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八百就八百！
「呼——」
兩眼微閉，將心中的鬱結長長吐出，仲懷謙再次睜開眼，看著這些人眼中崇拜的目光，出聲說道：
「光道，你領兵回去，回到陝西，協助王二他們。」
「這是為何？大哥你要自己在這蒙古？」種光道一臉驚疑地看著仲懷謙，眼中充滿不解。
「大王，我只是皮外傷，我還可以繼續騎馬殺蠻夷！」
「不是你！」語氣加重了些，仲懷謙看著種光道：
「你轉頭看看你身後的人，他們已經損傷大半，你認為他們還可以繼續跟著我？不論是為了他們的性命還是為了他們的家人，他們都必須要回去，首批騎兵已經形成，這裡沒有必要再做無謂的犧牲……」
「忠義王，我不回！」
仲懷謙話還沒有說完，一名忠義軍瞬間站在前面，滿臉鮮血，臉上的血污與汗水混合一起，對仲懷謙鏗鏘說道：
「忠義王，最初您給我們說過，苟以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我不懂什麼大道理，大明其他地方我也不知道過的怎麼樣，我只知道我自山西逃難跟隨忠義王后每天都能吃得飽飯，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為了一口吃的四處尋找，甚至和野狗搶食！」
「您以前也說過，您想建立一個能讓所有人吃飽飯、能讓所有人穿暖衣的國家，其他人我不管，但我家裡還有個兒子，忠義王您沒必要在乎我！我只想跟著您建立一個比大明還要強的國家！我不想再看到我弟弟餓死在山西的場面，那種痛苦我一輩子也沒辦法忘記！」
聲音雖然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紅，可眼神當中的堅定卻絲毫未減。
「我也不回去！」
自那人站起後，更多的人站了出來！
「我也不回去，好不容易有殺蠻夷的機會，我想替我的家人報仇！我妻子全被他們綁在馬後拖拽而死，我不想錯過殺他們的機會！！」
「忠義王，帶上我吧！」
「帶上我！！」
「……」
看著數不盡的忠義軍一一站起，仲懷謙心中知道。
能跟來的全部都是對蠻夷懷有仇恨之人。
可他們能夠捨棄一切，自己又怎能不考慮他們的一切？
向前一步，站定之後，仲懷謙大聲說道：
「弟兄們，我知道你們的心情，更理解你們的仇恨！」
「但戰爭不是兒戲！」
「以步卒對戰騎兵，後果你們也已經看到，看看你們的周圍，他們原本可以殺更多的敵人，眼下卻只能白白犧牲在此！」
「讓你們回去，不是退縮，而是為了保存實力，為了將來能夠更好的打擊蠻夷！」
「我們現在的騎兵力量已經初步形成，不需要再用步兵來對抗騎兵！」
「現如今皇太極將七成騎兵全部帶走，我們留更多的步兵只會成為更大的目標造成更大的無辜殺戮！」
「我不會拖後腿！」第一個站出來的忠義軍再次大聲喊道：「忠義王，帶上我吧！我在此立誓，倘若我拖了忠義王的後腿，天地共棄，不用你來，我自行了結！！」
隨著他的跪下，原本站出來喊話的人也是一一下跪，請求仲懷謙不要讓他們返回陝西。
看著這些人的目光，仲懷謙心中動搖的同時，也不由再次大聲說道：
「種光道。」
「末將在。」
「分出五千人，派遣副將將傷殘忠義軍全部帶回！此乃軍令。」
「是！」高興的應下，種光道便把自己提拔起來的副將調遣出去。
其中，沒有站出喊話的人全都成為護送傷殘忠義軍的部隊。
等到全部分完，眼前還站著的人，也就剩下不到兩千。
對於這些以及自己原本帶著的部隊，仲懷謙自然也有其他安排。
將所有人帶回萬丹衛征的部落，仲懷謙開始對同樣騎著馬的種光道說道：
「光道，我知你很想隨大哥一起掠奪馬匹，可現在咱們能夠率領士卒的將領極少，眼下只有你我二人，其他人連讀懂檄文都難，步兵面對騎兵的劣勢太大，所以我想讓你偽裝成蒙古部落，駐留此地，沒有衣服替換的全部躲入帳篷之內，能躲多少就躲多少。」
「大哥，那面對戰爭你該怎麼辦？」種光道一臉擔心的看著仲懷謙：「蒙古騎兵作戰靈活，完全不似明軍陸地作戰，這裡還處於蒙古深處，你又不熟悉地形，如果沒有旁人協助，該如何才能勝利？」
「你可看到我身穿的衣物？」
「看是看到了，可大哥你的頭髮不像。」
「那就裝的像一點，這些都是小事，你不要跑題，另外，這是軍令。」
「……是。」
聽到仲懷謙嚴肅的語氣，種光道也只能無奈答應。
見狀，仲懷謙想了想，不由語氣放鬆一些說道：
「放心，雖然我們只有一點騎兵，但你要相信你大哥，如果上天讓我等實現宏圖大業，那它就不會讓我在這大漠之中馬革裹屍。」
「大哥你當真說一套是一套，以前你還跟我說不要信天，不要信那漫天神佛，要信自己，只有自己才能把握住自己的命運，現在怎麼又要信天？」
「呵。」輕笑一聲，仲懷謙微微搖頭：「時勢不同，說出的話自然不同，更何況，你又怎麼能知道，我就不是我口中自己的『天』？」
「大哥你要是天，那我就是地。」
「你當然是弟，除了你，還有何人有資格成為我弟？」
「哈哈哈哈哈！」
兩人一邊談笑一邊抵達萬丹衛征的部落。
此刻的部落已經是灰燼一片，除了讓保留下來的帳篷之外，其他能燒的全都被燒。
就連那些被趕過來的牲畜也被燒了個精光！
當然，就憑這些被烤熟的牲畜，完全沒辦法滿足兩萬多人的供給，畢竟萬丹衛征駐留此地時，身邊也只有將近上萬牧民。
蹙眉看著有戰功的忠義軍大口吃肉大口喝著萬丹衛征的酒，仲懷謙不由長嘆一聲：
「不能再等了。」
聽到這話，種光道立刻明白了仲懷謙的意思。
「大哥不多再休息一會兒？這才多久？」
微微搖頭，仲懷謙回道：「我可以休息，可他們的肚子可以休息？」
抬手指著遠處換上牧民服飾的忠義軍，仲懷謙繼續說道：
「他們雖未斬殺蠻夷立下戰功，但我不能不為他們考慮，兩萬人的肚子都需要我來想辦法，我耽誤一刻，他們便挨餓一刻，我答應過他們，加入我軍便不會再讓他們再餓肚子！既已忠義為號，又怎可食言？現在我們還剩多少騎兵？」
「大哥，剛剛清點完畢，只剩八百餘。」
八百？
眼神一凝，仲懷謙肅聲說道：
「八百就八百，記住我說的，你們在此地等候，沒有意外，不要隨便出動，任何溝通之事，讓存活的那幾個牧民交談，我故意留下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此事我感覺不需要教你，你應該知道如何利用。」
「大哥放心，光道雖然沒有別的本事，但駐留此地還是沒有任何問題。」
兩眼微閉，將心中的鬱結長長吐出，仲懷謙再次睜開眼，看著這些人眼中崇拜的目光，出聲說道：
「光道，你領兵回去，回到陝西，協助王二他們。」
「這是為何？大哥你要自己在這蒙古？」種光道一臉驚疑地看著仲懷謙，眼中充滿不解。
「大王，我只是皮外傷，我還可以繼續騎馬殺蠻夷！」
「不是你！」語氣加重了些，仲懷謙看著種光道：
「你轉頭看看你身後的人，他們已經損傷大半，你認為他們還可以繼續跟著我？不論是為了他們的性命還是為了他們的家人，他們都必須要回去，首批騎兵已經形成，這裡沒有必要再做無謂的犧牲……」
「忠義王，我不回！」
仲懷謙話還沒有說完，一名忠義軍瞬間站在前面，滿臉鮮血，臉上的血污與汗水混合一起，對仲懷謙鏗鏘說道：
「忠義王，最初您給我們說過，苟以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我不懂什麼大道理，大明其他地方我也不知道過的怎麼樣，我只知道我自山西逃難跟隨忠義王后每天都能吃得飽飯，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為了一口吃的四處尋找，甚至和野狗搶食！」
「您以前也說過，您想建立一個能讓所有人吃飽飯、能讓所有人穿暖衣的國家，其他人我不管，但我家裡還有個兒子，忠義王您沒必要在乎我！我只想跟著您建立一個比大明還要強的國家！我不想再看到我弟弟餓死在山西的場面，那種痛苦我一輩子也沒辦法忘記！」
聲音雖然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紅，可眼神當中的堅定卻絲毫未減。
「我也不回去！」
自那人站起後，更多的人站了出來！
「我也不回去，好不容易有殺蠻夷的機會，我想替我的家人報仇！我妻子全被他們綁在馬後拖拽而死，我不想錯過殺他們的機會！！」
「忠義王，帶上我吧！」
「帶上我！！」
「……」
看著數不盡的忠義軍一一站起，仲懷謙心中知道。
能跟來的全部都是對蠻夷懷有仇恨之人。
可他們能夠捨棄一切，自己又怎能不考慮他們的一切？
向前一步，站定之後，仲懷謙大聲說道：
「弟兄們，我知道你們的心情，更理解你們的仇恨！」
「但戰爭不是兒戲！」
「以步卒對戰騎兵，後果你們也已經看到，看看你們的周圍，他們原本可以殺更多的敵人，眼下卻只能白白犧牲在此！」
「讓你們回去，不是退縮，而是為了保存實力，為了將來能夠更好的打擊蠻夷！」
「我們現在的騎兵力量已經初步形成，不需要再用步兵來對抗騎兵！」
「現如今皇太極將七成騎兵全部帶走，我們留更多的步兵只會成為更大的目標造成更大的無辜殺戮！」
「我不會拖後腿！」第一個站出來的忠義軍再次大聲喊道：「忠義王，帶上我吧！我在此立誓，倘若我拖了忠義王的後腿，天地共棄，不用你來，我自行了結！！」
隨著他的跪下，原本站出來喊話的人也是一一下跪，請求仲懷謙不要讓他們返回陝西。
看著這些人的目光，仲懷謙心中動搖的同時，也不由再次大聲說道：
「種光道。」
「末將在。」
「分出五千人，派遣副將將傷殘忠義軍全部帶回！此乃軍令。」
「是！」高興的應下，種光道便把自己提拔起來的副將調遣出去。
其中，沒有站出喊話的人全都成為護送傷殘忠義軍的部隊。
等到全部分完，眼前還站著的人，也就剩下不到兩千。
對於這些以及自己原本帶著的部隊，仲懷謙自然也有其他安排。
將所有人帶回萬丹衛征的部落，仲懷謙開始對同樣騎著馬的種光道說道：
「光道，我知你很想隨大哥一起掠奪馬匹，可現在咱們能夠率領士卒的將領極少，眼下只有你我二人，其他人連讀懂檄文都難，步兵面對騎兵的劣勢太大，所以我想讓你偽裝成蒙古部落，駐留此地，沒有衣服替換的全部躲入帳篷之內，能躲多少就躲多少。」
「大哥，那面對戰爭你該怎麼辦？」種光道一臉擔心的看著仲懷謙：「蒙古騎兵作戰靈活，完全不似明軍陸地作戰，這裡還處於蒙古深處，你又不熟悉地形，如果沒有旁人協助，該如何才能勝利？」
「你可看到我身穿的衣物？」
「看是看到了，可大哥你的頭髮不像。」
「那就裝的像一點，這些都是小事，你不要跑題，另外，這是軍令。」
「……是。」
聽到仲懷謙嚴肅的語氣，種光道也只能無奈答應。
見狀，仲懷謙想了想，不由語氣放鬆一些說道：
「放心，雖然我們只有一點騎兵，但你要相信你大哥，如果上天讓我等實現宏圖大業，那它就不會讓我在這大漠之中馬革裹屍。」
「大哥你當真說一套是一套，以前你還跟我說不要信天，不要信那漫天神佛，要信自己，只有自己才能把握住自己的命運，現在怎麼又要信天？」
「呵。」輕笑一聲，仲懷謙微微搖頭：「時勢不同，說出的話自然不同，更何況，你又怎麼能知道，我就不是我口中自己的『天』？」
「大哥你要是天，那我就是地。」
「你當然是弟，除了你，還有何人有資格成為我弟？」
「哈哈哈哈哈！」
兩人一邊談笑一邊抵達萬丹衛征的部落。
此刻的部落已經是灰燼一片，除了讓保留下來的帳篷之外，其他能燒的全都被燒。
就連那些被趕過來的牲畜也被燒了個精光！
當然，就憑這些被烤熟的牲畜，完全沒辦法滿足兩萬多人的供給，畢竟萬丹衛征駐留此地時，身邊也只有將近上萬牧民。
蹙眉看著有戰功的忠義軍大口吃肉大口喝著萬丹衛征的酒，仲懷謙不由長嘆一聲：
「不能再等了。」
聽到這話，種光道立刻明白了仲懷謙的意思。
「大哥不多再休息一會兒？這才多久？」
微微搖頭，仲懷謙回道：「我可以休息，可他們的肚子可以休息？」
抬手指著遠處換上牧民服飾的忠義軍，仲懷謙繼續說道：
「他們雖未斬殺蠻夷立下戰功，但我不能不為他們考慮，兩萬人的肚子都需要我來想辦法，我耽誤一刻，他們便挨餓一刻，我答應過他們，加入我軍便不會再讓他們再餓肚子！既已忠義為號，又怎可食言？現在我們還剩多少騎兵？」
「大哥，剛剛清點完畢，只剩八百餘。」
八百？
眼神一凝，仲懷謙肅聲說道：
「八百就八百，記住我說的，你們在此地等候，沒有意外，不要隨便出動，任何溝通之事，讓存活的那幾個牧民交談，我故意留下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此事我感覺不需要教你，你應該知道如何利用。」
「大哥放心，光道雖然沒有別的本事，但駐留此地還是沒有任何問題。」