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靈池得寶險遇傀儡
那是一個面色蒼白的中年修士，盤膝坐在此刻這間石室中。
他嘴角溢血，胸前有一個貫穿傷，傷口處繚繞著黑色的死氣。
「後來者……」修士的意念虛弱但清晰，「吾乃萬象宗末代守池長老，道號『清池』。」
「魔災爆發，宗門大陣破碎，宗主戰死，諸位長老皆殞。吾奉命攜《養脈訣》拓本退入靈池密道，欲保全宗門傳承……」
他咳出一口黑血，繼續道：
「然魔氣已侵染靈池源頭，吾雖關閉主閥門，阻斷污染蔓延，但自身亦被魔氣侵體，命不久矣。」
「《養脈訣》拓本在吾懷中儲物袋內，然袋上有禁制，需以精純水屬靈力方可開啟。後來者若得之，望善用此法，修復靈脈，重振……」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清池長老最後看向石門方向的眼神，充滿了不甘與遺憾。
陸輕收回神識，看向骸骨懷中——
那裡確實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錦囊，但已乾癟，表面繡著的陣法紋路黯淡無光。
「精純水屬靈力……」
魏禾憐皺眉，「我們三人，你主修木屬平和，我修太陰，孫小七是土屬遁法。哪來的精純水屬？」
陸輕沒說話，只是看向手中的青玄劍。
劍身冰寒，但那是冰屬，與水屬相近卻不完全相同。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那瓶寒潭晶露。
至陰至純，產自寒潭……此物，算不算「精純水屬」的變體？
「試試。」他將一滴晶露滴在錦囊上。
晶露觸及錦囊的瞬間，繡線紋路驟然亮起淡藍色光芒！
錦囊口自行打開，內里空間不大，只有三件物品：
一枚深藍色玉簡（刻《養脈訣》三字）。
一塊巴掌大的青銅陣盤（中心鑲嵌著一顆渾圓的水藍色寶石）。
以及，一株被封在透明玉盒中的、葉片呈七彩流轉的靈芝。
「七彩流轉靈芝……」
魏禾憐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虹光靈芝』，至少生長了八百年！雖未到千年，但已是罕見的築基主藥！」
陸輕拿起玉盒，能感覺到靈芝中蘊含的精純木屬靈氣——
這正是他築基丹所需的君藥之一！
就在此時，石室忽然震動。
不是來自門外水母的撞擊，而是從更深的地下傳來，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
緊接著，前方那扇門後，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咚、咚、咚……
緩慢，沉重，每一步都讓石室地面微顫。
三人臉色同時變了。
這個腳步聲中蘊含的靈力波動……
遠超練氣期。
但根據設定，此地又不可能有紫府及以上存在。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築基期的……守門之物。」
魏禾憐聲音發乾，「清池長老坐化前封印的，恐怕不只是魔氣。」
話音未落，石門轟然洞開。
門外站著的，不是人。
那是一具三丈高的青銅傀儡，表面鏽跡斑斑，但雙眼位置鑲嵌的兩顆紅色寶石正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傀儡右手握著一柄斷裂的石戈，左手則托著一盞油燈——
燈焰是黑色的，燃燒時無聲無息，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氣。
傀儡低頭「看」向三人，紅色寶石光芒閃爍。
一個機械、冰冷的聲音在石室中迴蕩，不是通過空氣，是直接傳入識海：
檢測到生靈氣息……
檢測到《養脈訣》傳承波動……
根據萬象宗末代宗主令：靈池密道永久封閉，所有闖入者……格殺勿論。
青銅傀儡抬起石戈。
築基期的威壓，如山般壓下。
在這威壓面前，練氣期連站立都困難。
孫小七直接跪倒在地，嘴角溢血。
魏禾憐勉強支撐，但臉色慘白如紙。
陸輕咬破舌尖，劇痛讓他保持清醒。《小滅意》在識海中瘋狂運轉，對抗著那股碾壓性的威壓。
逃？
面對築基威壓，練氣期連逃跑都做不到——
這是這個世界的鐵則。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清池長老的骸骨上。
骸骨右手所指的方向……
不是門，是門側的石壁。
那裡，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
裂縫內，隱約有水流聲傳來。
「靈池……」
陸輕腦中靈光一閃，「清池長老關閉了主閥門，但支流應該還在運轉。那裂縫後，是靈池的支流管道！」
他看向魏禾憐，用盡力氣吐出兩個字：
「炸開……裂縫……」
魏禾憐瞬間明白。
她右手一翻，三張金色符籙出現在掌心——
正是莫問先生給的金光鎮煞符！
此符專克血煞死氣，而這青銅傀儡身上的死氣……
正是其能量來源之一！
「孫小七！」她厲喝，「遁地！能走多遠走多遠！」
少年咬牙，身形一晃，竟直接沒入石室地面——
土遁術。
與此同時，青銅傀儡的石戈已當頭砸下！
魏禾憐將三張金光鎮煞符全部拋出。
符籙在空中燃燒，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如三輪小太陽，狠狠撞向傀儡手中的黑色油燈！
金光與死氣碰撞，發出悽厲的尖嘯。
傀儡動作一滯，黑色燈焰劇烈搖晃，光芒暗淡了三分。
就是現在！
陸輕將全部靈力灌入青玄劍，劍身嗡鳴，冰寒劍氣凝聚到極致。
但他沒有斬向傀儡，而是斬向那道裂縫！
轟——！
劍氣斬在石壁上，裂縫擴大，露出後面奔涌的淡金色水流——
那是被稀釋過的靈池之水！
水流沖入石室。
青銅傀儡感應到靈池氣息，動作再次停頓——
它的核心指令中，有「守護靈池」這一條。
此刻靈池之水外泄，觸發了它的優先應對程序。
傀儡轉身，左手黑色油燈對準裂縫，試圖以死氣封堵。
「走！」
陸輕抓住魏禾憐的手，兩人縱身躍入裂縫後的水流！
冰冷、洶湧、蘊含著狂暴靈力的水流瞬間將兩人吞沒。
他們如落葉般被卷向深處，身後傳來青銅傀儡憤怒的機械嘶鳴，以及石戈砸在裂縫處的巨響……
但那些聲音，很快就被水流聲淹沒。
黑暗，旋轉，撞擊。
陸輕死死抓住魏禾憐的手，另一隻手握緊青玄劍。
胸口的月魄玉碎片瘋狂吸收著水中的靈力，但也因此散發出越來越明顯的月白光暈——
在這黑暗的水流中，如同燈塔。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光亮。
不是苔蘚的幽藍，而是柔和的、淡金色的光。
水流速度漸緩，兩人被衝出一個洞口，摔在一片淺灘上。
陸輕咳出幾口水，撐起身子。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約百丈，穹頂倒懸著無數鐘乳石，石尖滴落的液體泛著淡金色光暈——
那是高度濃縮的靈液。
空間中央，是一個方圓數十丈的池子。
池水呈淡金色，平靜如鏡，水面蒸騰著氤氳的靈氣霧氣。
這裡，才是真正的靈池。
而在池畔，立著一座石碑。
碑上刻著古老的文字，但陸輕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幾個字：
古靈藥圃·入口。
他掙扎著站起，看向身旁的魏禾憐。
她也剛緩過氣，濕透的髮絲貼在臉頰，但眼睛亮得驚人。
她看向靈池，又看向藥圃入口的石碑，最後看向陸輕手中依然緊握的玉盒。
虹光靈芝，八百年。
《養脈訣》拓本。
靈池核心。
他們找到了。
但代價是——
孫小七生死未卜。
青銅傀儡隨時可能追來。
而月圓之夜，還剩不到兩天。
陸輕抹去臉上的水，看向魏禾憐：
「先療傷。然後……進藥圃。」
魏禾憐點頭，從懷中取出丹藥服下。她忽然看向陸輕，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剛才在石室，你怎麼知道要炸裂縫？」
陸輕沉默片刻，指向自己的眼睛：
「清池長老的骸骨，右手所指的方向，不是門。他在最後一刻，想告訴後來者的是——真正的生路，在靈池支流。」
他頓了頓，低聲道：
「一個築基長老，坐化前最後的手勢……不是絕望，是指引。這大概就是他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善意。」
魏禾憐怔了怔，看向手中的月魄玉碎片。
玉石溫熱，在這充滿靈氣的空間裡，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光暈。
她忽然覺得，這趟拼命，或許……
值得。
靈池畔的靈氣濃郁到形成霧氣，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服丹藥，原本消耗一空的靈力迅速恢復。
但陸輕和魏禾憐都不敢真正入定調息。
「青銅傀儡追過來的可能性有多大？」
魏禾憐一邊處理手臂上被水流劃出的傷口，一邊問。
陸輕正用神識探查四周環境：
「那道裂縫不大，傀儡體型過不去。但它若是築基期造物，必有辦法追蹤。我們需要時間——但時間不多。」
他指向藥圃入口的石碑：
「石碑上有個凹槽，形狀和月魄玉碎片吻合。」
魏禾憐走到石碑前。
石碑高約一丈，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
她拂去苔蘚，露出下方的凹槽——
確實與月魄玉碎片的輪廓一模一樣，但需要完整月魄玉。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取出碎片。
當兩塊碎片靠近凹槽時，月華自動湧出，彼此連接，竟在凹槽中虛構成完整玉玦的形狀。
石碑內部傳來齒輪轉動的「咔咔」聲，隨後整座石碑緩緩向左移動，露出後方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階極深，一眼望不到盡頭。
有微風從下方吹來，帶著某種奇異的草木清香，與靈池的純淨靈氣不同，這香氣中蘊含著勃勃生機。
「我先下。」陸輕握緊青玄劍，踏步而入。
石階兩側的石壁上，每隔十步就鑲嵌著一顆夜明珠，柔和的光芒足以照亮前路。
石階不斷向下、旋轉，約莫走了三百餘級，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穹窿。
他嘴角溢血，胸前有一個貫穿傷，傷口處繚繞著黑色的死氣。
「後來者……」修士的意念虛弱但清晰，「吾乃萬象宗末代守池長老，道號『清池』。」
「魔災爆發，宗門大陣破碎，宗主戰死，諸位長老皆殞。吾奉命攜《養脈訣》拓本退入靈池密道，欲保全宗門傳承……」
他咳出一口黑血，繼續道：
「然魔氣已侵染靈池源頭，吾雖關閉主閥門，阻斷污染蔓延，但自身亦被魔氣侵體，命不久矣。」
「《養脈訣》拓本在吾懷中儲物袋內，然袋上有禁制，需以精純水屬靈力方可開啟。後來者若得之，望善用此法，修復靈脈，重振……」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清池長老最後看向石門方向的眼神，充滿了不甘與遺憾。
陸輕收回神識，看向骸骨懷中——
那裡確實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錦囊，但已乾癟，表面繡著的陣法紋路黯淡無光。
「精純水屬靈力……」
魏禾憐皺眉，「我們三人，你主修木屬平和，我修太陰，孫小七是土屬遁法。哪來的精純水屬？」
陸輕沒說話，只是看向手中的青玄劍。
劍身冰寒，但那是冰屬，與水屬相近卻不完全相同。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那瓶寒潭晶露。
至陰至純，產自寒潭……此物，算不算「精純水屬」的變體？
「試試。」他將一滴晶露滴在錦囊上。
晶露觸及錦囊的瞬間，繡線紋路驟然亮起淡藍色光芒！
錦囊口自行打開，內里空間不大，只有三件物品：
一枚深藍色玉簡（刻《養脈訣》三字）。
一塊巴掌大的青銅陣盤（中心鑲嵌著一顆渾圓的水藍色寶石）。
以及，一株被封在透明玉盒中的、葉片呈七彩流轉的靈芝。
「七彩流轉靈芝……」
魏禾憐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虹光靈芝』，至少生長了八百年！雖未到千年，但已是罕見的築基主藥！」
陸輕拿起玉盒，能感覺到靈芝中蘊含的精純木屬靈氣——
這正是他築基丹所需的君藥之一！
就在此時，石室忽然震動。
不是來自門外水母的撞擊，而是從更深的地下傳來，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
緊接著，前方那扇門後，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咚、咚、咚……
緩慢，沉重，每一步都讓石室地面微顫。
三人臉色同時變了。
這個腳步聲中蘊含的靈力波動……
遠超練氣期。
但根據設定，此地又不可能有紫府及以上存在。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築基期的……守門之物。」
魏禾憐聲音發乾，「清池長老坐化前封印的，恐怕不只是魔氣。」
話音未落，石門轟然洞開。
門外站著的，不是人。
那是一具三丈高的青銅傀儡，表面鏽跡斑斑，但雙眼位置鑲嵌的兩顆紅色寶石正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傀儡右手握著一柄斷裂的石戈，左手則托著一盞油燈——
燈焰是黑色的，燃燒時無聲無息，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氣。
傀儡低頭「看」向三人，紅色寶石光芒閃爍。
一個機械、冰冷的聲音在石室中迴蕩，不是通過空氣，是直接傳入識海：
檢測到生靈氣息……
檢測到《養脈訣》傳承波動……
根據萬象宗末代宗主令：靈池密道永久封閉，所有闖入者……格殺勿論。
青銅傀儡抬起石戈。
築基期的威壓，如山般壓下。
在這威壓面前，練氣期連站立都困難。
孫小七直接跪倒在地，嘴角溢血。
魏禾憐勉強支撐，但臉色慘白如紙。
陸輕咬破舌尖，劇痛讓他保持清醒。《小滅意》在識海中瘋狂運轉，對抗著那股碾壓性的威壓。
逃？
面對築基威壓，練氣期連逃跑都做不到——
這是這個世界的鐵則。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清池長老的骸骨上。
骸骨右手所指的方向……
不是門，是門側的石壁。
那裡，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
裂縫內，隱約有水流聲傳來。
「靈池……」
陸輕腦中靈光一閃，「清池長老關閉了主閥門，但支流應該還在運轉。那裂縫後，是靈池的支流管道！」
他看向魏禾憐，用盡力氣吐出兩個字：
「炸開……裂縫……」
魏禾憐瞬間明白。
她右手一翻，三張金色符籙出現在掌心——
正是莫問先生給的金光鎮煞符！
此符專克血煞死氣，而這青銅傀儡身上的死氣……
正是其能量來源之一！
「孫小七！」她厲喝，「遁地！能走多遠走多遠！」
少年咬牙，身形一晃，竟直接沒入石室地面——
土遁術。
與此同時，青銅傀儡的石戈已當頭砸下！
魏禾憐將三張金光鎮煞符全部拋出。
符籙在空中燃燒，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如三輪小太陽，狠狠撞向傀儡手中的黑色油燈！
金光與死氣碰撞，發出悽厲的尖嘯。
傀儡動作一滯，黑色燈焰劇烈搖晃，光芒暗淡了三分。
就是現在！
陸輕將全部靈力灌入青玄劍，劍身嗡鳴，冰寒劍氣凝聚到極致。
但他沒有斬向傀儡，而是斬向那道裂縫！
轟——！
劍氣斬在石壁上，裂縫擴大，露出後面奔涌的淡金色水流——
那是被稀釋過的靈池之水！
水流沖入石室。
青銅傀儡感應到靈池氣息，動作再次停頓——
它的核心指令中，有「守護靈池」這一條。
此刻靈池之水外泄，觸發了它的優先應對程序。
傀儡轉身，左手黑色油燈對準裂縫，試圖以死氣封堵。
「走！」
陸輕抓住魏禾憐的手，兩人縱身躍入裂縫後的水流！
冰冷、洶湧、蘊含著狂暴靈力的水流瞬間將兩人吞沒。
他們如落葉般被卷向深處，身後傳來青銅傀儡憤怒的機械嘶鳴，以及石戈砸在裂縫處的巨響……
但那些聲音，很快就被水流聲淹沒。
黑暗，旋轉，撞擊。
陸輕死死抓住魏禾憐的手，另一隻手握緊青玄劍。
胸口的月魄玉碎片瘋狂吸收著水中的靈力，但也因此散發出越來越明顯的月白光暈——
在這黑暗的水流中，如同燈塔。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光亮。
不是苔蘚的幽藍，而是柔和的、淡金色的光。
水流速度漸緩，兩人被衝出一個洞口，摔在一片淺灘上。
陸輕咳出幾口水，撐起身子。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約百丈，穹頂倒懸著無數鐘乳石，石尖滴落的液體泛著淡金色光暈——
那是高度濃縮的靈液。
空間中央，是一個方圓數十丈的池子。
池水呈淡金色，平靜如鏡，水面蒸騰著氤氳的靈氣霧氣。
這裡，才是真正的靈池。
而在池畔，立著一座石碑。
碑上刻著古老的文字，但陸輕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幾個字：
古靈藥圃·入口。
他掙扎著站起，看向身旁的魏禾憐。
她也剛緩過氣，濕透的髮絲貼在臉頰，但眼睛亮得驚人。
她看向靈池，又看向藥圃入口的石碑，最後看向陸輕手中依然緊握的玉盒。
虹光靈芝，八百年。
《養脈訣》拓本。
靈池核心。
他們找到了。
但代價是——
孫小七生死未卜。
青銅傀儡隨時可能追來。
而月圓之夜，還剩不到兩天。
陸輕抹去臉上的水，看向魏禾憐：
「先療傷。然後……進藥圃。」
魏禾憐點頭，從懷中取出丹藥服下。她忽然看向陸輕，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剛才在石室，你怎麼知道要炸裂縫？」
陸輕沉默片刻，指向自己的眼睛：
「清池長老的骸骨，右手所指的方向，不是門。他在最後一刻，想告訴後來者的是——真正的生路，在靈池支流。」
他頓了頓，低聲道：
「一個築基長老，坐化前最後的手勢……不是絕望，是指引。這大概就是他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善意。」
魏禾憐怔了怔，看向手中的月魄玉碎片。
玉石溫熱，在這充滿靈氣的空間裡，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光暈。
她忽然覺得，這趟拼命，或許……
值得。
靈池畔的靈氣濃郁到形成霧氣，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服丹藥，原本消耗一空的靈力迅速恢復。
但陸輕和魏禾憐都不敢真正入定調息。
「青銅傀儡追過來的可能性有多大？」
魏禾憐一邊處理手臂上被水流劃出的傷口，一邊問。
陸輕正用神識探查四周環境：
「那道裂縫不大，傀儡體型過不去。但它若是築基期造物，必有辦法追蹤。我們需要時間——但時間不多。」
他指向藥圃入口的石碑：
「石碑上有個凹槽，形狀和月魄玉碎片吻合。」
魏禾憐走到石碑前。
石碑高約一丈，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
她拂去苔蘚，露出下方的凹槽——
確實與月魄玉碎片的輪廓一模一樣，但需要完整月魄玉。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取出碎片。
當兩塊碎片靠近凹槽時，月華自動湧出，彼此連接，竟在凹槽中虛構成完整玉玦的形狀。
石碑內部傳來齒輪轉動的「咔咔」聲，隨後整座石碑緩緩向左移動，露出後方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階極深，一眼望不到盡頭。
有微風從下方吹來，帶著某種奇異的草木清香，與靈池的純淨靈氣不同，這香氣中蘊含著勃勃生機。
「我先下。」陸輕握緊青玄劍，踏步而入。
石階兩側的石壁上，每隔十步就鑲嵌著一顆夜明珠，柔和的光芒足以照亮前路。
石階不斷向下、旋轉，約莫走了三百餘級，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穹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