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凝靈力師傅贈劍
天降微雨。
陸輕垂立在檐下，見到雨滴墜落在石頭上，雖力微，卻能在堅石上留下點點濕痕。
他心有所感，再次嘗試放出靈氣。
這次不再追求一次性將大量靈氣湧出，而是模仿雨滴，分出一縷細若遊絲的靈氣，用神識小心翼翼地包裹，緩緩探向毛筆。
這一次靈氣並未立刻逸散。
他將心神高度集中，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那縷靈氣和眼前的毛筆。
「起。」
心中默念。
毛筆輕輕一顫，晃晃悠悠地脫離了桌面，懸浮而起。
足足有半尺之高！
雖然只維持了兩息便因靈氣不繼而墜落，但他眼中卻爆發出明亮的光彩。
成了！
雖然只是雛形，但他終於摸到了門徑。
這之後又是數月的苦功，他終於能較為熟練地以御物術驅使那支毛筆，在身前丈許範圍內飛舞穿梭。
這只是運用靈氣的開端，但萬事開頭難，此關一過，前方便是通途。
豎日，師傅風玄子罕見地召他到正殿。
風玄子雪白長須，青藍道袍，手持一桿青木浮塵，氣息與這千年道觀渾然一體。
他目光落在陸輕身上，微微頷首：
「御物術已初窺門徑，進度尚可。」
風玄子聲音平和，不帶波瀾，「既已通御物，豈能沒有護道之器？」
說罷，風玄子袖袍一拂，一道清越的劍鳴倏然響起，如鶴唳九天，瞬間打破觀中的寧靜。
只見一柄帶鞘長劍從風玄子袖口飛出，懸浮在陸輕面前。
劍鞘古樸，呈深青色，上有天然雲紋，隱隱有流光轉動。
劍未出鞘，一股清冽寒意已撲面而來，鋒銳之意引而不發。
「此劍名為青玄。」風玄子道，「是為師早年遊歷時，於極北之地得一塊寒鐵，輔以星辰砂所鑄。」
「雖然只是下品法器，但材質特殊，內蘊一絲冰寒之氣，正合你《養元納氣經》中正平和卻後勁綿長的路子，與你現階段修為亦是相得益彰。」
陸輕心中激動，雙手恭敬接過。
青玄劍入手微沉，劍柄冰涼，那絲寒意順著手臂蔓延，竟讓他因苦修而略顯浮躁的心緒為之一清。
同時，他體內的靈氣似乎也受到牽引，運轉間更添一分靈動。
「多謝師尊賜劍！」陸輕躬身。
法器難得，縱然是下品，對練氣修士而言亦是重寶。
風玄子撫須，淡然道：
「劍為死物，人為根本。御物之術，可御萬物，自然也可御劍。」
「然，御劍非是驅物，需以自身靈氣時時溫養，待心意相通，才能如臂使指，發揮其真正威力。」
他頓了頓，看向陸輕：
「你且試試，以御物術，御使這青玄劍。」
陸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念。
他將青玄劍平放身前，凝神靜氣，調動體內靈氣，依著數月來苦練的法門，將一縷精純的青色靈氣緩緩渡入劍身。
「嗡——」
青玄劍發出一聲低沉的輕鳴，劍身微顫，鞘上雲紋仿佛活了過來，流光更盛。
與之前驅使毛筆時的滯澀感截然不同，青玄劍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個沉睡的夥伴被悄然喚醒，正以一種獨特的韻律回應著他。
「起！」
陸輕神識鎖定劍身，心念一動。
「鏘！」
青玄劍應聲出鞘三寸，一泓秋水般的劍身暴露在空氣中，寒氣大盛，劍光清冷，映得殿內為之一亮。
它並未完全飛出，而是依著陸輕的心意，懸浮在他身前，劍尖微顫，發出充滿力量的嗡鳴。
與驅使毛筆時的搖搖晃晃不同，此刻的青玄劍，穩定而順從。
陸輕能感覺到，自己與這柄劍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繫。
他的靈氣在劍身中流轉，如同在開拓一條新的經脈，雖仍顯生疏，卻順暢無比。
風玄子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之色：
「不錯。」
「這把劍就交予你了。」
「你要勤加修習，早日悟得劍道真意，不負此劍，亦不負你手中之力。」
「弟子，定不負師尊厚望！」
陸輕收劍入鞘，鄭重行禮。
有了青玄劍，他的修行之路，將踏入一個全新的階段。
陸輕的修行生活也增添了新的重心。
依照師傅的教誨，每日除了雷打不動地運轉《養元納氣經》積累靈氣，便是將心神沉浸於這柄新得的法劍之上。
最開始，他仍是用御物術的法門驅動青玄。
此法雖能令劍懸空飛掠，但總覺著隔了一層，靈氣消耗巨大，而且劍勢變化呆板，缺乏靈性。
真正的御劍，需「以神御氣，以氣御劍」，講求的是心意相通，人劍合一。
陸輕開始嘗試改變方式。
不再將青玄視為外物去強行驅使，而是將其視作自身的延伸。
他盤膝靜坐，將青玄劍橫於膝上，一縷縷精純的靈氣如涓涓細流，持續不斷地渡入劍身，緩慢而堅定地溫養著劍體內部天然的靈性脈絡。
這個過程枯燥而緩慢。
起初，靈氣注入如石沉大海，只能感受到劍身傳來的冰涼。
但他持之以恆，日夜不輟。
春去秋來。
或許是老天對他勤奮的獎勵，又或許是聚靈鏡的給力。
他終於集齊九九八十一縷天地靈氣，並煉化出靈氣，從此正式踏入練氣十層。
體內靈氣也在寶鏡輔助與自身苦修下，愈發精純渾厚，雖仍完全轉化靈氣，但比之初入時，已不可同日而語。
而膝上的青玄劍，也給了他不一樣的反饋。
這一夜，月華如水。
陸輕如常溫養劍身時，心神忽然一動。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渡入的靈氣不再是被動接納，而是與劍身內部那絲冰寒之氣主動交融，循著某種玄妙的軌跡自行流轉起來。
劍身微不可查地輕顫，發出只有神識才能捕捉的的清鳴。
一種水乳交融、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心念微動，甚至無需刻意調動靈氣，膝上青玄劍便「鏘」的一聲自動出鞘半寸，清冷劍光在月色下流淌。
「成了！」
他心中湧起一股明悟。
歷時兩年溫養，陸輕終於與青玄劍建立了初步的「心意聯繫」。
他長身而起，並指如劍，向前輕輕一點。
「去！」
青玄劍發出一聲清越長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如靈蛇出洞，迅捷無比地繞室一周。
劍光過處，帶起絲絲寒意，在空中留下淡淡的霜痕，久久不散。
其速度、靈活性，與之前用御物術驅使時，判若雲泥！
更奇妙的是，陸輕感覺自身靈氣消耗大減，神識操控卻更加精準入微。
心念所至，劍光即指，如臂使指，再無滯礙。
他操縱著青玄劍，演練著最為基礎的刺、撩、斬、削。
雖是基礎招式，但在真正御劍術的驅動下，卻顯露出驚人的威力。
劍風凌厲，寒氣逼人，靜室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這只是御劍術的入門。
傳說中劍仙之輩，飛劍千里取人首級，劍光分化，劍氣雷音，那才是真正的通天手段。
第二天日，他把此次進境的情況稟明師傅。
風玄子看著他能心意一動便讓青玄劍環繞身周，靈動非凡，微微頷首。
「兩年溫養，初通心意，還不錯。」
師傅的語氣依舊平淡，「御劍之術，不止停留於技法，近乎於道。」
「往後勤修不輟，不僅煉劍，也是煉心、煉神、鍊氣。」
「待你靈氣轉換完成，練氣有成，或許可以窺探到一絲劍道真意。」
「謹遵師尊教誨。」
陸輕恭敬應下。
陸輕垂立在檐下，見到雨滴墜落在石頭上，雖力微，卻能在堅石上留下點點濕痕。
他心有所感，再次嘗試放出靈氣。
這次不再追求一次性將大量靈氣湧出，而是模仿雨滴，分出一縷細若遊絲的靈氣，用神識小心翼翼地包裹，緩緩探向毛筆。
這一次靈氣並未立刻逸散。
他將心神高度集中，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那縷靈氣和眼前的毛筆。
「起。」
心中默念。
毛筆輕輕一顫，晃晃悠悠地脫離了桌面，懸浮而起。
足足有半尺之高！
雖然只維持了兩息便因靈氣不繼而墜落，但他眼中卻爆發出明亮的光彩。
成了！
雖然只是雛形，但他終於摸到了門徑。
這之後又是數月的苦功，他終於能較為熟練地以御物術驅使那支毛筆，在身前丈許範圍內飛舞穿梭。
這只是運用靈氣的開端，但萬事開頭難，此關一過，前方便是通途。
豎日，師傅風玄子罕見地召他到正殿。
風玄子雪白長須，青藍道袍，手持一桿青木浮塵，氣息與這千年道觀渾然一體。
他目光落在陸輕身上，微微頷首：
「御物術已初窺門徑，進度尚可。」
風玄子聲音平和，不帶波瀾，「既已通御物，豈能沒有護道之器？」
說罷，風玄子袖袍一拂，一道清越的劍鳴倏然響起，如鶴唳九天，瞬間打破觀中的寧靜。
只見一柄帶鞘長劍從風玄子袖口飛出，懸浮在陸輕面前。
劍鞘古樸，呈深青色，上有天然雲紋，隱隱有流光轉動。
劍未出鞘，一股清冽寒意已撲面而來，鋒銳之意引而不發。
「此劍名為青玄。」風玄子道，「是為師早年遊歷時，於極北之地得一塊寒鐵，輔以星辰砂所鑄。」
「雖然只是下品法器，但材質特殊，內蘊一絲冰寒之氣，正合你《養元納氣經》中正平和卻後勁綿長的路子，與你現階段修為亦是相得益彰。」
陸輕心中激動，雙手恭敬接過。
青玄劍入手微沉，劍柄冰涼，那絲寒意順著手臂蔓延，竟讓他因苦修而略顯浮躁的心緒為之一清。
同時，他體內的靈氣似乎也受到牽引，運轉間更添一分靈動。
「多謝師尊賜劍！」陸輕躬身。
法器難得，縱然是下品，對練氣修士而言亦是重寶。
風玄子撫須，淡然道：
「劍為死物，人為根本。御物之術，可御萬物，自然也可御劍。」
「然，御劍非是驅物，需以自身靈氣時時溫養，待心意相通，才能如臂使指，發揮其真正威力。」
他頓了頓，看向陸輕：
「你且試試，以御物術，御使這青玄劍。」
陸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念。
他將青玄劍平放身前，凝神靜氣，調動體內靈氣，依著數月來苦練的法門，將一縷精純的青色靈氣緩緩渡入劍身。
「嗡——」
青玄劍發出一聲低沉的輕鳴，劍身微顫，鞘上雲紋仿佛活了過來，流光更盛。
與之前驅使毛筆時的滯澀感截然不同，青玄劍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個沉睡的夥伴被悄然喚醒，正以一種獨特的韻律回應著他。
「起！」
陸輕神識鎖定劍身，心念一動。
「鏘！」
青玄劍應聲出鞘三寸，一泓秋水般的劍身暴露在空氣中，寒氣大盛，劍光清冷，映得殿內為之一亮。
它並未完全飛出，而是依著陸輕的心意，懸浮在他身前，劍尖微顫，發出充滿力量的嗡鳴。
與驅使毛筆時的搖搖晃晃不同，此刻的青玄劍，穩定而順從。
陸輕能感覺到，自己與這柄劍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繫。
他的靈氣在劍身中流轉，如同在開拓一條新的經脈，雖仍顯生疏，卻順暢無比。
風玄子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之色：
「不錯。」
「這把劍就交予你了。」
「你要勤加修習，早日悟得劍道真意，不負此劍，亦不負你手中之力。」
「弟子，定不負師尊厚望！」
陸輕收劍入鞘，鄭重行禮。
有了青玄劍，他的修行之路，將踏入一個全新的階段。
陸輕的修行生活也增添了新的重心。
依照師傅的教誨，每日除了雷打不動地運轉《養元納氣經》積累靈氣，便是將心神沉浸於這柄新得的法劍之上。
最開始，他仍是用御物術的法門驅動青玄。
此法雖能令劍懸空飛掠，但總覺著隔了一層，靈氣消耗巨大，而且劍勢變化呆板，缺乏靈性。
真正的御劍，需「以神御氣，以氣御劍」，講求的是心意相通，人劍合一。
陸輕開始嘗試改變方式。
不再將青玄視為外物去強行驅使，而是將其視作自身的延伸。
他盤膝靜坐，將青玄劍橫於膝上，一縷縷精純的靈氣如涓涓細流，持續不斷地渡入劍身，緩慢而堅定地溫養著劍體內部天然的靈性脈絡。
這個過程枯燥而緩慢。
起初，靈氣注入如石沉大海，只能感受到劍身傳來的冰涼。
但他持之以恆，日夜不輟。
春去秋來。
或許是老天對他勤奮的獎勵，又或許是聚靈鏡的給力。
他終於集齊九九八十一縷天地靈氣，並煉化出靈氣，從此正式踏入練氣十層。
體內靈氣也在寶鏡輔助與自身苦修下，愈發精純渾厚，雖仍完全轉化靈氣，但比之初入時，已不可同日而語。
而膝上的青玄劍，也給了他不一樣的反饋。
這一夜，月華如水。
陸輕如常溫養劍身時，心神忽然一動。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渡入的靈氣不再是被動接納，而是與劍身內部那絲冰寒之氣主動交融，循著某種玄妙的軌跡自行流轉起來。
劍身微不可查地輕顫，發出只有神識才能捕捉的的清鳴。
一種水乳交融、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心念微動，甚至無需刻意調動靈氣，膝上青玄劍便「鏘」的一聲自動出鞘半寸，清冷劍光在月色下流淌。
「成了！」
他心中湧起一股明悟。
歷時兩年溫養，陸輕終於與青玄劍建立了初步的「心意聯繫」。
他長身而起，並指如劍，向前輕輕一點。
「去！」
青玄劍發出一聲清越長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如靈蛇出洞，迅捷無比地繞室一周。
劍光過處，帶起絲絲寒意，在空中留下淡淡的霜痕，久久不散。
其速度、靈活性，與之前用御物術驅使時，判若雲泥！
更奇妙的是，陸輕感覺自身靈氣消耗大減，神識操控卻更加精準入微。
心念所至，劍光即指，如臂使指，再無滯礙。
他操縱著青玄劍，演練著最為基礎的刺、撩、斬、削。
雖是基礎招式，但在真正御劍術的驅動下，卻顯露出驚人的威力。
劍風凌厲，寒氣逼人，靜室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這只是御劍術的入門。
傳說中劍仙之輩，飛劍千里取人首級，劍光分化，劍氣雷音，那才是真正的通天手段。
第二天日，他把此次進境的情況稟明師傅。
風玄子看著他能心意一動便讓青玄劍環繞身周，靈動非凡，微微頷首。
「兩年溫養，初通心意，還不錯。」
師傅的語氣依舊平淡，「御劍之術，不止停留於技法，近乎於道。」
「往後勤修不輟，不僅煉劍，也是煉心、煉神、鍊氣。」
「待你靈氣轉換完成，練氣有成，或許可以窺探到一絲劍道真意。」
「謹遵師尊教誨。」
陸輕恭敬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