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升班賽？這對嗎？
舞長空的辦公室，
張揚子和王金璽早已等候在此，神色肅穆。
當顧言、唐舞麟和古月娜三人走進時，舞長空那如霜雪般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他沒有絲毫廢話，聲音冷冽地切入正題。
「叫你們來，是為了升班賽。」
張揚子聞言，臉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傲氣幾乎壓抑不住，他率先開口：「舞老師，我們五個都已經是大魂師了，一個一年級的升班賽，還有必要這麼鄭重其事嗎？」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勝利的篤定。
「確實。」舞長空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按照常規，一年級的比賽對你們已經沒有鍛鍊價值。所以，校方更改了規則。」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塊砸在地上。
「本次升班賽，你們一年級一班，將直接向上挑戰。」
「並且，只挑戰二、三、四、五、六，每個年級的一班。」
「直到你們輸掉比賽為止！」
「什麼？！」
唐舞麟、張揚子、王金璽三人的驚呼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銳刺耳，瞬間劃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不是，這對嗎？
一年級往上挑戰就算了，還只挑戰每個年級的最強者，
顧言的眼眸中，數據流無聲地划過，他已經開始在腦中構建六年級學員的實力模型。
古月娜則百無聊賴地瞥了一眼窗外，這種程度的小孩子過家家，根本無法讓她的心湖泛起一絲漣漪。
舞長空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對顧言和古月娜那份超乎年齡的鎮定，愈發欣賞。
寵辱不驚，這才是強者應有的心境。
他繼續說道：「這次升班賽，既是比賽，也是一場對校董事會的展示考核。」
「考核？」唐舞麟問道。
「沒錯。」舞長空解釋道，「校長計劃在一年級開設一個零班，一個集中全學院最頂級資源的特殊班級。但這需要校董事會的支持，而你們的表現，將直接決定這個班級能否成立，以及……能獲得多少資源。」
唐舞麟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分量，呼吸都急促了些：「那……舞老師，這個班級的待遇是？」
「待遇，取決於你們能打到哪一步。」舞長空的視線變得銳利，「你們的表現越是驚人，校董們才會越是慷慨。所以我給你們的目標——」
他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打到六年級一班！」
「嘶——」
唐舞麟三人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打到六年級一般也就意味著他們這次可是至少要戰勝五年級一班啊！
那可是五年級一班，比他們大了三歲的天才啊！
那真的能戰勝嗎？！
張揚子臉色發白，他那份驕傲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他弱弱地開口：「舞老師，這個目標是不是……太難了點？我們畢竟才……」
舞長空一道冰冷的視線投射過來，張揚子的聲音戛然而止，後面的話全被凍結在了喉嚨里。
「比賽在一個月後。」舞長空宣布，「從明天開始，除了正常課程，每晚由我親自對你們進行特訓。」
唐舞麟下意識地問：「如果我們……沒能做到呢？」
「呵呵。」
舞長空笑了。
他本就俊美得近乎妖異，這一笑，竟讓唐舞麟和張揚子看得有些失神。
可伴隨著這笑容的，是一股刺骨的森寒，讓他們仿佛靈魂都被凍僵了。
舞長空的目光最後落在始終未曾反應的顧言身上。
「顧言，你有什麼疑問？」
顧言搖頭，他的思維早已跳躍到了最終節點，「我沒問題。我只是在想，六年級學長的魂力普遍在三十級以上，武魂配置和戰鬥經驗都遠超我們，不知道能不能贏？」
「啊？」張揚子下巴差點脫臼。
不是，哥們兒？
我們還在為能不能打過五年級而猶豫，你已經開始研究怎麼贏六年級了？
這是正常人的思維嗎？
唐舞麟走到顧言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都是嘆服：「還得是你啊，顧言！」
舞長空眼底的讚賞幾乎要溢出來，他深深地看了顧言一眼：「有這個想法，很好。記住，六年級，與你們而言，也並非不可戰勝。」
隨後，他簡單交代了幾句，便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走出辦公室，唐舞麟還沉浸在巨大的衝擊中，他攬住顧言的肩膀：「顧言，你真覺得我們能贏六年級？」
「不知道。」顧言回答得乾脆利落，「我現在缺乏有效數據，無法進行準確評估。」
「哼！」張揚子不屑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還真想著贏六年級？簡直是痴人說夢！先想想怎麼在五年級手下贏過來吧！」
古月娜黛眉微蹙，她不喜歡對方這個語氣，
她冷冷地瞥向張揚子：「你如果怕了，可以現在就退出。」
「你……」張揚子被噎得滿臉通紅，正要反唇相譏，卻對上了古月娜那雙淡漠的紫色眼眸，那眼神深處仿佛蘊藏著一片冰冷的星空，讓他瞬間失語。
他不甘地重重哼了一聲，拉著王金璽快步離開了。
古月娜的視線轉向唐舞麟。
唐舞麟一個激靈，求生欲瞬間拉滿，立刻領會了這眼神的含義。
「啊，我想起來我還有點感情上的問題要研究，你們聊，我先走了！」
他隨便找了個藉口，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
走廊里只剩下兩人。
古月娜看著顧言，主動開口：「你之前在食堂，想和我說什麼？」
顧言微怔，搖了搖頭：「沒什麼。」
隨即，他抬起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注視著古月娜，語氣鄭重。
「古月娜，我需要你。」
「啊？」古月娜心頭一跳，
這傢伙……在說什麼胡話？
顧言繼續用他那平鋪直敘的語調解釋：「想要戰勝六年級，數據模型顯示，你的元素爆發力是不可或缺的關鍵變量。我需要你的幫助。」
「……這樣啊。」古月娜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無語，「你下次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顧言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困惑。
自己說的話不夠清楚嗎？主謂賓齊全，目的明確。
但既然古月娜都說了有問題，那就是有問題了啊！
看來，是時候把語言的藝術與溝通指南這視頻的學習提上日程了。
……
與古月娜告別後，顧言正準備回宿舍，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元寶兒。
「寶兒阿姨。」
「誒，言言。」
她話鋒一轉，嗓音里浸染了八卦的笑意，「怎麼樣啊我們言言，在東海學院過得還習慣嗎？」
「有沒有……遇到什麼喜歡的女孩子啊？」
喜歡的女孩子？
顧言的思維停滯了一瞬。
喜歡這個詞，在他的知識庫里有明確的定義。
它代表一種基于欣賞、愉悅和親近渴望的正面情感。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檢索。
對慕曦姐，是尊敬和親近，源於她一直以來的照顧。
對古月娜，是好奇和一絲……麻煩。但她的實力確實值得肯定，可以歸類為欣賞？
對唐舞麟，是作為室友的認可。
這些情感，似乎都無法與網絡教程里描述的那種心跳加速、臉紅、時時刻刻想見到對方的狀態劃上等號。
經過嚴謹的邏輯比對和自我剖析，顧言得出了結論。
「沒有。」他平靜地回答。
「寶兒阿姨，我沒有遇到喜歡的女生。」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像是被這過於耿直的回答給噎住了。
顧言沒有在意，他也正好有事需要元寶兒的幫助。
他將白天和古月娜認識，以及後來在宿舍樓下發生的一系列誤會，用一種近乎報告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言，簡略地複述了一遍。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曦曦姐好像誤會了，我不太會處理這種情況。」
顧言的語氣里終於帶上了一絲困擾。
「寶兒阿姨，你能幫我向她解釋一下嗎？」
「順便代古月娜道個歉，她說她今天的行為確實有些唐突。」
他覺得，讓專業人士處理專業問題，是最優解。
而處理人際關係，元寶兒顯然比自己專業。
電話那頭，元寶兒長長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意味深長。
「行，知道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很不錯，「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你好好準備比賽吧，掛了。」
「嘟、嘟、嘟……」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顧言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很好，一個社交難題解決了。
他又可以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煉和即將到來的特訓中了。
……
與此同時，東海城一家頂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內。
元寶兒掛斷電話，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側過頭，看著蜷縮在自己身旁沙發上，把臉深深埋進柔軟抱枕里的那個身影。
「滿意了？」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戳了戳那個身影的後背。
身影一僵。
過了幾秒，慕曦才緩緩抬起頭。
她那張一向帶著幾分傲氣的俏臉上，此刻眼眶微紅，鼻尖也有些發酸，
她看著元寶兒，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里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
元寶兒見狀，又好氣又好笑，沒好氣地用手指推了一下慕曦光潔的額頭。
「瞧你這齣息！」
「你自己長了嘴，不會問啊？」
「我……」慕曦的臉頰瞬間漲紅，視線飄忽，聲音細若蚊蚋，「我不敢嘛……」
她怎麼敢問？
萬一……萬一顧言的回答不是她想聽到的那個，她該怎麼辦？
那種可能會被拒絕的恐懼，讓她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哼，膽小鬼。」元寶兒收回手，斜睨了她一眼，隨即又嘆了口氣，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也不知道你這性子遺傳的誰。再說了，你急什麼，言言才多大！」
是啊……
言言還小呢。
慕曦靠在元寶兒溫暖的懷抱里，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顧言那句清晰、冷靜、不帶一絲猶豫的沒有。
心中那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有慶幸，有安心，也有一絲……
淡淡的失落。
他果然，還完全不懂這些呢。
慕曦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萬千思緒。
……
顧言回到宿舍時，裡面的氣氛依舊詭異。
張揚子和王金璽像是兩尊入定的石佛，周身魂力波動比下午更加急促，顯然是鐵了心要在這一個月里榨乾自己每一分潛力。
唐舞麟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大概是覺得躺著看書對修煉中的室友不夠尊重，
此刻正盤著腿，聚精會神地研究著那本厚厚的書籍。
看到顧言回來，他只是抬眼示意了一下，又迅速沉浸到了知識的海洋中。
整個宿舍安靜得可怕，只有魂力運轉時發出的細微嗡鳴，和唐舞麟偶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顧言對此毫無感覺。
他回到自己的床鋪，盤腿坐下，準備開始今天的冥想。
閉上眼的瞬間，古月娜那句話又在他腦中浮現。
「你下次能不能直接把話說清楚嗎？」
難道自己說的話還不夠清楚？
「我需要你。」
主謂賓清晰，目的明確。
就是為了在接下來的升班賽中，需要藉助她的力量。
這話為什麼會產生歧義？
顧言的邏輯中樞再次開始運轉。
他意識到，如何與陌生女孩快速建立友好關係這視頻教程，存在嚴重的局限性。
自己或許需要一本更高級的……語言的藝術與溝通指南。
這個新的待辦事項被他存入記憶區。
顧言摒除雜念，意識緩緩沉入精神識海。
語言溝通的優先級可以延後，當前最核心的目標，還是舞長空明晚開始的特訓。
升班賽，得幫助大家獲得最好的條件……
張揚子和王金璽早已等候在此，神色肅穆。
當顧言、唐舞麟和古月娜三人走進時，舞長空那如霜雪般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他沒有絲毫廢話，聲音冷冽地切入正題。
「叫你們來，是為了升班賽。」
張揚子聞言，臉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傲氣幾乎壓抑不住，他率先開口：「舞老師，我們五個都已經是大魂師了，一個一年級的升班賽，還有必要這麼鄭重其事嗎？」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勝利的篤定。
「確實。」舞長空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按照常規，一年級的比賽對你們已經沒有鍛鍊價值。所以，校方更改了規則。」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塊砸在地上。
「本次升班賽，你們一年級一班，將直接向上挑戰。」
「並且，只挑戰二、三、四、五、六，每個年級的一班。」
「直到你們輸掉比賽為止！」
「什麼？！」
唐舞麟、張揚子、王金璽三人的驚呼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銳刺耳，瞬間劃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不是，這對嗎？
一年級往上挑戰就算了，還只挑戰每個年級的最強者，
顧言的眼眸中，數據流無聲地划過，他已經開始在腦中構建六年級學員的實力模型。
古月娜則百無聊賴地瞥了一眼窗外，這種程度的小孩子過家家，根本無法讓她的心湖泛起一絲漣漪。
舞長空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對顧言和古月娜那份超乎年齡的鎮定，愈發欣賞。
寵辱不驚，這才是強者應有的心境。
他繼續說道：「這次升班賽，既是比賽，也是一場對校董事會的展示考核。」
「考核？」唐舞麟問道。
「沒錯。」舞長空解釋道，「校長計劃在一年級開設一個零班，一個集中全學院最頂級資源的特殊班級。但這需要校董事會的支持，而你們的表現，將直接決定這個班級能否成立，以及……能獲得多少資源。」
唐舞麟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分量，呼吸都急促了些：「那……舞老師，這個班級的待遇是？」
「待遇，取決於你們能打到哪一步。」舞長空的視線變得銳利，「你們的表現越是驚人，校董們才會越是慷慨。所以我給你們的目標——」
他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打到六年級一班！」
「嘶——」
唐舞麟三人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打到六年級一般也就意味著他們這次可是至少要戰勝五年級一班啊！
那可是五年級一班，比他們大了三歲的天才啊！
那真的能戰勝嗎？！
張揚子臉色發白，他那份驕傲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他弱弱地開口：「舞老師，這個目標是不是……太難了點？我們畢竟才……」
舞長空一道冰冷的視線投射過來，張揚子的聲音戛然而止，後面的話全被凍結在了喉嚨里。
「比賽在一個月後。」舞長空宣布，「從明天開始，除了正常課程，每晚由我親自對你們進行特訓。」
唐舞麟下意識地問：「如果我們……沒能做到呢？」
「呵呵。」
舞長空笑了。
他本就俊美得近乎妖異，這一笑，竟讓唐舞麟和張揚子看得有些失神。
可伴隨著這笑容的，是一股刺骨的森寒，讓他們仿佛靈魂都被凍僵了。
舞長空的目光最後落在始終未曾反應的顧言身上。
「顧言，你有什麼疑問？」
顧言搖頭，他的思維早已跳躍到了最終節點，「我沒問題。我只是在想，六年級學長的魂力普遍在三十級以上，武魂配置和戰鬥經驗都遠超我們，不知道能不能贏？」
「啊？」張揚子下巴差點脫臼。
不是，哥們兒？
我們還在為能不能打過五年級而猶豫，你已經開始研究怎麼贏六年級了？
這是正常人的思維嗎？
唐舞麟走到顧言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都是嘆服：「還得是你啊，顧言！」
舞長空眼底的讚賞幾乎要溢出來，他深深地看了顧言一眼：「有這個想法，很好。記住，六年級，與你們而言，也並非不可戰勝。」
隨後，他簡單交代了幾句，便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走出辦公室，唐舞麟還沉浸在巨大的衝擊中，他攬住顧言的肩膀：「顧言，你真覺得我們能贏六年級？」
「不知道。」顧言回答得乾脆利落，「我現在缺乏有效數據，無法進行準確評估。」
「哼！」張揚子不屑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還真想著贏六年級？簡直是痴人說夢！先想想怎麼在五年級手下贏過來吧！」
古月娜黛眉微蹙，她不喜歡對方這個語氣，
她冷冷地瞥向張揚子：「你如果怕了，可以現在就退出。」
「你……」張揚子被噎得滿臉通紅，正要反唇相譏，卻對上了古月娜那雙淡漠的紫色眼眸，那眼神深處仿佛蘊藏著一片冰冷的星空，讓他瞬間失語。
他不甘地重重哼了一聲，拉著王金璽快步離開了。
古月娜的視線轉向唐舞麟。
唐舞麟一個激靈，求生欲瞬間拉滿，立刻領會了這眼神的含義。
「啊，我想起來我還有點感情上的問題要研究，你們聊，我先走了！」
他隨便找了個藉口，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
走廊里只剩下兩人。
古月娜看著顧言，主動開口：「你之前在食堂，想和我說什麼？」
顧言微怔，搖了搖頭：「沒什麼。」
隨即，他抬起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注視著古月娜，語氣鄭重。
「古月娜，我需要你。」
「啊？」古月娜心頭一跳，
這傢伙……在說什麼胡話？
顧言繼續用他那平鋪直敘的語調解釋：「想要戰勝六年級，數據模型顯示，你的元素爆發力是不可或缺的關鍵變量。我需要你的幫助。」
「……這樣啊。」古月娜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無語，「你下次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顧言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困惑。
自己說的話不夠清楚嗎？主謂賓齊全，目的明確。
但既然古月娜都說了有問題，那就是有問題了啊！
看來，是時候把語言的藝術與溝通指南這視頻的學習提上日程了。
……
與古月娜告別後，顧言正準備回宿舍，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元寶兒。
「寶兒阿姨。」
「誒，言言。」
她話鋒一轉，嗓音里浸染了八卦的笑意，「怎麼樣啊我們言言，在東海學院過得還習慣嗎？」
「有沒有……遇到什麼喜歡的女孩子啊？」
喜歡的女孩子？
顧言的思維停滯了一瞬。
喜歡這個詞，在他的知識庫里有明確的定義。
它代表一種基于欣賞、愉悅和親近渴望的正面情感。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檢索。
對慕曦姐，是尊敬和親近，源於她一直以來的照顧。
對古月娜，是好奇和一絲……麻煩。但她的實力確實值得肯定，可以歸類為欣賞？
對唐舞麟，是作為室友的認可。
這些情感，似乎都無法與網絡教程里描述的那種心跳加速、臉紅、時時刻刻想見到對方的狀態劃上等號。
經過嚴謹的邏輯比對和自我剖析，顧言得出了結論。
「沒有。」他平靜地回答。
「寶兒阿姨，我沒有遇到喜歡的女生。」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像是被這過於耿直的回答給噎住了。
顧言沒有在意，他也正好有事需要元寶兒的幫助。
他將白天和古月娜認識，以及後來在宿舍樓下發生的一系列誤會，用一種近乎報告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言，簡略地複述了一遍。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曦曦姐好像誤會了，我不太會處理這種情況。」
顧言的語氣里終於帶上了一絲困擾。
「寶兒阿姨，你能幫我向她解釋一下嗎？」
「順便代古月娜道個歉，她說她今天的行為確實有些唐突。」
他覺得，讓專業人士處理專業問題，是最優解。
而處理人際關係，元寶兒顯然比自己專業。
電話那頭，元寶兒長長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意味深長。
「行，知道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很不錯，「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你好好準備比賽吧，掛了。」
「嘟、嘟、嘟……」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顧言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很好，一個社交難題解決了。
他又可以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煉和即將到來的特訓中了。
……
與此同時，東海城一家頂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內。
元寶兒掛斷電話，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側過頭，看著蜷縮在自己身旁沙發上，把臉深深埋進柔軟抱枕里的那個身影。
「滿意了？」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戳了戳那個身影的後背。
身影一僵。
過了幾秒，慕曦才緩緩抬起頭。
她那張一向帶著幾分傲氣的俏臉上，此刻眼眶微紅，鼻尖也有些發酸，
她看著元寶兒，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里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
元寶兒見狀，又好氣又好笑，沒好氣地用手指推了一下慕曦光潔的額頭。
「瞧你這齣息！」
「你自己長了嘴，不會問啊？」
「我……」慕曦的臉頰瞬間漲紅，視線飄忽，聲音細若蚊蚋，「我不敢嘛……」
她怎麼敢問？
萬一……萬一顧言的回答不是她想聽到的那個，她該怎麼辦？
那種可能會被拒絕的恐懼，讓她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哼，膽小鬼。」元寶兒收回手，斜睨了她一眼，隨即又嘆了口氣，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也不知道你這性子遺傳的誰。再說了，你急什麼，言言才多大！」
是啊……
言言還小呢。
慕曦靠在元寶兒溫暖的懷抱里，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顧言那句清晰、冷靜、不帶一絲猶豫的沒有。
心中那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有慶幸，有安心，也有一絲……
淡淡的失落。
他果然，還完全不懂這些呢。
慕曦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萬千思緒。
……
顧言回到宿舍時，裡面的氣氛依舊詭異。
張揚子和王金璽像是兩尊入定的石佛，周身魂力波動比下午更加急促，顯然是鐵了心要在這一個月里榨乾自己每一分潛力。
唐舞麟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大概是覺得躺著看書對修煉中的室友不夠尊重，
此刻正盤著腿，聚精會神地研究著那本厚厚的書籍。
看到顧言回來，他只是抬眼示意了一下，又迅速沉浸到了知識的海洋中。
整個宿舍安靜得可怕，只有魂力運轉時發出的細微嗡鳴，和唐舞麟偶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顧言對此毫無感覺。
他回到自己的床鋪，盤腿坐下，準備開始今天的冥想。
閉上眼的瞬間，古月娜那句話又在他腦中浮現。
「你下次能不能直接把話說清楚嗎？」
難道自己說的話還不夠清楚？
「我需要你。」
主謂賓清晰，目的明確。
就是為了在接下來的升班賽中，需要藉助她的力量。
這話為什麼會產生歧義？
顧言的邏輯中樞再次開始運轉。
他意識到，如何與陌生女孩快速建立友好關係這視頻教程，存在嚴重的局限性。
自己或許需要一本更高級的……語言的藝術與溝通指南。
這個新的待辦事項被他存入記憶區。
顧言摒除雜念，意識緩緩沉入精神識海。
語言溝通的優先級可以延後，當前最核心的目標，還是舞長空明晚開始的特訓。
升班賽，得幫助大家獲得最好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