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零班
東海學院最高級別的橢圓形會議室內，空氣凝重。
昂貴的紅木長桌旁，坐著十幾個掌控著東海城經濟命脈的大人物。
他們是東海學院的校董，是學院真正的決策者。
郁聯院長坐在主位上，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是升班賽結束後的第三次緊急會議。
每一次的氣氛，都比上一次更加灼人。
「諸位，關於零班……」
「郁院長，不必再說了！」一個身材微胖的校董，王總，滿面紅光地截斷了他的話。
他就是上次追加賭注，並壓了零班贏的大贏家。
此刻，他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戰利品。
「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沒有錯！」
「零班，就是我們東海學院的未來！是門面！是金字招牌！」
他的話音剛落，立刻激起一片附和。
「王董說得對！五個平均不到十歲的新生，碾壓了五個三環魂尊！這是什麼概念？這是要被寫進聯邦教科書的戰績！」
「商業價值！我只看到了無與倫比的商業價值！只要我們把『零班』這個品牌運作好，未來十年，東海學院將成為全聯邦最炙手可熱的初級魂師學院，沒有之一！」
會議室瞬間化作喧鬧的集市。
校董們個個雙眼放光，激烈地討論著如何將零班的勝利變現，言語間滿是商人的精明與貪婪。
郁聯揉著眉心。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在這些人眼裡，零班已經不是一個教學班級，而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鵝。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男聲響起，精準地切斷了所有嘈雜。
「我願意再追加三千萬聯邦幣的投資。」
所有人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許氏集團的董事長，許峰。
許曉語的父親。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氣質儒雅，但此刻說出的話，卻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份量。
「這筆錢，將全部用於零班的硬體設施升級，以及個人資源的傾斜。」
許峰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郁聯身上。
他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我女兒許小言，加入零班。」
一句話，如同一顆深水炸彈，在會議室里轟然引爆。
「許董！你這就不厚道了！我兒子今年也八歲，魂力十二級，也是難得的天才！我出三千五百萬！」
「我孫女武魂是罕見的植物系控制武魂，和零班的唐舞麟正好互補！我願意贊助他們未來三年的所有魂靈費用！」
「你們把學院當成什麼了？菜市場嗎！」
整個會議室徹底失控，變成了一個瘋狂的拍賣會。
平日裡道貌岸然的校董們，此刻為了一個珍貴的插班名額爭得面紅耳赤。
郁聯院長的頭更疼了。
他太清楚舞長空的脾性。
那個男人高傲到骨子裡，絕不可能允許一群靠金錢和關係堆砌起來的所謂「天才」，玷污他的班級。
可眼前這些人，他又一個都得罪不起。
「諸位，請安靜！」郁聯不得不提高音量，「零班的教學模式特殊，招收新學員必須徵求帶班老師的意見。請容我……溝通一下。」
他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會議室，躲進自己的辦公室，立刻撥通了舞長空的魂導通訊。
通訊接通，聽筒里傳來一陣電流的滋滋聲，然後是一個字。
「說。」
依舊是那副能把人凍僵的冷漠。
郁聯快速組織語言，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麼刺耳：「舞老師，是這樣，學院校董會一致認為零班取得了輝煌的成就，他們……呃，非常熱情，希望能夠為零班輸送一些新鮮血液……」
「說人話。」
舞長空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郁聯嘆了口氣，只能實話實說：「他們想把自己的孩子塞進你的班裡。」
聽筒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仿佛聽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我的班級，不收廢物。」
簡單，直接，不留任何情面。
「我知道，我知道！」郁聯急忙道，「但他們是校董，代表著學院的命脈！我們不能直接拒絕，總得給他們一個台階下。舞老師，拜託了，給我一個標準，一個……能讓他們知難而退的標準！」
舞長空似乎被糾纏得煩了，隨口拋出了一個條件。
「可以。」
「想進我的班，滿足兩點。」
「第一，年齡，九歲以下。」
「第二，魂力，十五級以上。」
「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他們。做不到，就閉嘴。」
說完，舞長空單方面切斷了通訊。
郁聯握著魂導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雖然過程屈辱，但總算拿到了尚方寶劍。
九歲，十五級？
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整個東海學院，除了零班那五個小怪物，誰能做到？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襟，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從容，回到了會議室。
嘈雜的房間因他的進入而瞬間安靜。
郁聯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我已經和舞老師溝通過了。舞老師表示，零班歡迎任何一位真正的天才加入，但插班生必須滿足入學標準。」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享受著掌控全場的感覺。
「第一，年齡不得超過九歲。」
「第二，魂力等級，必須達到十五級以上。」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劇烈的爆發。
「什麼？他以為他是誰！神嗎！」
「九歲十五級？他怎麼不去天上找！這是在公然羞辱我們所有人！」
「郁院長！這就是你給我們的交代？我們每年給學院投幾千萬，就是為了讓一個老師騎在我們頭上嗎！」
群情激奮，幾乎要掀翻屋頂。
然而，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許峰卻緩緩地舉起了手。
他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微笑，那份淡定與周圍的嘈雜格格不入。
「郁院長。」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貫穿了整個房間。
「我女兒，許小言，今年正好九歲。」
所有人的怒罵都卡在了喉嚨里，齊刷刷地看向他。
許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眸里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
「她的魂力……」
「是十六級。」
「武魂，星輪冰杖。」
全場震驚！
郁聯院長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許峰，腦子裡一片空白。
又一個怪物！
這許家，隱藏得也太深了！
許峰無視了所有人驚駭的注視，再次加碼，將勝利的果實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既然只有小女一人符合舞老師嚴苛的標準，那麼我之前承諾的三千萬投資，翻倍，六千萬！」
他站起身，氣勢陡然攀升，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
「同時，我要求學院，必須為零班提供最優越的獨立教學區、配備私人管家的別墅式宿舍，以及學院最高權限的資源庫訪問權！」
「零班是我們的瑰寶，理應得到最高規格的待遇。諸位，沒有意見吧？」
他的話，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交易，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達成了。
……
當晚，許家。
許曉語依舊將自己鎖在房間裡。
而許小言的手中，則多了一份燙金封面的正式入學通知書。
她纖細的手指撫摸著上面「零班」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臉頰微微泛紅。
腦海中浮現的，是抽屜里那張珍藏多年的照片。
照片上那個白髮少年，依舊好看得讓她心跳加速。
但是，一想到哥哥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和那個在賽場上神鬼莫測，將哥哥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紫發女孩，她的心又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能打敗哥哥他們的怪物班級……
自己真的，可以嗎？
喜悅與不安，期待與畏懼，在她那雙星辰般的眼眸中交織。
昂貴的紅木長桌旁，坐著十幾個掌控著東海城經濟命脈的大人物。
他們是東海學院的校董，是學院真正的決策者。
郁聯院長坐在主位上，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是升班賽結束後的第三次緊急會議。
每一次的氣氛，都比上一次更加灼人。
「諸位，關於零班……」
「郁院長，不必再說了！」一個身材微胖的校董，王總，滿面紅光地截斷了他的話。
他就是上次追加賭注，並壓了零班贏的大贏家。
此刻，他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戰利品。
「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沒有錯！」
「零班，就是我們東海學院的未來！是門面！是金字招牌！」
他的話音剛落，立刻激起一片附和。
「王董說得對！五個平均不到十歲的新生，碾壓了五個三環魂尊！這是什麼概念？這是要被寫進聯邦教科書的戰績！」
「商業價值！我只看到了無與倫比的商業價值！只要我們把『零班』這個品牌運作好，未來十年，東海學院將成為全聯邦最炙手可熱的初級魂師學院，沒有之一！」
會議室瞬間化作喧鬧的集市。
校董們個個雙眼放光，激烈地討論著如何將零班的勝利變現，言語間滿是商人的精明與貪婪。
郁聯揉著眉心。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在這些人眼裡，零班已經不是一個教學班級，而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鵝。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男聲響起，精準地切斷了所有嘈雜。
「我願意再追加三千萬聯邦幣的投資。」
所有人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許氏集團的董事長，許峰。
許曉語的父親。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氣質儒雅，但此刻說出的話，卻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份量。
「這筆錢，將全部用於零班的硬體設施升級，以及個人資源的傾斜。」
許峰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郁聯身上。
他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我女兒許小言，加入零班。」
一句話，如同一顆深水炸彈，在會議室里轟然引爆。
「許董！你這就不厚道了！我兒子今年也八歲，魂力十二級，也是難得的天才！我出三千五百萬！」
「我孫女武魂是罕見的植物系控制武魂，和零班的唐舞麟正好互補！我願意贊助他們未來三年的所有魂靈費用！」
「你們把學院當成什麼了？菜市場嗎！」
整個會議室徹底失控，變成了一個瘋狂的拍賣會。
平日裡道貌岸然的校董們，此刻為了一個珍貴的插班名額爭得面紅耳赤。
郁聯院長的頭更疼了。
他太清楚舞長空的脾性。
那個男人高傲到骨子裡，絕不可能允許一群靠金錢和關係堆砌起來的所謂「天才」，玷污他的班級。
可眼前這些人，他又一個都得罪不起。
「諸位，請安靜！」郁聯不得不提高音量，「零班的教學模式特殊，招收新學員必須徵求帶班老師的意見。請容我……溝通一下。」
他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會議室，躲進自己的辦公室，立刻撥通了舞長空的魂導通訊。
通訊接通，聽筒里傳來一陣電流的滋滋聲，然後是一個字。
「說。」
依舊是那副能把人凍僵的冷漠。
郁聯快速組織語言，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麼刺耳：「舞老師，是這樣，學院校董會一致認為零班取得了輝煌的成就，他們……呃，非常熱情，希望能夠為零班輸送一些新鮮血液……」
「說人話。」
舞長空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郁聯嘆了口氣，只能實話實說：「他們想把自己的孩子塞進你的班裡。」
聽筒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仿佛聽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我的班級，不收廢物。」
簡單，直接，不留任何情面。
「我知道，我知道！」郁聯急忙道，「但他們是校董，代表著學院的命脈！我們不能直接拒絕，總得給他們一個台階下。舞老師，拜託了，給我一個標準，一個……能讓他們知難而退的標準！」
舞長空似乎被糾纏得煩了，隨口拋出了一個條件。
「可以。」
「想進我的班，滿足兩點。」
「第一，年齡，九歲以下。」
「第二，魂力，十五級以上。」
「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他們。做不到，就閉嘴。」
說完，舞長空單方面切斷了通訊。
郁聯握著魂導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雖然過程屈辱，但總算拿到了尚方寶劍。
九歲，十五級？
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整個東海學院，除了零班那五個小怪物，誰能做到？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襟，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從容，回到了會議室。
嘈雜的房間因他的進入而瞬間安靜。
郁聯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我已經和舞老師溝通過了。舞老師表示，零班歡迎任何一位真正的天才加入，但插班生必須滿足入學標準。」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享受著掌控全場的感覺。
「第一，年齡不得超過九歲。」
「第二，魂力等級，必須達到十五級以上。」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劇烈的爆發。
「什麼？他以為他是誰！神嗎！」
「九歲十五級？他怎麼不去天上找！這是在公然羞辱我們所有人！」
「郁院長！這就是你給我們的交代？我們每年給學院投幾千萬，就是為了讓一個老師騎在我們頭上嗎！」
群情激奮，幾乎要掀翻屋頂。
然而，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許峰卻緩緩地舉起了手。
他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微笑，那份淡定與周圍的嘈雜格格不入。
「郁院長。」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貫穿了整個房間。
「我女兒，許小言，今年正好九歲。」
所有人的怒罵都卡在了喉嚨里，齊刷刷地看向他。
許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眸里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
「她的魂力……」
「是十六級。」
「武魂，星輪冰杖。」
全場震驚！
郁聯院長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許峰，腦子裡一片空白。
又一個怪物！
這許家，隱藏得也太深了！
許峰無視了所有人驚駭的注視，再次加碼，將勝利的果實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既然只有小女一人符合舞老師嚴苛的標準，那麼我之前承諾的三千萬投資，翻倍，六千萬！」
他站起身，氣勢陡然攀升，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
「同時，我要求學院，必須為零班提供最優越的獨立教學區、配備私人管家的別墅式宿舍，以及學院最高權限的資源庫訪問權！」
「零班是我們的瑰寶，理應得到最高規格的待遇。諸位，沒有意見吧？」
他的話，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交易，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達成了。
……
當晚，許家。
許曉語依舊將自己鎖在房間裡。
而許小言的手中，則多了一份燙金封面的正式入學通知書。
她纖細的手指撫摸著上面「零班」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臉頰微微泛紅。
腦海中浮現的，是抽屜里那張珍藏多年的照片。
照片上那個白髮少年，依舊好看得讓她心跳加速。
但是，一想到哥哥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和那個在賽場上神鬼莫測，將哥哥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紫發女孩，她的心又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能打敗哥哥他們的怪物班級……
自己真的，可以嗎？
喜悅與不安，期待與畏懼，在她那雙星辰般的眼眸中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