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談條件
沒過片刻，仲懷謙便見到了尤翟文。
尤翟文身形高大，個頭大概一米八左右，一臉的絡腮鬍，此刻他身上的佩劍全部卸下，就連身上的鎧甲都被脫下，只留身上的長袍。
看到仲懷謙與種光道兩人站在一起，尤翟文想了想，便衝著看上去極為雄壯的拱手說道：
「尤翟文見過種義士。」
見尤翟文拜錯了人，仲懷謙也不惱怒，反而問道：
「為何稱義士？在大明眼中，本王難道不該是叛軍？」
「種義士莫怪，我並不認識你，拜錯了人。」道歉完，尤翟文這才不慌不忙的說道：
「之所以稱你為義士，不過是我家將軍的稱呼。」
「我家將軍看了種義士與蠻夷的斷絕書後，讚嘆不已，他言，史間造反民眾多矣，然唯有種義士方能稱得上一聲義士，無他，家國大義爾，心懷大義者，莫不是被逼造反，他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能讓如此義士舉旗造反。」
「哦？」嘴角維揚，雖然沒有與尤世祿見過面，但只聽這幾句，仲懷謙心中就對尤世祿有了很大謹慎。
此人挺會哄人開心啊。
「既然尤將軍如此稱呼，那本王便認下，不知尤將軍對本王提出的條件有何要求？」
話入正題，尤翟文也是快速進入狀態，沒有理會仲懷謙的本王，蹙眉想了想，尤翟文這才回道：
「種義士，將符以及調兵文書確實無法給你。」
「本王提的條件不夠？」
「不是不夠，而是我家將軍確實不能擅自行事，此事若成，名聲歸你，故地大明百姓的忠心也歸你，責罰卻歸我家將軍，這種買賣怎麼想怎麼都不划算，而且，若是種義士失敗，死在故地，我家將軍可是只有責罰，得不到一絲好處。」
「呵。」輕笑一聲，仲懷謙坐到箱子上，身體坐正，笑著說道：「看來，本王提的條件還是不夠啊，一個蒙古大汗的人頭外加兩千好馬還不足以讓尤將軍鬆口，說吧，尤將軍他還有什麼條件？」
「種義士聰慧，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尤翟文也是露出笑容，接著說道：
「我家將軍言，種義士需要幫一個忙。」
「直說。」
「將蘇布地的人頭送給我家將軍，戰功也歸我家將軍，此事若成，別說什麼將符或者調兵文書，就是讓我家將軍讓路給你都可以，上面若是責罰，大不了就說被偷便可，功過相抵，想聖上也無法在大義面前責罰我家將軍。」
又占名聲又占戰功？
聽到這個條件，仲懷謙不由兩手環胸，蹙眉說道：
「據本王所知，蘇布地此刻正領蒙古騎兵攻打大明邊境，為皇太極製造方便，當然，也正因為他將大部分的兵力領走，也給了我一個方便，但我沒必要給尤將軍一個方便吧？他自己難不成沒有實力？」
不等尤翟文開口，仲懷謙繼續凝聲說道：
「更何況，本王只有兩萬騎兵，一些還帶有傷殘，能戰之力最多一萬五千餘眾，讓我這些人前去攻打蘇布地，尤世祿想讓我的目的落空？他難道就不想想那些被蠻夷欺辱的大明百姓？他的心當真有點狠了。」
「種義士莫要用激將之法，我只是奉命行事，你對我講沒有任何意義。」說完，尤翟文接著說道：「種義士，我家將軍只有這麼一個條件，你答應還是不答應，此事我無法決定，決定權在你。」
話落，尤翟文本以為仲懷謙會考慮幾天，或者與其他人商議商議，沒想到，仲懷謙直接說道：
「既然尤將軍有條件，那本王也提個條件好了。」
「還請種義士直言。」
「這個條件很簡單，火藥。」
「火藥？」眉頭一蹙，尤翟文回問道：「不知種義士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上不封頂，下可炸毀堅城城牆，當然，只限於炸毀城牆還不太夠，畢竟本王還需要對付蘇布地，若是有火統槍更好。」
「火統槍不可能，我部也只有將近千條，不可能給你。」
「那就只要火藥，你如果做不了決定，本王可以給你兩天時間，兩天時間內如果尤世祿沒有動靜，那本王領兵便走，現在，決定權在你們，另外，提醒一句，本王不要潮濕過的火藥，一旦發現，蘇布地的人頭你們便別想要了，戰功自然也化作虛無。」
眉頭緊皺，尤翟文仔細想了想，最後，給了仲懷謙一個答覆：
「種義士，此事我確實沒辦法做下決定，那就給我兩天時間，這期間，你們來去自如。」
「請回吧。」
拱手再次拜了拜，尤翟文這才走出重重包圍，鎧甲也不要，騎上馬便快速向著延綏鎮前去。
等人走遠，旁邊早就等不及的種光道這才立刻說道：
「大哥，蘇布地兵力大概是我們兩倍，我們若是取了蘇布地人頭，我們人恐怕也不剩多少，這還如何能前往盛京？就算我們能抵達盛京，又該如何攻打盛京？」
「不止兩倍。」仲懷謙一手放在膝蓋，摸著下巴分析說道：
「蘇布地的任務大概是騷擾大明邊境，不讓大明邊境的部隊過多前往京師救援，所以他的兵力大抵是沒有什麼損傷，而且，林丹巴圖爾不是還說，自蘇布地加入後金之後，皇太極便給了蘇布地一些兵力？這些兵力恐怕是為了監視蘇布地，所以蘇布地的兵力準確來講，大抵是兩倍往上。」
「那這不是更加困難？」急躁的說了一句，種光道接著說道：「大哥，不如咱們就按最初的路線，繞道科爾沁草原，繞一個大圈前往盛京。」
「你想簡單了，繞道科爾沁草原？最初制定計劃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科爾沁草原會那麼大，現在知道了還想繞道？茫茫草原上的軍需補給上哪去找？難不成你我吃草？就連林丹巴圖爾都不敢說能夠認清道路，更別說裡面說不定還藏著後金的探子，一旦被發現，恐怕我們也只能返回陝西，前功盡棄。」
懟了種光道一句，仲懷謙繼續說道：「繞道是別想了，除非日夜兼程，但日夜兼程也會加劇我軍疲憊，到時候盛京沒看到反而讓皇太極的駐守兵力斬殺，那才更是壞事。」
「現如今唯一的方法，也是最快的方法，便是沿著遼西走廊，避開沙漠與山脈，利用尤世祿的將符與調兵文書躲過大明邊境防線，休息補給充足後直線插入盛京。」
「不怕尤世祿有條件，就怕他沒有條件，既然他如此貪心，那我們替他實現又如何？」
「不過，這名聲，恐怕他是別想要了。」
尤翟文身形高大，個頭大概一米八左右，一臉的絡腮鬍，此刻他身上的佩劍全部卸下，就連身上的鎧甲都被脫下，只留身上的長袍。
看到仲懷謙與種光道兩人站在一起，尤翟文想了想，便衝著看上去極為雄壯的拱手說道：
「尤翟文見過種義士。」
見尤翟文拜錯了人，仲懷謙也不惱怒，反而問道：
「為何稱義士？在大明眼中，本王難道不該是叛軍？」
「種義士莫怪，我並不認識你，拜錯了人。」道歉完，尤翟文這才不慌不忙的說道：
「之所以稱你為義士，不過是我家將軍的稱呼。」
「我家將軍看了種義士與蠻夷的斷絕書後，讚嘆不已，他言，史間造反民眾多矣，然唯有種義士方能稱得上一聲義士，無他，家國大義爾，心懷大義者，莫不是被逼造反，他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能讓如此義士舉旗造反。」
「哦？」嘴角維揚，雖然沒有與尤世祿見過面，但只聽這幾句，仲懷謙心中就對尤世祿有了很大謹慎。
此人挺會哄人開心啊。
「既然尤將軍如此稱呼，那本王便認下，不知尤將軍對本王提出的條件有何要求？」
話入正題，尤翟文也是快速進入狀態，沒有理會仲懷謙的本王，蹙眉想了想，尤翟文這才回道：
「種義士，將符以及調兵文書確實無法給你。」
「本王提的條件不夠？」
「不是不夠，而是我家將軍確實不能擅自行事，此事若成，名聲歸你，故地大明百姓的忠心也歸你，責罰卻歸我家將軍，這種買賣怎麼想怎麼都不划算，而且，若是種義士失敗，死在故地，我家將軍可是只有責罰，得不到一絲好處。」
「呵。」輕笑一聲，仲懷謙坐到箱子上，身體坐正，笑著說道：「看來，本王提的條件還是不夠啊，一個蒙古大汗的人頭外加兩千好馬還不足以讓尤將軍鬆口，說吧，尤將軍他還有什麼條件？」
「種義士聰慧，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尤翟文也是露出笑容，接著說道：
「我家將軍言，種義士需要幫一個忙。」
「直說。」
「將蘇布地的人頭送給我家將軍，戰功也歸我家將軍，此事若成，別說什麼將符或者調兵文書，就是讓我家將軍讓路給你都可以，上面若是責罰，大不了就說被偷便可，功過相抵，想聖上也無法在大義面前責罰我家將軍。」
又占名聲又占戰功？
聽到這個條件，仲懷謙不由兩手環胸，蹙眉說道：
「據本王所知，蘇布地此刻正領蒙古騎兵攻打大明邊境，為皇太極製造方便，當然，也正因為他將大部分的兵力領走，也給了我一個方便，但我沒必要給尤將軍一個方便吧？他自己難不成沒有實力？」
不等尤翟文開口，仲懷謙繼續凝聲說道：
「更何況，本王只有兩萬騎兵，一些還帶有傷殘，能戰之力最多一萬五千餘眾，讓我這些人前去攻打蘇布地，尤世祿想讓我的目的落空？他難道就不想想那些被蠻夷欺辱的大明百姓？他的心當真有點狠了。」
「種義士莫要用激將之法，我只是奉命行事，你對我講沒有任何意義。」說完，尤翟文接著說道：「種義士，我家將軍只有這麼一個條件，你答應還是不答應，此事我無法決定，決定權在你。」
話落，尤翟文本以為仲懷謙會考慮幾天，或者與其他人商議商議，沒想到，仲懷謙直接說道：
「既然尤將軍有條件，那本王也提個條件好了。」
「還請種義士直言。」
「這個條件很簡單，火藥。」
「火藥？」眉頭一蹙，尤翟文回問道：「不知種義士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上不封頂，下可炸毀堅城城牆，當然，只限於炸毀城牆還不太夠，畢竟本王還需要對付蘇布地，若是有火統槍更好。」
「火統槍不可能，我部也只有將近千條，不可能給你。」
「那就只要火藥，你如果做不了決定，本王可以給你兩天時間，兩天時間內如果尤世祿沒有動靜，那本王領兵便走，現在，決定權在你們，另外，提醒一句，本王不要潮濕過的火藥，一旦發現，蘇布地的人頭你們便別想要了，戰功自然也化作虛無。」
眉頭緊皺，尤翟文仔細想了想，最後，給了仲懷謙一個答覆：
「種義士，此事我確實沒辦法做下決定，那就給我兩天時間，這期間，你們來去自如。」
「請回吧。」
拱手再次拜了拜，尤翟文這才走出重重包圍，鎧甲也不要，騎上馬便快速向著延綏鎮前去。
等人走遠，旁邊早就等不及的種光道這才立刻說道：
「大哥，蘇布地兵力大概是我們兩倍，我們若是取了蘇布地人頭，我們人恐怕也不剩多少，這還如何能前往盛京？就算我們能抵達盛京，又該如何攻打盛京？」
「不止兩倍。」仲懷謙一手放在膝蓋，摸著下巴分析說道：
「蘇布地的任務大概是騷擾大明邊境，不讓大明邊境的部隊過多前往京師救援，所以他的兵力大抵是沒有什麼損傷，而且，林丹巴圖爾不是還說，自蘇布地加入後金之後，皇太極便給了蘇布地一些兵力？這些兵力恐怕是為了監視蘇布地，所以蘇布地的兵力準確來講，大抵是兩倍往上。」
「那這不是更加困難？」急躁的說了一句，種光道接著說道：「大哥，不如咱們就按最初的路線，繞道科爾沁草原，繞一個大圈前往盛京。」
「你想簡單了，繞道科爾沁草原？最初制定計劃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科爾沁草原會那麼大，現在知道了還想繞道？茫茫草原上的軍需補給上哪去找？難不成你我吃草？就連林丹巴圖爾都不敢說能夠認清道路，更別說裡面說不定還藏著後金的探子，一旦被發現，恐怕我們也只能返回陝西，前功盡棄。」
懟了種光道一句，仲懷謙繼續說道：「繞道是別想了，除非日夜兼程，但日夜兼程也會加劇我軍疲憊，到時候盛京沒看到反而讓皇太極的駐守兵力斬殺，那才更是壞事。」
「現如今唯一的方法，也是最快的方法，便是沿著遼西走廊，避開沙漠與山脈，利用尤世祿的將符與調兵文書躲過大明邊境防線，休息補給充足後直線插入盛京。」
「不怕尤世祿有條件，就怕他沒有條件，既然他如此貪心，那我們替他實現又如何？」
「不過，這名聲，恐怕他是別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