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藏兵洞前暗除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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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暗紅色的血煞霧最濃,隱約可見一座高聳的祭壇輪廓。

  「我們必須趕在日落前,潛入祭天台。」

  陸輕道,「趁血引點還未完全激活,趁血元子的注意力還在準備儀式上。」

  魏禾憐點頭,將狼神令和骨笛收起:

  「這兩個東西或許有用。日記呢?」

  「帶上。」陸輕將書冊放入懷中,「裡面可能有其他線索。」

  兩人迅速清理現場。

  魏禾憐將巴圖的屍體拖到坍塌的石堆後掩埋,陸輕則用靈池水徹底破壞了血引法陣——

  至少三天內無法修復。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遠處傳來腳步聲。

  是那兩個去提血的牧民回來了。

  陸輕和魏禾憐立刻藏身到附近的斷牆後。

  兩個牧民提著裝滿血液的木桶,有說有笑地走近。

  但當他們看到被破壞的法陣、以及空無一人的空地時,笑容僵住了。

  「巴圖大哥?」

  「法陣……法陣怎麼壞了?」

  兩人驚恐地放下木桶,四處張望。其中一個牧民看到了石堆後露出的半截皮袍——

  那是巴圖的衣服。

  「巴圖大哥在那兒!」

  他們跑過去,搬開石塊,看到的是巴圖冰冷的屍體。

  「死、死了……」

  「快!快去報告紅袍使者!」

  兩人轉身想跑。

  但已經晚了。

  陸輕和魏禾憐從藏身處走出,攔住去路。

  「我們不想殺你們。」陸輕用漠原語平靜道,「只要你們配合。」

  兩個牧民腿一軟,跪倒在地。

  「仙人饒命!仙人饒命!我們都是被逼的!巴圖和大祭司逼我們幹活,不干就殺我們全家……」

  魏禾憐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枚黑色藥丸。

  「這是『三日斷腸散』。服下後,若無解藥,三日後腸穿肚爛而死。」

  她聲音冰冷,「但若你們聽話,三日後我會給你們解藥。」

  兩個牧民臉色慘白,但在死亡的威脅下,還是顫抖著接過藥丸吞下。

  「很好。」

  魏禾憐道,「現在,帶我們去血狼部在廢墟的營地。還有,告訴我所有你們知道的——關於儀式,關於紅袍使者,關於祭天台。」

  年輕的牧民哆嗦著開口:

  「營地……在廢墟北邊的『藏兵洞』,原本是上古宗門的倉庫。紅袍使者有五個,都穿暗紅色長袍,腰掛鈴鐺的那個最可怕,他、他能把人變成怪物……」

  「祭天台呢?」陸輕問。

  「祭天台在廢墟正中央,原本是上古宗門的『觀星台』。現在被紅袍使者改造了,周圍有血霧,我們進不去。但、但我們聽巴圖大哥說,祭天台下面有很熱的東西,像地底有火在燒……」

  陸輕和魏禾憐對視一眼。

  地火靈脈,確認。

  「帶路去營地。」陸輕道,「記住,別耍花樣。你們體內的毒,只有我能解。」

  兩個牧民拼命點頭,顫巍巍地站起身。

  四人離開空地,向著廢墟北側行去。

  風更大了,捲起的沙塵讓視線模糊。遠處祭天台方向的暗紅色霧氣,又濃郁了幾分。

  日落之前,他們必須進入祭天台。

  而距離月圓之夜,還剩不到三十個時辰。

  兩個牧民帶路的速度很慢,眼神時不時瞟向四周的斷壁殘垣。

  陸輕能感覺到他們的恐懼——

  不僅是對自己和魏禾憐,更是對這片廢墟,對那些「紅袍使者」。

  每一次風吹過廢墟孔洞發出的嗚咽聲,都會讓兩人身體一顫。

  魏禾憐的狀態比預想的更糟。

  凝血丹的藥效在迅速消退。

  離開藏身岩洞不到一個時辰,她已經開始出現虛脫的跡象:


  腳步虛浮、呼吸急促、額頭滲出冷汗。

  月魄玉碎片握在手中,持續散發著月白光暈驅散血煞霧,但這也在加速她的消耗。

  「還有多遠?」陸輕用漠原語問。

  「就、就在前面……」

  年長些的牧民指著廢墟北側一片相對完整的建築,「那裡原來是上古仙人的倉庫,有很多石室,我們叫它『藏兵洞』。」

  陸輕順著方向看去。

  那是一片依山壁開鑿的建築群,外觀像是將整片山體掏空後建成的倉儲區。

  建築主體結構尚存,但屋頂大多坍塌,露出內部縱橫交錯的樑柱。

  入口處有兩根粗大的石柱,柱身上刻著早已模糊的符文。

  但陸輕注意到異常。

  石柱周圍的地面,有新鮮的腳印——

  不止兩個人的。

  腳印雜亂,至少有十幾人在此頻繁出入。

  更遠處的地面上,還有拖拽重物的痕跡,在沙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營地有多少人?」他問。

  「常駐的有三十多個……都是血狼部的戰士。」

  年輕牧民小聲道,「還有五個紅袍使者,但他們不常出來,都在最深處的大石室里……」

  話音未落,廢墟深處忽然傳來尖銳的哨聲。

  哨聲急促,三短一長,重複三次。

  兩個牧民臉色同時變了。

  「是、是召集哨!」

  年長者聲音發抖,「出事了……一定是巴圖大哥的死被發現了!」

  果然,片刻後,從藏兵洞方向衝出七八道人影。

  都是血狼部戰士打扮,手持彎刀或長矛,為首的正是之前見過的那種獨眼大漢——

  和巴圖差不多的裝束,顯然是同級別的頭目。

  「散開搜索!」

  獨眼大漢怒吼,「巴圖的命牌碎了,有人闖進來了!找到入侵者,格殺勿論!」

  戰士們分成三組,開始向四周搜索。

  陸輕和魏禾憐迅速藏身到一處半塌的殿基後。

  兩個牧民也想躲,但被陸輕按住。

  「你們現在出去,只會被當作叛徒處死。」

  他聲音平靜,「跟我們合作,還有活路。」

  牧民臉色慘白,但不敢反駁。

  魏禾憐閉目調息片刻,重新睜眼時,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將月魄玉碎片按在胸口,月華湧入體內,勉強壓制住虛脫感。

  「我需要補充靈力……但這裡的靈氣太污濁。」

  她低聲道,「只能用那個了。」

  她從懷中取出那瓶寒潭晶露——

  瓶中還剩下小半瓶。

  她仰頭服下三滴。

  冰藍色的液體入喉,瞬間化作精純至極的太陰之力,沖入經脈。

  魏禾憐身體劇顫,皮膚表面浮現出淡藍色的冰霜紋路,但她的氣息確實在快速恢復。

  「你瘋了!」

  陸輕抓住她的手腕,「寒潭晶露至陰至純,直接服用會凍傷經脈!」

  「沒時間了……」

  魏禾憐咬牙,「不恢復狀態,我們都得死在這裡。我有《太陰清華引月訣》,能勉強煉化……但最多支撐兩個時辰。」

  她站起身,眼中月華流轉,氣息穩定在練氣八層左右——

  比全盛時差一截,但足夠行動了。

  陸輕看向外面搜索的戰士。

  其中一組正朝他們藏身的方向走來,距離不到五十丈。

  「得先解決這些巡邏的。」

  他沉聲道,「但不能弄出太大動靜,否則會引來更多人。」

  魏禾憐點頭,從懷中取出那根骨笛——

  從巴圖身上搜到的。

  「血狼部的傳訊工具,能模仿特定的哨聲。」


  她研究著笛身上的孔洞,「試試看能不能把他們引過來。」

  她將骨笛湊到唇邊,嘗試吹奏。

  第一聲刺耳難聽,但調整幾次後,逐漸接近剛才聽到的召集哨聲。

  她吹出「兩短一長」的節奏——

  這是血狼部表示「發現可疑蹤跡,需要支援」的信號。

  果然,遠處那組戰士停了下來,為首的側耳傾聽片刻,隨即向同伴揮手,朝哨聲方向趕來。

  「準備。」陸輕傳音入密。

  五名戰士謹慎地靠近殿基。

  為首者是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手持一柄沉重的石斧——

  這武器在漠原很少見,更像是專門用來對付堅固障礙的破拆工具。

  「剛才誰吹的哨?」刀疤漢子問。

  沒有回應。

  他示意兩名戰士左右包抄,自己則舉著石斧,一步步走向殿基後方。

  就在他即將看到藏身之人的瞬間——

  月白色光刃無聲刺出,精準地洞穿他的咽喉。

  刀疤漢子瞪大眼睛,想喊,但氣管已被切斷,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手中的石斧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左右包抄的兩名戰士察覺不對,剛要示警,陸輕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身後。

  沒有用劍,只是並指如劍,淡青色氣刃連續點出。

  噗!噗!

  兩人後頸被洞穿,軟倒在地。

  剩下兩名戰士終於反應過來,一人吹響骨哨,一人轉身就逃。

  骨哨剛發出半聲就被月華刃斬斷,連帶握哨的手也被齊腕切斷。

  轉身逃跑的那人沒跑出三步,腳下地面忽然塌陷——

  是陸輕提前用劍氣震鬆了沙地。

  那人掉進坑中,剛要爬起,魏禾憐已走到坑邊,月華刃抵在他額頭。

  「別殺我!我什麼都說!」戰士嚇得尿了褲子。

  陸輕迅速處理屍體,將五具屍體拖到殿基深處掩埋。

  魏禾憐則審問坑中那人。

  「營地現在誰負責?紅袍使者在哪?」

  「營地……是古力大祭司在管,他是巴圖大哥的叔叔……紅袍使者都在最深處的『血煉室』,除了送祭品的時候,平時不出來……」

  「血煉室在哪?有多少守衛?」

  「在藏兵洞最深處,要經過三道石門……守衛有十二個,都是大祭司的親信,每個人都喝了『神血』,很厲害……」

  「祭品呢?三百活祭關在哪?」

  「在、在地牢里……藏兵洞東側有地下入口,關著一百多人,都是這些天從周圍部落抓來的……剩下的兩百,明天才會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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