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邀請
房間內，顧言盤膝而坐，意識沉入武魂深處。
那柄懸浮於精神之海的鐵錘，正被一圈明亮的黃色魂環所環繞。
錘體上，銀色的龍鱗紋路流轉不息，絲絲縷縷的元素之力從中逸散出來，與他的精神意念交融。
他的武魂還在不斷發生變化。
顧言的感知，穿透了這層表象，似乎已經觸及了武魂更深邃的核心。
他能偶感受得到，在錘子的最中央，盤踞著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它不是錘子的力量，也不是他自身的魂力。
那是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充滿了毀滅與崩壞氣息的元素洪流，被一道道無形的、堅不可摧的秩序鎖鏈牢牢封印著。
他嘗試著，將一縷精神力探過去。
僅僅是靠近。
轟！
一股狂暴絕倫的斥力轟然爆發，那股力量甚至沒有被主動引動，僅僅是其被動防禦，就將顧言探出的精神力瞬間碾得粉碎！
他的精神之海掀起滔天巨浪，整個人都為之劇烈一震，悶哼一聲。
好霸道的力量！
這絕對顧言本身能擁有的力量，他之前那個廢物武魂還遠沒有達到這種層次。
這股力量，是與那杆白銀龍槍一同到來的。
也不知道那個女孩到底是個什麼能量體，竟然能給自己的武魂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研究無果，顧言緩緩睜開雙眼。
他沒有氣餒，反而更加清晰地認識到，想要解開自己身上的謎團，想要變得更強，就需要更多、更龐雜的知識作為基石。
他的記憶刻印，需要多多使用起來了！
他起身，推門而出。
蘇雲正在客廳里擦拭著一個古舊的花瓶，見到兒子出來，她放下手中的軟布，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言兒，修煉結束了？」
「媽媽，我需要一些東西。」顧言直截了當地開口。
「說吧，只要是媽媽能弄到的，都給你。」蘇雲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我需要視頻資料。」
顧言的條理非常清晰。
「關於魂技的，越多越好，尤其是那些頂級強者自創魂技的戰鬥錄像。」
「關於鍛造的，從一級到六級吧，所有等階的鍛造過程，特別是千鍛和靈鍛的細節。」
「還有機甲，設計、製造、操控，所有相關的資料，我都要。」
蘇雲安靜地聽著，兒子的要求越多，她心中那份滿足感就越是濃郁。
她毫不遲疑地點頭：「好，這些都不是問題，媽媽去想辦法。」
顧言得到了滿意的答覆，轉身便準備回房。
「言兒，等等。」
蘇雲卻踟躕地叫住了他。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與掙扎，那份果決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有件事……你父親……他……」
她似乎在斟酌著詞句，生怕觸碰到兒子那根敏感的神經。
聽到「父親」兩個字，顧言的腳步停住了，卻沒有回頭。
他背對著母親，整個人的氣息在一瞬間變得冷冽下來。
蘇雲感受到了那份疏離，心中一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兩天後，城裡的鍛造師協會，王家要舉辦一場宴會。你父親……他希望……希望你能陪他一起去。」
「希望？」
顧言重複著這個詞，發出一聲輕微的、帶著極致嘲弄的嗤笑。
過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翻湧。
五歲那年，他第一次看到別的孩子被父親驕傲地帶去參加聚會，他滿懷期盼地去拉顧宏的衣角，換來的是一句「你這種廢物也配出門？給我滾回去！」
六歲那年，他偷偷學著鍛造，打出了一塊十鍛的凡鐵，興沖沖地拿給父親看，卻被一腳踹翻在地，那塊鐵被丟進了廢料堆，「連狗屎都不如的東西，別拿來髒了我的眼！」
無數次的渴望，換來的永遠是謾罵與羞辱。
現在，他希望了？
真是可笑。
「我不去。」
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沒有絲毫溫度，斬釘截鐵。
身後的蘇雲，身體微微一顫。
顧言能感覺到，母親那原本充滿活力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甚至不用回頭，就能想像出她此刻失落的樣子。
那份決絕，終究還是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轉過身。
蘇雲正低著頭，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衣角，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塌陷下去，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失落的陰影里。
顧言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眸子裡，有一閃而逝的紫色光輝流淌而過，其中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掙扎。
最終，他開口了，聲線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媽媽，是您希望我去嗎？」
這個問題，讓蘇雲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對上兒子那雙過分冷靜的眼睛。
她從那雙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對父親的原諒，但她也看到了一絲只為她而留的鬆動。
她希望，這能成為一個開始。
一個微小的，修復這個破碎家庭的契機。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去嘗試。
她最終，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顧言點頭，給出了他的答覆。
「我跟您一起去。」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無比，帶著一種刻意的、劃清界限的冷漠。
「不是跟他。」
蘇雲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連連點頭：「好！好！你跟媽媽去！」
而在門外。
那個蜷縮在牆角的陰影里，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男人，顧宏。
當他聽到顧言那聲「好」的時候，一顆死寂的心瞬間狂跳起來，巨大的狂喜沖刷著他悔恨的靈魂。
他要去！言兒願意跟他一起出去了！
但緊接著，那句冰冷到極致的「不是跟他」，又化作一盆混著冰渣的刺骨冷水，從他的頭頂澆下，澆滅了他心中剛剛燃起的全部火焰。
他僵在那裡，臉上的狂喜凝固，然後寸寸碎裂，化為一片死灰。
巨大的失落與無邊的悔恨，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死死地抵著牆壁，指甲深深地摳進磚縫裡，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蘇雲的行動力驚人。
不到一天的時間，她就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和私房錢，為顧言弄來了一大堆珍貴到足以讓普通魂師瘋狂的資料。
從一級鍛造師到六級鍛造師的一些晉級考核錄像。
聯邦魂師大賽近十年最經典的百場戰鬥集錦。
甚至還有幾部早缺的斗鎧設計圖手稿。
顧言毫不客氣地將所有資料，全部存入一枚大容量的存儲魂導器中。
他準備等宴會結束之後，就用記憶刻印，將這些知識徹底化為己有。
他的視線，落在了蘇雲放在桌上的那張燙金邀請函上。
主辦人：七級聖匠，王龍。
顧言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這是父親顧宏一輩子的老對頭，兩人從學徒時期就斗到了現在，顧宏因為瓶頸被卡死，一直被王龍壓了一頭。
據說，這個王龍最喜歡做的，就是在各種場合炫耀他那個年僅九歲的兒子，王騰。
天天逢人便說，「我兒王騰有神匠之資！」
那王騰確實有些天賦，據說現在已經是能開始進行稀有金屬的百鍛了，
但對於現在大腦極度開發的顧言來說，憑藉技巧打敗王騰這並沒有什麼難度，
但幫顧宏找回面子？
顧言對此毫無興趣。
他之所以答應去，只是因為母親的期盼。
不過，這個聚集了東海城鍛造界乃至各界精英的宴會，對他而言，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數據採集現場。
那柄懸浮於精神之海的鐵錘，正被一圈明亮的黃色魂環所環繞。
錘體上，銀色的龍鱗紋路流轉不息，絲絲縷縷的元素之力從中逸散出來，與他的精神意念交融。
他的武魂還在不斷發生變化。
顧言的感知，穿透了這層表象，似乎已經觸及了武魂更深邃的核心。
他能偶感受得到，在錘子的最中央，盤踞著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它不是錘子的力量，也不是他自身的魂力。
那是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充滿了毀滅與崩壞氣息的元素洪流，被一道道無形的、堅不可摧的秩序鎖鏈牢牢封印著。
他嘗試著，將一縷精神力探過去。
僅僅是靠近。
轟！
一股狂暴絕倫的斥力轟然爆發，那股力量甚至沒有被主動引動，僅僅是其被動防禦，就將顧言探出的精神力瞬間碾得粉碎！
他的精神之海掀起滔天巨浪，整個人都為之劇烈一震，悶哼一聲。
好霸道的力量！
這絕對顧言本身能擁有的力量，他之前那個廢物武魂還遠沒有達到這種層次。
這股力量，是與那杆白銀龍槍一同到來的。
也不知道那個女孩到底是個什麼能量體，竟然能給自己的武魂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研究無果，顧言緩緩睜開雙眼。
他沒有氣餒，反而更加清晰地認識到，想要解開自己身上的謎團，想要變得更強，就需要更多、更龐雜的知識作為基石。
他的記憶刻印，需要多多使用起來了！
他起身，推門而出。
蘇雲正在客廳里擦拭著一個古舊的花瓶，見到兒子出來，她放下手中的軟布，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言兒，修煉結束了？」
「媽媽，我需要一些東西。」顧言直截了當地開口。
「說吧，只要是媽媽能弄到的，都給你。」蘇雲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我需要視頻資料。」
顧言的條理非常清晰。
「關於魂技的，越多越好，尤其是那些頂級強者自創魂技的戰鬥錄像。」
「關於鍛造的，從一級到六級吧，所有等階的鍛造過程，特別是千鍛和靈鍛的細節。」
「還有機甲，設計、製造、操控，所有相關的資料，我都要。」
蘇雲安靜地聽著，兒子的要求越多，她心中那份滿足感就越是濃郁。
她毫不遲疑地點頭：「好，這些都不是問題，媽媽去想辦法。」
顧言得到了滿意的答覆，轉身便準備回房。
「言兒，等等。」
蘇雲卻踟躕地叫住了他。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與掙扎，那份果決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有件事……你父親……他……」
她似乎在斟酌著詞句，生怕觸碰到兒子那根敏感的神經。
聽到「父親」兩個字，顧言的腳步停住了，卻沒有回頭。
他背對著母親，整個人的氣息在一瞬間變得冷冽下來。
蘇雲感受到了那份疏離，心中一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兩天後，城裡的鍛造師協會，王家要舉辦一場宴會。你父親……他希望……希望你能陪他一起去。」
「希望？」
顧言重複著這個詞，發出一聲輕微的、帶著極致嘲弄的嗤笑。
過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翻湧。
五歲那年，他第一次看到別的孩子被父親驕傲地帶去參加聚會，他滿懷期盼地去拉顧宏的衣角，換來的是一句「你這種廢物也配出門？給我滾回去！」
六歲那年，他偷偷學著鍛造，打出了一塊十鍛的凡鐵，興沖沖地拿給父親看，卻被一腳踹翻在地，那塊鐵被丟進了廢料堆，「連狗屎都不如的東西，別拿來髒了我的眼！」
無數次的渴望，換來的永遠是謾罵與羞辱。
現在，他希望了？
真是可笑。
「我不去。」
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沒有絲毫溫度，斬釘截鐵。
身後的蘇雲，身體微微一顫。
顧言能感覺到，母親那原本充滿活力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甚至不用回頭，就能想像出她此刻失落的樣子。
那份決絕，終究還是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轉過身。
蘇雲正低著頭，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衣角，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塌陷下去，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失落的陰影里。
顧言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眸子裡，有一閃而逝的紫色光輝流淌而過，其中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掙扎。
最終，他開口了，聲線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媽媽，是您希望我去嗎？」
這個問題，讓蘇雲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對上兒子那雙過分冷靜的眼睛。
她從那雙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對父親的原諒，但她也看到了一絲只為她而留的鬆動。
她希望，這能成為一個開始。
一個微小的，修復這個破碎家庭的契機。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去嘗試。
她最終，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顧言點頭，給出了他的答覆。
「我跟您一起去。」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無比，帶著一種刻意的、劃清界限的冷漠。
「不是跟他。」
蘇雲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連連點頭：「好！好！你跟媽媽去！」
而在門外。
那個蜷縮在牆角的陰影里，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男人，顧宏。
當他聽到顧言那聲「好」的時候，一顆死寂的心瞬間狂跳起來，巨大的狂喜沖刷著他悔恨的靈魂。
他要去！言兒願意跟他一起出去了！
但緊接著，那句冰冷到極致的「不是跟他」，又化作一盆混著冰渣的刺骨冷水，從他的頭頂澆下，澆滅了他心中剛剛燃起的全部火焰。
他僵在那裡，臉上的狂喜凝固，然後寸寸碎裂，化為一片死灰。
巨大的失落與無邊的悔恨，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死死地抵著牆壁，指甲深深地摳進磚縫裡，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蘇雲的行動力驚人。
不到一天的時間，她就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和私房錢，為顧言弄來了一大堆珍貴到足以讓普通魂師瘋狂的資料。
從一級鍛造師到六級鍛造師的一些晉級考核錄像。
聯邦魂師大賽近十年最經典的百場戰鬥集錦。
甚至還有幾部早缺的斗鎧設計圖手稿。
顧言毫不客氣地將所有資料，全部存入一枚大容量的存儲魂導器中。
他準備等宴會結束之後，就用記憶刻印，將這些知識徹底化為己有。
他的視線，落在了蘇雲放在桌上的那張燙金邀請函上。
主辦人：七級聖匠，王龍。
顧言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這是父親顧宏一輩子的老對頭，兩人從學徒時期就斗到了現在，顧宏因為瓶頸被卡死，一直被王龍壓了一頭。
據說，這個王龍最喜歡做的，就是在各種場合炫耀他那個年僅九歲的兒子，王騰。
天天逢人便說，「我兒王騰有神匠之資！」
那王騰確實有些天賦，據說現在已經是能開始進行稀有金屬的百鍛了，
但對於現在大腦極度開發的顧言來說，憑藉技巧打敗王騰這並沒有什麼難度，
但幫顧宏找回面子？
顧言對此毫無興趣。
他之所以答應去，只是因為母親的期盼。
不過，這個聚集了東海城鍛造界乃至各界精英的宴會，對他而言，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數據採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