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暗絕境,心之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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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

  黑暗中,傳來劉亦飛軟糯又帶著點鼻音的聲音。

  崔硯眼前漸漸模糊,腦袋裡的抽痛越來越烈,卻還是強打起精神,聲音帶著點沙啞的笑意:「好聞就多聞聞,不收費。」

  「才不要!一定是剛剛鼻子聞錯了。」

  話雖這麼說,她環在崔硯腰間的雙手卻愈發用力,臉頰貼得更緊了,感受這個男人散發溫熱,讓她慢慢的不再害怕安定下來。

  「你說,我們會死在這嗎?」

  她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帶著不確定嗎,似追問似自我詢問。

  「不會的。」

  「為什麼呀?」

  「我命硬。」

  他此刻視線已經徹底暗淡下來,眼前一片漆黑,後背和腦袋的疼痛讓他幾乎要失去意識,說出這話時,卻下意識地攥緊了懷裡的嬌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融進自己身體裡。

  劉亦飛聽到這話,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聲音小得像耳語:「崔硯,你知道嗎?剛剛落下來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那一瞬間,一想到可能會死在這裡,真的好害怕。」

  「可現在我不害怕了。」

  「你知道為啥不?」

  她停頓了一下,沒等到他的回應,便強忍著內心的羞澀,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因為有你在。」

  「我才發現,我怕的不是自己死掉,是怕孤零零地死去,那樣真的太孤單了。」

  「現在有你在我身邊,有你抱著我,我一點都不害怕了。」

  說完,她感覺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換做平時,這些羞人的話她才說不出口,可剛剛經歷的生死瞬間,還有此刻未知的處境,讓那點少女的羞澀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等著他的回應,哪怕是一句調侃也好,可跟前的人只有均勻卻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嗯?」劉亦飛微微皺起眉頭,心裡很是的生氣。

  自己都說得這麼直白了,這男人是傻瓜笨蛋嗎?

  難道一點都不明白她的意思?怎麼連點反應都沒有?

  她抬起臉蛋,借著那絲微弱的光,見男人緊閉眼睛,似睡著了似得。

  「崔硯,你怎麼了。」

  「你別嚇我,快醒醒,快醒醒。」

  「.....求你了,快醒醒,別拋下我。」

  「求你了。」

  剛剛勉強止住的眼淚,瞬間又洶湧而出,順著臉頰滴落在崔硯的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一聲聲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坑洞中迴蕩。

  她緊緊抱著他的腦袋,肩膀劇烈顫抖著,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

  崔硯迷迷糊糊間,耳邊吵得厲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溫熱軟軟的東西,不斷觸碰自己的嘴唇。

  那觸感帶著點慌亂的笨拙,卻格外柔軟。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眼前還是一片漆黑,意識卻漸漸清醒了。

  感受著女孩毫無章法觸碰,腦子裡下意識蹦出三個字:「很香軟。」

  黑暗中,劉亦飛正紅著臉,笨拙地把崔硯的腦袋往自己嘴邊湊,一遍遍地試著往他嘴裡吹氣,動作生澀又急切。

  「人工呼吸,不是這麼吹的。」

  一道帶著調侃的沙啞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讓劉亦飛瞬間定格在原地,嘴唇還停留在離他唇瓣不遠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頭,睜大眼睛,借著那絲微弱的天光自己懷裡的男人。

  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羞恥、驚喜、委屈,各種情緒混在一起,讓她眼眶紅紅,卻偏偏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愣愣地看著他。

  「怎麼了?」

  崔硯疑惑的問道,他手抬起來憑著感覺摸索過去,指尖很快觸到了一片冰涼濕潤的肌膚了。

  整張臉似乎都被眼淚打濕。

  「討厭,你嚇死我了。」

  女生小聲嘟囔著,任由對方的觸摸臉蛋。

  「我都說了,我命大,剛剛我只是睡了一會。」


  「那你下次眯著之前,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劉亦飛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真的好害怕……剛才喊你你不答應,我還以為你……」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一想到剛才的恐懼,鼻尖又忍不住發酸。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緊緊抱住他的胳膊,再也不想鬆開。

  「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坑底的寒意越來越重,兩人卻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從小時候調皮被家長揍的糗事,到上學時讓人頭疼的考試,再到入行後遇到的趣事,那些平時不會輕易對人說起的小秘密,此刻都毫無保留地講給了對方聽。

  他們默契地避開了救援的話題,仿佛只要不說,就能暫時忽略此刻的困境。

  可時間確實已經過去很久了。

  這個季節的哈城,山里氣溫本就極低,坑底更是陰冷刺骨。

  周圍厚厚的積雪和凍土,讓救援變得格外困難。

  崔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指尖傳來滑膩濕漉漉的觸感,心慢慢沉下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漸漸開始發顫,徹骨的寒冷順著衣服縫隙鑽進來,凍得他骨頭都發僵。

  懷裡的劉亦飛也開始慢慢發抖,抱著他的越來越用力,卻還是抵擋不住寒意的侵襲。

  「這就是改變命運的反噬嗎?」

  崔硯盯著眼前的黑暗,眼神有些迷茫,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弄懂的疑惑,輕聲呢喃。

  回應他的只有懷裡人帶著顫音的疑問:「你說什麼呀?」

  劉亦飛凍得嘴唇都泛了白。

  她微微抬頭,抬起頭看向他眼裡滿是不解。

  「沒什麼。」崔硯搖了搖頭。

  他掙扎著動了動身體。

  剛一動懷裡的人就察覺到了,連忙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別動,」崔硯低聲道:「我把外套脫給你,你穿得薄,別凍壞了。」

  說著,他就想抬手解開自己的羽絨服拉鏈,卻被劉亦飛死死按住:「不行!你也會凍壞的!!」

  「我沒事,皮糙肉厚扛凍。」崔硯笑了笑,接著語氣故作輕鬆:「你不一樣,要是凍出個好歹,你媽該找我算帳了。」

  「不行!」

  劉亦飛死死按住他解拉鏈的手。

  「我熱,穿著太厚了。」

  「騙鬼呢?」

  她把他的手按得更緊,往自己懷裡攏了攏,試圖用自己僅存的溫度給他暖手:「我不冷,真的。」

  崔硯還想再說什麼,卻感覺周圍是刺骨的寒冷,體內卻像是燒起了一團火,感覺身體越來越發燙,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都像是隔了一層水。

  心徹底沉下去了,知道自己這是徹底失溫了要玩完了。

  最後一絲意識用盡力氣,咬牙切齒地道:「你這個笨蛋!」

  劉亦飛下意識的的反駁道:「你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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