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何少想一雪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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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

  「進來。」

  「是小衛啊,怎麼了一大早就一身汗?」

  辦公室里,蔣庭湖和梁博海、黃芸三人正在用早膳。

  每人面前一碗清粥,配小碟子醃蘿蔔乾。

  這已經是他們這裡最好的伙食了。

  「蔣市長,黃所長,小叔。」他向幾人一一打完招呼,這才說明來意,「昨晚有一批水被人劫了。」

  蔣庭湖不緊不慢,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道:「哦,劫了多少?」

  「那倒是不多,只有百來升。」

  梁博海訓斥道:「小衛你怎麼回事,屁大點的事你跑這兒來說?」

  衛東苦著臉:「小叔,主要是劫水的人殺了人,而且還……」

  「還什麼,有什麼話一口氣說完行不?」

  「而且好像還是狂龍幫乾的。」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蔣庭湖一把將手中的餐巾拍到桌上。

  「狂龍幫那些人應該是並不知道這批貨是咱們的,不然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黃芸喝著嘴裡的白粥,冷笑。

  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劫到自己家了都不知道。

  「行了,你趕緊去核實了,要是真的,好好敲打敲打老坨子,以後辦事別不知天高地厚,閉著眼誰都敢劫。」蔣庭湖道。

  老坨子是狂龍幫的老大。

  衛東剛準備走,就被梁博海叫住:「還有,死的那個人的家屬記得要安撫好,這種關頭不要鬧出事來。」

  「知道,我已經讓手下送撫恤金過去了。」

  梁博海擺了擺手,對方推開門就出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三人。

  蔣庭湖率先開口:「這個老坨子,做事情越來越毛了,一點都不顧後果。前面給他擦過多少次屁股了,還不長記性!這次現在還好是劫了自家人,萬一撞上何正仁的人,簡直是添亂!」

  可狂龍幫也確實是好用,他能和何正仁能斗這麼久,狂龍幫提供了不少支持。

  不然靠他自己手下幹這點小生意,怎麼和何家這麼一個老牌商業世家鬥爭。

  梁博海知道狂龍幫對蔣庭湖政途的意義:「敲打敲打便好了,要是真的不識相,咱再出手。」

  另一邊,胡民貴帶著領到的撫恤金,帶著羅雅琴到了岳父岳母家。

  老人早已得知小兒子的死訊。

  哭了一天的岳母已經倒在床上不起。

  「媽,你節哀。」胡民貴放下東西,站在床邊只會幹巴巴地說這一句。

  羅雅琴撲到母親房招娣床前,拉著她的手掉眼淚。

  房招娣哭著拿拳頭朝女兒頭上,身上不停捶下,嘴裡咒罵著:「你是怎麼看顧你弟弟的!我好好的阿浦,才跟了你們幾天啊,可憐人就沒了,你怎麼還有臉過來!」

  羅雅琴任由母親捶打,只低著頭掉眼淚。

  父親羅愛國過來拉開房招娣:「你打她有什麼用,就算打死她,咱們阿浦也回不來了。現在重要的是把那幫惡人找出來,為阿浦報仇!」

  說罷,他看向沉默不語的胡民貴,質問道:「雅琴說你去找人查了,到底怎麼樣了?」

  胡民貴心裡明白,若這個事情真的是狂龍幫乾的,那很有可能會不了了之。

  他斟酌道:「我已經向領導反映了,他們對阿浦的遭遇深表痛心,還送了撫恤金過來,那邊也答應了會儘快幫咱們查清楚。」

  胡民貴說著,又拎起了帶過來的東西。

  一袋5斤重的大米。

  羅愛國面色陰沉,一把打掉胡民貴手中的大米。

  「你們就拿這點東西買我兒子的命?胡民貴,你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我兒子是為了給他們做事才死的,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也不叫他們好過!」

  胡民貴一臉陰沉地離開岳丈家。

  羅雅琴跟在後面還在抽泣,胡民貴回頭一個凌厲的眼神,她頓時心下一驚,便大氣不敢再出。

  就在胡民貴等著衛東消息時,他的岳父岳母給了一個大驚喜。


  縣政府指揮部。

  「小叔,蔣市長,不好了!」

  衛東臉色驚慌,推門而進。

  「又怎麼了?」

  衛東來不及擦去臉上的汗水,趕忙道:「那個羅浦的家人到縣政府門前鬧事了!」

  蔣庭湖皺眉:「羅浦是誰?」

  「就是被狂龍幫砍死那個小年輕。」

  梁博海啪一拍桌面:「胡鬧!不是叫你好好安撫,你是幹什麼吃的?」

  衛東著急為自己辯駁:「我有讓人給他送撫恤金啊,那可是30斤上好的大米和10斤白面!」

  他自己都不捨得經常吃的東西。

  「他們收下了?嫌少?」

  衛東回道:「收下了啊。」

  胡民貴拿了東西就走了,沒有回來說什麼,再說了,那是他的親小舅子,一家人,不能這都搞不定吧。

  梁博海聞言,恨恨道:「這幫無知刁民,這是訛上了?他們在門口說什麼?」

  「讓政府替他們兒子做主,查出真兇,倒是很識趣,沒提我們還有補償的事情。」

  蔣庭湖把玩著手中的珠子,很快做出了決定。

  「你趕緊去把人帶進來,不要把事態擴大。進來以後,務必好好安撫,他們的要求只要不過分,全都答應下來。」

  這事兒絕對不能讓何家嗅到味道。

  否則,他只能棄車保帥了。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此時何家大院內,何少正添油加醋給何正仁描述縣政府門前的『盛況』。

  「爸,這事兒絕對有貓膩!」

  「哦?」何正仁喝了一口杯中的進口紅酒,聽自己兒子分析。

  「他們把人全部迎進去了,那態度好得喲,蔣庭湖那老賊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要說這事兒和他們沒關係,我第一個不服。」何少自信地甩甩額前的劉海。

  「那你準備接下來怎麼做?」

  何少說起正經事還是很認真的:「自然是順著查下去,咱們在裡面的人也是時候用起來了。我懷疑這和狂龍幫有點關係。」

  「何以見得?」

  「這地塊,敢明目張胆搶劫殺人的,除了那個目中無人的狂龍幫還能有誰,咱們之前已經摸到性蔣的和狂龍幫有瓜葛,這會兒他著急替狂龍幫擦屁股,可不就對上了嘛。」

  何少越說越肯定,眼中自信泛光芒。

  「等咱們查出來蔣庭湖勾結黑社會殘害百姓的鐵證,到時候任他再能耐也掰不回去了,咱們何家就可以一雪前恥了!」

  「我就你一個兒子,好好干,我還等你繼承衣缽呢。」

  何少無語。

  「爸,都說多少次了,我對從政沒興趣,而且這天災也不知何時結束,還是做生意好玩。」

  「你懂什麼,有權力了還怕沒生意?」

  何正仁早年經商起家,嘗盡時間冷暖,中年一朝入仕,瞬間品嘗到了權力帶來的甜頭,自己這個兒子聰明、圓滑,比他還適合政治,他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替兒子鋪開一條康莊大道。

  「爸,你就說這酒好不好喝吧。」

  沒有他在外面做生意,他就只能喝那寡淡無味的涼白開。

  「哼,早晚你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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