,你們進來吧。不過我家條件簡陋,別嫌棄。」

  眾人跟著中年婦女進了屋,屋內雖然簡陋,但還算乾淨整潔,中年婦女給他們倒了熱水,又拿來一些簡單的食物。

  黃世強想起剛才那個老嫗!低聲顫抖著對周明說道:「這女人…會不會有問題?我們得小心點。」

  周明點了點頭,神情警惕,但心中卻不信邪:「嗯,小心為上,不過,現在我們也只能先在這兒休息一晚,明天再想辦法。」

  眾人圍坐在桌前,燭光照映下,眾人低頭默默吃著食物,好在食物並沒有什麼異常。白芮照顧著昏迷的楊婭,抱在懷裡給她餵粥喝,其他人心中各自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整個山村仿佛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籠罩。

  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將五人帶到一間狹小的房間,房間裡只有一張大床和一張破舊的沙發。

  周明冷靜地詢問:「大姐,我們這麼多人怎麼住?還有多餘的房間嗎?」


  中年婦女語氣中帶著極度不耐煩:「就這一間房,愛住住,不住滾!」

  黃世強皺了皺眉,心中感到非常不滿:「不是大姐,那這…這未免也太擠了吧?我們可是五個人啊。」

  中年婦女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嫌擠?那你們可以去外面睡啊,這村里晚上可不安全。」

  眾人無奈,只能妥協,中年婦女離開時,突然回頭沖劉三江拋了個媚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劉三江一臉懵逼沒當回事。

  房間裡,氣氛有些尷尬。白芮楊婭是女生,白芮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沙發,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我倆睡沙發吧,你們三個擠床。」

  黃世強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是女生,你睡床吧,我們三個大老爺們擠沙發就行。」

  白芮剛才就憋著一肚子火:「少特麼廢話!怎麼跟娘們似的磨磨唧唧!」

  三爺們無不汗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過都沒說什麼。

  深夜,眾人都已入睡,劉三江在睡夢中感到有冰冷的手指在撫摸他的臉頰。他猛地驚醒,發現自己正被無數根黑色濕滑的頭髮牽引著坐起,走廊牆上的影子扭曲舞動,伴隨著細微的如夢囈般的竊笑聲。

  他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控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拉扯著緩緩走出房間。

  他心中充滿了恐懼,想要呼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仿佛聲帶落家裡了,他的身體被操控著一步步走向中年婦女開著門的臥房,進去之後只見燭火搖曳間,映出的不是中年婦女的臉,而是一張腐爛的狐面。

  劉三江心中充滿了抗拒,但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被拖向床邊,他想要停下,想要逃離,卻發現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就這樣那腐爛髒濕散發著濃烈臭味的狐狸違背了劉三江自身的意願,強行做出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事後,劉三江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他驚恐地看著自己身上暗紅色的爪印,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撿起褲子迅速後退到牆壁上,心中充滿了悔恨和恐懼,他看著床上那隻巨大的腐臭狐狸又幻化成捂著衣服哭泣的中年婦女,仿佛她才是被欺負的那位,劉三江氣急敗壞帶著顫抖和憤怒:「可…可惡的狐狸精!竟敢壞我道心!」

  突然中年婦女捂著凌亂的衣服來到門口,發出悽厲的尖嘯,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野獸的嚎叫,眾人聽到動靜,紛紛起床往這邊趕。

  劉三江瞳孔一縮,緊接著立馬去抓中年婦女,捂住她的嘴:「該死的狐狸精!給『道爺』我閉嘴!」

  眾人聞訊而來後,一瞬間便看到這一幕,沒穿褲子的劉三江和衣冠不整的中年婦女,無不震驚當場。

  「劉三江!沒想到你原來是這種人!我真是看錯你了!怎麼會和你這種人交朋友啊……」

  劉三江焦急的辯解,白芮衝上來就是狠狠一耳光,接著周明一個飛踹,中年婦女脫離劉三江的懷抱,黃世強又對著倒地的劉三江狠狠補了幾腳,然後啐了一口痰「呸!虧我以前還把你當兄弟,沒想到你竟是這種人模狗樣的東西!認識你真是瞎了老子的眼!」

  中年婦女繼續飛奔出房間,一邊跑一邊大喊大叫,聲音依舊悽厲尖嘯:「救命啊!!快來人啊!」

  她的喊聲在寂靜的村莊中迴蕩,很快驚動了村民,村民們紛紛從家中衝出,手持鋤頭、棍子和火把,中年婦女向他們哭訴情況後,眾村民浩浩蕩蕩氣勢洶洶地朝中年婦女的家趕去。

  黃世強等人還在房間裡揍劉三江,突然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反應,村民們衝進來,二話不說就將他們全部捆綁起來。當然,此時的劉三江已經穿上了褲子,昏迷的楊婭由於無人搜房而僥倖逃過一劫。

  黃世強掙扎著,語氣憤怒:「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們!我們什麼都沒做!」

  村民們根本不理會他們的抗議,直接將他們押回了那會兒來過的祠堂。

  祠堂院裡,村民們將五花大綁的四人,狠狠扔在地上,村長站在一旁,語氣威嚴說道:「你們這些外鄉人,竟敢在我們村里為非作歹!簡直是無法無天!」

  周明皺了皺眉,依舊冷靜:「村長,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做!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村長怒目圓睜,狠狠地給了周明一耳光,隨後招手身邊人:「嘴挺硬啊,不招是吧?去,把劉大仙請過來,等大仙來了,再好好審你們!」

  中年婦女哭的很悽慘,直指劉三江,隨後上前就是一巴掌:「是他…就是他…闖進我的房間…嗚嗚…」


  一個村民冷笑一聲,語氣充滿鄙視:「誤會?人家都指認你們了,還有什麼誤會?!等劉大仙來了,你們就老實交代吧!也少受點罪,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一個老嫗怪笑一聲嘆口氣,抱著中年婦女安慰:「可憐啊!人家丈夫剛走,竟然就發生這種事。」

  話音剛落,一眾大漢咬牙切齒義憤填膺,衝上來圍住劉三江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劉三江滾在地上吃痛喊叫著:「哎喲…各位爺…誒你大爺的!…別打了別打了…真不是我乾的…我特麼是被冤枉的啊…」

  就在這時,祠堂里的蠟燭已經點起來了,加上院裡眾村民的火把,周明的目光掃過祠堂內的一處角落,發現那裡竟然堆放著一大堆詭異恐怖的紙人,心想之前怎麼沒發現?紙人的臉上畫著詭異的表情,眼睛像是用鮮血點上去的一樣,身上還貼著黃符,看起來十分瘮人,周明仔細一看,發現有幾個紙人的畫像模樣赫然就是王月、白芮、邵珊、楊婭、趙悅兵、李榆林、張老三,但唯獨沒有他周明和黃世強以及劉三江。

  他瞳孔一縮,心中頓感震驚:「這些紙人…怎麼會是他們?!」

  大漢們打累了,橫七豎八地癱坐在祠堂周圍喘息。村中土路上,一個身著道袍的年輕男子在村民簇擁下緩步而來。人群如潮水般分開,每個與他目光相觸的村民都慌忙垂首,神態恭敬得近乎恐懼。那人嘴角掛著僵硬的弧度,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寒氣,可那張臉卻莫名透著熟悉。

  劉三江看到來人,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掠過一抹震驚,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低下頭,沒有出聲,仿佛在刻意迴避什麼。

  黃世強斜眼瞥向劉三江:「喂!狗東西,這你家親戚啊?」

  周明死死盯著那道身影,聲音發緊:「這…這難道就是那個高人?!」

  白芮一臉不屑,語氣煩躁:「什麼高人,我看跟劉三江一樣是個混帳!」

  此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由遠而近,仿佛是從那位「劉大仙」身上發出的。

  村長聽到黃世強的忤逆,上來就是一耳光,力道狠辣:「大膽!竟敢冒充大仙親戚!大仙也是他配攀得上的?」

  黃世強何曾受過這等屈辱,當場怒吼:「什麼狗屁大仙,有種你弄死我!爺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這時那位劉大仙已走到近前,嘴上始終掛著陰森的笑容:「這位道友……挺有意思。不過……」他聲音陡然轉冷「只怕你沒有下輩子了。」隨即乾澀的笑著「哈,哈,哈,哈!」黃世強心中頓感不妙。

  說著又踱到被打的栽倒在地的劉三江面前,示意兩個村民將其架起,拖長了音調:「福生——無——量——天——尊,喲!貴客!嗨呀!此為天意啊,真乃成仙之兆也。」劉三江沒有說話。

  轉身又來到白芮面前,托起她的下巴細細端詳,白芮猛地啐出一口唾沫:「呸!老妖怪,別特麼碰你仙姑奶奶!」

  劉大仙抹了一把臉,不怒反笑:「一個早就死了的人,卻自稱仙姑,呵,呵,呵。」隨即踱至周明跟前時卻皺緊眉頭,他圍著周明轉了兩圈,咂了咂嘴,厭棄地揮揮手:「這是個什麼廢物?一看就不好吃,罷了罷了。」

  隨即他振臂高呼,聲音里透著詭異的亢奮:「道爺我今天高興!老陳!擺大宴!」

  陳村長立即點頭哈腰躬身應和:「是!是!」轉身對村民高喊:「鄉親們,大喜嘞!」

  天色將明未明,村民們爆發出狂熱的歡呼:「得嘞!大喜啊!好啊!幹活了幹活了!」

  祠堂很快被村民們收拾了一遍,眾人這才看清,門楣上露出斑駁的匾額,赫然寫著「劉氏宗祠」四個大字。周明一行人被押到堂內,只見十把太師椅分列兩側,供桌下另設兩把主位。

  劉大仙在院中設壇,桃木劍舞動生風,壇桌上黃符、油燈、雞血、豬頭、生米等物一應俱全,他口中念念有詞,聲調忽高忽低,像是在招魂一樣,村民們圍得水泄不通,眼神里混雜著敬畏與好奇。

  隨著咒語聲漸急,那些畫著李榆林等人的紙人竟開始舒展四肢,表面漸漸浮現出人類肌膚的質感,栩栩如生地走到祠堂內兩側的太師椅前安然落座。

  劉大仙收劍入背,踱步至供桌前坐在主位,拍了拍旁邊的空椅,轉向被縛的劉三江:「兄長,來,坐這兒。」

  村民們會意立刻上前,給劉三江鬆綁。劉三江眉頭緊鎖:「鶴泉,你到底想幹什麼?」

  劉鶴泉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幹什麼?當然是請您上坐啊,今天可是稀罕的日子,時隔百年,兄長因緣巧合,來此地看望賢弟,我自然應當盡地主之誼才是啊。」


  被縛一旁的黃世強見狀破口大罵:「好啊劉三江,原來所謂的高人就是你弟弟啊,早知道如此昨晚我就該掐死你!」

  白芮語氣冰冷:「劉三江,你要是敢坐過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周明嘆了口氣,沉聲道:「劉三江,別衝動,他在引誘你,別上當。」

  劉三江環視眾人,又看向劉鶴泉,牙關緊咬,終究大步流星地走到供桌前,坐在了那把空著的太師椅上。

  劉鶴泉滿意頷首:「很好,很好!這才像話嘛。」他輕拍劉三江的手「這一次,讓我們一起登峰造極!」

  先前狀告劉三江的中年婦女見獵物不僅被鬆綁,還堂而皇之被奉為座上賓,頓時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衝到堂中央,聲音尖銳,帶著哭腔:「劉大仙!您可不能這樣啊!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你答應過我…」她突然意識到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於是趕緊改口「這人…他…他昨晚可是對我…對我做了那種事!您怎麼能就這麼算了?!您得為我做主啊!」

  她一邊說,一邊捶胸頓足,眼淚嘩嘩地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全然不顧房樑上還懸著趙悅兵和張老三的屍體。

  劉鶴泉笑容驟斂,供桌被他拍得震天響:「閉嘴!你這無知婦人,區區狐狸精玩意兒,也敢在本道爺面前放肆?!今日乃我劉氏宗門兄弟團圓之日,豈容你在此胡鬧?!」

  中年婦女被他的氣勢嚇得一哆嗦,她根本不信這是他兄長,依舊不甘心地哭訴還想爭取獵物:「可是…可是他…」

  話音未落,劉鶴泉手一抬,一把銅錢劍迅速飛出去直插她的心臟,她身形一晃,軟倒在地,化作一團腐爛贓濕的狐狸,全場震驚!隨即陳村長趕緊上前,將銅錢劍小心翼翼取出,幾個村民迅速將臭烘烘的狐屍抬走,陳村長瑟瑟發抖將銅錢劍畢恭畢敬奉回,劉鶴泉拂袖:「聒噪!」

  房樑上,穿著紅衣的趙悅兵和張老三兩具屍體懸垂,與這荒誕場景構成一幅詭譎畫卷。

  劉鶴泉冷哼一聲,目光如淬冰的刀子掃過人群:「竟敢忤逆我兄長,他的事,還輪不到你們這幫賤民來指手畫腳!誰再敢多嘴,這狐狸就是下場!」

  剛才打過劉三江的那些大漢見狀,臉色瞬間慘白,冷汗涔涔而下,他們瑟縮著向人堆里鑽,恨不得將頭縮進胸膛,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就要收拾他們。

  劉鶴泉陰鷙的眼神緩緩掃視,所及之處眾人無不戰慄垂首,手掌輕輕地撫摸太師椅的扶手,臉上恢復了詭異的笑容,仿佛剛才的怒火從未發生過。

  紙人變的李榆林等人緩緩站起身,動作流暢自然,仿佛真的是本人一般,他們穿著古樸的服裝,李榆林一身深色長衫,趙悅兵穿著素雅的旗袍,白芮楊婭王月邵珊則是民國女學生的裝扮,黃世強張老三穿著精緻的西裝,其中黃世強看起來像是上海灘的許文強。

  紙人李榆林走到祠堂中央,推了推老式圓框眼鏡,目光冰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周明,譏諷道:「周明,你自詡聰明,卻也不過如此,今日,你可曾想過自己為何會跪在這裡?」

  紙人邵珊輕輕嘆了口氣,心中悲憫:「周隊長,你一向冷靜理智,可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真是令人唏噓。」

  紙人張老三站起身,目光冰冷環視三人:「你們這些外鄉人,真是不知死活,竟敢闖到我們村里來鬧事。」

  紙人白芮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冷看著被綁的白芮,語氣中帶著不屑:「本大小姐也是你這賤女能冒充的?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活該被收拾。」

  紙人黃世強叼著一根老牌雪茄,則是一臉憤怒,指著被綁的黃世強罵道:「你這個冒牌貨,竟敢冒充我?!看我不揍死你!」

  紙人王月則是一臉委屈,聲音中帶著哭腔:「你們這些壞人,為什麼要害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麼?」

  紙人趙悅兵則是冷冷地看著眾人,語氣充滿警告:「你們最好老實交代你們的罪行,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些紙人你一言我一語,仿佛真的是李榆林等人在說話,他們的語氣、神態甚至小動作都與本人一模一樣,讓人分不清真假。

  被綁著的黃世強眼神充滿不可置信「這…這怎麼可能?!他們…他們怎麼會說話?!」

  白芮皺了皺眉,冷靜道「別被迷惑了!這些都是假的!是那個『劉大仙』在操控他們!」

  周明則是一臉凝重,低聲說道:「這些紙人…不僅能模仿你們的樣子,還能模仿你們的思維…這個『劉大仙』果然不簡單…」


  劉鶴泉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隨後冷冷的說道:「說說吧,你們都犯了什麼錯?」突然狠狠拍了一下供桌,連香爐都被震飛起來「老實交代!!」

  黃世強則是一臉憤怒,充滿不甘:「你們這些紙人,少在這裡裝神弄鬼!有本事放了我,咱們單挑!」

  白芮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屑:「一群紙糊的東西,也配審判我們?真是可笑!」

  周明面對那些紙人和劉鶴泉的冰冷目光,突然想起了劉三江之前的話,他深吸一口氣,態度誠懇:「各位,我們擅自闖入你們的世界,確實是我們不對,我代表我們大家,向你們誠懇的道歉,我們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請給我們一個機會,放我們回去,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他說完,低下頭,表情愧疚,堂內眾人一時沉默,紙人們也紛紛坐回各自的太師椅,仿佛在等待劉亦權的指示。

  劉鶴泉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劉三江,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兄長,你說,這些人該怎麼判?」

  劉三江故作鎮定,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聲音中帶著一絲親近:「鶴泉,咱們兄弟一場,何必為了這些凡人傷了和氣?不如把他們拿來煉化,咱們兄弟一起登峰造極,逍遙天下,豈不美哉?」

  他說完,目光真誠地看著劉鶴泉,仿佛真的想與他重修舊好,劉鶴泉眯了眯眼,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有些動搖。

  紙人們聽後不再猶豫,押著周明、黃世強和白芮,一路將他們帶到山頂的道觀,粗暴地推進籠子裡,鎖上鐵門,紙人們面無表情地離開,重新回到祠堂。

  祠堂大院內,桌椅板凳已經擺好,廚子們在後院架起大鍋,現場宰殺雞鴨魚肉,香氣四溢,九口棺材依舊擺在那裡,廚子們就在這棺材旁忙碌著,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很快,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餚被端上桌,村民們紛紛落座,臉上洋溢著喜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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