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級鍛造師
東海城鍛造師協會，會長辦公室。
當顧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慕辰正低頭審閱著一份文件，神態專注。
「慕辰叔叔。」
顧言清冷平直的問候響起。
慕辰抬起頭，看到是顧言，威嚴的面龐上頓時浮現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言言，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你們的特訓不緊張嗎？」
「我和舞老師請了假。」顧言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鋪直敘方式直接說道：「慕辰叔叔，我想要進行五級鍛造師考核。」
辦公室里溫暖和煦的空氣，仿佛被這句話瞬間抽乾。
慕辰面部的笑意寸寸龜裂，驚駭之色爬滿了他的臉龐。
「胡鬧！」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低喝出聲，猛地從椅子上站起，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連連搖頭。
「言言，你在開什麼玩笑！靈鍛！那是靈鍛的領域！那至少需要魂宗級別的修為和龐大如海的精神力作為支撐！」
「你的魂力根本不夠，強行嘗試只會遭到反噬，甚至損傷你的武魂根基！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顧言的面容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平靜地對上慕辰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
「慕辰叔叔，我計算過。我的血脈之力可以彌補魂力上的差距，結合我掌握的所有理論知識，我有九成八的成功率。」
看著顧言那雙清澈、認真，不帶一絲玩笑意味的眼眸，
慕辰忽然想起了這個孩子過往創造的那些，一次又一次顛覆他認知的奇蹟。
那些常人需要數年才能掌握的技巧，他看一遍就會。
那些複雜的理論，他聽一次就能舉一反三。
或許……真的可以？
慕辰心中的理智與一個長輩的擔憂在瘋狂交戰，最終，他咬了咬牙，重新坐回椅子上，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好！」他沉聲說道，話語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但是言言，我必須跟你說清楚，一旦出現任何危險的徵兆，我會立刻中止考核，你的安全最重要！」
「謝謝慕辰叔叔。」
考核室內，沉重的金屬大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顧言從一堆稀有金屬中，選取了一塊籃球大小的千鍛沉銀。
他閉上雙眼，靜立了片刻，腦海中，五級鍛造師心得體會的所有知識點瞬間構築成一張清晰無比的立體圖譜。
下一秒，他睜開眼，右手拿起一柄沉銀錘，左手托起另一柄。
他動了。
以一種狂野而充滿韻律的姿態，他的身體高速旋轉起來，雙錘在離心力的作用下，帶起呼嘯的狂風，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節奏，精準地砸落在鍛造台的沉銀之上！
「當！當！當！當！」
狂風驟雨般的敲擊聲連成一片，韻律與力量被他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一旁的慕辰看得心驚肉跳，靈鍛不知道言言能不能把握得住啊！
鍛打過程和預想一樣的順利，但當進入最關鍵的「靈性賦予」階段時，預想中的問題還是出現了。
顧言的魂力如同打開了閘門的洪流，飛速見底。
那塊即將成型的沉銀錘胚上，原本璀璨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靈鍛，即將失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言做出了一個讓慕辰亡魂皆冒的驚人舉動！
他左手竟然直接接過了旋轉中的雙錘，維持著最後的敲擊節奏，而他的右手，那隻血肉之手，竟毫不猶豫地，直接按在了那塊被燒得赤紅滾燙的沉銀之上！
「你瘋了！」慕辰驚呼出聲，就要出手阻止。
「吼——！」
一聲微弱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龍吟，猛地從顧言的體內響起！
金銀雙色的龍鱗瞬間覆蓋了他的整條右臂，一股遠比魂力更加磅礴、更加精純的氣血之力，代替了枯竭的魂力，瘋狂地湧入沉銀之中！
慕辰駭然地停住了腳步。
言言他竟然……竟然已經能將血脈之力如此純熟地運用於鍛造之中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模仿，而是開創了一條全新的道路啊！
在雙重血脈之力的瘋狂灌注下，那塊沉銀錘胚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生命，它發出了璀璨奪目的七彩光芒，甚至開始主動與顧言的沉銀錘產生共鳴，發出一陣陣喜悅的嗡鳴！
「噗！」
顧言猛地噴出一口精血，灑落在錘身之上。
剎那間，鍛造台上金光沖天，一道清晰無比的龍形虛影在錘身上一閃而逝！
成功了！
「噹啷。」
雙錘落地，顧言身體一晃，脫力地險些栽倒在地，卻被一股柔和的魂力穩穩托住。
慕辰顫抖著走上前，他拿起那柄新生的沉銀錘，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那股遠超普通靈鍛金屬的磅礴生命力，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面龐蒼白的顧言，心中五味雜陳。
這孩子的天賦，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他心中湧起一陣後怕與慶幸，還好，還好當年自己一時興起，把這孩子從顧宏那個混蛋手裡要了過來。
否則，如此璞玉，不知道會被糟蹋成什麼樣子！
當顧言和慕辰從鍛造室出來時，慕曦正好也來到了鍛造師協會。她這些天一直在衝擊三級鍛造師，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裡練習。
看到顧言那虛弱到幾乎站不穩的模樣，慕曦心中一緊，連忙快步上前。
「言言，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慕辰看著一臉關切的女兒，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開口道：「言言他……剛剛進行了五級鍛造師的考核。」
「五級……鍛造師？」
慕曦微微張開了小嘴，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
她看看顧言，又看看自己父親臉上那混雜著震驚、欣慰與驕傲的糾結模樣，一個離譜到極點的念頭冒了出來。
成功了？
九歲的五級鍛造師？這個世界還能再瘋狂一點嗎？
不過，在經歷了顧言創造的太多「奇蹟」之後，慕曦的接受能力已經變得相當強悍。
震驚過後，更多的還是擔憂。
「那……言言，我送你回學院吧？」她試探著問。
顧言搖了搖頭，他緩了一會兒，氣血已經平復了不少。
「我已經好多了，曦曦姐你還是留在這裡練習吧，我一個人回去沒問題。」
「好嘛。」慕曦有些不情願地嘟了嘟嘴，「那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慕辰將兩本用特殊材質封存的筆記遞給顧言。
「言言，這是我早年整理的關於《斗鎧製作基礎》和《魂鍛猜想》的一些心得，你拿去看看吧。」
他又拿出一枚嶄新的徽章：「這是五級鍛造師的徽章，我親自給你做的。」
「謝謝慕辰叔叔。」顧言鄭重地接過。
臨走前，他看到慕曦那複雜的注視，還以為對方是在為彼此的差距而感到失落，便一本正經地開口鼓勵道：「曦曦姐，別灰心，以你的天賦，很快也能到五級的。」
這句鋼鐵直男式的安慰，讓慕曦剛剛醞釀出的一絲傷感瞬間煙消雲散，氣得哭笑不得，沒忍住白了顧言一眼。
她沒好氣地沖他揮了揮小拳頭：「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顧言剛剛走出鍛造協會的大門，手腕上的魂導通訊器就震動了一下。
一條消息彈了出來，發信人是古月娜。
「回來的時候，記得幫我帶點吃的。」
顧言回復了：「收到。」
他在路邊的小吃攤買了一些烤串和點心，返回了學院。
夜幕降臨，晚上的特訓剛剛結束，疲憊不堪的唐舞麟三人已經回去休息，顧言則和古月娜約在了空無一人的操場上。
古月娜接過袋子，毫不在意形象地坐在草地上，拿起一串烤肉就開始吃了起來。
顧言在她身旁坐下，腦中開始回憶今天鍛造時遇到的幾個技術難點。
過了半晌，古月娜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她偏過頭，問道：「你今天為什麼請假？」
「我去進行鍛造師考核了。」顧言實話實說。
「考核？」古月娜的動作一頓，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所以，你現在是五級鍛造師了？」
「嗯，是這樣。」顧言點了點頭，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四級鍛造師已經停滯了幾個月了。」
古月娜感覺自己的面部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很想抓住這傢伙的領子用力搖晃，然後大聲質問他：
孩子，你這情況是對的嗎？
鍛造這麼簡單嗎？
我是龍神智慧的化身還是你是啊？
Look in my eyes，
tell me why，
why baby why
這也太離譜了吧！學習對你來說，真的只是看看就會了嗎？
難道那位神王的血脈真的那麼強大嗎？
一通無聲的腹誹之後，古月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換了個問題：「你這麼快通過五級鍛造師考核，是為了什麼？」
「斗鎧。」顧言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想要學習更高級的知識。斗鎧的製作和更高層次的魂鍛，都需要五級鍛造師的資格才能接觸到。」
「斗鎧？」
這兩個字，讓古月娜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她在人類世界學習了這麼久，對這種堪稱人類智慧結晶的造物，充滿了濃厚的興趣和探究欲。
但是她現在還在學習魂導設計的初期，還沒有到能設計斗鎧的程度
「能給我講講斗鎧的製作嗎？」古月娜湊了過來，清冷的聲線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熱切。
「我也只是剛剛開始學習。」顧言搖了搖頭，將慕辰給他的筆記拿了出來，「只能和你說一些理論知識。」
「那也夠了。」
兩人就這樣並肩坐在草地上，借著遠處路燈昏黃的光，一同看向那本承載著人類頂尖智慧的筆記。
夜色下，兩個腦袋越湊越近。
晚風拂過，帶著青草的微涼和烤串的孜然香氣，在兩人之間輕輕縈繞。
古月娜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金屬冷卻後的清冽氣息。
溫熱的呼吸在空氣中交織，她不經意間一偏頭，髮絲便輕輕划過了他的面頰，帶來一陣微不可查的癢意。
當顧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慕辰正低頭審閱著一份文件，神態專注。
「慕辰叔叔。」
顧言清冷平直的問候響起。
慕辰抬起頭，看到是顧言，威嚴的面龐上頓時浮現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言言，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你們的特訓不緊張嗎？」
「我和舞老師請了假。」顧言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鋪直敘方式直接說道：「慕辰叔叔，我想要進行五級鍛造師考核。」
辦公室里溫暖和煦的空氣，仿佛被這句話瞬間抽乾。
慕辰面部的笑意寸寸龜裂，驚駭之色爬滿了他的臉龐。
「胡鬧！」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低喝出聲，猛地從椅子上站起，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連連搖頭。
「言言，你在開什麼玩笑！靈鍛！那是靈鍛的領域！那至少需要魂宗級別的修為和龐大如海的精神力作為支撐！」
「你的魂力根本不夠，強行嘗試只會遭到反噬，甚至損傷你的武魂根基！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顧言的面容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平靜地對上慕辰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
「慕辰叔叔，我計算過。我的血脈之力可以彌補魂力上的差距，結合我掌握的所有理論知識，我有九成八的成功率。」
看著顧言那雙清澈、認真，不帶一絲玩笑意味的眼眸，
慕辰忽然想起了這個孩子過往創造的那些，一次又一次顛覆他認知的奇蹟。
那些常人需要數年才能掌握的技巧，他看一遍就會。
那些複雜的理論，他聽一次就能舉一反三。
或許……真的可以？
慕辰心中的理智與一個長輩的擔憂在瘋狂交戰，最終，他咬了咬牙，重新坐回椅子上，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好！」他沉聲說道，話語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但是言言，我必須跟你說清楚，一旦出現任何危險的徵兆，我會立刻中止考核，你的安全最重要！」
「謝謝慕辰叔叔。」
考核室內，沉重的金屬大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顧言從一堆稀有金屬中，選取了一塊籃球大小的千鍛沉銀。
他閉上雙眼，靜立了片刻，腦海中，五級鍛造師心得體會的所有知識點瞬間構築成一張清晰無比的立體圖譜。
下一秒，他睜開眼，右手拿起一柄沉銀錘，左手托起另一柄。
他動了。
以一種狂野而充滿韻律的姿態，他的身體高速旋轉起來，雙錘在離心力的作用下，帶起呼嘯的狂風，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節奏，精準地砸落在鍛造台的沉銀之上！
「當！當！當！當！」
狂風驟雨般的敲擊聲連成一片，韻律與力量被他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一旁的慕辰看得心驚肉跳，靈鍛不知道言言能不能把握得住啊！
鍛打過程和預想一樣的順利，但當進入最關鍵的「靈性賦予」階段時，預想中的問題還是出現了。
顧言的魂力如同打開了閘門的洪流，飛速見底。
那塊即將成型的沉銀錘胚上，原本璀璨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靈鍛，即將失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言做出了一個讓慕辰亡魂皆冒的驚人舉動！
他左手竟然直接接過了旋轉中的雙錘，維持著最後的敲擊節奏，而他的右手，那隻血肉之手，竟毫不猶豫地，直接按在了那塊被燒得赤紅滾燙的沉銀之上！
「你瘋了！」慕辰驚呼出聲，就要出手阻止。
「吼——！」
一聲微弱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龍吟，猛地從顧言的體內響起！
金銀雙色的龍鱗瞬間覆蓋了他的整條右臂，一股遠比魂力更加磅礴、更加精純的氣血之力，代替了枯竭的魂力，瘋狂地湧入沉銀之中！
慕辰駭然地停住了腳步。
言言他竟然……竟然已經能將血脈之力如此純熟地運用於鍛造之中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模仿，而是開創了一條全新的道路啊！
在雙重血脈之力的瘋狂灌注下，那塊沉銀錘胚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生命，它發出了璀璨奪目的七彩光芒，甚至開始主動與顧言的沉銀錘產生共鳴，發出一陣陣喜悅的嗡鳴！
「噗！」
顧言猛地噴出一口精血，灑落在錘身之上。
剎那間，鍛造台上金光沖天，一道清晰無比的龍形虛影在錘身上一閃而逝！
成功了！
「噹啷。」
雙錘落地，顧言身體一晃，脫力地險些栽倒在地，卻被一股柔和的魂力穩穩托住。
慕辰顫抖著走上前，他拿起那柄新生的沉銀錘，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那股遠超普通靈鍛金屬的磅礴生命力，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面龐蒼白的顧言，心中五味雜陳。
這孩子的天賦，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他心中湧起一陣後怕與慶幸，還好，還好當年自己一時興起，把這孩子從顧宏那個混蛋手裡要了過來。
否則，如此璞玉，不知道會被糟蹋成什麼樣子！
當顧言和慕辰從鍛造室出來時，慕曦正好也來到了鍛造師協會。她這些天一直在衝擊三級鍛造師，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裡練習。
看到顧言那虛弱到幾乎站不穩的模樣，慕曦心中一緊，連忙快步上前。
「言言，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慕辰看著一臉關切的女兒，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開口道：「言言他……剛剛進行了五級鍛造師的考核。」
「五級……鍛造師？」
慕曦微微張開了小嘴，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
她看看顧言，又看看自己父親臉上那混雜著震驚、欣慰與驕傲的糾結模樣，一個離譜到極點的念頭冒了出來。
成功了？
九歲的五級鍛造師？這個世界還能再瘋狂一點嗎？
不過，在經歷了顧言創造的太多「奇蹟」之後，慕曦的接受能力已經變得相當強悍。
震驚過後，更多的還是擔憂。
「那……言言，我送你回學院吧？」她試探著問。
顧言搖了搖頭，他緩了一會兒，氣血已經平復了不少。
「我已經好多了，曦曦姐你還是留在這裡練習吧，我一個人回去沒問題。」
「好嘛。」慕曦有些不情願地嘟了嘟嘴，「那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慕辰將兩本用特殊材質封存的筆記遞給顧言。
「言言，這是我早年整理的關於《斗鎧製作基礎》和《魂鍛猜想》的一些心得，你拿去看看吧。」
他又拿出一枚嶄新的徽章：「這是五級鍛造師的徽章，我親自給你做的。」
「謝謝慕辰叔叔。」顧言鄭重地接過。
臨走前，他看到慕曦那複雜的注視，還以為對方是在為彼此的差距而感到失落，便一本正經地開口鼓勵道：「曦曦姐，別灰心，以你的天賦，很快也能到五級的。」
這句鋼鐵直男式的安慰，讓慕曦剛剛醞釀出的一絲傷感瞬間煙消雲散，氣得哭笑不得，沒忍住白了顧言一眼。
她沒好氣地沖他揮了揮小拳頭：「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顧言剛剛走出鍛造協會的大門，手腕上的魂導通訊器就震動了一下。
一條消息彈了出來，發信人是古月娜。
「回來的時候，記得幫我帶點吃的。」
顧言回復了：「收到。」
他在路邊的小吃攤買了一些烤串和點心，返回了學院。
夜幕降臨，晚上的特訓剛剛結束，疲憊不堪的唐舞麟三人已經回去休息，顧言則和古月娜約在了空無一人的操場上。
古月娜接過袋子，毫不在意形象地坐在草地上，拿起一串烤肉就開始吃了起來。
顧言在她身旁坐下，腦中開始回憶今天鍛造時遇到的幾個技術難點。
過了半晌，古月娜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她偏過頭，問道：「你今天為什麼請假？」
「我去進行鍛造師考核了。」顧言實話實說。
「考核？」古月娜的動作一頓，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所以，你現在是五級鍛造師了？」
「嗯，是這樣。」顧言點了點頭，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四級鍛造師已經停滯了幾個月了。」
古月娜感覺自己的面部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很想抓住這傢伙的領子用力搖晃，然後大聲質問他：
孩子，你這情況是對的嗎？
鍛造這麼簡單嗎？
我是龍神智慧的化身還是你是啊？
Look in my eyes，
tell me why，
why baby why
這也太離譜了吧！學習對你來說，真的只是看看就會了嗎？
難道那位神王的血脈真的那麼強大嗎？
一通無聲的腹誹之後，古月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換了個問題：「你這麼快通過五級鍛造師考核，是為了什麼？」
「斗鎧。」顧言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想要學習更高級的知識。斗鎧的製作和更高層次的魂鍛，都需要五級鍛造師的資格才能接觸到。」
「斗鎧？」
這兩個字，讓古月娜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她在人類世界學習了這麼久，對這種堪稱人類智慧結晶的造物，充滿了濃厚的興趣和探究欲。
但是她現在還在學習魂導設計的初期，還沒有到能設計斗鎧的程度
「能給我講講斗鎧的製作嗎？」古月娜湊了過來，清冷的聲線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熱切。
「我也只是剛剛開始學習。」顧言搖了搖頭，將慕辰給他的筆記拿了出來，「只能和你說一些理論知識。」
「那也夠了。」
兩人就這樣並肩坐在草地上，借著遠處路燈昏黃的光，一同看向那本承載著人類頂尖智慧的筆記。
夜色下，兩個腦袋越湊越近。
晚風拂過，帶著青草的微涼和烤串的孜然香氣，在兩人之間輕輕縈繞。
古月娜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金屬冷卻後的清冽氣息。
溫熱的呼吸在空氣中交織，她不經意間一偏頭，髮絲便輕輕划過了他的面頰，帶來一陣微不可查的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