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達大圓滿師兄退敵
小羊的到來，仿佛給寧靜的清風觀注入了一絲活潑的生氣。
她年紀小，性子卻不算太跳脫，幹活勤快，對陸輕和大師兄更是敬畏有加。
只是偶爾，她那雙大眼睛裡會閃過好奇與靈動。
陸輕負責教導她入門功課——
基礎吐納術。
小羊學得極為認真，但或許是年紀尚小，心性不定，進展緩慢，連續數日都未能找到氣感，不免有些氣餒。
這天，陸輕檢查完她的功課，見她小臉皺成一團，寬慰道：
「感氣非一日之功，我當年也用了七年之久，貴在堅持。」
小羊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師兄，你真的用了七年嗎？」
「虎子叔說你很厲害的！」
陸輕聞言，不由失笑。
看著小姑娘崇拜又帶著點「原來天才也要這麼久」的釋然表情，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年的艱辛，心中微軟，難得地開了個玩笑：
「是啊，所以你不必著急。」
「說不定你比師兄強，六年零十一個月就能成功呢？」
小羊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用力點頭：
「嗯！師兄，我會努力的！」
看著小姑娘重新燃起鬥志跑去一邊練習，陸輕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這種引導後輩、與之輕鬆相處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山風拂過，林濤陣陣。
清風觀內暫時寧靜，但所有人都知道，山下的紛爭並未停歇，那籠罩在青磐鎮上空的陰雲，不知何時就會飄到卜雲山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月魄玉，觸手一片溫涼。
時間在緊繃的弦上悄然滑過半月。
這半月里，陸輕幾乎摒棄了所有雜務，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煉之中。
胸前的月魄玉日夜不停地散發著溫潤涼意，牽引著遠超平日的天地靈氣匯聚周身。
他依照《養元納氣經》的法門，一遍又一遍地引導丹田內那條淡青色靈力溪流進行周天運轉，每一次循環，都試圖將其壓縮、凝練一分。
這個過程比前兩個階段更加艱難。
靈力無形無質，想要讓其從氣態向液態轉變，需要極其精微的操控和強大的神識壓力。
開始的嘗試，總因力道掌控不穩，導致好不容易凝聚起一絲的靈液雛形瞬間潰散。
但他毫不氣餒。
失敗了，便調息恢復，總結教訓，再次開始。
他將心神沉入丹田，仿佛一個耐心的匠人，小心翼翼地「捶打」著那團氤氳的氣流。
漸漸地，他摸索出一些門道。
不能一味強壓，需剛柔並濟，以自身神識為模具，引導靈力在其中自然沉澱、收縮。
月魄玉提供的精純靈氣和清心寧神之效，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讓他能更持久地保持那種高度專注的狀態。
這一天深夜，萬籟俱寂。
陸輕盤坐靜室，周身靈氣氤氳，甚至在體表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青輝。
他丹田之內，那團原本只是略微稠密的靈氣漩渦，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向內坍縮。
汗水從他額角滑落，但他心神古井無波，全部意念都集中在丹田那一點。
壓縮，再壓縮！
仿佛達到了某個臨界點的靈氣漩渦中心，猛地亮起無比凝實的青色光華！
緊接著，一滴泛著瑩瑩青光的靈液，悄然在漩渦中心凝聚成形！
就在它成型的剎那，陸輕渾身一震，只覺得周身毛孔舒張，與天地靈氣的感應驟然清晰了數倍！
體內原本還有些虛浮的靈力，也仿佛有了主心骨，運轉間多了一份沉凝厚重的意味。
練氣十三層，靈力化液，成了！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縷精芒閃過，旋即內斂。
感受著體內液態靈力帶來的全新體驗，一股由衷的喜悅湧上心頭。
三十多年的苦修，終於迎來了曙光的一幕。
他攤開手掌，心念微動，一縷淡青色靈力浮現。
與之前相比，這縷靈力更加凝實，光華內蘊，操控起來也如指臂使，靈活了何止一倍？
「總算是不負多年苦修。」
他低聲自語，握緊了拳頭。
接下來的幾天，陸輕鞏固著練氣第十三層的境界，同時開始嘗試修煉《養元納氣經》中記載的另一個實用法術——靈盾術。
以液態靈力為基礎構築的防禦靈盾，無論是堅固程度還是持久性，都遠非氣態時可比。
與此同時，他也分出一部分心神，嘗試更深入地溝通月魄玉。
初步淨化後，他與玉玦的聯繫緊密了許多。
他不再僅僅是被動接受其匯聚靈氣的益處，而是開始主動將神識探入玉玦內部那片溫涼的月華之中，試圖理解並引導那絲精純的太陰之力。
這個過程比修煉更加兇險。
玉玦深處，鬼萬仇那縷被壓制的殘魂並非完全沉寂，偶爾會散發出極其隱晦的惡意波動，如同潛藏在冰面下的毒蛇，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其侵蝕心神。
陸輕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步步為營。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小羊的存在，成了觀內唯一一抹亮色。
或許是陸輕那句「六年零十一個月」的玩笑起了作用，也或許是她的天賦確實不錯，在陸輕突破後不久，她竟真的成功「感氣」了！
那天，小姑娘興奮得小臉通紅，跑到陸輕面前，語無倫次：
「師兄！師兄！我感覺到了！」
「暖暖的，不，是涼涼的，像早上荷葉上的露水！」
陸輕看著她眼中純粹的喜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難得地摸了摸她的頭：
「很好。」
「記住這種感覺，這便是第一步。往後，便是引氣入體了。」
「嗯！」
小羊重重點頭，幹勁十足。
她成功感氣，似乎也讓觀內凝重的氣氛緩和了一絲。
然而，好景不長。
這天下午，虎哥再次匆匆上山，臉色比前幾次更加難看。
「小陸師兄，不好了！」
他喘著粗氣，「昨天夜裡，鄰村王家莊遭了殃！」
「整個村子幾十口人，都沒了！」
「地上全是乾屍，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陸輕心中一沉。
這群魔道餘孽果然開始對周邊村落下手了！
「還有，」虎哥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恐懼，「俺今天上山的時候，好像看到山腳下林子裡有黑影閃了一下，速度極快，不像尋常野獸。」
陸輕眼神一凝。
窺探？
魔道的人，已經摸到卜雲山腳下了嗎？
他立刻將此事稟告大師兄。
大師兄站在院中，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殿宇和山林，望向山腳方向。
他沉默片刻，語氣依舊平淡：
「跳樑小丑，不必理會。」
「陣法穩固，他們上不來。」
話雖如此，但陸輕注意到，大師兄負在身後的手，指尖似乎無意識地捻動了一下。
一種無形的壓力，以大師兄為中心，微不可查地擴散開來，旋即又收斂無蹤。
當天夜裡，陸輕正在嘗試引導月魄玉中的一絲太陰之力淬鍊青玄劍。
忽然，他感到觀外的防護陣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連續不斷的波動！
不是強攻，更像是某種腐蝕、滲透的力量，正在悄無聲息地試探著陣法的薄弱之處！
與此同時，他胸前的月魄玉再次傳來那股微弱的共鳴感，比上次更加清晰！
陸輕瞬間收功，身形一閃便來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夜色濃重，山下的密林漆黑一片。
但在他的神識感應中，能清晰地「看到」三道籠罩在血色霧氣中的身影，正呈三角之勢，潛伏在距離觀外陣法屏障不足百丈的地方。
他們手中掐著詭異的法訣，身上不斷散發出絲絲縷縷的血色氣息，如同活物般纏繞上無形的陣法屏障，試圖鑽入。
其中為首一人，氣息尤其凶戾磅礴，雖然刻意壓制，但那隱隱傳來的靈壓，讓剛剛突破練氣十三層的陸輕都感到一陣心悸——
絕對是練氣大圓滿，很可能就是血元子！
他們果然找上門來了！
而且，試圖破解陣法！
陸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緊緊握住背後的青玄劍，體內那滴液態靈力高速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在自己房中的大師兄，忽然輕輕「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無形的驚雷，瞬間炸響在那三名魔道修士的心神深處！
「噗！」
兩名練氣後期的修士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周身血霧劇烈翻騰，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為首的血元子也是身形一晃，悶哼一聲，掐訣的動作驟然中斷，駭然抬頭望向觀內。
「滾。」
大師兄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
血元子臉上血色翻湧，驚疑不定地看了清風觀片刻，眼神中充滿了忌憚與不甘。
最終，他咬了咬牙，低喝一聲：
「撤！」
三道血色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迅速融入黑暗，消失在密林之中。
觀外重新恢復了寂靜，但那被短暫侵蝕過的陣法屏障，依舊殘留著一絲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陸輕輕輕鬆了口氣，背後已被冷汗浸濕。
她年紀小，性子卻不算太跳脫，幹活勤快，對陸輕和大師兄更是敬畏有加。
只是偶爾，她那雙大眼睛裡會閃過好奇與靈動。
陸輕負責教導她入門功課——
基礎吐納術。
小羊學得極為認真，但或許是年紀尚小，心性不定，進展緩慢，連續數日都未能找到氣感，不免有些氣餒。
這天，陸輕檢查完她的功課，見她小臉皺成一團，寬慰道：
「感氣非一日之功，我當年也用了七年之久，貴在堅持。」
小羊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師兄，你真的用了七年嗎？」
「虎子叔說你很厲害的！」
陸輕聞言，不由失笑。
看著小姑娘崇拜又帶著點「原來天才也要這麼久」的釋然表情，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年的艱辛，心中微軟，難得地開了個玩笑：
「是啊，所以你不必著急。」
「說不定你比師兄強，六年零十一個月就能成功呢？」
小羊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用力點頭：
「嗯！師兄，我會努力的！」
看著小姑娘重新燃起鬥志跑去一邊練習，陸輕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這種引導後輩、與之輕鬆相處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山風拂過，林濤陣陣。
清風觀內暫時寧靜，但所有人都知道，山下的紛爭並未停歇，那籠罩在青磐鎮上空的陰雲，不知何時就會飄到卜雲山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月魄玉，觸手一片溫涼。
時間在緊繃的弦上悄然滑過半月。
這半月里，陸輕幾乎摒棄了所有雜務，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煉之中。
胸前的月魄玉日夜不停地散發著溫潤涼意，牽引著遠超平日的天地靈氣匯聚周身。
他依照《養元納氣經》的法門，一遍又一遍地引導丹田內那條淡青色靈力溪流進行周天運轉，每一次循環，都試圖將其壓縮、凝練一分。
這個過程比前兩個階段更加艱難。
靈力無形無質，想要讓其從氣態向液態轉變，需要極其精微的操控和強大的神識壓力。
開始的嘗試，總因力道掌控不穩，導致好不容易凝聚起一絲的靈液雛形瞬間潰散。
但他毫不氣餒。
失敗了，便調息恢復，總結教訓，再次開始。
他將心神沉入丹田，仿佛一個耐心的匠人，小心翼翼地「捶打」著那團氤氳的氣流。
漸漸地，他摸索出一些門道。
不能一味強壓，需剛柔並濟，以自身神識為模具，引導靈力在其中自然沉澱、收縮。
月魄玉提供的精純靈氣和清心寧神之效，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讓他能更持久地保持那種高度專注的狀態。
這一天深夜，萬籟俱寂。
陸輕盤坐靜室，周身靈氣氤氳，甚至在體表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青輝。
他丹田之內，那團原本只是略微稠密的靈氣漩渦，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向內坍縮。
汗水從他額角滑落，但他心神古井無波，全部意念都集中在丹田那一點。
壓縮，再壓縮！
仿佛達到了某個臨界點的靈氣漩渦中心，猛地亮起無比凝實的青色光華！
緊接著，一滴泛著瑩瑩青光的靈液，悄然在漩渦中心凝聚成形！
就在它成型的剎那，陸輕渾身一震，只覺得周身毛孔舒張，與天地靈氣的感應驟然清晰了數倍！
體內原本還有些虛浮的靈力，也仿佛有了主心骨，運轉間多了一份沉凝厚重的意味。
練氣十三層，靈力化液，成了！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縷精芒閃過，旋即內斂。
感受著體內液態靈力帶來的全新體驗，一股由衷的喜悅湧上心頭。
三十多年的苦修，終於迎來了曙光的一幕。
他攤開手掌，心念微動，一縷淡青色靈力浮現。
與之前相比，這縷靈力更加凝實，光華內蘊，操控起來也如指臂使，靈活了何止一倍？
「總算是不負多年苦修。」
他低聲自語，握緊了拳頭。
接下來的幾天，陸輕鞏固著練氣第十三層的境界，同時開始嘗試修煉《養元納氣經》中記載的另一個實用法術——靈盾術。
以液態靈力為基礎構築的防禦靈盾，無論是堅固程度還是持久性，都遠非氣態時可比。
與此同時，他也分出一部分心神，嘗試更深入地溝通月魄玉。
初步淨化後，他與玉玦的聯繫緊密了許多。
他不再僅僅是被動接受其匯聚靈氣的益處，而是開始主動將神識探入玉玦內部那片溫涼的月華之中，試圖理解並引導那絲精純的太陰之力。
這個過程比修煉更加兇險。
玉玦深處，鬼萬仇那縷被壓制的殘魂並非完全沉寂，偶爾會散發出極其隱晦的惡意波動，如同潛藏在冰面下的毒蛇，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其侵蝕心神。
陸輕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步步為營。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小羊的存在，成了觀內唯一一抹亮色。
或許是陸輕那句「六年零十一個月」的玩笑起了作用，也或許是她的天賦確實不錯，在陸輕突破後不久，她竟真的成功「感氣」了！
那天，小姑娘興奮得小臉通紅，跑到陸輕面前，語無倫次：
「師兄！師兄！我感覺到了！」
「暖暖的，不，是涼涼的，像早上荷葉上的露水！」
陸輕看著她眼中純粹的喜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難得地摸了摸她的頭：
「很好。」
「記住這種感覺，這便是第一步。往後，便是引氣入體了。」
「嗯！」
小羊重重點頭，幹勁十足。
她成功感氣，似乎也讓觀內凝重的氣氛緩和了一絲。
然而，好景不長。
這天下午，虎哥再次匆匆上山，臉色比前幾次更加難看。
「小陸師兄，不好了！」
他喘著粗氣，「昨天夜裡，鄰村王家莊遭了殃！」
「整個村子幾十口人，都沒了！」
「地上全是乾屍，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陸輕心中一沉。
這群魔道餘孽果然開始對周邊村落下手了！
「還有，」虎哥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恐懼，「俺今天上山的時候，好像看到山腳下林子裡有黑影閃了一下，速度極快，不像尋常野獸。」
陸輕眼神一凝。
窺探？
魔道的人，已經摸到卜雲山腳下了嗎？
他立刻將此事稟告大師兄。
大師兄站在院中，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殿宇和山林，望向山腳方向。
他沉默片刻，語氣依舊平淡：
「跳樑小丑，不必理會。」
「陣法穩固，他們上不來。」
話雖如此，但陸輕注意到，大師兄負在身後的手，指尖似乎無意識地捻動了一下。
一種無形的壓力，以大師兄為中心，微不可查地擴散開來，旋即又收斂無蹤。
當天夜裡，陸輕正在嘗試引導月魄玉中的一絲太陰之力淬鍊青玄劍。
忽然，他感到觀外的防護陣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連續不斷的波動！
不是強攻，更像是某種腐蝕、滲透的力量，正在悄無聲息地試探著陣法的薄弱之處！
與此同時，他胸前的月魄玉再次傳來那股微弱的共鳴感，比上次更加清晰！
陸輕瞬間收功，身形一閃便來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夜色濃重，山下的密林漆黑一片。
但在他的神識感應中，能清晰地「看到」三道籠罩在血色霧氣中的身影，正呈三角之勢，潛伏在距離觀外陣法屏障不足百丈的地方。
他們手中掐著詭異的法訣，身上不斷散發出絲絲縷縷的血色氣息，如同活物般纏繞上無形的陣法屏障，試圖鑽入。
其中為首一人，氣息尤其凶戾磅礴，雖然刻意壓制，但那隱隱傳來的靈壓，讓剛剛突破練氣十三層的陸輕都感到一陣心悸——
絕對是練氣大圓滿，很可能就是血元子！
他們果然找上門來了！
而且，試圖破解陣法！
陸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緊緊握住背後的青玄劍，體內那滴液態靈力高速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在自己房中的大師兄，忽然輕輕「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無形的驚雷，瞬間炸響在那三名魔道修士的心神深處！
「噗！」
兩名練氣後期的修士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周身血霧劇烈翻騰，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為首的血元子也是身形一晃，悶哼一聲，掐訣的動作驟然中斷，駭然抬頭望向觀內。
「滾。」
大師兄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
血元子臉上血色翻湧，驚疑不定地看了清風觀片刻，眼神中充滿了忌憚與不甘。
最終，他咬了咬牙，低喝一聲：
「撤！」
三道血色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迅速融入黑暗，消失在密林之中。
觀外重新恢復了寂靜，但那被短暫侵蝕過的陣法屏障，依舊殘留著一絲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陸輕輕輕鬆了口氣，背後已被冷汗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