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野心昭昭
田壯壯自然清楚，這個野心勃勃的學生為什麼請崔硯吃飯，非要帶上自己。
「薇丫頭，你的來意我清楚，但有些東西，早就已經定好了。」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小燕子眉毛一挑，這話雖含蓄，她卻瞬間讀懂了背後的意思。
雖心裡不以為然，但臉上卻依舊堆著誠懇，甚至帶上了幾分哀求：「我明白老師的意思，可我已經三十四了啊！這些年拍了那麼多作品，到現在都拿不出一部像樣的代表作！」
「大家提起我，津津樂道的還是那個格格。」
說到這個伴隨她多年的角色，她眼裡的嫌棄與憤恨幾乎要溢出來。
「女演員的黃金期就那麼幾年，我已經沒時間耗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老師！」話音未落，眼淚便噴涌而出，她紅著眼眶，死死盯著田壯壯，滿是懇求。
田壯壯深吸一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學生，那雙眼睛裡，哀求與不甘交織還有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心一軟，剛要開口說話，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噹噹當……」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屋內的僵持。
「嗯？」田壯壯愣了一下，掐滅菸頭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就看到一位眉眼間透著文藝氣質的女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老師，我來給您拜年啦！今年回來得晚了些，剛從美國趕回來，您可別見怪呀！」
「你這丫頭，跟我還說這些客氣話。」
田壯壯笑著側身讓她進來，語氣里滿是熟絡。
「哈哈，我這不是懂禮貌嘛！」
女人笑著打趣，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地走進屋，抬手剛要摘下脖子上的圍脖，目光隨意往客廳一掃，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時，身體瞬間僵了一下。
小燕子不知何時已將眼淚收得乾乾淨淨，她抬眼，目光從頭到腳緩緩掃過對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
客廳中，茶水的清苦香氣與香菸的繚繞煙霧交織在一起，氤氳著幾分微妙的氛圍。
三人手裡各夾著一根香菸，看似隨意地閒聊著，田壯壯完全沒察覺到兩位學生之間暗流涌動的張力。
或者說他不在意，也無奈。
忽然，徐靜蕾掐滅菸頭，臉上堆起嬌俏的笑，湊到田壯壯身邊：「對了老師，我還有個事想求你幫忙呢。」
「哦？什麼事？」田壯壯抬眼看她。
「我想讓你幫我和崔硯學弟牽個線。」徐靜蕾笑得眉眼彎彎，語氣滿是讚嘆：「學弟還沒畢業就取得這麼大的成就，我真是好奇得很，想當面請教一下呢。」
一旁的小燕子臉色如常，嘴角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可此刻看向名義上的學姐，卻淬著深深寒意。
徐靜蕾目光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
......
「臥槽，1.5億？要不要搞這麼大！」
項目審計會上，陳澈希剛點開投資額度那一欄，瞳孔驟然收縮，忍不住爆了粗口。
崔硯坐在主位上，看著在場眾人各異的神色，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早就說過，下一步要做軟科幻，就是要把公司的招牌徹底立起來。」
「不是，崔硯，你這是要把公司家底全砸進去啊！」
陳澈希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可在投資決策上向來保守，最看重的就是穩健二字。
「誰說的？」崔硯挑眉，語氣輕鬆：「扣完稅不還留著 2千萬應急嗎？」
「這個投資金額還是太冒險了，要不我們緩一緩，先從小成本項目穩一穩？」陳澈希不死心地勸道。
崔硯卻忽然拍了拍手掌，聲音不大，卻瞬間讓會議室安靜下來。
「大家看著我。」他目光掃過眾人，輕笑到：「大家是想讓『皓月流光』成為一家卓越的公司，還是僅僅停留在優秀就滿足？」
見眾人默然不語，崔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緩緩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微微俯身，周身的熱烈氣場幾乎要溢出來：「現在正是影視大盤擴張的黃金期，我不想做跟在別人身後追趕者，那樣太無趣了，我不喜歡。」
「我們要做引領者，也希望大家以後保持這樣的心態。」
「或許，我們會失敗。但沒關係，大不了從頭再來。」他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公司帳戶上多幾千萬、少幾千萬，其實沒什麼區別。但我們必須打響這第一炮，把公司的牌子立住。」
「向整個市場宣告，皓月流光的氣質和其他公司，不一樣！」
會議室里的眾人呼吸微微一滯，看著會議長條桌中央前意氣風發的人，身上散發近乎偏執的熱忱。
陳澈希緊緊攥著手裡的項目文檔，指尖微微發白，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幾個月前，眼裡同樣燃著這樣瘋狂又耀眼的光。
她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這傢伙就是個瘋子。
可轉念一想，不是瘋子，又怎麼可能在短短兩個月里，在圈裡就創下如此驚人的成績呢？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眉頭一皺，欲言又止地看向崔硯：「那為什麼，你的導演費似乎……」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但眼神里的古怪已經說明了一切。
崔硯卻坦然得很，語氣平靜：「一碼歸一碼，公司投資是公司的事，我個人的片酬是另一回事。公私分明，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
一旁的財務副總攥著報表，看著導演費用那一欄里誇張的數字，喉嚨動了動，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沒敢說出口。
……
「艹，崔硯這小子瘋了吧！」
光線傳媒的辦公室里，王長田猛地把項目文檔拍在桌上，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又低頭仔細數了一遍，確認導演開支那一欄里，「5」後面跟著整整七個零——整整五千萬！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就想打給崔硯，問問這小子是不是把他老哥當肥羊宰。
可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王長田又突然泄了氣，把電話扔回桌上，嘟囔道：「我瞎出什麼頭？不是還有座山雕！」
另一頭中影會議室，韓三平摸著下巴，看著手下激烈的爭論。
「薇丫頭，你的來意我清楚，但有些東西，早就已經定好了。」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小燕子眉毛一挑，這話雖含蓄，她卻瞬間讀懂了背後的意思。
雖心裡不以為然，但臉上卻依舊堆著誠懇，甚至帶上了幾分哀求：「我明白老師的意思，可我已經三十四了啊！這些年拍了那麼多作品，到現在都拿不出一部像樣的代表作！」
「大家提起我，津津樂道的還是那個格格。」
說到這個伴隨她多年的角色，她眼裡的嫌棄與憤恨幾乎要溢出來。
「女演員的黃金期就那麼幾年，我已經沒時間耗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老師！」話音未落，眼淚便噴涌而出，她紅著眼眶，死死盯著田壯壯，滿是懇求。
田壯壯深吸一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學生，那雙眼睛裡，哀求與不甘交織還有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心一軟，剛要開口說話，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噹噹當……」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屋內的僵持。
「嗯？」田壯壯愣了一下，掐滅菸頭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就看到一位眉眼間透著文藝氣質的女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老師，我來給您拜年啦！今年回來得晚了些，剛從美國趕回來，您可別見怪呀！」
「你這丫頭，跟我還說這些客氣話。」
田壯壯笑著側身讓她進來，語氣里滿是熟絡。
「哈哈，我這不是懂禮貌嘛！」
女人笑著打趣，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地走進屋，抬手剛要摘下脖子上的圍脖，目光隨意往客廳一掃，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時，身體瞬間僵了一下。
小燕子不知何時已將眼淚收得乾乾淨淨，她抬眼，目光從頭到腳緩緩掃過對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
客廳中，茶水的清苦香氣與香菸的繚繞煙霧交織在一起，氤氳著幾分微妙的氛圍。
三人手裡各夾著一根香菸，看似隨意地閒聊著，田壯壯完全沒察覺到兩位學生之間暗流涌動的張力。
或者說他不在意，也無奈。
忽然，徐靜蕾掐滅菸頭，臉上堆起嬌俏的笑，湊到田壯壯身邊：「對了老師，我還有個事想求你幫忙呢。」
「哦？什麼事？」田壯壯抬眼看她。
「我想讓你幫我和崔硯學弟牽個線。」徐靜蕾笑得眉眼彎彎，語氣滿是讚嘆：「學弟還沒畢業就取得這麼大的成就，我真是好奇得很，想當面請教一下呢。」
一旁的小燕子臉色如常，嘴角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可此刻看向名義上的學姐，卻淬著深深寒意。
徐靜蕾目光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
......
「臥槽，1.5億？要不要搞這麼大！」
項目審計會上，陳澈希剛點開投資額度那一欄，瞳孔驟然收縮，忍不住爆了粗口。
崔硯坐在主位上，看著在場眾人各異的神色，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早就說過，下一步要做軟科幻，就是要把公司的招牌徹底立起來。」
「不是，崔硯，你這是要把公司家底全砸進去啊！」
陳澈希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可在投資決策上向來保守，最看重的就是穩健二字。
「誰說的？」崔硯挑眉，語氣輕鬆：「扣完稅不還留著 2千萬應急嗎？」
「這個投資金額還是太冒險了，要不我們緩一緩，先從小成本項目穩一穩？」陳澈希不死心地勸道。
崔硯卻忽然拍了拍手掌，聲音不大，卻瞬間讓會議室安靜下來。
「大家看著我。」他目光掃過眾人，輕笑到：「大家是想讓『皓月流光』成為一家卓越的公司，還是僅僅停留在優秀就滿足？」
見眾人默然不語，崔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緩緩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微微俯身，周身的熱烈氣場幾乎要溢出來：「現在正是影視大盤擴張的黃金期，我不想做跟在別人身後追趕者，那樣太無趣了，我不喜歡。」
「我們要做引領者，也希望大家以後保持這樣的心態。」
「或許，我們會失敗。但沒關係，大不了從頭再來。」他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公司帳戶上多幾千萬、少幾千萬，其實沒什麼區別。但我們必須打響這第一炮，把公司的牌子立住。」
「向整個市場宣告，皓月流光的氣質和其他公司，不一樣！」
會議室里的眾人呼吸微微一滯，看著會議長條桌中央前意氣風發的人，身上散發近乎偏執的熱忱。
陳澈希緊緊攥著手裡的項目文檔，指尖微微發白，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幾個月前，眼裡同樣燃著這樣瘋狂又耀眼的光。
她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這傢伙就是個瘋子。
可轉念一想，不是瘋子，又怎麼可能在短短兩個月里，在圈裡就創下如此驚人的成績呢？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眉頭一皺，欲言又止地看向崔硯：「那為什麼，你的導演費似乎……」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但眼神里的古怪已經說明了一切。
崔硯卻坦然得很，語氣平靜：「一碼歸一碼，公司投資是公司的事，我個人的片酬是另一回事。公私分明，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
一旁的財務副總攥著報表，看著導演費用那一欄里誇張的數字，喉嚨動了動，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沒敢說出口。
……
「艹，崔硯這小子瘋了吧！」
光線傳媒的辦公室里，王長田猛地把項目文檔拍在桌上，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又低頭仔細數了一遍，確認導演開支那一欄里，「5」後面跟著整整七個零——整整五千萬！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就想打給崔硯，問問這小子是不是把他老哥當肥羊宰。
可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王長田又突然泄了氣，把電話扔回桌上，嘟囔道：「我瞎出什麼頭？不是還有座山雕！」
另一頭中影會議室，韓三平摸著下巴，看著手下激烈的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